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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奉告。”许俊弘满脸尴尬，“总之，舒煜已经名草有主就对了。”
——
李帆从裤袋里摸出一包烟给许俊弘看，小声道：“芙蓉王，四十块钱一包，去不去？”
许俊弘刚睡醒，打着呵欠说：“不去。”
李帆觉得许俊弘越来越不对劲，最近每次叫他去厕所吸烟他都不去，“草，你最近撞邪了？”
“撞个毛，以后这档子事别找我，哥没兴趣。”
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对抽烟没兴趣，李帆把烟放进裤袋，往教室外走，“行，你就死撑着吧你。”
放了学，许俊弘跑在最前面，来到公交车站等，公车来了一班，舒煜还没到，他就继续等下一班。一直等到舒煜出现为止。
挤上拥挤的公交，车上大部分是学生。许俊弘和舒煜中间还隔着一个女生，那名女生是高一年级的，站在舒煜旁边微微低着头，时而抬头偷偷看几眼，脸上红扑扑的。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搭话，“你，你是舒煜师兄吧。”
舒煜一直看着窗外，并没有在意身边的女孩，听到了女孩的声音才发觉身边站着一个这样的女生，他礼貌性地应了一声嗯。
“你很厉害，我们班很多人都崇拜你呢。”
这个时候，许俊弘挤了过来，硬生生地把他们两个挤开了，他对着小师妹笑了笑，“我叫许俊弘，你应该也知道吧。”
小师妹当然知道许俊弘，校会上经常听到校长点名批评，她点了点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舒煜瞥了他一眼，小声呢喃，“笨蛋。”
“哈？”许俊弘回过头看着舒煜，“舒煜，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
给我亲一下，行不？1
下了公车，许俊弘跟着舒煜回家，连自己的家门都不进。
一个小时的时间，舒煜早已经给他安排好，前半个小时看书，记挤出知识，后半个小时做题加评分。
看着看着书，许俊弘回头，“舒煜，光合作用的过程是怎样的？”
“自己找书。”舒煜答。
“找到了，看不懂。”
舒煜抬了抬眼，放下自己手上的书，走过去，从桌面上拿起教科书，翻开到光合作用的那一章，指着光合作用的示意图，“参与光合作用的物质是二氧化碳和水，场所是植物细胞的叶绿体，二氧化碳和水进入叶绿体后，在光和酶的作用下，在叶绿体的类囊状结构薄上进行光合作用，产生氧气……”
舒煜耐心地讲了一遍，“懂了没有？”
“嗯，懂了。”
一开始补习，到一个小时，舒煜就像是赶瘟神一样把他赶回去，但是渐渐地，许俊弘留在舒煜房间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时间超出了半小时舒煜也没吭声，但前提条件下是许俊弘在认真学习，要他心不在焉或者是做别的，舒煜也会毫不留情地赶。
许俊弘过来后书桌被占用，舒煜只能坐靠在床头翻课外书，翻着一本全英文的读物或者国内文学家的著作又或是杂志。
舒煜做作业的时间固定在八点到十点，两个小时就能把所有布置下来的作业完成。
许俊弘这才知道，排名年级前十的不一定是每天都不停地做题学习的书呆子，也有像舒煜这样的。
晚上九点钟左右，总有一两次窗外会响起小直升机的声音，嗡嗡地比蜜蜂还烦。舒煜已经习惯，站起来，伸手出去取挂在小直升机下面的纸牌，纸牌上有时候是一道数学题，有时候是物理题，也有时候是问化学方程式的，难度很低，但是许俊弘不会做。
舒煜取下纸卡后，写上正确答案以及结题过程，再把纸卡挂上去，一套动作下来已经很是熟练。
许俊弘每次下午补习完毕，正好是刘娇茜做晚饭的时候，看到他从舒煜房里出来，围着围裙的刘娇茜喊住：“俊弘啊，我记得你爸妈今天要回你爷爷奶奶家吃饭，要不你就在我们这吃饭吧。”
许俊弘先客套了一句，“这怎么好意思。”
“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就是吃一餐饭嘛，阿姨先跟你说好了，今天一定要留在这吃饭，我已经煮了你那份了。”
