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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什么!一个大男人在这里别别扭扭的,没谈过情啊?”
“我是个男的……”朝阳有点急了:“我怎么接受他?”
“那你就是不接受。”荣鸑点点头,继续扒饭,“不接受就让他滚蛋。要是还想让他给你看店,就签个雇佣合同,你们从此划清界限。”
“……”朝阳就此吃不下眼前这顿饭了,撑着桌面抓挠头脸,心中很是混乱。
荣鸑知道他是副什么模样,但也不理他,慢慢挑拣饭菜送进口中,良久后便听得一声问。
“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没有。”他决断的回,然后停下进食,扭头看对方:“怎嘛?真想拿他当弟弟养?那你也问问他愿不愿意啊——他要是不愿意,问题就又绕回来了。”他摊着双手说出这些话。
“……”
“哎,想想,你多想想。别把事情归结到男女名词上。他现在就喜欢你这个大老爷们了,你怎么办吧——”
朝阳耷拉着脑袋低头不语,心中却回了句:我也不能怎么办……
两个人又继续吃饭,朝阳越吃越不对味,于是放下筷子问荣鸑:“你还要点什么?再叫些别的吧,这菜不好。”
荣鸑看他一眼,回:“叫碗汤吧,天热也吃不下东西。”
“诶。”朝阳老实地点头,打手势想叫服务员,可是中午时段太忙,他叫了半天也没唤来一个,索性自己离桌去店内点单。
荣鸑一个人在原处吃剩下的食物,吃着吃着他肩头就受了一记拍打,令他皱眉回头,忽然间就对上了谢欣的那张脸,于是他一惊!脱口道:“你怎么来了?”
谢欣见他惊讶,反而露出笑容说:“找你吃饭。你不是一直怪我不来看你吗?”他自顾自地走去一边,拉开旁处的椅子,解释道:“今天临时跟人换班,下午休息。我给你打过电话,可是手机一直无人接听。”
荣鸑一摸口袋,自语道:“忘办公室了……”他抬头见谢欣就要坐下,慌忙看看四周后,丢了筷子就上前阻拦。
“别,你来了我们就换个地方。”
“嗯?你不是已经吃上了吗?”
“呃,这里的菜一般,你看我都没碰多少,换个地吧——我好好请你!”说着他就想推挪对方离去,正巧此时朝阳闷头走回来,嘴上说:“没点汤,我买了两瓶饮……”他已然看见谢欣站在面前,并与荣鸑相立一旁。
荣鸑尴尬的来回看看两人,然后心虚的一笑,说:“你们都……认识啊?”
☆、26。拯救救星
所谓纸包不住火,作为一名心理医生,荣鸑非常明白人类是既聪明又敏感型的动物。在这样的物种面前尽量不要撒谎,撒了谎也不要胡瞒,因为瞒不住,只会越描越黑,到最后就是一场辛苦一场骂。所以当他意识到无法阻止面前这两人相见时,他便老老实实地承认自己其实早已知晓他们认识。
朝阳一下子就不说话了,脸上也渐渐肃容起来。谢欣倒没怎样,只是有些奇怪,又自觉事态有些不对劲,但他并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只是立在原地不说话。
朝阳闷声站了一会后,将手中的饮料全数塞给荣鸑,转身说:“我,我去结账。”
荣鸑本想从中打几个哈哈,但又觉没那个必要,便等他回来后道别,三个人就此分道——各回各地,各做各事。
至此后的两天,荣鸑再没见过朝阳,他也没打算刻意去见他,只在家中心急火燎的盼来了绍绍。
绍绍最近过得不怎么样,失恋期有待调整,所以她得空就来荣鸑这儿撒泼一下,发泄发泄自己的情绪。今天,她买了包话梅,坐在院子里边咀边嚼,感觉很无所事事。荣鸑走去她身边,也挑了块地方坐下问:“怎么?真不去见他了?”
绍绍挑着眉毛吃话梅,神情很是不屑地回:“为什么不是他来见我?怎么说我也是受伤害的一方,难道不应该是他来给我抱个歉什么的吗?”
荣鸑听了,轻笑出一声。
“我当初还那么拼命的帮他拉活揽生意,多辛苦啊!到头来就是这么个结果……”
“诶诶诶,这你可不对啊——你当初是存着这个心才去帮他的吗?”荣鸑指摘道,令绍绍撇嘴,无言以对。
“那什么,哥哥给你打听过,他也没接受米粉的好意。你要是真喜欢他,其实还是有机会的。”
“什么机会?!让我再去追他一次?乐不死他!”
