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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书萌浑身一颤,死咬着下唇就是不敢睁开眼睛,可是那落出眼眶的泪水早已出卖了他自己。
“不要咬。”朝艾谦心疼的用手捏着他的脸颊,董书萌被迫松开了口,朝艾谦一个俯身,唇又重新覆了上去。比之前那次要来的热烈,董书萌承受不住的捶打上方人的肩膀,然,这只加剧了朝艾谦掠夺的欲望。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比过一个世纪还要久……董书萌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双眸,他看着上方的人没有闭起的眼里,那深情、那热烈让他忍不住的落泪,他哭着环上了朝艾谦的颈项,主动的回应。
董书萌的回应让朝艾谦疯狂了……也不顾身下人承不承受得了一味的深吻,加深……不够,始终不够……怎么都不够……
那么多年了,这个人就在自己身边,该死的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是什么让自己产生了错觉?是了,这几年自己总在外不停的寻找完全忽略了身边的人,加上这小家伙刻意的隐瞒,难怪他总找不到他。他的样子是变了没错,可是有时候有些人的某一个眼神便是所有事情的答案……
他记得在拉斯维加斯时他在车里看着他醒来的那一刻他心里有多震撼,他为什么在那之前没有好好注意过,那副眼镜的背后,那双眼睛……简直就和自己梦中的一摸一样。
他一直在自己身边。想到这朝艾谦就忍不住的幸福起来,可是……他为什么都不告诉自己的身份?最可恶的是他居然说余倾禾就是他……想到这,朝艾谦就带着些惩罚意味的咬了他一口。
董书萌吃痛的皱起了眉头。
“你、就那么想一辈子不告诉我么?”朝艾谦离开他的唇,喘着气说。
董书萌也同样喘不过气,他有些不能自已的张开嘴在那呼气……
朝艾谦看着他无助的样子,一种陌生的□在他的身体深处蔓延开来,“该死的”,他低声的咒骂了一声忙起身背对着董书萌坐着。
“如果不是我自己发现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朝艾谦有些痛苦的说,他不敢回头看他的表情,他怕在他的眼睛里看到歉意。他怎么就没想到呢,也许这么多年了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否则他不会隐瞒自己的身份并且还变了个样子。
“呵!原来是这样么……”朝艾谦双手捂住脸,自嘲的笑,“你是不是不愿意和我相认呢?”
“你知道没有你的这些年我都是怎么过的么……”
朝艾谦没有回头,如果他回头,那么他就会看到董书萌脸上痛苦的表情,那么他就会看到他一直在不停的摇头。可是,朝艾谦一直到走出了房间都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到了这一刻,朝艾谦变得懦弱了,他坚持了许久的事情到最后只是单方面的他有些接受不了。
他阖上房门的那一刻,似乎把什么也关上了。
他苦笑着,慢慢走下了楼……
董书萌躺在床上,眼泪无意识的流……泪湿了半个枕头他也不在意,只是一味的哭,好似要把这些年没来得及哭的都一次哭透了。
这是自己要的结果,可是他后悔了啊,他也认出他了,但是为什么又放开他了呢……
是不是自己的行为让他讨厌了?不要啊……董书萌害怕了,他慌慌张张的从床上爬起来跑下楼。
“咦?小书?”严知茗看到董书萌满脸泪痕的从楼上跑下来不禁感到惊讶,同时也有些尴尬,毕竟他刚刚……嘿嘿,很不识像的那个了……
董书萌在客厅找了许久都没看到那个人的身影,他转身对着严知茗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你说朝啊?他刚出去了,还说今晚不会回来了……怎么了么?怎么哭了?”严知茗看到董书萌瞬间落泪的样子不由的慌了,赶紧手忙脚乱的找纸巾。
齐老从厨房里出来,看着桌上满满的菜肴,想今晚估计是没人吃了,他不禁叹口气走上前,说:“我当初就不是很赞成你这么做,朝那孩子死心眼得厉害,你瞒他那么久他会认为你并不在意和他的那几年,想来,他这次出去就不会再回来了……”
董书萌不停的摇头,他不要这样的。他无助的看着齐老,他该怎么做?
