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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疼痛也就不会绝望。”他又调皮地笑了起来,掩饰性地使劲揉鼻子:“很拗口吧,是我在书上看来的。”
“江顾,你喜欢南皓吗?”曲遥峰想也没想就问出了这句话,问出这句话时,感情没有一丝波动。
在黑暗中,双方都看不见彼此脸上的表情。江顾也不知道曲遥峰究竟是存了什么心思才这样问他,但是无论如何已经没有关系了不是吗?他们,怎么也不可能走在一起。
“喜欢啊。”
“为什么?”
江顾借揉鼻子时,手捂上脸却被曲遥峰迅速抓住并压在床上。没有光看不见曲遥峰的脸,但江顾感受到了他的呼吸。曲遥峰
离他很近,很近很近。想起上次他离自己很近的时候,江顾突然感到很委屈。
“为什么?”曲遥峰又问了一遍。
江顾闭上眼,暗问你真想听吗?
“因为有一次我做噩梦,喘不过气快要死掉的时候我胡乱地叫了他的名字,虽然很轻但在睡梦中的他居然听见了。他的回应让我很安心。”
“是一年前?”
“是。”
“就是为这个原因你接受了他?”
“是。”黑暗中看不见对方的表情,江顾的眼中有水,但声音却出奇地稳。“我喜欢可以让我感到温暖安心的一切,无论是东
西还是……人。”
“那你爱他吗?”
江顾的心莫名地紧张起来:“我爱他,作为朋友。”
“那作为情人呢?”
江顾感觉到曲遥峰的手正轻轻地捋着他的头发,被曲遥峰手指触动的头皮一阵阵酥麻。
“我不懂。”不懂你的话,也不懂你这个人。
“你不懂?”曲遥峰哼哼:“你懂的,只是你装作不懂而已。不过那也没关系。你可以找我。”
什么?江顾被压住的手一抖。
“我说你可以来找我。当你被噩梦缠住的时候,你可以向我求救,也可以叫我的名字。我会答应你,我一定也会答应你的。”
压住他的手转移到他的脸上,曲遥峰的呼吸近在咫尺:“江顾,你可知我……我对你……”
房间里的灯突然亮起,在光明下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江顾压不住眼底的泪只好闭上,勉强推开曲遥峰。他跌跌撞撞地往外冲,曲遥峰拦不住他索性抱着他把他压在门背上。江顾用手挡住眼睛,两行泪却刚好滑到嘴角。
曲遥峰吻着江顾的眼泪,顺手锁上门,关上灯。黑暗中江顾听他说:“既然你只能在黑暗中做完全的自己,那我们就一起在黑暗里沉沦吧。”
沦陷了。江顾以前所有的挣扎都宣告无效。他辛辛苦苦找好地方藏好的所有酸楚与幸福全部都被人挖出来了。在曲遥峰最后
那句话中,他丢盔弃甲,奉上了最真的自己。无论是三年五载还是一生一世,他都踏踏实实地跟他走。从此的万劫不复,命
里的粉身碎骨,他都认了。
曲遥峰轻轻舔着江顾的耳垂,他身子一得瑟,逸出像小狗一样可怜兮兮却又令人万分怜爱的叫声。曲遥峰一时情动,迅速地脱光了江顾。在他吻住江顾的喉咙时他呵呵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
“不是。”他稍微撑起身子:“我想起了天龙八部里那个虚竹和西夏公主。”
曲遥峰吻咬着他的肩头口齿不清地问:“你是那梦姑还是梦郎?”
江顾手抵着曲遥峰的胸膛彼此拉开一点距离,郑重其事地说:“我谁也不是,只是江顾。你呢?”
