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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天眼珠子一翻天花板,不屑地嘟囔了一声,〃靠,牛什麽他!高干子弟了不起呀!〃
〃就是!这两年咱共产党内部腐败的厉害呀!〃杨龙终於啃完了苹果,眼睛发亮地望向韩翔天,〃如今像我这样一心向著人民的好青年都快绝种了!!〃随即就被吴远靖辗著脚丫子踩了过去。
洛东走在前头,快到这一排顶头的位置时,突然被两条瘦长的腿拦住了,低头一看,那人埋著头脑袋上扣著一顶帽子,耳朵里插著耳机嘴里哼著歌。
〃喂!同学,让让!〃洛东用脚碰了碰那人横亘著的腿,可那玩深沈的家夥压根不搭理人,洛东恼了,伸手就扯了那小子的耳塞,〃喂!!你小子死了啊?让你别堵路没听见呀!!〃
那人这才抬起脸来,茫然的眼神投向洛东,忽然迸射出愤怒的光。洛东大喊一声靠!原来这小子是高子清!所谓的冤家路窄呀。。。。。。
〃哼!瞎了眼了,你他妈才死了!〃高子清一气之下,非但没给对方让路还把脚搁得更高了,〃有种你跳过去啊!没种你就绕道!〃
〃我靠!你这人讲不讲理?!〃洛东当场就火了,这小子还真以为他是个角,学人黑社会堵路收保护费来著?一个冲动揪起他的领口瞪大了眼,〃别以为你小子长得弱不禁风我就不忍心对你动粗!〃余光瞥见高子清身旁的一个空位,上头被这家夥的一把吉他占了,〃占了空位不算还挡道,你脸皮还真他妈厚!〃
!!〃哼,这座位就是让别人也不让你啊!〃高子清咧著嘴冲洛东挑衅地笑,一时之间电光火石不可收拾。幸亏吴远靖来的及时,三两下拍掉了洛东伸出去的魔爪,〃行了,你俩还闹什麽?知不知道轻重啊?大会都快开始了!〃
洛东皱了皱眉,望了望远处站著的林威,〃高子清,这座你让是不让?〃
〃不让!〃
〃高子清!!〃洛东怒吼著却被身後的吴远靖拽住了,拍了拍高子清的肩,〃子清,看在我吴远靖的面子上,你把这座位让他吧。他也不是想自己坐,林威来的时候歪了脚。。。。。。〃
子清望了望正朝自己笑著招手的林威,回头瞪了一眼洛东,不甘不愿地伸手把自己的吉他给抱到了地上,〃别说我没提醒你,这椅子有点毛病,太重的东西压上去难保不散架!〃
说完,吴远靖跟洛东又到後台搬了椅子过来,最後只剩下两把,看来他们中势必有一人的牺牲一下蹲著开大会了,没想到再转回来的时候,韩翔天那小子已经在後面的一排女生中间安稳落座了,据目击者杨龙爆料,这小子狡猾狡猾的,瞅准了人家女生用来堆包的空座,魅力大发的主动上前搭讪,还不惜供出自己的手机号,不消片刻,阴谋得逞!
洛东把搬来的两把椅子堆在高子清座位边上,扶林威坐在上头自己刚坐上那张〃传说中〃不结实的座椅,大会就正式开始了。
领导一个个上台演讲,废话连篇折腾得台下的人直想打瞌睡,都过了一个多小时了一点亮点都没,翔天托著脑袋倚在前排杨龙的椅子背上,〃喂,我说什麽时候才轮到那小子上台发言啊?〃
〃急什麽?都说最好的是拿来压轴的!〃杨龙不耐烦地回头,忽然瞥见一个身影正朝他们急速走来,赶忙坐端正,向四面八方传达警报,〃咳咳!!不好!!系主任过来巡查了!〃
〃哪儿啊?〃韩大帅哥嚼著口香糖东张西望,只见一四十多岁的大婶挺著滚圆的腰身左挤右推的硬是从两排座位间的夹缝中走到了杨龙跟前,气喘吁吁地就问,〃知不知道秦翼上哪儿了?〃
〃不知道啊!他不是该在後头等著上台发言嘛?〃
〃这小子!就快轮到他了一眨眼人就不见了!你真没见过他人?〃系主任大妈此时急得那个满头大汗,杨龙眨著诚实的双眼,〃主任。。。。。。你别不信我啊,我从小就不撒谎。。。。。。我要是隐瞒实情,您打我屁股都成!〃
〃行了行了,都什麽节骨眼上了还开玩笑!杨龙,你带几个同学出去找找!校长说完就轮到他了。。。。。。〃系主任大妈说著就催杨龙,杨龙没辙,回头就吆喝吴远靖跟洛东他们。翔天心想秦翼这小子真孬种,都快上台了还玩临阵脱逃?从座位上蹦起来,翻身一跃跳到了杨龙他们这一排,跟著就窜出了会场。