刘娇茜都这么说了，许俊弘再怎么装客套也装不下去，“谢谢阿姨。”看了一眼刚从房里出来的舒煜，露出一口白牙笑了笑。
舒煜瞥了他一眼，走到饮水机旁边倒水。
刘娇茜说：“舒煜，别顾着自己，也给俊弘倒一杯水。”
“不用不用，我不渴。”
在舒煜家吃饭这是第一次，之前刘娇茜虽然好几次留他吃饭，但是许俊弘知道那只是平常的客套话，于是没有当真。
舒煜家的桌子正好坐满四个人，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鱼头豆腐汤，炒菜心，豆豉排骨和一道芹菜瘦肉。
许俊弘和舒煜并排坐，刘娇茜和舒煜父亲并排坐，在这样的氛围下，许俊弘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以后。以后他娶了舒煜，回娘家吃饭，大概也是这种感觉。
想了想，许俊弘脸上划过一丝笑意。
刘娇茜给他夹了一块排骨，“俊弘，多吃点排骨。”
“谢谢妈。”许俊弘道。
他这一句谢谢妈让舒煜一家三口都愣了愣，许俊弘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口误，不对，不爽口误，刚才一直想着以后和舒煜成为两口子的事，舒煜的妈也就是他的妈，所以一下子就顺口喊了出来。
刘娇茜咯咯地笑，“你呀，叫的还真顺口。”
许俊弘汗颜，看了看刘娇茜，尴尬一笑，“在家习惯了。”
补习一个月后，有一场考试，全市统考，算是市一模。
市里面的模拟考试虽然没有省的模拟考试那么受校领导重视，但也是一次重要的学习成果检验。
到时候成绩将会在全市排名。
考完上午的语文，下午考数学。
考了数学出来，许俊弘赶到车亭，发现舒煜比他还早到。他跑步过去，“卧槽，太特么爽了，数学卷一半我都会做。”
舒煜：“……”他是应该高兴他终于有一半会做了，还是该悲哀他竟然只有一半是会做的。
第二天的理科综合，许俊弘把答案写在手上，下午考了英语回去后就跟舒煜对答案，“那个，化学的第三道选择题，你选什么？”
“题目是什么？”
“不记得了。”
“……”舒煜无语，“我也不记得。”
“还有还有，有性生殖的生物生殖细胞是进行减数分裂对不对？”
“嗯。”
“酒精的化学式是不是CH5OH？”
“不是。”
“那是什么？”
“C2H5OH。”
“卧槽，就差一点差一点啊！”
“还有还有，第一道物理题是不是算出来等于19N？”
舒煜看了他一眼，“考试已经过了，你对答案也没用，还不如好好看书。”
许俊弘坚持，“最后一个了，物理题第一道题答案是不是19N？”
“我算出来不是。”
“哈？”许俊弘脸垮下去，“那多少？”
“23 。”
“我去，又差一点！”许俊弘自我安慰道。
上周五才考完，周一试卷就已经改好了。许俊弘的试卷总算没那么难看，150分的数学卷他有68分，300分的理科综合也有134分，语文倒是拿了88分，英语只有53分。
这个分数还是没能摆脱年级倒数一百名的排名，但是却已经摆脱了年级倒数前十。比起上一次的省模拟，进步了72个名次，总分多了136分。
排名会越来越难前进。这间学校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会为了考大学而努力学习，要想赶上那一帮从高一开始就认真学习的人，并不是那么容易。
叶肖颖看着自己儿子的分数，心里已经莫大的欣慰，她早就查过了，分数要是有三百五十分以上就能上个3B，也算是大学了。
叶肖颖在酒店包了一个厢房，请了舒煜他们一家子吃饭，一方面是想感谢舒煜，一方面也是庆祝儿子的学习进步。
平时很少笑的许志宇今天也特别高兴，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总算让他看到了一点希望。
“舒煜，要是我考上大学，你做我男朋友行不？”夕阳西下的傍晚，舒煜弯着腰教他做一道数学题，他却突然抬起头来说了这句话。
“不行。”这是舒煜的回答，回答地干净利落。
“那……我们那个。”
舒煜挑起眉，“哪个？”
“就是……”许俊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于是抽出生物书，翻开某一页，指着一个词——交配。
