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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便冷漠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麦阳诧异地皱了皱眉,想说什麽,却没说出口。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所幸,子弹并没有伤及要害,手术非常成功,只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便不会有大碍。听到这样的结论,麦阳大大松了口气。要知道,在看见子弹射入林浅含身体的那一瞬间,他几乎惊吓到连心脏也要停止跳动了。
深夜,单人加护病房中,麦阳靠在窗口,看著术後仍处於麻醉状态中沈睡的林浅含,他不禁失声苦笑了下。
其实麦阳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同性恋,也从来没有对同性产生过任何异样的情愫。凭著高挑健硕的完美身材,充满男性魅力的深邃脸庞,以及随和开朗的个性,麦阳可以说是相当有女人缘,只稍随随便便去酒吧走一圈,便自然会有女人主动勾搭上来愿意和他上床。所以,麦阳的身边,从来都不乏各式各样的美女,他早已是游刃有余的情场老手。
但是不知为何,第一眼见到林浅含的时候,他竟然会突然间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悸动。这种难以自控的怦然心动的感觉,只在他初中时代第一次见到隔壁女校的校花时产生过一次,但是那一次的心跳加速只维持了不到一个星期便趋於平静了,而这一次,却久久无法平复下来,甚至还有越来越强烈的趋势。他的视线和思维总是不受大脑指挥地跟随著那个新人的身影来回晃动。
麦阳实在觉得很奇怪,明明对方就是个男人,却让他产生了一种比女人更想让他拥抱亲吻做爱的冲动。这个甚至还称不上男人的大男孩,看上去似乎比实际年龄更小,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虽然外形很纤细,但绝不是那种病态的瘦弱,他甚至可以感觉到隐藏在那件贴身裁剪的西装下线条完美的身体,在不打领带的时候,他的领口中总是会露出若隐若现的形状好看的诱人锁骨,而在他面对他说话的时候,由於身高的差异会微微抬起头,那颗小小的上下滚动的喉结会带动著下颚轻轻颤动,这一切对麦阳来说,都仿佛是致命的诱惑。而最最切中他要害令他意乱情迷心神荡漾的,当属那张精致小巧的脸孔,白皙稚嫩,秀丽尖瘦的下巴,线条完好的娇小唇型,配上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在他垂下眼帘的时候会铺下一片小小阴影。虽然是男人,但这张脸却有著一种诱人犯罪的纯洁无邪的美。麦阳敢打赌,在他见过的所有女人中,还没有一个,比林浅含更漂亮,更适合“尤物”二字的。
只是,唯一让他感到困惑不解的是,他不知道为什麽在林浅含身上总是似有若无地散发出一种忧伤的气质,就像失恋中的少女,有著化不开的相思愁绪。不过现在,麦阳终於找到了答案。一个令他深深失落的答案。
麦阳轻声叹了口气,忍不住伸手细细地抚摸病床上林浅含略嫌冰冷的脸颊,失神地呆望了许久,然後无法自控地俯身,凝视著那张微微吐息的娇唇,距离越来越近,正欲忘情地贴合上去的时候,突然止住了。
麦阳豁然抬起身,看著门口。
“苏、苏澈?”他惊愕了一秒锺後,慌乱失措地连连倒退了几步,摇摆著手说,“不、不是那样的……我、我……”
斜靠在门口的苏澈,带著一脸工作了一整天後的疲惫,却在吃惊地看了他一眼之後,突然失笑。
“没想到情场浪子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麦阳尴尬地挠了挠後脑勺,斜眼看著这个警校旧友兼曾经的竞争对手,没好气地说:“喂喂,拜托别把我说得像个登徒子似的。”
“难道不是麽?”苏澈反问了句,麦阳有点哑口无言。
在把手中的香水百合插入花瓶後,苏澈深深看了林浅含一眼,很用力地拍了拍麦阳的肩膀,好像嘱托什麽重大任务似的口吻,很认真地说:“好好照顾他。”
麦阳愣了一下,有点啼笑皆非。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听到同样的话了。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在医院躺了将近两个星期,伤口要比我想象中好转得快,虽然还没有完全愈合,但只要不去触碰,已经不会感觉很痛,至少不用每天靠止痛剂来维持睡眠了。
我靠在床头,看著坐在床边正东拉西扯地聊著警队新鲜事的麦阳,不自觉地笑了出来。这些日子,除了苏澈之外,麦阳每天都会来看我,他几乎除却工作时间整日都泡在病房里陪我聊天,细心地照顾我的生活起居,主治医师笑称,麦阳甚至比护士还护士。
对於他,我不是没有感激,但在面对他的时候,总觉得心里有点尴尬别扭。我想那天麦阳肯定看到了我抱著褚默痛哭,甚至还替他挡子弹。对於这些异常行为,麦阳後来什麽都没有追问,只当没发生过似的,依旧带著一脸快乐的笑容和我讲话,就连递交给方天逸的报告中,他也丝毫没有提及此事,甚至谎称我是因作为人质试图反抗而被褚默枪弹击中。否则,我想我肯定会遭到上级部门的盘查。
我没想到麦阳会如此袒护我。
“今天天气好,怎麽样,有没有兴趣下楼去草坪散散步?”
