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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书萌已经完全听不进话了,假若他的心里有座山,那么此刻,那座山已经全部崩塌了。
他沉默的低头,确切的说是他什么时候都是沉默的,严知茗见了也没看出异状便温柔的说要看电视么?瞧见他摇头严知茗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便同样沉默的坐在床旁边的沙发上兀自想着自己的事情。
严知茗想:莫宁为何背叛艾组?朝去莫斯科不用说定是去领莫宁的尸体,如此,朝是放心不下身为孤儿的莫宁死后无处葬身的,毕竟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严知茗换了个坐姿,半躺在沙发上,嗯……余倾禾到底是不是符爱呢,如果是的话就好了,可是纪廷那小子看起来也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啊!伤脑筋,事情好像变得复杂了怎么办啊?怎么突然觉得感情这回事比杀人还累啊?就像和纪孑那小子冷战一样……不对,怎么就想到他了呢,啊啊啊,疯了疯了……严知茗又换了个姿势,把脸埋进沙发里侧完全的躺在了上面。
安静的空间里流淌着不一样的气息,严知茗在想事情没有注意便闷在沙发嗡嗡的说:“安杰你有事的话等下再说。”
“安杰”久久没有回应,严知茗觉得奇怪,再次出声:“安杰怎么不说话?”
“安杰”依旧没有回应。
严知茗疑惑的翻了个身,结果鼻头好像不小心的擦过某个湿软物体,他被惊吓得一时间忘了呼吸。
纪孑半弯腰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俯身望着一脸呆滞的严知茗——傻了。他本想吓吓他的,可是刚刚他的唇是不是碰到了他脸上的什么东西?纪孑转了转眼珠盯着眼前那个高挺的鼻子。
严知茗反应似乎慢了很多拍,被那张放大在眼前N倍的俊脸吓到,他呆呆的问:“安杰呢?”
纪孑也呆呆的回应:“在外面。”
“干嘛?”
“谷然找他好像有事。”
谷然?陈谷然?!严知茗像是意识到什么了一样立马回神,然后看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忙心慌的破口大骂:“你个季节性呆子死远点。”说罢一掌推开了一厘米之外的某人。
纪孑被他那不算大的力道一把推在了地上,不痛不痒,他哈哈笑着说:“恼羞成怒了?”
严知茗大叫:“羞你个头!”
“哦?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纪孑不怀好意的看着他,顺便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脸一红,严知茗回想刚才鼻子上的湿润,然后看了一眼纪孑那泛着粉红的薄唇,再一次大叫:“你这个季节紊乱的呆子!”
纪孑听了笑得更欢,他满脸□的看着严知茗,调戏道:“是有些乱了,美国是秋天了现在,不过我怎么好像看到桃花开了呢……”
于是严知茗向天空吼了不知道第几次的狮子吼:“你给我滚!”
这边,董书萌看着闹得欢乐的两人微笑。那边,安杰像是见到了鬼一样的看着陈谷然……
陈谷然邪邪的笑,说:“宝贝,你今天穿紫色的很诱人哦……”
安杰低头看了眼自己今天穿的紫色开领衬衫,不禁仰天长叹:苍天,来道闪电劈了我——前面的这个家伙吧。
第十七章
窗外是三万英尺的高空,而我的心,坠落到了不知名的地域……
谁来,救赎我呢?
……
陈谷然说:“嗨,宝贝。”
然后安杰癫狂了……可是他不能发作,因为他们此刻正在飞机上,除非他不想活了从飞机上跳下去。所以安杰结结巴巴的问:“你你你、怎么、怎么会在这?”
谁知陈谷然无辜的摊手,说:“没办法,作为一名合格的医生,还是一名私人医生,我必须要随传随到,所以……”陈谷然贴近安杰耳畔,而安杰因为位置是靠窗的退无可退只能绷直了身子接受那洒在耳畔的湿热,“宝贝我很期待此次的中国行哟……”
安杰欲哭无泪,他记得上飞机的时候坐他旁边的还是一名阿婆,怎么才刚打了个盹醒来就变成这个色鬼了?
