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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他们占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冒着云贵高原正午的烈日和紫外线,看了张艺谋导演的真人大型实景演出《印象-丽江》。幸亏李峰有先见之明带了太阳伞,不然云贵高原上的一个小时足以把他们烤焦。
看完一百号人穿着不同民族服饰的人耍的杂耍,他们马不停蹄地坐车去附近看了充满东巴神秘气息的东巴谷,还有景色美丽如画的玉水寨,在这儿的一分一秒他们也不愿浪费。
这一天实在是过得太奇妙。
脑袋已涨得也再无法塞下任何记忆,可是让林子谦印象最深刻的,要数在大研古城四方的街道里,李峰骑着租来的马的那一幕。他张开双臂,学着《泰坦尼克》中浪漫的穷小子Jack大声地嚎着:“I am the King of the world!”
一点儿也不顾其他游人的诧异和瞩目。
林子谦如果不是要帮李峰他拍照,还真想扮作不认识他。
晚上七点多时,他们终于回到了丽江市区,尽管精力充沛如李峰也觉得浑身疲惫。
晚餐是在古城搞定的,他们在青石板道上边走边吃,吃的全都是些叫不出名的当地特色小食,丽江粑粑,酸奶,纳西烧烤、纳西族米糕……
最搞笑的是,终日幻想着艳遇的李峰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黝黑的纳西姑娘走过来跟林子谦搭讪,李峰看着林子谦那瘦削的身材和白皙的脸,不禁纳闷:不是说纳西人都是以黑以胖为美的吗?
坑爹啊……
作者有话要说:
☆、十四 大理的风花雪月
【我希望留你在这一瞬间,让我们成为永恒的画面。】
来云南的第三天,李峰和林子谦依然逗留在丽江。
这里实在太美了,他们舍不得离开。
李峰就像个流浪的艺术家。他背着黑色的背囊,脖子上挂着林子谦那价值不菲的单反,穿着深蓝色修身的牛仔裤和黑色的风衣,漫步漫的地行走在古城的小巷里,一路张望,四处拍照。而林子谦则是安静地跟着李峰的身后,深不见底的眼睛倒映着面前坚毅率性的身景,满眼柔情。
傍晚时,在这个离天很近的地方,在古城有名的万古楼上,他们坐在二楼的藤椅上,喝着苦涩的咖啡,耳边是一人一个的耳塞,那里缓慢地流淌着班得瑞的《童年》和《虫儿飞》。他们静静地看着西边的天空,看着丽江的夕阳把那片天染得淡红淡红,看着脚下一座座木作的房屋一点点灰暗,然后橙黄的灯光亮起。
丽江的落日,远比在他们家乡看时要吸引得多。
李峰和林子谦都没有说话,他们沉默着,脸上是惬意和舒缓。
他们一直没有动,静静地坐着等待着,等待古城的灯光把四周照亮。抬头看天,夜空就像一张大大的网,黑幕似的夜空抬手可触。
如果那时李峰转过头,他会发现,林子谦那漆黑的眼,闪耀着的,是比天边的银河还亮的光芒。
第四天一早,他们坐班车向大理出发。
中午的时候,他们抵达了预先定好的酒店,办收手续、放下拖箱后,饿得要紧的李峰便立马拉着林子谦出外觅食。
那只攥住自己的手,粗糙而温暖,让林子谦的胸口微微一窒,心跳也控制不住地瞬间加速。
其实,林子谦又怎可能不怀疑李峰的突然接近呢。只是,有的时候,明知道真相,可还是忍不住去幻想,明知道没有结果,可还是无法拒绝他的靠近,只好奋身一试。
很多时候,人就是这么个可怜虫。
他们坐车来到了大理的郊外,洱海旁边的农舍里品尝农家乐。
李峰那热情的笑容发挥了作用。他热切地与当地的渔民聊着,谈天说地,马屁拍得那一个响。淳朴的渔民明显很受用,他让自己妻子煮了不少洱海新鲜的鱼虾,好让他们尝尝鲜。尝了高原上干涸苦涩的蔬菜,尝了鲜甜肥大的草莓,林子谦实在是不好意思,坚持给了他们一百元。
吃了顿美美的午餐,在渔夫家休息了一会儿,昏昏欲睡的林子谦便被打了鸡血般兴奋的李峰拉扯着去散步消食。
他们独自行走在白族农夫的油菜花田中,一大片一大片的油菜花,绿的叶,黄的花,蓝的天,灰茫的苍山……相映成趣,如果不嫌简陋,真的可以到这儿来拍古装剧了。
李峰不愧是最不着调的人。
