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俞庆生本就心中有愧,听他这么一说,就更加难受,心道若是你知道真相如何,从今往后,别说是上门了,怕是要望风而逃。
从白家出来以后,俞庆生坐到车上,想了一下,吩咐司机:“先不要回去,我想去看看大姐。”
司机转过头,有点犹豫:“少爷,大小姐那边没打招呼,这会过去合适吗?”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俞庆生眉头拧成一团,“我要去看自己姐姐还要先打招呼?”司机当即不再吱声,发动车子,照他说的去做。他最近的脾气很不好,下人都知道,一不小心就要炸火药桶,谁也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当炮灰。
到了地方,按了三遍门铃,才有人来开,一看是他,脸上带着惊奇,道:“哟,俞少来了。”
“恩,我大姐呢?”他有些急切,外衣也不脱就要往里走。
方家的下人跟在后面亦步亦趋道:“太太今天一早就出去了,俞少没说过来,所以没准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那姐夫呢?”
那人眉开眼笑道:“先生是忙人,怕是太太回来了,他还不见人影呢。”
俞庆生郁闷的止了步子,不甘心道:“这么说,今儿是见不着人了?”
“这倒也未必,只是太太回来的时间没个准,要不您坐着等等,外面冰天雪地的,在这喝点热茶缓缓也好。”
俞庆生瞧着他笑了笑,自己这个姐夫是出了名的玲珑八面,连底下的人也调教的这样油滑,想必要他帮这点事不会太难,心情便好了点,道:“算了,我先回去了,等姐姐回来了,你记得跟她说一声,劳烦。”
“不敢当,小的一定记着。”从方家出来,天空忽然开始飘雪,司机从车上拿了伞过来,他吸了口气,两步窜上车。
吃过晚饭,俞家大姐俞庆芸打电话来,随便寒暄了几句就进了正题,俞庆生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她讲过,只略去自己被人欺负的那截,末了问道:“姐,你说这事要怎么办好?”
俞庆芸头疼的扶着话筒,道:“你朋友怎么会得罪了邬家?邬家那三小子是个愣头青,他什么脾气,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那小子决定的事情很少有能转的了寰的,听说前两年在天津,没少闹出动静,如今才得以入住邬家大宅,年纪轻轻的就成了主事,家里一应大小没有不从他手里过的……”
“好了好了,姐姐,这也不是我乐意惹他的,我朋友就更倒霉,哎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这么个事,你帮不帮我!他可是咱们三小姐看中了的人,难道就让人这么欺负?”俞庆生见她开始说教,索性耍起赖来。
这招对俞庆芸来说最是有效不过,她素来疼这个弟弟,他一撒娇,全家人都拿他没办法,当下软了声气,道:“虽然麻烦点,也不是完全没法子可想,既然是三妹看中的人,说不得只能托人去讲讲情了,只是这事怕是要耗些时间,你别发急。”
“不过。”她话音忽的一转,疑惑道:“我记得邬家那小子对你倒是蛮好的,小的时候也总是来找你玩,这种事,你找他问问不是更方便,就是看在以前的情面上,也总比我这方便快捷啊。”
俞庆生现在最怕的就是有人跟他提起从前,只要一想到这个人,他脑子里就不自觉的浮现出那天的情景,然后就肝火上升恨得咬牙。听到这,顿时头疼道:“我同他闹翻了,懒得去找他,你也别跟他提我,就这么说定了,你帮我上上心,回来我寻个上好的火油钻给你打戒指玩!”
自打俞庆生走了以后,直到晚上柴林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小白逗了他几次,都遭了冷遇。最后也有点明白过来,不禁好笑道:“ 我是说俞庆生不是好人,让你别理他,你也用不着这么听话吧,讨厌俩字都要挂脸上了,你真当他傻啊。”
他走过去,在柴林脑门上弹了一下,叹道:“而且这会人都走了,你还摆着脸子给谁看?我知道你不喜欢跟这些纨绔子弟打交道,但你好歹也收收,别表现的那么明显,书呆子,就你这样,我也只放心你待在学校里。”
柴林瞥了他一眼,冷笑道:“话说的这么好听,你就真能分那么清楚?”
