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颔首看着手上的眼镜,想起昨夜傅老师转变成霁时他随手摘除眼镜的情景。看来是忘记带回去了。只是,他不近视吗?
突然冒出的疑问让冷意风想起夜晚的霁似乎从没戴过眼镜,那他是怎么看清东西的?难道……?
带着疑惑将手中的眼镜往自己鼻梁上架上,一切如常。果然不出所料,傅老师根本没有近视,这只是平光眼镜。只是,没近视为什么要戴眼镜?
将眼镜收进书包,冷意风步出家门。为什么要戴眼镜?直接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从教室后门悄然进入,坐上自己的位置。发现班里的同学竟没一个人发现他的到来。教室似乎比平时更烘闹些,特别是女生指指点点地低声议论着。
冷意风顺着女生所指的方向看向讲台上的傅老师,依旧的白衬衣熨贴,头发一丝不苟,只是少了副眼镜。那深隧的瞳眸有种致命的魅惑光芒,不像夜晚的霁那样邪肆而危险。
但是,少了眼镜镜片阻挡下的双眸那么清澈而明亮,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看久了总感觉眼睛中有股旋涡将人吸入其中不可自拔。
“没想到傅老师不戴眼镜这么好看啊!”女生一赞叹着。
“是啊是啊!那双眼睛好深邃好迷人啊!”女生二一脸痴迷,手捧脸盯着讲台上的人犯花痴。
“从来不知道一个人戴眼镜和不戴眼镜可以变化这么大呢?”女生三同样花痴地盯着傅炽霁。
冷意风将书包里的眼镜拿出来,突然有点明白傅炽霁为什么要戴眼镜了。他那内向而单纯的个性,是怕引起学生骚动才用眼镜遮盖自己的光芒吧!
果然下课铃一响,班里大多数女生哄地一下围住他不断地询问着。被学生围到有点不知所措的傅老师四处张望,眼光越过重重与教室最后面的冷意风交汇一起,眼中有点祈求帮忙的意味。
冷意风手指勾起桌上的眼镜晃了晃,笑意盎然地看到傅炽霁瞪大了眼,然后尴尬地别过头。昨夜的一切他是知道的,虽然是另一个人格所做的,可是依旧让他不知该怎么面对冷意风,
欣赏够傅炽霁的窘状,冷意风才慢慢踱步上前,推开几个女生,道:“傅老师,校长找你!”
“我马上过去!”朝冷意风投去感激的眼神,傅炽霁连忙离开。
目送傅炽霁脚步零乱的离开背影,耳边是女生们的聒噪声。冷意风蹙起眉头,转头目含冷意地扫了她们一眼:“吵死了!”
女生们倏地停止了所有议论,目露怯意地看着眼光不善的冷意风。再次扫视了所有人一眼,冷意风步出教室。还是赶紧找那个可爱的傅老师比较实在点。
跑了办公室,学校操场后的林荫道,心理咨询室,差点连男厕所都进去搜寻的冷意风原本就绷着的一张脸显得更加臭了。
到底去哪里了?
正文 第四十六章
烦躁地爬爬头发,冷意风紧蹙着眉头游逛在校园里,眼睛不停地转动着搜索那熟悉的身影。
“冷,冷同学!”背后传来的熟悉声音令冷意风倏地转身,看到手里拿着一瓶药的傅炽霁。
“你的腰伤还没好怎么能乱跑?我刚去医务室帮你再拿一瓶药过来,回医务室我帮你擦。”关心的语气,傅炽霁一心只记得冷意风的伤势。
边叨唠着边拉起冷意风往医务室走,忽视了那原本绷着脸的人在他的话语下逐渐柔和下来的神情。
原来是帮他拿药,怪不得四处没找到人。冷意风反手握住傅炽霁的手将他扯回怀中,拥抱住。
傅炽霁僵直了身体,仍旧无法习惯这样亲密的拥抱,想推开对方却怕又一次粗手粗脚害冷意风伤势加重,只好绷紧身上的肌肉僵直着任由冷意风抱着。
“老师,你再不放松我怕你会肌肉抽痉。”咧开嘴角,冷意风笑道。松开自己的手,退后一步。
“以后,不能再这样。学校人多,会影响到学生的。”傅炽霁松了口气,又立即严肃地加以拒绝。
“老师的意思是,学校外面就可以这样是吗?”冷意风反问,眼中是玩味的笑意。
傅炽霁连忙摆手,更加正经地拒绝道:“我们这种行为是不对的。无论在哪里都不可以。”
“哦!是这样!”了然地点点头,冷意风似受教般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语气一转,面露疑惑地问道:“可是昨晚老师也没拒绝我,难道是说:在床上就可以吗?”