“……”
“我猜他这回开心坏了,哪个男人有他这样的艳福啊!”绍绍横着眼眉嘲讽,心里颇为不甘。
而荣鸑则叹出一气,好言反驳:“你也说他是个男人啦,成…熟…的…男…人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沾沾自喜的——愁都愁死他了!命犯桃花,到最后一个都没捞到,还连带我要去给他擦屁股……”
绍绍听闻后哼笑出声,道:“活该,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荣鸑摇摇头,心里不跟她计较,嘴上则说:“行了,我看你也不是真心喜欢他,这事过了就过了吧。”
此话一出,便引得对方皱眉相向,朗声质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心的?!我不真心我能气成这样?”
荣鸑没有及时搭话,夺过她手中的话梅袋,拿了一颗放进嘴里,然后才慵懒而含糊地说:“你要是真喜欢他,管他妈什么面子,早就死皮赖脸的黏上去了。你就拿我说吧,我当初追你家小欣哥时,多坚定,多疯狂啊——差点没霸王硬上弓!”
“嗯?!”绍绍猛抬头看他,神色间来了精神。
“呃……”荣鸑自知说漏了嘴,于是将俩食指交叉在胸前,比划道:“限制级。”
绍绍白了他一眼,扭回头看向前方说:“你就是个老变态!我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我要是看出来的话,才不会让你们见面,你们不见面,说不定小欣哥现在都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
“哈!你以为那么容易?要真那么容易,也不至于他回国一年半都没谈妥一任女友——这说明你小欣哥的心里早800天前就存着我!女人拆不散!”
绍绍没搭话,翻着眼睛看他,可是良久后,她却平心静气地问出几句:“你为什么喜欢小欣哥?你喜欢他什么?干嘛要这样追一个男人?”
荣鸑听了这些问话,在口中翻转着话梅核,呆愣片刻后他将梅核吐出,扔进旁处的垃圾袋中,正色道:“首先,你哥长得挺好,身材也不错。”
绍绍一扭脖子,心里骂着:就知道你是这种人!
“其次,你哥有些品味,气质佳。这两点加起来就够得上是中上级的货色了,所以我对他来电。”
绍绍鄙夷地摇摇头。
“然后,在我看来他脾气挺好,很乖很随和,能体谅人,肯吃亏不计较。”
“……”
“第四,他挺有追求,有自己的主见,会寻求想要的东西,不靠别人也不怨天尤人——你哥他很会享受生活的!这样挺好。再次么……”他掰着手指说:“他会赚钱会下厨会打理,简直没得挑!”
“哈,这就成了五好男人啦?他在你眼里就没什么缺点?”
“有——当然有!他就是个不老实的,要我花费很多心思去琢磨他,可是我认了,反正我就是干这一行的,我不琢磨我的人,我琢磨谁去?”
“切——肉麻!”
荣鸑笑了,耸耸肩,他打岔般调侃道:“其实我有时也挺奇怪,你说那些女人的眼睛都怎么长的?这样的男人都能放过他……便宜我了。”
绍绍在一边找着答案说:“女人要面子嘛,不可能太主动。”
“嚯,我一个大男人我不要面子?”
“那还有很多事情要想啊——”她再次狡辩道:“她们都觉得小欣哥太闷,一辈子在一起不说话怎么行?还有就是嫌他没爹妈,家里没个实在的依靠,以后要是结婚生子了,怎么往来照顾啊?总之就是有很多将来的事情要想啦!”
“哼,人还没要到就想着婚后的事了……”荣鸑摇摇头,不再多做评论。而后他拍拍绍绍,劝道:“那你也多想想吧,想想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实际点的。你的路还长着呢,十几二十岁的大好青春,失恋几回没事,等过两年你就能把这次的事情当笑话说给别人听了,多好,多有意思。”
“意思个屁!”绍绍骂出一句,挪动屁股去向一边,不想再跟他废话!可心里当真就宽慰出不少余地,然后她就开始看天,现在太阳已西下,云厚,一层层挡着泛红的夕阳,红与灰的对比也因此变得异样美丽且浓烈,她看着这样的景色,脑内突然蹦出两个字:朝阳。
她开始有些相信荣鸑的看法——也许自己……真的并不喜欢他,因为现在的心情很平静,抛开愤慨,撇去不甘,没有了一切情绪的支配与充斥,这两个字就显得那么的平淡平常,掀不起任何波澜,所以她低下头,缓缓吐出一口气,将心归于原位——她想:就这么好了?
