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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欢爱都异常激烈,高拓树卯足了劲要把以前的份做回来,他是得到了满足,叶靖心却整个人都不好了:睡眠不足,精神恍惚,腰酸背痛……无论做什么事都想到高拓树,弹琴时、做饭时、晾衣服时、做梦时……整个脑子都是高拓树。有一回他给一个年轻的偶像歌手钢琴伴奏,那歌手盯着他后颈上的红点问“你被蚊子咬了?”叶靖心一张脸瞬间充血,羞得他钻到钢琴底下,半天没敢出来。那不是被虫叮,而是被高拓树咬的。当晚他就下狠心把房门紧锁,死都不让高拓树进他房。
受到这种待遇,高拓树也深刻反省过,再这样不知节制的话,他的靖心肯定吃不消,他已经抱怨说弹钢琴都直不了腰了,于是下定决心努力克制。
幸好除了房事频率这个问题,叶靖心完全没其他反抗,他原本就是那种一旦认定了那就是一辈子认定了的“固执狂”,谁对他真心实意,他也就加倍回报。接受了高拓树之后,眼里心里也只有他一个人,性格变得异常坦率,爱照顾人的本性也显露无遗,时时处处为高拓树着想,口里说的除了“拓树”就是“钢琴”。
这让高拓树满心欢喜,我终于在你心里排第一了?叶靖心的细致温柔,无意的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都令他心动,撩得他把节制这个问题抛到九霄云外。
比如这次,叶靖心刚洗完澡出来,忽地对他说:“拓树,为什么我大腿这里有条疤?是上次住院留下的吗?”掀起小短裤,露出大腿处的伤痕。
看在眼里的高拓树两眼充血,喉咙发紧,我的心啊,你就是这种无意识诱惑最引人犯罪。浮想联翩,白嫩的大腿,大腿根……鼻子一热,这下真的没忍住,温热的红色液体从鼻孔缓缓流出!
叶靖心惊慌叫道:“拓树,你流鼻血了!”奔上去手忙脚乱扯纸巾替他止血。
高拓树捂着鼻子,不忘保持风度,“没事,最近有点上火,呵呵……”
叶靖心替他捂鼻子擦鼻血,说:“上火要喝凉茶……还是煮绿豆糖水、冰糖雪梨呢……”心里在考虑着哪个更有效。
“不用了……”高拓树直勾勾盯着眼前人,喝什么都没用,你在我面前,我永远都上火。唉,流鼻血这种事,太没形象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七夕快乐!本人最近也上火啊~~~
☆、大限已到
每天都幸福快乐,这样的生活让高拓树陷入错觉,相信两个人能永远,甚至自以为很伟大,别人都是对叶靖心有所图的,只有自己是全心全意为他。明明他高拓树才是伤害对方最深的混蛋,并且直到现在还在伤害,被幸福冲昏了头脑,没意识到自己越是对叶靖心温柔对他好,就越是将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等他清醒的那天,根本无法回头。这种一直存在又突然冒出的历史问题,终于被提起。
“靖心……”高拓树将躺在身边背对着自己的人扳转,抚着他光滑的背。他无法忍受叶靖心的目光离开自己身上,你的视线里没有我,我就会惊慌失措。即使是睡着时,也要面对着我啊。所谓的痛爱,大概就是这种心情吧。
“嗯……”纠缠过后,叶靖心都困得睁不开眼了。
高拓树搂着他,在额头印上一个吻,“如果我曾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不知道。”叶靖心答得有气无力。
“我很诚心向你道歉呢?”