果然此语一出,就见傅炽霁脸上一赧,眼睛不安地四处乱瞄不敢对上冷意风,结结巴巴地“这个……”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冷意风瞧着局促不安的人,眼中笑意更深,从口袋里摸出那副眼镜在傅炽霁眼前晃荡着,继续逗弄着道:“老师眼镜丢在我家忘拿了。其实,老师不戴眼镜的样子更赏心悦目!”
金丝框的眼镜每晃动一下都似乎在提醒着昨夜疯狂的一切,傅炽霁觉得脸更加火热起来,在冷意风促狭的眼光下,转身落慌而逃。
昨夜的一切令他感到罪恶,可是那身与心的结合是那么契合,犹如寻找到了心里曾遗失的最珍贵的部分,人终于完整无缺了。这样的感受令他也无法自欺期人,他确实爱上了他的学生——冷意风。
只是,始终无法坦然地接受和面对!这样一段禁忌之恋,唯有逃避方可让他正常地思索和工作。
“呃?”有点傻眼地看着逃跑的身影,冷意风无奈地摇摇头哑然失笑。看来是逗弄过头了。只是,能欣赏到这么傅老师那慌乱而可爱的样子仍旧让他开心不已。至少,将昨夜他由攻沦为受的不满情绪此刻一扫而空了。
慢慢踱步走向医务室,冷意风这次没打算去追,而选择了守株待兔!因为,他有伤在身;而傅老师的责任感和愧疚心,会让他不得不来帮他疗伤!
一口气跑回办公室,傅炽霁喘着气,习惯性地抬手欲扶扶眼镜,然手却落了空,眼镜忘记拿回来了。步进洗手间,打算洗洗脸清醒一下,赫然发现另一只手拿了瓶药,才发现忘记帮冷意风擦药了。
打开水龙头,手捧水拍打着脸,冰凉的水去除了脸上的躁热感。为什么每次对上这个学生都让他失去了该有的理智?在冷意风调笑的言行下,自己就像个涉世不深的孩子般什么都做不好!
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傅炽霁低喃地问道:“该怎么办?”茫然而不知所措。
“同性恋并不可耻,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他们也是追求着爱情,只是爱的对象是同性而已。爱情里,没有年龄性别之分。”骤然想起保罗说过的话,傅炽霁猛一激灵,手抓起药瓶往外走。
如果不将和冷意风的关系理清,不正视这段禁忌的感情,他难以正常工作和生活。只是,究竟该果断地截断这份不伦的羁绊还是接受呢?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医务室里的医生早被冷意风支开,躺在病床上闭眼假寐,等待‘兔子’自己撞上来。
“叩叩”两声,有礼谦虚的敲门方式。
冷意风勾勾嘴角,无声一笑,道:“进来!”
傅炽霁开门入内,眼角扫过躺在床上的冷意风,低声道:“我帮你擦药!”
靠近,坐到床沿,打开药瓶倒出药,仔细地揉擦着,眼光专注而平静却始终没有正眼地看冷意风一眼。
始终扭着头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冷意风挑挑眉,心忖:难道还是生气刚刚自己的逗弄?
“老师!”
“嗯?”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应声,傅炽霁连头都没抬起来过。
“你在生气吗?”
“没有。”又一声平静的回答,手继续倒药继续擦药,注意力始终没有移开过他的背部。
再次挑挑眉,冷意风总算意识到傅炽霁的反常,像是故意忽视他的存在。正确地来说,傅老师只关注他的伤势,并不是他的人,感觉像医生对待病人。自己是他的责任,因为伤势是他造成的。除此外,再无别的关系。
突然的转变令冷意风微蹙起眉头,再次试探地唤道:“老师!”
“嗯?”又是低沉地应声,眼睛仍旧没有抬起过。
“你怎么了?”
“没什么。”傅炽霁回答,语气没有一丝波动。揉擦的动作没有停下来过,低着头继续专注地盯着伤口。
冷意风双眉已经紧皱起,突然大叫声:“痛!”
