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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志伟的太阳穴被炙热的枪口烧得火辣辣地痛,“我说我说……那人知道了叶靖心还没死的事,打电话来教训我们,要我们赶紧逃命,就是这样!”
高拓树神经绷紧,目光如炬,“他怎么知道叶靖心还没死?”
“我也不知道,他还说有个叫高拓树的跟叶靖心在一起……”
高拓树黑沉着脸,大脑高速运转,这么说那人见过我们,还认识我,几时暴露了目标?拍卖会上?“人贩章”泄露的还是高拓峰搞的鬼?昨晚才打的电话,昨晚……幡然醒悟,难道是在餐厅遇到的那女人?那老家伙?“靖心……现在一个人在家……”心急如焚,“你们两个搞定剩下的,中原你查一下一个叫佟千梦的女人……”匆忙将那把枪往马平川手上一抛,三步并做二,开门闪出去,自己先撤退了。
留下韩中原和马平川面面相觑,默契地耸耸肩,又是这种烂摊子,真难收拾,今晚又不用睡了。
高拓树风驰电掣开车赶回到公寓,开门,一切安然无恙。鞋子都不换,奔到叶靖心的房间,打开灯,心上人正躺在床上睡得安稳。悬着的一颗心平稳落地!
高拓树慢慢走近,坐在床边,凝视着叶靖心的安稳睡脸,喘着气俯身在他耳边轻轻叫了声:“靖心……”
“嗯……”叶靖心睡眠受到干扰,身子动了一下,微微睁开眼,灯光刺目,抬手揉揉眼睛,醒来。“拓树……你回来了?”
高拓树没出声,两手搂住叶靖心的脑袋,将脸靠在他的肩膀,努力平稳喘息。
叶靖心感到奇怪,“拓树,你怎么了?”挣扎着要坐起来。
高拓树一手绕到叶靖心后背,干脆将人抱起,贴身拥抱。这个人曾多少次命悬一线,经历种种可怖,自己无意间也当过帮凶,真是逊毙了!此刻温暖的躯体证明你是活着的,感谢老天!从此以后我要跟你寸步不离,保护到底。
叶靖心更奇怪了,“拓树……”身子退离,扭头要看高拓树的脸,忽地望见衣领处那两个鲜红的血点,大吃一惊,“拓树你受伤了?”抬手揪住高拓树的衣领,扯开,伸头往脖子上看,没看到伤口,指尖抚摸着肌肤,从脖子摸到锁骨,也没摸着伤口,又急又慌,“拓树你哪里受伤了?流血了……”
叶靖心刚抬头,高拓树的吻就落了下来。看到叶靖心为自己着急担心的样子,感受到他的触碰,高拓树就满身满心都兴奋,情不自已。
叶靖心懵了,“唔……呜……”双手使力要推开高拓树,都是徒劳。
高拓树手臂渐渐收紧,将人抱得更紧,好好吻了一番,竭力忍住没伸出舌头,直吻得叶靖心快不能呼吸才舍得停下,又在他脸颊处啄几下,暂时算满足了。搂住心上人的两肩,望向他的脸。叶靖心面色绯红,眼神涣散,意识已经恍惚。啊,真想更进一步,不过如果这时做了更过分的事,会被叶靖心怨恨很久、会躲他如洪水猛兽的吧?高拓树你要顶住啊!
“呜……”叶靖心呼吸急促,一手捂住双唇,视线飘忽。
高拓树调戏道:“靖心你在害羞吗?”
叶靖心脸更红了,语无伦次,“你……我才……才不是……”扭着头,呼呼喘气,活像一只被欺负的小猫,心脏小鹿乱撞。
“呵呵,不是啊!”高拓树心潮澎湃,我的靖心真是可爱爆了!
“为……为什么要对我做这种事?”
“恋人间做这种事很正常啊!”
叶靖心惊愕不已,扭转头直视着高拓树,放下了手,“恋……恋人?我们什么时候变成恋人了?”
“在我说‘我喜欢你’的时候。”高拓树理直气壮。
怎么可以这样?这、这是强词夺理,叶靖心不服气得扁了嘴。
高拓树手指抚着刚被自己疼爱过的柔软双唇,凑近了脸重新宣布:“我们是恋人。”
叶靖心鼻子嗅到高拓树手指上的烟草味,表情更不服气了,好像自己被吃定了似的,“我要睡觉了!”拨开高拓树的手,翻身一躺,背对着高拓树。才刚躺下,忽然想起衣领处那两个血点,又翻身爬起,“你受伤了吗?为什么流血了?”