小白皱皱眉,道:“什么意思?”
柴林再也忍不住,站起来道:“什么意思?你说我什么意思,还是在家里呢,你们就这么搂搂抱抱的,还娶他过门,让人听着好玩?”
小白呆了一刻,看着他气呼呼的样子,忽然促狭的笑出声来,上去一步就把柴林抱了个满怀,柴林吓的一蹦,怒道:“你干嘛,我可不是俞庆生,能比的过千金小姐!”
小白乐的哈哈大笑,道:“你这是吃醋?我说二少爷,你幼稚过头了吧,他是我什么人,你是我什么人?他是朋友你是弟弟,就算我将来娶妻生子,你还同我是一家人,孰亲孰远,你分不出?为这点事就拈酸泼醋的,喂!你不是爱上我了吧!”他说着,吧的在柴林脸上恶狠狠的亲了一口,他脸上顿时红了一小片,抹了胭脂似的。
柴林见他这样不正经,又气又闷,心里一半欢喜他同自己毕竟还是亲近的,一半却又恼他不分彼此,和俞庆生闹过的法子转眼就用在自己身上,一时说不出话,低头见着这人光洁白皙的脚丫子,咬咬牙,使劲踩了上去。
小白一声惨叫,揪着他刚要打,便听见楼下喧闹起来了,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多事之秋,不晓得又出什么事情,便顾不得眼前的官司,急急忙忙的赶下楼去。
老白头是被工人送回来的,听说是今天在厂里被机器砸了。这会正脸色晦暗的躺在沙发上,头上包了老大的一块纱布,隐约有殷红的血迹。
送他过来的人没多停留,七嘴八舌的说了几句老板要多保重之类的话就都告辞了,白太太没了主张,坐在一边拿着手帕抹眼泪。小白心里七上八下,小心的坐过去,问道:“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白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目光有些浑浊,声音低哑:“不知道……忽然就一连串的事,好像是说好了一起来找白家的麻烦,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都联合在一起了,这么点小生意,我想来想去,都不知道到底碍了谁的眼……到底是谁要跟我们过不去。”
他脸上是越来越浓的悲哀,小白和柴林都不是很懂,但也能确确实实感受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个人躺在床上,谁也睡不着,小白瞪着眼,两个手枕在脑后,他每当有什么心事的时候,就会有这样的动作,“你说,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搞我们白家?老头子胆小怕事,虽然外头说的好听,说是厚道……他那样的人,怎么想都不会去主动得罪谁?”
“恩。”柴林轻轻的应了一声,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安慰他,却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自己心里也有些惶然。
小白转过头来,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道:“如果有一天,我们俩都成了穷人……我说,这一天可能不远,说不定明天,也说不定后天,白家就破产了,那时候,我们都没钱了,也不能再过这样的日子,你……怎么办?”
他其实是想问,你会不会离开白家的,最后不知为什么,没说出口。
柴林笑了笑,道:“还能怎么办,没钱就没钱,听说现在高中毕业很好找工作,何况我还是男人,卖力气也够吃饭,你这么娇贵怕吃苦,到时候我赚了钱,分你一半好了。”
小白心里一暖,忍不住就跟着笑起来,嘴里却不屑一顾,道:“才一半?你还留着那一半想干什么?娶媳妇?”
柴林没做声,心想其实如果有那一天,或许也不错。
小白没得到回应多少有些不满,踹了柴林一脚,柴林拾起被子连头带脚的捂住自己,道:“睡觉了!”
小白难得没有一沾枕头就睡,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约有些担忧,从前从来没想过有这种可能,现在却好像一道惊雷劈过,整个人都觉得凉沁沁的。就算是兄弟,将来也有各自成家的一天,小时候小泼猴不高兴了,总会哭着说我要回家,爹啊娘啊你们怎么不来接我……
每到那个时候,他就很有危机感,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种危机感,忽然又回来了,他偏过头去看他,朦胧中只看到被子裹出来的轮廓,小白无声的动动嘴:小泼猴!