“我……考虑……考虑。”说完沉沉睡去。
高拓树抱紧怀中人,心潮起伏,喃喃低语:“如果将来发生什么事,不要逃走,不要离开我,给我机会赎罪,不然我只能把你关起来了。”他听不到回答,只听到沉稳有规律的呼吸声。“呵!高拓树你简直在白日做梦啊,如果叶靖心真想起来了,当然不会逃走,只会反过来跟我拼命吧?不是说过“绝不原谅你”“要杀了你”这样的话吗?”心情悲痛,额头冒冷汗。
能怪谁呢,一个人,只要被伤害过,就会留下痕迹,不在身上,就在心里。总有一天会被提起,鲜血淋漓。
月亮圆了就要缺,世事太过完满就要乱,高拓树身边的人也清楚这点。看在眼里的梁秋岚这个钱罐子就常常忍不住暗自神伤,虽说孤独寂寞的人,心是很冷的,应该互相拥抱着取暖,她还希望叶靖心会是高拓树这个暴君的救赎。只是这一对,有着太多矛盾、牵绊,要走向何方?
连司机马平川都担忧得发话了,有一回在接送叶靖心时,车子停在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前,平时沉默寡言的保镖突然跟后座的叶靖心搭话,“叶靖心,你……”欲言又止。
“嗯?”叶靖心也惊讶,拓树的司机从来没怎么跟他说过话,今天怎么了?“平川,你有事吗?”
空气沉静了一会,马平川缓缓开口:“我想跟你说,无论以后变成怎样,老大对你都是真的。”话不多,一针见血。
叶靖心迷惑不解,“什么真的?我不明白?”
“……没事,你就保持这样好了。”
叶靖心更莫名其妙,“平川你和拓树一起工作多久了?”
“很久了……说起来,我这条命就是他救的。”
“啊……”叶靖心一副吃惊样子。
马平川就断断续续讲着不堪回首的苦难岁月,说自己本是受雇于另一个老板,那老板是他老爸当管家的那家人的少爷,欠着他们人情,理直气壮对他不好,不是拳打脚踢就是逼他做违法事,后来遇到高拓树,高拓树将他赎出来,他就跟着高拓树了。
叶靖心听完,心里很同情马平川的遭遇,对高拓树感到骄傲极了,暗暗赞叹着:拓树真是善良的人啊!再见到高拓树时,望着这男人的眼神不自觉加了几分崇拜,高拓树回望他,也不闪躲,惹得高拓树无法自持,当场扑倒了他。
高进明那边来过好几次电话,最后派人找上门来。终于,高拓树决定去见高老头子,带着叶靖心去。
高进明是六十多岁的人了,头发花白,精神倒不错,半躺在病床上,明亮的双眼盯着高拓树和高拓树紧紧拉住的叶靖心。清了清喉咙,开口道:“这是哪一出?”
“来告知你一声,这是我选择的人。”将叶靖心安排在旁边的椅子上坐好。
叶靖心惊得抬头跟高拓树对视着。
高拓树立在旁边,戴着戒指的左手搭在叶靖心的肩膀上,“我们很快就回去。”
叶靖心不知高拓树带他来这里见这个老爷爷做什么,只得乖乖坐着。
高进明的眼皮动了好几下,拿眼睛上下打量叶靖心,心想高拓树瞎了眼,选这样一个小白脸,是带来气我吧?“你知道今天要谈什么?”
“知道,我不会继承你的一分钱,送我也不要,相反,我还会把你当年养我花的钱还给你。”
高进明嘴唇哆嗦,尝到报应了。他年轻时也野心勃勃,意气风发,纵横商场,将手里的祖业发扬光大,成为国内餐饮住宿业的老大 。事业成功的同时也惹下不少风流债,最严重的一次是玩女大学生玩出人命,高拓树就是那条命。他现在最担忧的是高家产业的未来,高拓峰虽然也有能力,但是贪图享受,不够霸气,别说拓展高家的产业,能否守得住都是个问题。因为高进明的原配苏幻云,也就是高拓峰的老妈,娘家家业丰厚,本身也不是盏省油的灯,颇有点手段,高进明现在还镇得住,不过岁月不饶人,他还能活几年呢?十年八年?这次生病让他看透了,女人的命比较长,高拓峰耳根子软,若是听他母亲的,高进明辛苦打下来的江山以后未必姓高。
所以他想到了高拓树,高拓树这几年的雄起他是有眼睛看的,这小子身上的血气跟当年的自己非常相似,毕竟流的还是高家的血。可惜高拓树不认他,谁叫他从没尽过父亲的责任,高拓树也就不必把自己当儿子。高进明现在追悔莫及,只恨以前没在高拓树身上用过几分心,现在内忧外患,有求于他,高拓树却不屑一顾得理所当然,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他干脆开门见山,用利益诱惑,“如果你接手我的产业,你将会成为什么人物,你自己清楚。”这是个大诱惑,别说整个高家产业,就算只有一半,都富得不行。
高拓树撇嘴,别人送的他还真不想要,“我不稀罕,我有自己的产业。”
“哼!”高进明冷笑,“你那个也叫产业?你的场子不过是靠着点关系在非法经营,迟早垮掉,高娱集团有一半是梁家的,到时你有什么?”