“没有受伤,我没事,是不小心弄脏的。”高拓树还真想在身上弄点小伤口,让叶靖心帮他舔,虽然那会有点痛!他想起刚才那一枪,要是叶靖心知道真实的高拓树,绝对会害怕得逃到天涯海角。揉揉叶靖心的发,“你快睡吧,我去洗澡了,明天我们去公司。”在他额角处亲一记,起身出去。赶紧撤离,再坐下去肯定把持不住,到时就自讨苦吃。
叶靖心望着高拓树挺拔的背影,心里被莫名的快乐填满,“拓树,晚安!”
走到房门口高拓树回转身微笑一下,“晚安!”关灯关门,立在门口靠着门、手指抚着双唇偷笑,又进一步,离那一天不远了,哈哈!想象想象……忽地热气上涌,鼻子发热,怎么回事?要流鼻血了?捂住鼻子,“洗澡洗澡,这个时候需要冷水澡……”
作者有话要说: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叶靖心已经在“高娱集团”跟着宋教授学习了好几天,高拓树也把办公阵地转移到这里,每天黏在一起,对叶靖心的监视可谓“无孔不入”,全公司上下都知道了叶靖心是他的人,没人敢动他半根汗毛,连梁立果都难以近身一步。
在这种高压之下,梁秋岚心中的赚钱计划前途堪忧,只得不断跟叶靖心套近乎,先俘虏这小子再说服高拓树才是正确途径。要俘虏叶靖心,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满足他的好奇心,比如在休息时跟他讲一堆关于高拓树的事。梁秋岚的口头禅已经变成:“靖心,姐姐跟你讲……”噼里啪啦,口水乱飞,将高拓树从小到大的糗事美事挑着来讲,把叶靖心哄得服服帖帖。
叶靖心“咯咯”地笑完,沉默一阵,突然问道:“姐姐,拓树的爸爸妈妈去哪里了?我从来没见过他们。”
梁秋岚也毫不掩饰,“他妈妈去世了,爸爸嘛,等于没有。”
叶靖心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悲伤,拓树怎么这么可怜?
梁秋岚心生感触,小子你比他可怜多了!“不用伤心,他一个人不是也活得好好的,你来这里后他更开心了。”不但人更开心了,受你的影响,某些东西也在悄悄改变,高拓树周围的气场都变柔和了,这种状况,真不知是福是祸。
叶靖心才没觉得自己有这么伟大,不过拓树跟自己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刚谈到这,梁立果觑准机会跳了进来。“姐,你们在谈什么?”
梁秋岚表情变严肃,“你录好音了?”
“当然录好了。”梁立果跳到叶靖心身边,“嗨,又看到你了,这次记得我了吧?还不记得我就揍你哦。”
“立果,你好。”
“呀!好开心,请你吃棒棒糖。”梁立果兴奋地从裤袋里掏出根棒棒糖地给叶靖心。
叶靖心接过,“谢谢。”又说,“姐姐,你还没告诉我拓树喜欢什么礼物。”
梁立果“噗”地笑出来,“姐姐?”
梁秋岚瞪他一眼。对于叶靖心的问题一时语塞,她答不出高拓树喜欢什么,脑子转了一圈,似乎都是不怎么正经的东西啊,又不能随便说一两样,失信一次以后会很麻烦,浅笑一下,随机应变,“其实你不用给他买礼物啦,他什么都有,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最喜欢你,你待在他身边就是最好的礼物。”
叶靖心被这种直白羞得红了脸,低下头,圆润的指尖在琴键上轻轻滑动。
“咦?脸红了,感情甜蜜呢。”梁立果调戏他。
梁秋岚看叶靖心不说话,知道戳到他心中的柔软了,趁机铺路,“小子,宋教授刚才有没有跟你讲,让你给我们公司的一些新歌作钢琴伴奏。”
“讲了。”
“你觉得怎样呢?”咪咪笑着,扮猪吃猪。
叶靖心不知掉陷阱里,答得爽快:“可以啊,我觉得很好玩。”
“给我的歌伴奏,给我的歌伴奏。”梁立果抢着答。
“立果,闭嘴。”梁秋岚吼道,又对叶靖心眉开眼笑,“好咧,有合适的机会我让你去伴奏。”这样的机会一大把,就等着你呢。
训练室的门被推开,刚去完洗手间的宋教授回来了,拿着手机说道:“秋岚,刚接了个电话,有点私事要处理,靖心今天的课先上到这吧。”
“嗯。”梁秋岚点一下头,对叶靖心说,“靖心,你可以去找拓树了。”
“我跟他一起去。”梁立果拉着叶靖心就要往外走。
梁秋岚叮嘱道:“立果,管好你的嘴。”
“老姐,我知道了。”拉着叶靖心走出了训练室。
看人走了,梁秋岚问宋教授:“教授,您这几天感觉叶靖心学得如何?”