严知茗听不懂齐老的话,他有些转不过弯来,问:“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走了就不会回来了?朝不是说了就今晚不回来么?”
齐老见既然朝艾谦都知道了,那这件事就没必要隐瞒了,于是他对严知茗说:“今天下午来家里的那个孩子并不是符爱,小书才是……不过,他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同时还骗了朝那个孩子是他。”
严知茗听了瞬间就傻了,脑袋里转了好久才转过弯来,“这这这,怎么是这样的?”他机械的转头看着董书萌,问:“你不爱他么?”
董书萌不知道他干嘛这么问自己,摇头表示不是的。
严知茗不理他继续说:“你知道他很爱你么?你知道那条链子里面的是你么?你知道他有多宝贝么?”
董书萌只能摇头,他不知道会这样,他不知道……他瘫坐在地上,捂着耳朵表示不想再听了。严知茗看着他脆弱的样子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过了,他蹲下身子抱住他瘦弱的肩膀,“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小书,你知道吗,那年发现的那具男尸差点让朝崩溃了……不过好在,那不是……我看见他喜极而泣的样子不知道有多难过……他不止一次的和我说,他找得好累,他也说,如果这次再找不到他就不再找下去了……他宁愿当他是死了……可是你就在他身边,你就在他身边啊……”
还能说什么?什么都不能说。还能想什么?什么都不能想。
错了,什么都错了……
第二十三章
一瞬间,我再次沦陷。
回忆里仅有那几年,微不足道的几年。
……
朝艾谦开着车不要命的在高速上飞驰着。
如果能一直开下去什么都不要想那该多好?电话响了很多次他一次都没接,最后只好把电池拔掉,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可是不久前那唇上的触感像羽毛般一直撩拨着他的心弦让他不得安宁。
最后直到消耗完了油箱里的油他才把车停在了一边。
“Shit!”他心烦的猛拍方向盘,前方立马传来刺耳的喇叭声。
他看了一眼四周的场景,最后开门下车。他停在一家花店的前面,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开花店还真的是少见,带着一点观赏的心态朝艾谦走进了花店。
谁知他刚踏进花店他就后悔了,什么叫孽缘?这就是。
“朝?”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朝艾谦下意识的回头,结果就瞧见了自己差不多遗忘的人。
朝艾谦回头的那一刹那,顾莘宇就被惊艳到了。
什么叫回头一笑百媚生?这就是。虽然眼前这个人的表情有些冷,可是当他回首的那一秒的确让世间失去了色彩,让自己瞬间丢了魂……
朝艾谦皱着眉头看着顾莘宇有些呆滞的表情,稍微想了下才记起自己出门忘了戴眼镜。
他有些不悦的看着对方,冷声道:“你哪位?”
“诶?”很明显的顾莘宇被对方的反问问住了,他有些迟疑的问:“你是不是姓朝?”
“朝?”朝艾谦挑眉,笑得邪气,说:“先生你认错人了。”
顾莘宇被他这一笑惊住了,脑子瞬间当机。认错人了?估计是吧,如果那朝艾谦有那么大的杀伤力估计整栋公司的女职员都要疯了,他忙道歉:“对不起,我可能真的认错了,你有点像我的一个下属,呵呵。”顾莘宇尴尬的笑笑。
“没事,那么再见。”朝艾谦废话不多说转身走出了花店。
顾莘宇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不禁疑惑的想:这背影还真是一摸一样啊……
“阿弟?你在看什么?”顾莘颐选好了自己要的花走到自己的弟弟身边问。
“啊?哦,没有,刚刚认错人了。”
“认错人?谁啊?”
“就是朝艾谦啊。”
“啊,那家伙,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经理明天就回来了。”顾莘颐难掩脸上羞涩的神情,憧憬着。
顾莘宇一听,是哦,这么说来明天就能见到朝艾谦了。这么想着他就遗忘了刚刚的那个男人心情愉悦的和自家老姐付了钱出了花店,这该死的花非要跑那么远来这家店才有的卖,怨念!