我惊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麦阳用下巴指了指窗外明媚的春光。
今天天气的确很好,尤其是阳光,灿烂,和煦,照在身上有一种被融化的温暖。大病初愈,体力还不是很好,麦阳细心地扶著我的肩膀,配合著我的步伐很缓慢地走在住院部楼前的大草坪上,一边走一边聊著他以前执行任务中发生过的趣事,好几次都让我当场笑喷。
不可否认,麦阳真的是一个能让人从心底里感到快乐的男人。
在走了三十分锺後,他扶我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坐下,然後跑去自动贩卖机,买来两罐饮料,扔给我一罐果汁,他自己却是喝冰啤酒。
我看著手里的橙汁,忽然忍不住地想念起了褚默。他也总是这样把我当孩子,每次出去吃饭,在我看酒品单看得正起劲的时候,他就突然间对服务生说句,橙汁,或者汽水。我抬起脸,不甘心地瞪他一眼,他却只是笑而不语。
想著想著,思念便如洪水泛滥下缺了一个小口的河堤,霎那间冲破防护一发不可收。
我紧紧地握著橙汁罐头,低头发呆,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觉有水滴滴落在手上,等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
我赶紧尴尬而慌张地反手抹去了脸上的泪水,一抬头,却看到麦阳正带著一丝复杂的神情沈默地看著我。
我不知道该找什麽借口来掩饰,只听到麦阳调侃著笑道:“你可别告诉我什麽是风里有沙子吹到眼睛里去了。”
我愣了一下,眨眨眼睛,忍不住含著泪水失笑。
“我才不会找那麽蹩脚的借口呢。”
麦阳笑了,喝了口啤酒,缓缓道:“听说你之前在青英会当了一年多卧底?”
我的笑容逐渐褪去。一声不响地点点头。
麦阳叹了口气。“韩城还真是不厚道,竟然派预警去执行这麽危险的任务。”
我没有说话,低头打开了手里的橙汁罐,喝了口。
气氛显得有点沈重起来。
麦阳也沈默了很久,随後貌似很不经意地随口问了句:“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了褚默?”
我突然间一震,手也抖了一下,头低得更低了。
我知道,麦阳迟早会问这个问题。
“对不起。”
我紧咬著下唇,除了道歉想不出任何可以说的话。就算被斥责,就算被嘲讽,就算被蔑视,我也不想否认这个事实。
静默了几秒,一只温暖宽大的手掌突然盖上了我的头顶,用力揉搓了下我的头发,我抬起头,惊讶地看到麦阳正对著我笑。
“傻瓜,有什麽对不起的!爱一个人并没有错。”
我吃惊地睁大了眼睛,温热的泪水泛了起来。
麦阳俯身拭去了我眼角的泪水,宣言似地笑道:“浅含,无论何时,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豔阳高照。春风薄醉。
在这样一个明媚的下午,褚默和南宫拓因为一些私事而见了次面,地点选在了骆沙所经营的餐厅LOST HEAVEN。
他们面对面坐在角落一张日光斜射的靠窗桌边,同样都抽著烟,一个说:“加冰块的威士忌。”一个说:“不兑水的琴酒。”
骆沙皱著眉头无可奈何地看著他们,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拜托,两位帅哥,我这里不是酒吧,只是普通的餐厅,还有,最後通牒,抽烟的话就请不要坐在无烟区。”
褚默和南宫拓都没有说话,仍然置若罔闻地抽著烟,沈默了几秒,一个说:“清水。”一个说:“苏打水。”
骆沙投降似地以手覆额,苦笑著叹了口气,一转身,却看见餐厅里那些年轻女子都目不转睛地盯著这边,而褚默和南宫拓则坦然而优雅地坐在那里,沐浴在金色阳光下,英俊迷人,耀眼得令人眩目。
算了,就把他们当作是吸引顾客的活招牌吧,骆沙只能聊以自慰地这麽想著,只是可惜越时没有来,否则三大美男云集,一定更抢眼。
而另一边,褚默和南宫拓在简短地谈完了要事之後,对话陷入了僵局。
“那个可爱的小男生还好麽?”南宫拓似笑非笑地抽了口烟,似乎弦外有音。
褚默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烟头,冷漠地瞥了他一眼,皱眉道:“你想说什麽?”