这个大脑不知道怎样构造的人竟然趁着没人留意的时候,两三步跑到了大石后拉下裤链便对着别人的农田随地小便。
亏得刚才那憨厚的渔夫还那么热情地招待他们。
在李峰笑嘻嘻地用那只小便完没洗过的手随手摘了别人种的油菜花递给自己时,淡定如林子谦也抑制不住向他翻了个白眼。
“你懂什么?哥这是帮他们施肥呢!”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黝黑热情的渔夫走过来通知他们凑齐了十个人可以落海了。
明明是寒冬,可这里正午炽热干燥的空气也让李峰汗流满面。跟着渔夫步行了几分钟后来到渡口,一阵阵清凉的海风迎面扑来,李峰文艺地张开了双臂,可他那粗俗的一声“爽”,却让整体效果低俗了很多。
但相较之于李峰的无厘头,更吸引林子谦眼球的是脚下的洱海入目的蓝。
洱海的水很蓝。这样明亮的色彩仿佛只在美国迪斯尼的卡通片才会出现。洱海不但蓝,而且还很大,放目远眺只能看到洱海边缘与苍山模糊的界限。灿烂的阳光下,来自西伯利亚的海欧在空中引颈长啸,有点像是在梦中。
看着这样的美景,林子谦也有些忘情了,他学着李峰闭上双眼,深呼吸,默默地感受洱海清凉的风,洱海不一样的空气。
李峰见状轻轻走过去林子谦背后,贴着他,双手绕过他的腰,在林子谦耳边用古怪的腔调忍着笑道:“Rose; don’t jump; I can’t swim。”
所有的意境所有的旖旎一瞬间全没了。
林子谦不由得一阵咬牙切齿。
扫了别人兴的李峰没有丝毫的愧疚,自顾地拿起单反对着洱海又是一阵狂拍。
绑紧救生衣,带上太阳帽和墨镜,他们十人一行,先后坐上了一只由一个皮肤黝黑的渔夫所撑的小船。他招呼大家坐好,然后高喝一声,重重撑向洱海中心撑去。
船上的游人都是些自助游的散客,各不认识,可是李峰就是有本领在一群陌生人中搞活气氛。不一会儿,几分钟前还是陌生人的一船人就像相识多年的老朋友,兴奋高亢地各自谈着自己在云南的经历。
林子谦没心思理会他们,自己看着平静的洱海,伸手到水中用皮肤感受洱海水的清凉。
一个富态的中年妇女看样子特别好谈,她取笑道:“小伙子你们就两个人来这里,胆子不少哟!”
李峰也不害臊,大言不惭道:“好男儿志在四方呢阿姨,不趁着年轻出来看一看将来老了可就后悔啦!”
……
虽然李峰他们在旁边吱吱喳喳地吵着,可林子谦还是感受到了从没感受过的安静与详和。他转头问李峰要单反,想把这蔚蓝而悠远的天空,枯黄而庄严的苍山永久地定格。
李峰因为担心林子谦捉不稳会把相机掉进湖里,他扶着林子谦的腰,小心翼翼地张臂把单反的带子挂在林子谦头上。
李峰的动作就像是在给宠物狗带头套,加上林子谦那冷峻的侧脸,有一种喜剧的违和感,让围观的游人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陪船的还有一个白族小姑娘,她徐徐地向大家说起了他们平日的生活,让李峰听得津津有味。到了湖中间,渔夫们还停了下来,用方言指挥濒临绝种的鱼鹰表演了泅水捕鱼的精彩戏码。
对面船的渔夫在船上高声地对歌,在李峰的带头下,隔壁船的一些男人也跟着吆喝着一起乱唱,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岸上走……”
林子谦听着李峰跑调的歌声,笑得眉眼弯弯。
飞蛾扑火之际,不知道它会否如这般的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五 貔貅
【我希望你是我独家的回忆。】
因为有了丽江古城闲逛的经历,所以再看大理古城的时候,李峰他们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趣。兴趣乏乏的他们坐电瓶车游了古城一圈,如果不是林子谦坚持要到大理古城的洋人街逛一下,李峰可能已经回酒店睡觉了。
大理古城是复原建筑,而且风格上很明显是仿照丽江古城而建的,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较之于建筑,更吸引李峰眼球的是大理的茶花,红的艳,白的素,黄的亮,紫的神秘……千姿百态,娇媚美艳,难怪杨朔来云南什么也不写就写了篇《茶花赋》呢。
