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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配之独家授权-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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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不离,牵着沈雁慢慢朝着房门口倒退。沈雁自始至终跟随着齐誩的步调,完全交出了主导权。

    这个人喝醉了,那么,自己至少要让他能够睡得舒服一点。

    齐誩考虑再三,没有引着沈雁走向书房,而是走向了卧室。毕竟卧室里面那张大床相对宽敞舒适一些。

    “过来这边,慢一点慢一点,别着急。”

    齐誩其实很喜欢这样牵着他,照顾他。

    因为自己之前接受了他太多关怀,现在有种回馈的满足感,心里暖乎乎的。

    此时已经夜色已深,他们之前又熄灭了吊灯以外所有的灯,唯一的光源被留在客厅内,离卧室越近,周围越暗,看不清脚下的道路。

    两个人身上那层淡淡的光将近消失,薄得如同一张纸,随时都可以撕下来似的。但齐誩并不担心——他的眼睛一直凝视着沈雁,那个模样他已经铭刻在心,只要给他一两根轮廓线,他便能补充完面前这个男人的所有。所以即使昏暗也没关系。

    不过沈雁好像很在意:“我快看不见你了。”

    齐誩能感到他的手用力握了一下,仿佛迷途中的孩子担心失去灯塔一般。

    喝醉酒的人容易产生消极情绪,更何况沈雁之前一直喃喃恳求他不要走。

    “你先等等,我去把卧室的灯打开。”齐誩只能使用右手,于是叮嘱一声之后缓缓放开了沈雁的手,转身去摸墙壁上的开关。

    开关在墙的另一边。

    从齐誩的位置需要把手绕过门框,反手向后才会碰得到。在漆黑中,他一时间摸不着,只得慢慢来。

    “齐誩。”

    “我就来,你再等等。”

    “齐誩。”像是没有听见他上一句话,仍在苦苦呼唤。

    这短短几秒钟的等待对于沈雁而言似乎很漫长。他的声音开始微微颤,不停地叫着齐誩的名字。

    齐誩心都被他叫软了,正要开口安慰,身体却突然间一动都动不了。

    因为沈雁一下子从后面抱住了他。

    “唔——”

    齐誩惊得倒抽一口凉气,浑身绷直。

    后背紧紧贴住了那个人的胸膛,上面灼热的温度隔着两层衣料熨过去,直直深入到骨子里。再硬的骨头也要烧化了,软绵绵的再没有一丝力气。

    想要开灯的手还怔怔留在半空中。

    沈雁的一边手从身旁越过去,托住他的手肘,沿着他的小臂一点一点向前摸索,直至手腕,最后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

    手心很烫,烫得出了一层汗。无论是抓的人还是被抓的人。

    当那只手也被慢慢拉了回来,按在怀里,这个拥抱终于得以完成。

    墙上的老壁钟嘀嗒嘀嗒记录下两个人语言缺失的时间。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则将声音的空白填满。

    四周的静,以及身后的人沉沉喘息的声音;雨夜的冷,以及拥抱着自己的那一团火。两者相互矛盾,又相互交织,以致于齐誩已经无法思考电灯开关在什么地方,脑子一片空白,只能识别出自己的名字。

    因为沈雁一直反反复复念着那两个字,声音沙哑而执着:“齐誩。齐誩……”

    齐誩知道他没有完全醉。

    他懂得避开自己受伤的地方,从更低的位置抱过去,所以至少有一部分意识是清醒的,是他本人的意志在行动。

    然而更重要的是,自己并不想挣扎。

    “你要……抱紧点。”齐誩忽然低声说,在隐约而来的绵绵雨声中像一把温柔的刀,刺中他去不会刺伤他,“不然我就走了。”

    身后的男人仿佛深深颤了一下,双臂陡然收紧,不留任何间隙。

    即使喝醉了,那也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力气。

    在语言的作用下,这种力气更大更强悍,甚至有一种求生的急迫感在内。

    却又处处藏着克制与温柔,没有弄伤他——

    齐誩感觉不到来自沈雁的压迫,这个拥抱里只有渴望,没有压迫。唯一的压迫感来自心口。心脏在那里剧烈跳动,狠狠撞击着胸口,声音响得仿佛真的要从里面冲出来。全身的血脉急流动,使他感到一阵微微的晕眩,膝盖软,不住地抖,却不是因为害怕。