曲遥峰抚摸着他后背叹:“我能是谁,只能是曲遥峰。”曲遥峰再要吻江顾时却被他翻了个身。曲遥峰躺在江顾床上,江顾跨
坐在他身上摸索着他衣服给脱下。然后捧着脸,从眉心往下开始一点一点,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吻着。
待吻到某个重要部位时,曲遥峰用手阻止,喘着气道:“用手就好。”
江顾挪开他的手直接拒绝:“不要,你这是侮辱我。我心甘情愿。”压着他的双手,吻着他的肚脐然后一路往下,黑暗中只听得男人沉重的呼吸和急促的喘息。
一切平静下来后,曲遥峰打开灯,找纸巾擦了手帮江顾换了床单。江顾去洗澡,曲遥峰跟去。江顾红着脸将他往外推,拒绝
的话可信度很高。
“你进来只会擦枪走火。什么都没准备,后果很可怕。”
曲遥峰从浴室出来后到处找吹风机,但想到江顾一向喜欢自然干也就不找了。跟他一起坐在床上,拿过大的干毛巾替他搓头。
一时聊起从前都颇为感慨。
“初见你那会儿我就在想这真是个有趣的人。又不是女孩子,见了男生的裸体还羞成那样。邀他共浴竟吓得逃跑,像只兔子,
可爱得很。”曲遥峰捏捏江顾的脸蛋。
“我没跟人共浴过,况且那时又不认识你,那种反应是很正常的。”江顾也帮他搓头。他的头发很细很软,曲遥峰的头发倒
又粗又硬。
“但也不至于落荒而逃啊。”时常想起来他还会笑。
江顾靠在曲遥峰怀里犹豫半刻才道:“其实你跟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听出江顾的忧心,曲遥峰用嘴堵住他,好半会才松开:“这个吗?现在是一样的。”江顾在心底叹气。不一样,曲遥峰跟他不一样。希望这样的认知到很久很久以后还能保持清醒。
第 9 章
江顾生日那天第一次见到赵闵女友罗丹丹,是个挺好的姑娘。于是他端着酒绕到人家面前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嫂子。”乐
得罗丹丹直夸江顾是好人。赵闵在一旁不客气地掀自家兄弟的老底:“平时嘛偶尔会正经一下,若惹着了他,两块嘴皮子怕
气不死你。”
“我知道重庆女孩子是很厉害的,怎么男孩子也这么厉害吗?”罗丹丹不信。
江顾嗔怪地瞪了赵闵一眼:“闵哥说的是哪里话,也不怕吓着嫂子。要是小弟真有诸葛亮舌战群儒之才,某人怎会还在这儿
‘意中玉人深深抱,半点朱唇浅浅尝’啊?”
罗丹丹一听脸上立刻红霞满面,赵闵也被呛得脸红。以至后来罗丹丹把江顾列为不可开罪人物之最。
“敢情你看那么多书全用来损人了?”贺鹏替赵闵打抱不平,他也是个苦主啊。
“我这是‘学以致用’啊,挺应景的不是?”
康景澜与江顾素不相识,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儿的。但因其是罗丹丹的闺蜜又加上校花美人一心想虏获曲遥峰的心,作为好
姐妹见缝插针也就带上她了。
听丹丹说起过江顾,重庆人,比她还小一岁。曾差点作为对象介绍给她。莫说她心中已有了人,就是没有也断不会与江顾交
往。康景澜一心想找个成熟稳重的人做男友,那江顾外形看起来就是一个小孩。听说他今天才满二十岁,若说他只有十七岁也是有人信的。虽说现在姐弟恋也挺流行,但她不爱好此道。
“曲遥峰,上次叫你出来玩你说要陪女朋友,今天江顾生日你怎么不把女朋友带过来呢?”康景澜闲话一句,饭桌气氛顿时
高涨。
“遥峰,啥时候的事儿,哥几个怎么没听说呢?”张无忌问。
“你够神秘的啊。”贺鹏用手肘撞他。南皓、江顾都没有插话,赵闵不信地说:“跟你住一个寝室,我怎么不知道。你诓我们
的吧。”
康景澜脸色立刻变了变,罗丹丹瞪着身边这个不识相,在桌下踩了赵闵一脚,他立刻反应过来。康景澜有意于曲遥峰,在座的除了江顾大家都知道,甚至几度出现女倒追男的趋势。偏偏曲遥峰对美女的主动不感兴趣。可能女方太过热情,直接说怕伤了女孩的自尊心,所以才编了一个借口婉转地想让女孩知难而退。这下被赵闵捅破,康景澜也有点下不来台。
罗丹丹只好引开话题,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礼物递给江顾:“初次见面也不知你喜欢什么,所以随意选了一样,希望
你喜欢。”
江顾谢谢着接过。赵闵注意到江顾身后椅子上放着人高似的礼盒,怪叫道:“小江,那是什么?谁送的?”
江顾回头看了一下:“噢,是曲遥峰送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刚才偷偷问他,他还装神秘不告诉他,他也挺好奇的。
“喂,遥峰,你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不凡啊?我很好奇,你送给小江的到底是什么宝贝,那么大个儿。”
贺鹏走过去抱过礼盒,问:“小江,可以拆开吗?”