除了受伤的林威在原地守株待兔,其余几个人分头找,就数翔天跑得最快,整幢楼从一层到五层全找遍了都没见那小子人影。翔天还真不信这邪了,在底楼来来回回又晃悠了几大圈,每个教室都查了一遍,就差没进厕所找人了。
底楼的男厕所在西边最阴暗的角落里,韩大帅哥是路痴,又对地形不熟悉,拐著拐著就进了一条死胡同,再转身的时候,头顶上的走廊灯闪了几下突然灭了,周围一片漆黑,阴森恐怖。
〃靠,什麽破玩意儿!〃韩大帅哥生来怕黑,颤颤巍巍摸著墙角往回走,脚下忽然被什麽东西绊著了,整个身体重心不稳地往一侧倒,似是撞上一扇半掩的门,斜斜栽了进去。
趴在地上好半天,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顺著窗外点点星光望过去,有人倚在窗台边上,卖弄著深沈抽著烟,嘴角上挂著一抹既冷又熟悉的笑。
韩翔天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吹了声口哨,〃秦翼。。。。。。你小子还真能跟人玩捉迷藏!〃
秦翼见那小子朝自己踱过来,身形一闪给他腾出个可以靠的地方来。翔天索性一跳,坐在了窗台上。秦翼摇了摇头,黑夜里笑出声来,〃那麽脏你小子还敢坐?〃
〃无所谓,怎麽,你小子真有洁癖?〃窗台有点窄,翔天怕坐不稳又跌下来,索性一只手搁在他肩膀上。
秦翼就这麽让他撑著,〃有点。。。。。。〃然後不说话,低著头猛抽烟。
〃知不知道他们在找你?〃翔天坐著也不安分,晃悠著腿,另一只手把窗户打开,带著凉意的晚风吹进来,无形无影,扬起他额角的发,〃是不是觉得别人为你奔波的滋味特有成就感?感觉自己特大牌特有身份地位,秦大少爷?〃
〃我只干自己爱干的事。〃刚说完就听见那小子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来,指缝里落下烟灰无数。
十一、
〃呵。。。。。。〃隔著月光看秦翼的脸,一半阴郁一半明亮,〃喂。。。。。。。你这人怎麽这麽没自觉?说话时候那拽样特欠揍!〃
秦翼仰头,那小子的胳膊不知道什麽时候紧紧勒住了他的脖子,嘴角咧开笑得很险,〃行了,逃犯秦翼!老老实实缴械投降,现在跟韩警官我回去投案自首还来得及!〃
继续不动声色地抽烟,深邃的眼睛望著嚣张拔霍的臭小子,一阵干笑,半天才吭声,〃韩翔天,就凭你这一招半式还想让我跟你走?记著,我特讨厌人威胁我。〃话音刚落,左手猝不及防的挥出来掐在了他的颈子上,好一招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韩大帅哥一愣,脑袋莫名其妙的充血,随即也不客气的跟秦翼动起真格来,不一会儿便扭打在了一块儿。秦翼没想跟这小子真动手,就想咋呼咋呼他让他撒手得了,所以把姓韩的小子真惹毛了也尽量不去伤著他,一味被动的防御。翔天这小子却偏不领情,陡然觉著自己的机会来了,报复这狂妄自大的大流氓正是时候,眼里泛起险险恶恶的红光,毫不犹豫的一拳砸在秦翼的肚皮上。
〃操!你小子跟我玩真的!〃秦翼火了,狭长的眼睛瞪著翔天,透著半点嗜血的邪恶。翔天的眼皮忽然一跳,被那小子使劲一拽,天昏地暗地往水泥地上倒,两个人又荒唐的抱作一团在地上滚出半米远。
还没等自己出手,底下那小子突然凄惨无比的哀号一声,秦翼反射性的低头一看,才发觉手里的烟烫在了翔天的胸膛上。
他的表情一下变了,委屈极了,那一下烫得心口生疼。翔天觉著自己够倒霉的,每回遇上这小子都得这麽拳打脚踢一番,既消耗体力又伤感情,可又控制不了自己发热的情绪。
秦翼伸手捂在他薄薄的汗衫上,他就把脸转过去,〃喂,我没想故意拿烟头烫你,从头到尾找岔想跟我动手的都是你。〃
〃狗屁!〃翔天的脑袋枕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眼里冒的全是金星,〃你他妈还敢说我惹你?我不过想试探试探你小子究竟有多不讲理,你对哥们儿也这麽狼心狗肺?刚你那模样就差没把我给生吞活剥了!〃顿了半会儿又回头瞪了他一眼,〃事实证明你小子压根不值得我交你这个朋友,你别他妈以为自己是个干高子弟就不把人放眼里!我是你随便揍的嘛我?〃