    这些,都是他想要的。

    全部。

    或许喝醉的不止沈雁,还有他自己。因为酒精会让人变得诚实,忠于自己的心。

    “齐誩。”

    沈雁把头埋进他的颈窝,哑着声音又一次唤出他的名字。

    这一次,声音到了最后模糊下去,因为嘴唇轻轻贴在了他的颈子上,很压抑地亲了一下。即使多么克制自己的感情,那种低沉的喘息还是灼伤了那里。

    齐誩似乎颤了颤,肩膀有些抖,但是没有挣扎。

    完全没有。

    沈雁恍恍惚惚深入下去,鼻子埋进齐誩还没有干透的头里,深深索取那种沐浴后的甘甜气息。与此同时,嘴唇与他的皮肤短暂分离,接着第二个吻落在稍稍靠上的地方,挨着耳背,出一声浅浅的,湿润的声响。

    “齐誩。”

    在第二次与第三次之间,再一次喊出这个名字。

    名字的主人被他结实地抱在怀里,光线与酒精的双重作用让他什么都看不见,全凭听觉,嗅觉,还有触觉。分不出究竟是谁的身体在高烧,体温已经合二为一。而且由于温度的关系,齐誩身上的味道变得浓烈,比红酒还容易麻醉他。

    于是第三次是落在齐誩的耳朵上。

    从耳廓开始,断断续续地亲过去,生涩而干渴。这个过程中只觉得那里烫得惊人,又脆又软,惟有耳垂还有一点点凉。

    忍不住张开嘴,无声地衔住了。

    “唔……”齐誩觉得膝盖真的要塌下去了,站都站不直,低低喘着。

    尽管看不到沈雁的眼睛,但是他想起了和那双眼睛很像的那片黑色的海。此时此刻,他仿佛已经沉了下去,无论是呼吸接不上来的感觉也好,在水中双脚使不上力气的感觉也好,都那么真实。

    是他自己选择跳进海里。

    所以这一切,他不后悔。

    “齐誩,别走。”沈雁始终忘不了那句话,即使在这个时刻,仍在耳畔低诉。

    他回到侧颈,轻轻亲着那里,耳鬓厮磨,主动脉鼓动的节奏一下一下贴着他的嘴唇起伏。这些都是他这辈子经历过的最美好的触觉。

    一时情动,手指下意识去寻找齐誩的衣扣,微微颤抖着解开其中的两枚,伸手探到他的衬衫底下。

    齐誩又抽了一口气。

    喘息比刚刚更急促,更压抑。仍旧没有一点抵抗的意思。

    沈雁的手干燥而温暖,这个他早就知道,因为每次洗澡之前都有他所珍藏的那三十秒时间可以体会。

    而现在,沈雁的手第一次那么直接地触摸他的身体,实实在在。哪怕明知道沈雁意识不是很清醒,也明显不是意外,给他一种心理上的巨大冲击,一时间微微麻痹,下意识喊了声:“沈雁——”

 48【第四十八章】

    沈雁。

    最后的力气;仿佛也在那两个字上面用尽了,尽管这份力气已经很轻。

    喊出来的声音也一样轻;轻得有如喃喃低语。

    然后,齐誩感觉到沈雁的动作停了一下。只是停下;并没有放开。

    屋内的片刻沉寂让屋外密密的雨声得以趁虚而入。沈雁的手和他的身体之间,正如雨珠附着在窗玻璃上——即使是静止的,仍有一种长相厮守的味道。

    齐誩恍恍惚惚缓了过来,刚找回一丝力气;却还是用在相同的两个字上。

    “沈雁……”

    沈雁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他像一个等候宣判的负罪者,埋在齐誩颈侧的头在微微颤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辩解,只是下意识收拢双臂,再次紧紧抱住怀里的人。

    无论齐誩给他判的是什么刑,他都想珍惜这一刻的温存。

    但是对方说出的话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拒绝。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一种允许。

    “别在这里,”齐誩的手指轻轻缠住他的,指节间的细微摩擦带到了声音里,沙哑得可以磨透人的心,“到……房间去。”