江顾看曲遥峰,问:“可以吗?”
曲遥峰笑:“拆吧。你不也想早点知道?”
江顾一点头,贺鹏猴急地三两下就拆开包装纸:“哇,好大!”
江顾抱着被贺鹏塞过来的熊有些呆呆的。好大,他又抱了抱。嗯,好可爱也好暖和,好舒服。
“这个牌子挺贵的吧。”一旁有人问。
“我自己赚的钱。”他对江顾说。他不要江顾有心理负担,他没伸手向家里要,是自己平时打工积攒下来的。
“好贵重的礼物。”江顾喃喃着将头埋进熊的怀抱里,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很喜欢这个礼物。江顾用手摸摸熊的胸脯又可爱地
拍拍它的脑袋,笑得稚气又幸福。曲遥峰心里一动脱口而出道:“其实这个熊还有一个名字。”
“名字?”
“嗯。卖它给我的老板说它有一个很幸福的名字。”
“叫什么?”好奇宝宝问。
曲遥峰笑得很腹黑:“忘了。”
“切!”众人抗议。什么嘛,拿人开玩笑。
今天收获最大的就是江顾,他收到了很多礼物。曲遥峰一个人的礼物就占了他双手,其他人的礼物只好曲遥峰替他拿。
一路上江顾抱着一个一百七十公分的大熊傻傻地笑。那天与曲遥峰说的话他都记得,是不是自己成长中的遗憾今后身边这个男人都愿意和自己一起将它们弥补回来。
江顾没去管康景澜,也没去管什么女朋友,他空出一只手拉住曲遥峰。宿舍楼梯的灯坏了,他们俩故意脱离大部队走在最后。
“谢谢你。”
曲遥峰轻轻拍拍他的头:“知道它叫什么吗?”
“叫什么?”
“它姓李,名叫唯一。”黑暗中传来他低低的笑声。
你,唯一。“的确是个很幸福的名字。”江顾走上两步台阶,在黑灯瞎火的楼梯口抱住曲遥峰,用手探寻着他的嘴唇深深地吻
了上去。
“这是不是也算做‘意中玉人深深抱,半点朱唇……’”他故意缓缓浅吻上江顾的嘴角,最后三个字完全化为实际行动。
大学里大把大把的时间被余下,有人觉得无聊但有人又忙碌并快乐着。没有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日子平稳又安稳地过着。
康景澜不知是否知难而退还是没了兴趣,总之没再找曲遥峰,他感觉好正乐得清净。他们的爱情被隐在安全的友情下,无人发现,似乎除了一个人之外。
第 10 章
转眼又是一个夏季,时间便在瞬眼间流逝,待人发现时只余尾部,总是让人遗憾唏嘘。
江顾爬上宿舍顶楼时,南皓正靠着墙壁坐在地上看星星。旁边放着几罐饮料,见他过来,隔空扔过一瓶。
“这地方挺不错的,夜景独好。”江顾也挨着他坐下,喝一口果汁,看浩瀚无垠的夜空,看千万光年外的繁星璀璨。
“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在寝室说。”最近南皓总是怪怪的,明明畏高却总喜欢一个人跑天台坐在栏杆边上看风景。私下里
问过他是否遇到什么难事,他说没有,只是刚才让他上天台。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小江?”江顾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和曲遥峰,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南皓艰难开口,似乎感觉那个交往也刺耳起来。
江顾握着饮料的手缩紧,指骨突兀。南皓没再继续问,只是不停地喝水,把水当了酒。
“一年前。”江顾看着手里的饮料问:“你怎么知道的?”
南皓站起身倚在石台上眺望远处夜色:“刚开始只是惊讶曲遥峰对你的好,后来就有留意。有几次见你们一起呆在浴室很久,
出来后我看见你后颈有吻痕。”
江顾摸摸鼻子:“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我们掩藏得很好。”
“是隐藏得很好,我不也是一年后才发现?”
“你在生气?”南皓未知可否:“觉得我们恶心吗?”
“我在你心中就是那样的人?”他们这样的人他听说过,原本是排斥恶心的。但因为是江顾所以竟没有惊讶,连一丝犹豫也
没有的就接受了。他不在意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甚至不在意他喜欢谁,他只是担心。
“对不起,阿皓。”江顾为自己的一时失言道歉。
“他就是你那个‘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的人?”南皓知道江顾不是个随便的人,心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