秦翼百分之百肯定这小子是闹别扭了,一把按住他的右手,摆正他的脸强迫翔天看著自己的眼睛,〃臭小子,你还真以为我会因为你这一拳揍你?那我秦翼岂不是太窝囊太小鸡肚肠了?我压根就不愿意伤你。〃
他把手里剩下的那小半截烟头随手扔在地上,从兜里又掏出一根点上,〃我今晚上心情不好,容易冲动,还疼不疼?〃这回抽得很凶,扑鼻的烟味呛得翔天捂著嘴直咳嗽。
听见姓秦的小子最後的那句关心自己的话,气消了大半,〃咳咳。。。。。。你他妈少抽一根烟
会死啊?〃
〃你不会抽?烟草过敏?〃秦翼笑了笑,故意冲著他的脸吐出一股烟气。
那小子捣鼓著口鼻,揶揄地扬著嘴角,〃人生苦短,我还不想这麽年轻就害上肺癌英年早逝。〃说话的时候,翔天的眼神飘在别处,望著头顶上又大又圆的月亮咧著嘴笑。秦翼不吭声,知道这小子是话里带刺,巴不得自己死於尼古丁中毒。
那天晚上,月不黑风不高。
半晌,忽然脸上一热,再回神看的时候,翔天傻了,那小子的脑袋不知什麽时候压了下来,整张脸黑沈沈的近在眼前,却看不清他的表情。慢慢的感觉有什麽温热的东西贴上自己的唇,轻轻掠过磨挲了两下。
翔天在黑夜里瞪大了又圆又亮的眼睛,喉咙口发热,僵直在脑袋边上的手肘挣扎了一下又被更强势的力量箍住,嘴角想抿却又著了魔一般的松开了。直到秦翼的舌头伸进来的时候,浓烈的烟草味席卷了整个口腔,翔天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接吻,三分之一秒之後才准确无误的明白自己跟一个男人接吻了。
那念头几乎要在一瞬间把自己呛死,翔天无法置信的瞪著他,发现那小子深邃的眼眸特写一般印在自己的脸上,像一只发情的野兽一般在黑夜里闪著精光。然後理所应当的把这鬼档子事儿进行下去。那股霸道狂野的气息几乎掠夺了翔天所有的呼吸,舌尖带著苦涩呛人的烟草味撩拨著整个口腔。最後连翔天也不明白自己是怎样失魂落魄的扯著他的的上衣,报复一般狠狠嗜咬回去。
等到两人从这股子疯狂跟激情中回过神来的时候,翔天缺氧的厉害,呼吸急促的看著对方。秦翼也没少消耗体力,狼狈不堪的从他身上爬起来,颓然的倒在墙角边上坐下。
伸手小心翼翼地拨开他脸上的碎发,才发现这小子的唇被自己咬得发红,〃你小子跟人接吻的时候都习惯把眼睛瞪那麽大?〃
〃干你屁事!〃翔天有点恼,扶著墙站起来,指著秦翼的鼻子骂骂咧咧,〃你他妈跟人接吻前能不能先漱漱口?〃
秦翼坐在月光底下笑而不答,那张狂的模样激得翔天很想再上去给这禽兽来上一拳,可还没等他付诸实践,就听见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翼的神情一下警惕起来,一瞬间抓住翔天就往窗口拽。
〃你干什麽?!〃低声呵了一句就被姓秦的小子用手堵上了嘴。
〃别出声!跟我走!〃不容分说,秦翼跳上窗台,一脚踹开半掩的窗跳了下去,又生拉硬拽的把翔天给拖了下去。一楼的窗台离地不高,但秦大少爷唯一失策的地方就是跳下来之前忘了勘察地形。著地的时候,两人一同踩进了一条半深不浅的臭水沟。
系主任大妈显然是寻著声音找到了一楼的男厕,站在门口打著手电往里头照了又照,却连个鬼影都没照著。
而这时候,翔天正湿著裤管被姓秦的小子拽著手发了疯似的往东边的宿舍楼跑。有一刻神志恍惚,翔天不明白自己为什麽要跟著这流氓像逃难一般的拓荒而逃,而那小子却又为何好像是跟自己私奔一般把手攒的死紧。
十二、
八点半,514寝室里头洛东、林威、楚敬尧再拖上对过无事可干的吴远靖,四个人窝在一张床铺上打八十分培养感情。洛东跟林威一夥,都输了好几盘了还不肯认输,人家都打六了他们才打二。吴远靖那得意洋洋的神情看著就特恶心,手里的牌出得诡计刁钻,再加上小楚那小机灵跟他里应外合,简直配合得天衣无缝。
林威咬著牙,都说上海人精明,打之前他还跟姓吴的小子吹嘘自己玩这个就从没有输过,可他忘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