“啊!”安杰小声低呼,他可没忘这是在飞机上,所以他恨恨的瞪了眼旁边这恬不知耻的家伙,“你手放哪呢。”
陈谷然痞痞的加重了手里的力道,说:“帮你按摩啊。”
“可是……啊……”安杰死咬着下唇,强忍着那奇怪的感觉,说:“唔,你不用……不用放在那……那个地方啊……舒服,嗯……”
“宝贝你的声音可真……”陈谷然不放手上的动作再次凑近安杰的耳际,这回是在上面轻轻的舔了舔。安杰不受控制的浑身颤抖,低声呻吟:“嗯,不要,那里、痛……”
“痛就好。”陈谷然也不忍心,可是痛是必须的,所以他只好残忍的说:“忍一下就好了。”
“嗯……”可是真的好痛啊,安杰想,他从来没想过,会那么痛,可是没过多久,他就感觉到了不一样的体会,“舒服,再用力点。”
陈谷然笑看着安杰陶醉的表情,低声道:“遵命。”
去上厕所的纪孑经过他们座位的时候不禁瞪大了眼睛,随后大呼小叫:“啊啊啊陈谷然你这个臭家伙我求死求活的叫你帮我按摩一下你连鸟都不鸟我好了现在有情人了就讨好情人了你个见色忘友的混蛋哼!”一口气不带标点的说完这句话纪孑就消失在过道上了,余下安杰脸色有些微红的问:“他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都听不懂?”
陈谷然笑,说:“刚才是你的错觉,他没有说话,乖,我说你这只手是不是断过?”
安杰大惊:“你怎么知道?”
陈谷然又一笑,说:“别忘了我是医生。”
“可那又不是算命的。”安杰小声反驳,还别说,除了刚开始有点痛之外,陈谷然按的地方都有一种酸酸涨涨的说不出的舒服感。
后来陈谷然才和安杰说因为自己看到他的右手拿东西有些抖,且没见他拿过重物,遂自行断定的。听完,安杰心里涌上一股暖意,虽然这医生说话没个正紧,举止也挺轻浮的,不过不失为一个细心的人。
余倾禾晕机得厉害,上了飞机没多久就昏睡了过去,期间还吐了两回。坐在他身边的纪廷有些担心,给他吃了晕机药似乎也没有用,纪孑从厕所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杯水,说给他喝点清清肠子。纪廷点头接过可余倾禾表示不想喝还是想吐。于是纪廷转头望向坐在严知茗身边的董书萌,董书萌浑身一震,摇摇头。
纪廷不知晓董书萌的情况,加上余倾禾的脸色实在是太苍白了所以语气不免重了点,他说:“你摇头什么意思?他晕机那么厉害你总该有个方法吧,你不是医生么?”
想阻止的纪孑也已经来不及了,就看见董书萌把头低得低低的,严知茗也皱起了眉,他不理会纪廷的无理取闹一把抱过董书萌压在胸口处,轻声说:“别怕。”
纪廷听了就想晕过去,怎么他是魔鬼么?说什么?别怕?!他欲想再说点什么就被纪孑捂住了嘴,纪孑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了。
纪廷见了也不由的皱起眉头,陈谷然坐得较远他不好去问,身边最近的医生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用的样子让他心里一阵郁闷。余倾禾见了脸色苍白的摇摇头,在他耳边虚弱的说了句话,纪廷听了立马浑身僵硬的转头看了眼还埋在严知茗怀里的董书萌,眼里透出一丝愧疚。
纪孑明白余倾禾对他说了什么,于是翻了翻白眼坐回自己的位置,他坐在纪廷和严知茗的中间,他转向严知茗的方向小声的在他耳边说:“不好意思。”
严知茗微别过头小声回应:“没事。”然后伸手揉了揉怀里那颗小脑袋,“对吧小书。”
怀里的小脑袋闻言点了点头,纪孑见了,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只有一种也很想摸一摸的冲动。
“他真像一只猫。”纪孑说着,却感觉到他身边的纪廷突然颤了一下身子,于是他回头问纪廷:“怎么了?冷?”
纪廷摇摇头,说:“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了某人也很像猫。”纪廷笑了,那是十二岁的符爱,蜷缩在太阳底下睡觉的样子,就好像堕落凡尘的天使,美好得不像话。
“啊,这样……”纪孑回头又看了眼董书萌,然后抬头对上严知茗的眼睛,久久才问:“那个……”
严知茗挑眉,说:“什么?”
纪孑笑,笑得谄媚的说:“我可以摸摸不?”