舒煜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举起手上的书往他头上拍下去，“变态！”
许俊弘摸着被拍的地方，“不行么？”
“当然不行。”
“那接吻，总可以了吧。”
舒煜瞥了他一眼，“你考不考上大学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为什么要答应你这种变态的条件？”
“可是你就不能当做好心给我一点动力么？”
“你自己的人生难道还算不上动力？”
许俊弘百无聊赖地转着笔，“人生那个东西太缥缈，又不是说考上大学人生就等于成功了。”
舒煜咋舌，许俊弘的说法他也赞同，考上大学并不代表就成功了。大学只是一个起步的垫脚石。
“行不，就亲一下，求你了。”说着，双手合十做出一个求的动作。
给我亲一下，行不？2
舒煜看着他像小孩子一样撒娇的模样，这个人平时是怎么躲在厕所抽烟，跟隔壁学校男生打架的？也是这副死样子？
“考上本科，要是能考上，我就答应你。”舒煜说。
“真的？”
“嗯。”舒煜含糊地应了一声。
许俊弘兴奋之余，掏出手机查了查去年的本科线，2B都要476，而他现在的分数连三百五十都没达到，这差距似乎有那么一点大。他这一次提升了一百多分，完全是靠着基础知识，当基础知识的分都拿到了后，分数再往上升，付出的努力就要更大。
许俊弘收起手机，抬头看着他，“那就这么说定了，要是我考上大学，你就给我亲一下。”
舒煜居高临下看着他，“还有，你要明白一点，在这个地方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学习，要是不想学，立刻回去。”
“我学我学我学学学。”露出一排白牙，笑得有点傻。
有了动力，许俊弘似乎比之前更努力了，之前在舒煜家里才会学习，回到家做做样子做几道题也就算了，但是在课堂上依旧是老样子，玩手机、睡觉还有翻漫画。
但是，这几天，许俊弘竟然放下了手机，翻开了教课书，看着黑板，听起了课！
李帆下了课后，揉着眼睛一脸不敢相信，“我擦，我刚才看到你竟然在听课，你竟然在听课，我眼睛没问题吧！还是我刚睡觉的时候做梦了。”
“你眼睛没花，只是可能有点青光眼。”
“草，说真的，最近性情大变啊，干啥呢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许俊弘看他一眼，“没受刺激。”
“谁信，没受刺激你听毛课。”
许俊弘合上桌上的书，郑重道：“这么跟你说吧，哥我为了追老婆，这点本钱必须得下，懂不？”
“哪个女的啊，你许大帅哥招个手不就来了，还这么大折腾。”
“你别管，反正，跟你也没什么关系。”
李帆酸溜溜地说：“呵，这话说的够狠哈，咱这几年同窗加兄弟，这会还跟我撇清关系了。你找人打架的时候怎么就不说跟我没关系呢。”
“行行行，到时候老婆追到了手了绝对第一个告诉你，行了不？”
“那你先说，哪个妹子？”
许俊弘支吾了片刻，要怎么告诉他他喜欢的不是妹子呢？“草，都说了别问，到时候成了一定不会隐瞒你。”
李帆没再继续追问，转了个话题，“三班的老肥想教训几个人，让我们两去凑个热闹，去不？”
“对方多少个？要是少的话去那么多干嘛。”
“管他多少个，上次跟隔壁学校打的时候他来给你撑场子，你这次要不去不够义气。”
“行行行，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放学。”
“哦。”
那天早上上学的时候在公车上，许俊弘说：“今天下午我有点事，不去补习，你别等我。”
谁等过他了？
“不来挺好的，耳根清净。”舒煜看着窗外说。
许俊弘厚着脸皮笑，“你也就能耳根清净一条，明天我就去。”
下午放学的时候还真的没在公车亭看到那个人。第二天早上看到他的时候脸上多了一块伤痕，就算许俊弘不说他也知道他是去打架了。
见到舒煜的时候，他揉着脸上那一块青色的地方，“靠，昨天撞门上了，脸都青了。”
舒煜没说话。
时间过得很快，秋去冬来，小区里的紫荆花开得很灿烂，清晨走在小路上，能很清晰地闻到那股夹着晨雾的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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