果然,傅炽霁吓得停下所有动作,抬头看向呼痛者忙问:“哪里痛了?对不起,我太用力了吗?”
总算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了。冷意风轻呼了口气,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此话一出,傅炽霁意识到冷意风是故意喊痛吸引他的注意,紧张的神情淡然下去又恢复一脸平静,眼光转开,头再次低下转开,手再一次倒药揉擦着,低声回:“我轻一点揉。”
又来!冷意风无奈地爬起,拒绝让自己的背部成为傅炽霁的‘焦点注意’:“我们聊聊如何?”
傅炽霁的手还腾在半空处一种擦药的姿势,冷意风的话让他的手轻颤了一下。慢慢收回手,将药瓶盖扭紧放好,起身走到一旁洗手盆扭开水龙头洗手。
不断地冲洗着手,仿佛那手沾上多难洗的脏物般,不停地搓洗着。背对着冷意风,专注地洗着自己的手。
医务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流水声,冷意风耐心地等着始终不肯回过头的人,怀疑对方是不是洗手洗成一尊雕塑了,一动不动地僵直着背对着他。
“你准备把手的皮搓掉才肯罢休是吗?”冷意风的耐性在对方连续洗了将近半小时的手时消磨止尽,起身一把拉过傅炽霁,将水龙头关掉,拿起纸巾把对方搓得通红的手擦干,道:“你不想谈就等你想谈再来,不要这样折磨自己的手。”
心疼地看着那双手,冷意风捧起那双红彤彤的手,轻柔地放在自己嘴边一吻。可在唇碰到对方手背时,傅炽霁像触电般一抖,立即抽回自己的手。
“我,我先走了。”低声一回,傅炽霁随即转身而逃。而自始至终,都没抬起过头与冷意风对视过一眼。
凝视着早已走远的身影的方向,冷意风的眉头紧蹙,感觉对方似乎明显地在躲避他,或者说躲避和他谈话。
到底是怎么了?
骤然发现,夜晚的霁虽然邪恶霸道,可他的喜怒哀乐却明显地摆在脸上,并付诸在行动上让对方能知道他的情绪。然,白天的傅老师单纯正经,却喜怒不言于表,让人捉摸不定。
该死!低咒一声,冷意风再次躺回床上。好不容易和傅老师关系能进一步了,到底哪里出问题了?现在又变成僵化的情况。
如果保罗在的话就可以问他了。第一次发现,保罗存在的重要性。可是,现在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
摸摸口袋里的眼镜,冷意风再一次给自己找到了借口接近傅老师,舒口气,闭眼养神。
他果然不是个适合等待猎物自己撞上来的人,而是需要自己主动出击捕获猎物的人!
正文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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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调爵士音乐轻缓地流淌在这个开着暖黄色调的酒吧。此刻的酒吧还没有深夜时的疯狂。今夜来得特别早的冷意风独自坐在吧台边喝着红酒;目光环顾了吧台后面墙上的一排照片。
那一张张照片里,是一对对洋溢着幸福笑容的情侣。或相拥或亲吻,即使简简单单地双手相执而笑的动作都能让观者感受到他们间那份浓而蜜的爱。
“他们现在在澳大利亚,两人已经结婚了并领养了一个小孩。”顺着冷意风的眼光看去,说话者解释着。
回头,见说话者是这酒店的老板,冷意风微微一笑,道:“这些照片我以前都没注意过,是否每一张照片都有一段刻苦铭心的故事呢?”
老板的目光从照片上收回,转而看着冷意风,道:“无论是怎么一段故事,能将照片停留在此的这些人刻下的是一段幸福。这些人都是在这间酒吧里遇上或成就了自己的另一半,在他们结合而离开这酒吧之时,就留下了这些照片!希望有日你也能和你的他留下照片。”
目光因老板的话而变得悠远,冷意风自嘲一笑,道:“不知要到何年月才能留下!”
“怎么?吵架了?”老板回看着冷意风,问道。手指扣扣吧台,向酒保要了杯苏打水,又亲自再给冷意风的红酒杯满上酒。
“吵架?如果吵得起来倒好。”烦躁地一口喝光酒,刚想拿酒瓶倒酒,手却落了空。
老板移开酒瓶,满脸不赞同的神色,摇了摇头道:“举杯消愁愁更愁!无论如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