宋教授面露难色,“一切都按步骤进行,这孩子有天分,学得快,难就难在个性比较倔,认准一个死理,有些指法就是不肯改,说他妈妈是这样教的,还得费些心思哪。”
梁秋岚苦笑,叶靖心的固执她是领教过的,“就劳您费心了,您也看到他的情况,活像个小孩,要哄着来。”
“这点老夫当然明白。”宋教授微笑,“还有一点哪,从试演那天起,老夫就感觉这孩子不但是演奏,连个性都跟我当年的一个女学生有几分相似,或许是我的错觉,人有相似嘛……那女学生叫什么来着?”转着眼竭力搜索,毫无结果,“……老糊涂了,想不起来啊,回去翻翻照片才行。”
“呵呵,那就下次再告诉我吧,教授您赶时间吗?我让公司的车送您。”
“行!”
去董事长办公室的路上,梁立果突然凑近叶靖心悄悄说道:“靖心,我知道表哥喜欢什么礼物。”
叶靖心惊喜,“真的?拓树喜欢什么?”
“嘻嘻,我现在不告诉你,我可以带你去买。明天休息时间我来找你,我们偷偷出去,那店铺就离这里不远,礼物就是要偷偷准备才有意义,是不是?”
叶靖心连连点头,“嗯嗯,但是我没有多少钱。”
“放心,一点都不贵,不过表哥喜欢。”
叶靖心更开心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你要给我的新歌伴奏。”
“好。”
“嘻嘻,你真是太帅了,不过还是没有我帅。”
刚说完这句话,梁立果的经纪人小王就冒出来了,适时把人抓走,不太放心的梁秋岚也从后面追上了叶靖心。
董事长办公室里,韩中原正在向高拓树汇报事情,那三个倒霉蛋暂时被关押着,从牛志伟口中问到的那老大的号码已成为空号,线索断了。另外已经查明佟千梦是一名在艺术界颇有名气的抽象画家,之前跟叶靖心父亲叶宇信有过生意来往。佟千梦这两年经常待在日本京都静修,前段时间才回国,两天前又飞回去了。在国内这段时间,她交往的人的资料还需详细调查。
“高总,我们扣了牛志伟他们几人,‘人贩章’那里似乎有所动作,平川说这伙人最近完全没开场,曾跟他们联系密切的小喽啰也藏匿起来了。”
呵!牵一发而动全身。“有没有查到是哪位政界人物罩着‘人贩章’?”
“根据资料所获,怀疑是本市公安机关一位副局级人物,还不能确定。”
高拓树脸色沉静,其实他在苦恼,生平最讨厌这种事,抽了一根绳就能扯出一大团幕后。利益这种东西,不属于自己的,千万别轻易出手,不小心碰一下都有可能栽大跟头,永无翻身之日。但是为了叶靖心,这些威胁得一一铲除,否则以后不可能有安稳日子过。谁敢碰我的人一下,敢踏进我的地盘一步,我就让他灰飞烟灭。从没有一个人让自己做到这种地步,牵肠挂肚、忧心忡忡。
“看好那三个混蛋,尽可能搜集他们以往的犯罪证据,‘人贩章’那里继续盯着,先别打草惊蛇。”若是没有十足把握,就先给对方一个“井水不犯河水”的和平信号,这样既能保全自我,又能迷惑对手,接下来得耐着性子等待机会,时机一旦契合,就将他们一锅端。活在风口浪尖的人,是没有第二次机会的,稍有不慎,就会阴沟里翻船,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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