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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安贝左等右等不见葛乐过来,有些着急,也没心思和林静贫嘴了,焉不拉几地在吧台边cos“枯萎的虎头兰”。
林静安慰道:“不用伤心啦。我跟了老板这么多年,没见过老板比你更关心谁的。”
安贝瞪着眼睛觑着她。“你看出来了?”
林静惊奇地问:“你有隐瞒吗?”
安贝更馁了。那学长肯定也看出来了。都怪自己老想见他,跑过来。真丢脸。哎,可是,那个少男不怀春呢?
“学长还要多久才能过来?”安贝可怜兮兮地问林静。
“我也不清楚。”
“那两人是熟客吗?学长和他们聊了好久。”
“那两个帅哥本来也是babylun的老板。”
“学长过去的生意伙伴?”安贝忽然有了精神。
“不仅是生意伙伴,还是好哥们。之所以现在只剩下老板一个人,是因为去年二老板决定出国,大老板不爱江山爱美人,也陪着去了。他们觉得把酒吧撂给老板一个人不厚道,就把他们的那份股低价转给了老板。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回来了。”
“那两个人是一对儿?”
“恩恩。”林静换了个酒杯继续擦。
她“恩恩”后就没有下文了,安贝焦急地催她,“然后呢?再多说点。他们怎么认识的?”
林静转头看他。安贝被她看得脸红。“我不是想八卦,除了这间酒吧,我对学长知道的太少了。”
林静想了一下,说:“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她的语气莫名地有些压抑。
“你激动什么?”
“我看起来很激动吗?”林静停下所有的动作,微张着嘴看着安贝。
“说说吧,学长和他们感情很好吗?”
“当然了。他们在老板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大学呀,青葱岁月,相濡以沫。”
安贝被她吞吞吐吐的态度耗尽耐心。“你讲话利索点儿行不,你憋着不累呀。”
林静把杯子拍在桌上,豁出去了。“很要好的。看到那个酷酷的帅哥没?肖栋,和老板是大学室友。这个酒吧还是他在大学期间开的。哎,那些男的在他面前都太弱了,肖大酷哥高中就出柜,大学开酒吧,人品优秀学问好,又帅又专一,更难得的是还服过兵役。哦,星星眼,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第二个肖栋了。”
安贝无视她身上冒出的粉红色花朵,问:“那学长和他们哪个更要好一点?”
“不清楚。我只知道大概,应该是和大老板感情好吧,他们是室友嘛,而二老板和老板在网配圈认识的。”
“网配圈?”
“看老板和二老板就知道了,妖孽辈出的地方。连大老板这样的人都被拿下了!我跟你讲,大老板贞操观念很强的,天怒人怨的强,惨绝人寰的强!gay圈呐,纯男人的世界呀,多奔放呀!大老板这么一个脸蛋身材黄金比例的人,却守身如玉,真是闻者伤神,见者瀑布泪呀!愣是看的到吃不着呀!夜里辗转反侧呀!连我都想给大老板下个□XXOO,迫切不解释呀!谁料大老板只是帮老板接了二老板,结果第二天两人回来已经滚玩床单了,投河上吊不解释呀!”
安贝无视癫狂状态下抓着酒杯擦得吱吱响的林静,向葛乐这边走过去。
“学长。”安贝不知道自己这样冒失地过来是不是欠妥当,但是学长的过去室友、生意合作伙伴和朋友对他来说太具吸引力了。
“哟。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宝贝?”梁宁倾有点近视,又讨厌戴眼镜,盯着安贝胸前的校徽,眯着眼念出来。
葛乐嘲笑。
“你的爸爸妈妈该有多疼你才给你取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寓意一目了然,是希望全天下都把你放在手心上宠,真是绝佳好名字。”
葛乐吐槽:“你算命的结果唯一可信的就是字数。”
“啊,你这个渣攻,质疑我的算命结果会伤害小朋友的。”
葛乐轻飘飘地说:“名字都错了,算个鸟。”
安贝善解人意地解下校徽,递过去让他自己发现。
“老公你看看他。”梁宁倾傲娇了。也不知这个“他”是“他”还是“他”还是“它”。
肖栋无奈地揉他的头发。
葛乐拉着安贝坐下,对他说:“贝贝。这个人说的话,你只需要相信符合普遍自然规律的一部分,比如地球是圆的。”
梁宁倾不乐意了。“你怎么可以在初次见面的小朋友面前这么损我呢,不知道第一印象是成见效应的基础,决定着以后双方交往的过程嘛。”
安贝:“成见效应?”