第二天早上,李峰睁开朦胧的睡眼时,发现林子谦已经洗漱完毕,东西也一一收拾好了,就那样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床上,若有所思地看着照片。大少爷出身的林子谦竟然这样“贤惠”等自己起床,即使脸皮再厚,李峰也感觉有点过意不去。
他们随便吃了点早餐后便继续坐车,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这次的目的地是这趟的旅程的最后一站,昆明。
在春城昆明的第一站是滇池。聪明的李峰带了把伞,巧妙地避免了被满天的海鸥的粪便砸中的危险,他们得以笑呵呵地张目欣赏滇池而不需像其他游人那样小心翼翼地躲着。
要是被那鸟屎砸中,那该有多尴尬啊。
下午他们坐车到昆明郊区看了名誉世界的昆明石林,热血青年李峰被昆明的烈日晒得妈都不认得,受不了的他把衣服脱得只剩下一件短袖。
看着旁边穿了件长袖外套的林子谦除了额角有点冒汗,却走得轻轻松松,李峰真怀疑他的汗腺是否存在。
傍晚从石林景区回市区的时候,他们顺路还去逛了七彩云南。贵的李峰买不起,随便买了些杂七杂八的手信后,就赶在天黑前回到市区去了。
晚餐是在官渡专门吃过桥米线的餐馆吃的。云南昆明是过桥米线的发源地,李峰在家那边也跟朋友去吃过几次,但没一次有这好吃,米线爽滑入口,配料丰富多样,配汤鲜甜入味,用当地的话来说就是“够味儿!”
机票定在了第二天下午四点钟。
晚上睡觉时,他们都没什么睡意。大概这几天过得太不真实了,如果不是林母不时打电话来骚扰,他们差点就忘了那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了。
洗完澡后的林子谦脸色很红润,他躺在李峰身侧,拿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李峰的脸。李峰受不了林子谦那力度,搔得他痒痒的,他歪了歪头想摆脱林子谦作恶的手。
在林子谦见自己的手被拨开了也不恼,转而把手放在李峰结实的胸膛上,继续轻轻地抚摸着。
李峰无办法只好抬高手把林子谦整个人搂在了怀里,把自己结实的大手覆在他的腰上摩挲着,低下头用嘴唇抵着他的额,哑着嗓子道“别闹”。
林子谦垂下了眼帘,顺从地依偎进李峰的怀里。
李峰闭着眼睛回忆着这段奇妙的旅程,忽然感觉自己脖子一凉,伸手一捉,凉凉的触觉。
“什么来的?”
“喜欢吗?”
李峰把东西凑到眼前,是一块雕工精美的貔貅状白玉,晶莹剔透,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貔貅聚财,历来最受赌徒的喜爱,也是李峰这个爱财的穷小子的最爱。
看来应该是林子谦今天趁自己不注意时在七彩云南的玉石馆买的了,难怪他当时看那些玉石看得那么认真。
李峰抓着脖子上的红线抬手想把它脱下来,太贵重了,手上的这块玉可能抵得上这趟旅程的花费,他不太想要林子谦的这份礼物。
林子谦本是满脸温柔的脸在看到李峰的动作后僵了下来,他慢条斯理地伸手拦住了李峰,弯嘴笑了笑,黑色的眸子却没半点笑意:“别,你戴着吧,我挑了很久的。”
李峰低头,有点呆怔地看着林子谦那张言不由衷的笑脸,有点吃惊,没想过那个总是一脸淡漠的林子谦也会露出这样表情。
李峰没继续坚持要脱掉刚刚收到的礼物,他松开抱着林子谦的手,翻身脸朝上躺平。
“买这东西干什么?”李峰闷闷的声音传到林子谦耳中。
“你不是喜欢吗?”
“谁跟你说我喜欢的?”
“我只是,不想你留下遗憾而已。”
李峰听后微微一怔,唇角是一抹嘲弄的笑容。他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有些迷茫地看着自己的林子谦,似乎要这眼前的这个人看清。
那个出尘脱俗总是喜欢坐在窗边看天的人,现在柔顺地躺在自己的怀里;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装不下世间任何东西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