严知茗嘴角抽了抽,手臂收紧把董书萌环住,坚定的吐出两个字:“没门。”
“切,小气。”纪孑撇撇嘴,不过眼睛还是没离开那颗黑溜溜的小脑袋,自己在那自言自语,“看起来真的好柔软的样子。”
严知茗笑,“小书不是宠物。”
“啊?”纪孑不是很理解严知茗的这句话,于是他说:“我没当他是宠物啊。”
“我的意思是,你没必要问我,你要问的是他本人。”
纪孑想:他当然想问他本人啦,可是你们一个两个的把他护得死死的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让他怎么问啊?
然后纪孑小心翼翼的低下头,趴在座位之间的扶手上对着那颗小脑袋说:“可以让我看看你么?小书?”老实说,他还真没仔细瞧过他。
董书萌听见有人叫他,缓缓把头脱离那个暖暖的怀抱,眨眨眼,盯着眼前那张脸。就见纪孑睁大双眼看着自己,然后伸手轻轻的撩开自己额前的发丝,因为没戴眼镜,所以董书萌顿时觉得眼前的景物变得清晰了许多,果然是头发太长了的缘故么。
严知茗见纪孑定定看着董书萌脸上一脸惊艳的表情,心里闪过一丝酸味,他略有些不快的出声:“喂喂,你看够没摸够了没。”
纪孑像是神游太虚猛然回过神的样子,打着哈哈说:“哈哈,够了够了。”可是却在心里想,奇怪怎么会没人发现呢?纪孑看了眼余倾禾,不禁皱起了眉头,事情好像越来越乱了……
但愿,不是自己想多了。
而董书萌只是疑惑纪孑那奇怪的举动,他抬头看了眼严知茗,后者给了他一个微笑,说:“还有很久才到,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或是睡一觉?”
董书萌摇摇头,表示不饿,接着点点头,然后窝在严知茗的怀里睡着了。
纪孑也好想睡,可是,他左看着纪廷,余倾禾倚在他的肩膀上,他整个人倾向了他那边靠在他的头上睡着了,那个,距离有点远。右看,严知茗抱着董书萌头往后靠在位置上头闭着眼不知道睡没睡着,那个,距离刚刚好……
啊啊啊!他也好想有个人靠着自己一起睡或是找个人来靠啊……可是,那是只有在白天做梦才会有的事吧。严知茗那他是不敢靠的,毕竟……他们似乎……还没好到那种程度。
过了许久,严知茗突然睁开双眼。
他转头望着突然枕在自己肩头的那颗脑袋,下意识的伸手……
然后严知茗调整了坐姿,把董书萌抱得更紧些,同时也让旁边的人靠得更舒服些,莫名的,他的心情异常的好。
重新闭上眼的时候,严知茗在心里想:那触感,也很柔软啊……
第十八章
曾经的往事都一涌而上,我淹没其中靠不到岸。
谁说过的只要有你,便让我放心大胆的去?
……
在酒店里安顿好纪孑一行三人,严知茗便打算带着董书萌回青山的家去。为什么说是三人呢?因为安杰一下飞机就逃也似的跑了,陈谷然这家伙倒好,连招呼都不打也跟着安杰跑了。
让纪孑每每想起就觉得气结。
刚走到门口,严知茗便被纪孑拦住:“你就这么丢下我们啊?”
严知茗上下扫了他一眼,说:“你有手有脚,还要我伺候你么?”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纪孑有些尴尬的放开抓住他胳膊的手,“我的意思是,你好歹也让我们适应下再走吧,人生地不熟的。”
头疼。严知茗蹙眉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奇怪的家伙,好像自从下了飞机后,这家伙的脑筋就好像少了根似的,不但不说话搪塞自己了,面对自己时也开始不好意思了?希望是自己看错……这就好像被鬼上身了一样。
“小书累么?不累就晚点再走?”严知茗转头对董书萌说,而后者只是摇摇头。
这时候纪廷才真正的看清楚董书萌的样子,第一眼,就有着说不上来的怪异。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董书萌转头,就那么对上了纪廷的视线。
四目相接,有着什么讯息在两人之间来回传递,董书萌一个寒颤忙把视线转移,而纪廷心底那股怪异感像爬山虎一样爬满了他整棵心脏。身边是余倾禾,可他的视线就像是被万能胶水黏住了一样不能从董书萌的身上移开。
纪孑一看到小家伙点头便开心的又去前台多订了一间房。
“为什么是一间?”严知茗问。
纪孑愣住,“啊?我以为你们……那个要一间的啊。”
严知茗无语,“现在是在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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