荣鸑在一旁观察她的侧脸,见她表情逐渐释然后,就伸手轻轻拍她,问:“好了?”
绍绍不回答,装模作样的去看旁处的花草果树。而荣鸑则起身站去她面前,面露难色地蹲下,又摆出些祈求模样,说:“你要是好了就帮哥哥一个忙……”
“?”绍绍见他不同寻常,便疑惑地继续听下文。荣鸑挠挠自己的眉骨,神色颇为尴尬地说出一些事端,也令绍绍一挺身,直接嚷开了嗓:“什么?!你就是这样让他们俩见面的?!”
荣鸑还蹲着,一脸哀相地抬眼看她,回:“天意。现在就是这个结果,正等着你帮我解围呢……”
☆、27。坦白之诚
朝阳自前天中午知晓了一些事情后,心情就一直低落着,他晚上回到家就坐在椅子上想,看着是个呆愣的模样。
他是个直脑筋的人,凡事不太会拐几个弯儿,认定了一个理后,就自我假设的认为可能就是那样的。如今,他的脑内只有这么一连串的想法,那就是:原来荣鸑认识谢欣;原来是因为谢欣的关系才总是帮自己;原来自己从头到尾都欠着谢欣,不光欠钱,还欠情……原来这笔破账想还也还不清……
他低下头,将脸埋于双手间的掌心内,自己也不知道心里是怎样一个难以言明的感觉。
而当两天后的他再次遇见荣鸑时,他显然还未从失落感中走出来。他看着荣鸑走近自己,觉得心里不再有先前那种高兴的感觉,所以他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回避了对方的目光。
荣鸑比他更明白他的感受,所以稍稍侧身站去一旁,给了他逃避的余地。
“教完我这一堂课,接下来还有学生吗?”他问。
朝阳摇摇脑袋,闷声说:“没有。”
荣鸑点点头,随即向他提出邀请:“那好,我们先去吃顿饭吧——今天你放个假,我们利用课时好好聊聊,我告诉你一些你想不明白,或者想来难受的事,全告诉你。”说完他就拍拍朝阳的臂膀,转身迈步离开。
朝阳会意般跟上,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去附近一家餐馆。
现在是晚上7点稍过,还属于饭点,所以餐馆内稍显拥挤。他们两个又是大身姿的男人,不得不走走停停的避让他人,待到走进一间小包房,朝阳一抬眼就看见坐在其中的绍绍。他一愣,随后心中更是一堵,似乎明白……又好像不明白的上下翻滚着难受。
荣鸑看了看他的反应,便带头坐去席位上,口中解释道:“谢欣没有跟我提过你,你的情况是我在和绍绍的一次聊天中知道的。”他说的有所隐瞒,但大体如实。
朝阳拉开椅子坐下,一边偷偷看绍绍,一边听荣鸑说:“那个时候……”荣鸑抬头想了想,道:“应该是我帮你借好店铺之后。”他向门外一招手,示意服务员上菜,口中则不停顿的叙述:“好像你正在装修,我才从绍绍那儿听说我的教练其实她也认识。我还挺意外,想着世界真小,我国内外跑了一圈,回来后碰见的人都能串起来认得——所以当时对你也挺有好感。”
“……”
“至于为什么没告诉你……”他稍稍踌躇一下,老实交代道:“你也知道我是学心理学的,我能够理解你和谢欣之间存在着某些芥蒂,我觉得我告诉你后,你可能会对我有所保留,所以我没说。”他看着服务员将菜一一端上又退去后,再次开口道:“你是个挺不错的人,我也怕失去你这样的朋友——”
朝阳听了,有些惊讶的抬眼看他,他则不好意思地抓挠自己的鼻子,笑笑道:“人最怕的就是不坦诚,对吧?”
“……”
“哎,我错了。”他倒了杯茶水给对方,然后也给自己满上一杯,稍稍举起后一碰桌面,说:“我赔不是。”便喝下一口。
朝阳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握上杯子也喝了一口,然后他听到荣鸑继续说:“但其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