梁宁倾解释道:“你讨厌一个人的时候,会不会觉得他走路都是扭曲的?”
葛乐吐槽道:“如果把你对心理学术语的定义写一本书,一定会被扔进厕所里,然后你被扔在海里。”
安贝笑:“不过这样说我就理解了,要是把字典上的定义念给我听,我一定要想很久。”
梁宁倾乐的直哼哼。
葛乐向后靠在沙发上,打量着胳膊肘往外拐的安贝。安贝抿着嘴。
梁宁倾悄悄扯肖栋。
肖栋对葛乐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安贝有些无措地站起来。“这么快就走了吗?”
梁宁倾对葛乐抬下巴。“今儿个给你做个大生意,去拿两瓶你最贵的酒我打包回去。”
葛乐哼道:“最麻烦的就是你。”
☆、小学弟表白
梁宁倾对葛乐的背影磨牙。“渣,临走前还要拐弯抹角地损我。”
安贝解释道:“因为酒吧都不打包的。”
梁宁倾坐在沙发上,支着下巴看安贝。“他除了说打包麻烦之外,还嫌我多管闲事支开他。宝贝,你这样单纯,是不是经常被他欺负?”
安贝摇头:“没有。学长对我挺好的。林静说,学长对我最好了。”
“我很可怕吗?”
安贝摆手摇头。“没、没。”
“还说没有,吓成这个样子。”
“我只是……只是紧张。”
“他从来没有介绍过朋友给你认识?”
“嗯。不过,我也没有听说过学长的好朋友。当然除了你们。”
“就连我们也是问服务生才知道的?所以很不安。”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可乐最讨厌我的一点就是我喜欢观察人。可这是人家的本职专业。”
“学长很喜欢你们。他在你们面前,比和我在一起时毒舌多了。我以前只见过奶爸型学长。我刚才都不敢说话。一说话就错。”
“宝贝,你这样会被欺负的。那个家伙是个大闷骚,很腹黑的。”
安贝看着他。
“不相信。”
“不相信。”
“……”
“……”
“他喜欢你。”
“真的吗?”
“他是闷骚腹黑男。”
“……”
“老公,你看看这个死心眼的孩子。”梁宁倾扑到肖栋怀里哭诉。
肖栋默然不语的时候,像健美的大卫雕塑。之前充当梁宁倾的靠垫,眼力只有梁宁倾一人。安贝一直被梁宁倾吸引着注意力,都快忘了他的存在了。听到梁宁倾的叫声,他像是斯巴达的战士服从将军的命令一样,抬眼看向安贝。只一眼,就让安贝感觉到了威压。
干练的寸头,粗硬的短发,棱角分明的五官,尤其是深刻的眼睛和狂狷的眉毛。他随意地一眼,也给人一种硬朗而坚定的感觉,让安贝想起林静说过的,他服过兵役。
安贝想,服过兵役的都是这样子吗?
安贝抓着沙发,硬撑着与他对望。
葛乐提着袋子过来,把酒塞进正在散发冷气的肖栋手里,从他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鉴于你们以后还会来这享受最贵的消费,这张卡就扣下了。本店生意忙,不送了。”
梁宁倾站起来,小媳妇样地帮肖栋穿西装,整理莫须有的领带,典雅复古的绿檀木发簪随着他不安分的头摆动。
“老公,我们回家吧。”
“好。老婆。”
“亲一个。”
葛乐不可置信地看着和妖孽腻歪的肖栋。
肖栋注意到他的惊讶的目光,说道:“老婆的要求要满足。”
得意忘形的梁宁倾挂在肖栋脖子上。“老公你真好。爱你爱你。”
“老婆,我也爱你。”
葛乐忍无可忍:“梁宁倾,肖栋毁在你手里!”
“学长。”安贝扭扭捏捏地跟在他后头。
“不用怕他们。那个妖孽动不了你,肖栋不会和你一般见识。”
安贝感觉自己被一枝名为毒舌的剑射中,鲜血淋漓。安贝琢磨着,要不等学长的毒舌状态“冷却中”再问。
“怎么低着头不说话,吓成这样?”葛乐好笑地看着安贝。
“学长,你现在心情很好吗?”