南宫拓若无其事地笑道:“几个星期前,我和越时在路过西区的时候偶尔看见了他,当时他正和几个……便衣警察在一起。”
褚默没有说话,不动声色地看著他。
“我想你应该知道浅含的身份吧?”
“他是反黑组的人。”褚默平静地回答。
南宫拓摁灭了烟,沈默了一下,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是神情还是免不了地凝重了起来。
“小默──”
话刚出口,便被打断了。
“不要误会,我只是跟他随便玩玩罢了。”褚默淡淡一笑。
南宫拓皱了皱眉,看著他。
褚默交叠起双腿,换了个较为舒适的坐姿,轻描淡写地说:“玩腻了明星模特,偶尔玩玩小警察也不错。”
这时,服务生端上了两杯茶水,双方的对话暂停了一会儿。
南宫拓喝了口苏打水,似乎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严肃地说道:“小默,浅含跟我们不同,他太过单纯善良,瞎子都看得出他对你的感情有多深,不要伤害他,好好珍惜,否则将来你一定会後悔的。”
褚默忽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玩味地看著南宫拓。
“你什麽时候变得那麽喜欢多管闲事了?”
“我只是希望你和浅含能够幸福。”
幸福?听到这两个字,褚默的眼睛里划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忧伤,以及嘲讽。
带著点火药味的对话过後,双方陷入了长久的沈默。
最後,在临走之前,南宫拓不无担心地看著褚默,说:“我和越时这次回来会待比较长一段时间,如果有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随时来找我们,不要一个人在那里死撑。”
对於他的好意,褚默只是心领了,略微扬了扬嘴角,脸上却没有表情。
南宫拓走後,褚默一个人在那里独自坐了很长时间。也许是南宫拓的话,也许是自己本就纷乱不堪的心绪,使得他感觉越来越烦躁起来。
褚默迎眸望向窗外灿烂的阳光,忍不住地想,不知道浅含的伤怎麽样了,被沙漠之鹰的大口径子弹射中肯定会很痛,但照当时的情况看,应该不至於伤到要害,也许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便可以痊愈,但是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伤痕。只要一想到林浅含洁白无瑕的漂亮身体上也许会因为自己的失误而留下伤口,褚默就无法抑制地自责内疚起来。
其实当时他只是想吓退他,不想再让他和他扯上任何关系,却没想到在差点被自己掐死之後,林浅含仍然会那样不顾一切地抱住他,滚烫的泪水几乎湿透了他背後的衣服,而当他一遍又一遍地在那里哭著说“对不起”的时候,褚默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每一句的“对不起”都像是一柄扎入他心口的利剑,让他痛楚难当,他甚至差点就失控地想要转身紧紧抱住他,可是最後,还是强忍住了。
林浅含只是以为褚默还在为自己伤害他的事情而不肯原谅他,其实褚默又怎麽会不原谅他呢。当初的那件事,褚默只是一时被冲昏了头脑,在冷静下来之後,他便很快敏锐地意识到,这一切,都是苏澈设下的圈套。
什麽韩城安排在他身边的情人,什麽因为任务在身而接近他,呵,真是可笑。以林浅含的阅历和能耐,是绝对没有可能在褚默面前演戏演一年还不被揭穿的。说白了,林浅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