“我有自由,还有他。”深情望了一眼叶靖心,钱多钱少无所谓,有了心爱的人,跟他一起才最重要。
“这种人,玩玩就算了。”
高拓树瞬间沉了脸,“死老头,看来你病得不轻,耳朵出问题了?你看我像是玩玩的?他就是我的未来,我不会替高家传宗接代,况且我从来就不是高家的人。”
说起来一匹布那么长,当年的梁若灵不是甘心当金丝雀的人,生下高拓树后照顾了几年,把他丢在高家,任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自己跑到国外进修。梁若灵在美国成功出道,成为钢琴家,红遍欧美,在高拓树九岁时回国。
那时高拓树被梁若灵接去听她的国内首场演奏会,他坐在前排,只看见灯光下那女人的侧脸,她在演奏《梦中的婚礼》。现在能记起的也只有这一幕,这就是母亲,隔着条鸿沟。后来,梁若灵带高拓树去吃饭、去买东西、去探望她朋友,最后问他过得好不好。高拓树眼神倔强,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梁若灵心知肚明,私生子在本家怎可能会好过?能存活下来算是命大。
梁若灵就让九岁的高拓树自己选,是回梁家还是继续留在高家。高拓树毫不犹豫选梁家,任何一个地方都比高家那个地狱好。他在高家可没少受欺负,立志要逃离地狱,出人头地。
于是梁若灵把他接回梁家,让她弟弟梁明辉代为照顾,高进明只要出赡养费。梁若灵继续她的全球巡演,偶尔回来一两次,三年前病死在欧洲。高拓树一点也不伤心,反正他的观念里从没有父母的概念,只有争气和强大。
受高家环境的影响,他从小就强势,并暗中苦练一门技能,十八岁拿着存下的赡养费独自去澳门赌博,赢得盆满钵满。回S市之后也不上大学,开起娱乐城。高家主打餐饮住宿,高拓树就进攻娱乐业,酒吧、卡拉OK、宾馆……刚开始也吃了不少苦头,不懂道上规矩,惹了不少人,也差点丧命。那次受伤被童智的父亲,一个开餐厅的男人救了,送到丛家开的私家医院。活过来之后,咬着牙一步一个脚印,用了不少手段,黑道白道的人都结交,才在娱乐业立稳脚跟。后来入股梁秋岚所在的娱乐公司,逐渐成为最大股东,更名高娱集团,担任董事长。于是有了今天功成名就的高拓树。
高进明道:“你姓高。”
高拓树答:“那是我懒得改。”
事已至此,高进明的打算落空了。
高拓树开始反击,“你就不怕我接手你的产业,把它变成梁家的?”
“改了名,你身上流的还是高家的血。”高进明还想用血缘这点束缚他。
高拓树冷笑,高老头子果然老糊涂了,血是高家的,心可不是!他从来就不把高老头子放在眼里。“相信你对高拓峰干的勾当,还有他的性取向都一清二楚,如果你不想高家绝种就趁早做好打算。”
高进明沉吟着,这是他的心头刺,高拓树成长经历曲折,他选择男人是毫不奇怪。高拓峰从小锦衣玉食,身边美女无数,他选择男人,那就是贪玩,荒谬!高拓树的话将了高进明一军,高家不能绝种。
“靖心,走了。”高拓树拉起叶靖心走出了病房。
“拓树,刚才那个爷爷是谁?”叶靖心侧过头问。
“是我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