    雨势似乎有所加强,叮叮咚咚敲着玻璃,那上面的雨珠不再停留,仿佛受到街灯灯光的蛊惑,忽地一闪,划下一道长长的眩目的痕迹。

    而沈雁的手开始抖。

    他隐隐压抑着什么,一言不。半晌,鬓才在齐誩颈子上缓缓磨蹭一下。

    齐誩感觉到痒,不自觉仰起头,衬衫的领口因此拉低,沈雁忽然顺着他的动作埋下去,静悄悄地吻在领子里面那块地方。

    这个吻所包含的情绪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复杂。

    有委屈,有宽慰,还有更深、更迫切的渴望。渴望时间就此停止——

    齐誩本能地闭上双眼。此时此刻,自己每一次呼吸都像煽风点火,火苗在沈雁那只手探入衣服的时候就已经生根,现在则是四处蔓延。一对膝盖很不争气地弯下去,不得不向后靠,在那个人的怀抱里越陷越深。

    当沈雁还要继续下去,齐誩急急喘了一声,开口制止。

    “沈雁,”他低声道,“你先放手,好不好?”

    再这么舍不得走,他们大概真的回不了房间。

    齐誩一边这么说,一边将拇指扳在沈雁的虎口上,轻轻向外拉,试图让他空出一个位置。这样,至少自己可以有地方动作。

    然而沈雁迟迟不肯松开。

    “不。”他罕见地用了一个否定词。酒精的效力显然还没有过去,他在情绪上还有点儿悲观,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放……我不放手。放手的话,你就会走……对不对?”

    一句话断断续续说到最后,分明在表达不愿意放开的意思,双手却没有刚才那么用力了。

    到底还是舍不得强迫齐誩。

    齐誩知道,只要自己挣扎——哪怕只有一下,这个男人都不会继续为难他。因为沈雁就是这么温柔的一个人,即使在他不清醒的时候,也不曾失去隐忍的本性。唯一的一次强硬仅仅在用词中短暂出现,连语气都是软的。

    这个人最失态的时候也不过如此而已。

    齐誩又想叹,又想笑。

    “我不会走。”他说,低声安抚道,“即使你放手我也不会走。”

    “你说如果我不抱紧,你就要走了。”沈雁哑着声音,重复一遍他当时的话。

    居然……真的像小孩子一样计较这些细节。

    齐誩不由失笑。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来一往稚气的对话,反而让心口填得满满的,分不清是酸是甜,只知道最坚固的部分已经融化,放得下那个人——也只放得下那个人。

    “怕我走的话,我的手让你牵着。”

    他在沈雁手背上用指头轻轻敲了两下,坦然交出自己右手的自由。

    那是他唯一能用的手,一旦被限制住,没有机会也没有能力逃走。沈雁酒劲仍在,意识里还有些昏沉沉的,无法深入思考。但是齐誩指出的这一点很简单,很明白,他似乎可以领会,终于听话地松开手,照着齐誩说的去做。

    一切回到起点。不同的是齐誩没有重新寻找电灯开关,因为他已经不需要照明。

    慢慢领着沈雁走进卧室,把门关上,门锁“咔哒”一声咬合的时候,他承认自己的心脏在那一刻响得厉害,甚至带来微微耳鸣的感觉。这些情绪只有在没有灯光的情况下才不会让沈雁看穿。

    卧室里的布置他记得很清楚,一步一步向床边走。顾及到沈雁目前头脑不大清醒,他的脚步放得非常慢,小心翼翼地引路。

    房间里并不是完全漆黑。

    窗外隐隐透进来一点光,究竟是街灯还是别的,齐誩不想深究。

    那种光线受了雨水冲刷,只留下隐晦的,灰蒙蒙的色调,让人不由自主意识到深秋时节的存在感。正因为如此,身侧这个男人温暖的气息备加珍贵。

    “过来。”他说,脚步已经迈到床前,轻轻站定了。

    沈雁在原地站了一会,默默地走过去。

    这一路上他的步子不是特别稳,走两步便会稍稍晃一下,齐誩每到那时候总会叫住他,自己倒过去陪他继续再走一次——但是这最后一步,他必须自己走。

    “你还好吗?”齐誩静静凝视了他片刻,轻声问。

    “嗯。”沈雁的声音很低沉。

    这种声音状态只会在两种情况下出现,一种是当他内心非常平静的时候,而另一种则完全相反。

    将心比心,齐誩知道现在不会是前者。但是比起这些,他更在意沈雁目前的身体状况,因为那张脸在薄薄的光照下似乎有些疲惫,眉头蹙起的样子虽然不明显,不过他能猜到沈雁应该是平时不怎么喝酒,今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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