出了花店,他发动车子准备回市区,却意外的发现车后不远处停了一辆BMW,透过朦胧的夜色他看见是刚刚在店里遇到的男人,看样子好像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他倒车到那辆车的身边,摇下车窗。
朝艾谦坐在车里伤脑筋的想没油他要怎么办,这附近又没有加油站,早知道刚才在花店里就不要否认自己的身份了。就在他困惑之际就见一辆似曾相似的车靠近,他见对方摇下车窗自己也把车窗放下了。
“没油了还是抛锚了?”对方问。
“没油。”
顾莘宇很高兴自己猜对了对方的窘境,忙说:“我后车厢里有备用油,可以给你用。”
朝艾谦很惊讶的看着他,此刻的自己对他来说只是陌路人,他也这么帮自己?于是他说:“那怎么好意思,我还是等警察来拖车吧。”
显然顾莘宇为对方的客气感到不高兴,他绷着一张脸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且那点油又不值钱,等着警察来拖车那得到何年何月啊,你遇上我就是你的幸运,说那么多干嘛。”
朝艾谦沉思了会,才回答:“那谢谢了。”
“不客气。”于是顾莘宇屁颠屁颠的下车从后备箱里取出油给朝艾谦的车子灌满了整箱油。
朝艾谦抽出皮甲,问:“多少钱,我付你吧。”
“都说不用了。”顾莘宇有些气结的摆摆手,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就回到自己的车里,摆明了一副就是不收你奈我何的样子。
“那……”朝艾谦看着手里的钱夹,沉声道:“那好吧。”
顾莘宇眼珠一转,干脆的说:“如果你要谢我,就请我喝咖啡吧,就这么定了,这是我的名片。”说罢从车窗里递出了一张小纸片。
朝艾谦暗自叫糟,照理来说这时候他应该是和对方交换的。可是他的名片……他瞥了眼那印有“朝艾谦”三个大字的卡纸不禁有些无语,情急之下他随便抽了一张别的名片递给他。
“安杰?”顾莘宇念着上面的名字,然后在看到公司职位的时候不禁张大了嘴巴:“你你你你……”
朝艾谦只是对他点头微笑,然后道了声再见便发车离开了原地。
留下顾莘宇和他老姐面面相窥。
顾莘宇:“那个是头的助理。”
顾莘颐:“阿弟你这回赚到了,帮了上司那么大的忙。”
顾莘宇沉思:“是赚到了……”
顾莘颐花痴状:“而且他好帅哦,比我们经理还帅,不对,应该说他和我们经理完全是不一样的类型……”
顾莘宇抽搐:“白痴。”
于是没过多久,车辆稀少高速路上驶进了一辆保时捷。
这边朝艾谦拿起电话装上电池,那边就不停的有电话和信息进来,他皱眉,又迅速的拔掉电池。之后来到一处可以打公共电话的便利店,拨通了安杰的号码。
“喂?哪位?”
“是我。”
“老大?你怎么给我打电话,副组找你都要找疯了……”
朝艾谦深深的闭上眼睛,打断他的话,“先不要和我说这个,你听我说,以后如果有个姓顾的家伙打电话找你……”
解决了顾莘宇的事情,朝艾谦和安杰寒暄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并嘱咐对方不要告诉任何人自己曾给他打过电话。安杰在那边也支支吾吾的勉强答应了,可是……有谁知道呢?此刻安杰的身后,那位陈大医生正笑眯眯的站在那……
哦不!应该是色迷迷……
电话刚放下,安杰就立马察觉到对方向自己靠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抱了个满怀,他又惊又慌的说:“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的?”
陈谷然灿然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安杰欲哭无泪,神啊,谁来救救他……
“宝贝,把你家老大的事放到一边,我们来做、爱、做、的、事吧……”陈谷然那魅惑的声音简直要把安杰逼疯了。
安杰死咬着下唇,艰难的吐出:“你、去、死、吧。”
于是在市区某栋公寓楼的高层里,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纪廷认为此刻的情景是自己人生以来最富有戏剧性的了。
陈谷然丢下一枚重磅炸弹之后拍拍屁股就走了,留下一屋子的人错愕的错愕,惊讶的惊讶,痛苦的痛苦……
错愕是余倾禾,惊讶是纪孑,痛苦是纪廷。
余倾禾想:我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纪孑想:陈谷然这该死的家伙。
纪廷想:你心里的那个人,始终都是朝艾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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