葛乐弯弯的嘴角僵硬了。“不好。”开玩笑,他怎么可能承认见了“JQ二人组”后心情很好。
安贝抿着嘴。
“别抿着嘴。你抿着嘴,我就知道有话要说。说吧。”
安贝气势汹汹地看他:“我不想浪费时间。”
“什么?”葛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安贝深吸一口气,问:“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欢你?”
葛乐心里痛骂梁宁倾,妖孽一出,天下大乱。原本安贝不过虚张声势,他还能虚应故事揣着明白当糊涂。不知道梁宁倾怎么把他洗脑了,居然表白了!这要怎么对付?
“你现在还小。”除了这句,葛乐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你喜欢我吗?”
葛乐面对安贝期待的眼神,沉默不语。
“学长,我就想知道答案。”
葛乐喃喃呐呐,也只能说出那句经典台词。“我一直把你当弟弟。”说完他颓废了,眼前仿佛能看到梁宁倾自得的笑脸,听到他得意的声音:“有我在你以为还能逃避下去嘛,伤害小朋友的滋味不好受吧。”
安贝看着葛乐,觉得鼻腔发酸。“我会长大的,等我长大了,你会喜欢我吗?”
葛乐想,这个问题还好。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也许到时你已经不喜欢我了。”所以现在也不用太难过。
“我知道了。学长,以后我会克制自己,不会老往这里跑了。最近给你添麻烦了。”安贝吸吸鼻子,哽咽地说。
葛乐悄悄松了一口气,这事总算翻过去了。“你也不用太拘谨。我一直拿你当弟弟看,如果你有烦恼,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他才刚说完,就看到安贝凶悍地瞪着他说:“好马不吃回头草,我不会对同一个人告白两次的,要是你一直都只拿我当弟弟,那就相安无事;如果你喜欢上了我,我就虐死你。我永远不会忘记我16岁的初恋毁在你手里。少爷我不是好欺负的。”
他转头对一直看戏的林静说:“给我一杯monster。杀精的。”举杯痛饮,放下杯子,打了一个气嗝,鼻子被酸气呛到,他直流眼泪。“学长,虽然我不相信你是个闷骚腹黑男,但我知道,你是一个宅男。”
他伤感地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留给葛乐一个忧郁的背影。
安贝正想潇洒地退场,被葛乐一把揪住。“大半夜的,你想去哪儿?”
安贝囧了,太入戏,忘记这茬了。“刚分手,你管我。”
“没交往,谈什么分手。还有精力演戏,我就不用太内疚了。好孩子要在10点前睡觉。上楼去。”
安贝挣扎着被葛乐带上二楼,塞进房间。
“我还没洗澡。你这里都是酒鬼,熏的我一身酒气。”
葛乐把他塞进浴室。“十分钟内洗完,安分点,每次洗完澡浴室都和遭劫了似的。”
“我没带衣服。”
“你哪次带了衣服?换下的衣服放在一边,待会我来收拾。”
“你的状态恢复的太快了吧。负心汉,你都不温柔一点!”
“还有,别靠近洗衣机。”
“砰”浴室的门被关上。
安贝背靠在浴室的门上,想:这样也挺好的,我装着不伤心,学长装若无其事,不是很登对嘛!
是的,真相是,安贝同学根本没放弃。
为什么要放弃?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自己五官端正,花样年华,独立自主,自强不息,前程无量的,要相信一切皆有可能。更何况16岁是梦想的年纪。
表白被拒绝了很正常,学长一直把自己当弟弟,自己也是清楚的。他之所以要表白,是因为发现学长已经知道自己喜欢他,他不想浪费时间。学长理解的“不浪费时间”是“放弃”,他真正想说的是,如果不表白,自己和学长只能处在在“一人暗恋,另一人假装不知道”的阶段里。今晚重在表白,不在结果。只有表白,两人才能放开顾忌,培养感情,才有突破。
“还有,干嘛不让我接近洗衣机,不就是按按钮吗?看不起我。”
“你自己洗了。”葛乐看着“嘟嘟”响的洗衣机,问。
“是呀。很简单嘛,设洗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