自然没人理他,可不知为何,一下就踏实满足了。
作者有话要说:
↑点个收呗~~~
第19章 下面人乃消极怠工
第二天老白头没出去,小白难得在早餐的时间见到了他,他的脸色同昨天晚上比起来好了一点,但看上去还是没多少光彩,小白欲言又止,他到底还是想问问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但也明白这个话题出口,在座的就没人能吃上一口顺心饭。
于是只好忍着,想等着早饭过了以后再跟去书房找老白头好好谈谈。
白太太今天吩咐厨房,刻意让做了老白头多做了些老白头爱吃的,清粥小菜,四色点心,摆了一桌子,她笑吟吟的张罗:“忙了好些天,难得在家里歇歇,也不错,咱们这日子也过得去,清闲点享享清福没什么不好的……”
老白头拿汤匙在粥里搅了搅,舀了一口吃进嘴里,也尝不出什么味道,看看小白,摇摇头叹了口气,手里的碗就放下了。
小白直觉有些头皮发麻,这才过了几天的轻省日子,老头子一回来果然就没他的好果子吃了,只是现在这种时候,让老头子出出气算了。
他闷着头不吭声,想着随你怎么骂,我只当做没听见便了。
谁想老白头却没骂他,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小白听在耳里,却觉得比揍他一顿还难过,这一声叹息,包含了多少不可言说的失望,他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起来。
柴林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父子二人,这时忍不住替小白着急,却也不敢开口说话,一桌人各怀心思的吃了一顿没什么味道的早餐,小白就尾随这老白头进了书房。
老白头正在书房里翻找东西,随手把书扔在一边,已经横七竖八的扔了不少,小白走进去顺手捡起一本翻了翻,老白头附庸风雅,买来的书多作了装点门面,书页崭新,小白心里忍不住笑,不以为然之余也觉得对不起他。
“爸,在找什么?”
老白头回过头,有点意外,但瞬间就猜出了他的来意,当下直起腰来,用不容辩驳的语气道:“你怎么来了?学校里的书都温好了?这里的事情不需要你帮忙,出去吧。”
“爸……”小白有些不高兴,道:“我不是小孩子了。家里出了什么事,我说不定也能帮的上忙,就算帮不了太多……打打下手也好不是?”
老白头回过头继续看书架,道:“这里面的事情你不懂,小孩子家家的,读好书就是你能帮上的最大的忙,什么时候你能同阿林一样,我就放心了,家里的事情,老子会处理好,不用你们插手。”
他很少用这种绝对权力的家长语气,小白站了一会,心里有些泛酸,道:“其实爸爸,白家并不需要两个读书好的儿子,有阿林一个人,已经够用了,您也知道,我的心思从来都不在书本上!”
老白头霍的一下回过头来,手里拎着的一本辞典兜头就砸了过来,落在了小白肩上,滑落下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废物,没出息的东西!”
老白头怒不可遏的看着他,眼里冒火:“老子辛辛苦苦半辈子,不图什么,就图你有出息,让你出去学习,接交,就是想让你以后的路好走一点,你看看你现在,酒肉朋友倒是交了不少,可光是攀龙附凤有什么用?这世上的人,没有几个不势利的,锦上添花的事情人人都愿意干,可雪中送炭的能有几个?你连一点能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攀附巴结到最后也只能被当做癞皮狗!”
他痛心疾首的看着小白,多日来积攒的窝囊气倾泻而出。
“滚出去,好好想一想!”
小白默然无语的退出去,垂着眼拖着腿回了自己房间,柴林迎上来,看出他情绪不佳,小心问道:“干爹说你了?”
小白瞥了他一眼,伸出手去揉了揉他的脑袋,道:“没有。”然后慢慢的走到床边一下子砸了下去,狠狠的挠了挠头皮。柴林知道他情绪不高,也不催促他用功,只是跟过去默默的坐在床边。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沉默了一会,小白吸了口气,翻过身来,看着柴林,忽然笑了,道:“等过两天,我们俩偷偷的去厂里看看。老头子想藏私……门都没有!”
“这……不好吧?”柴林有点犹豫的看着小白,但其实心里也有点激动。
“有什么不好的,你要是不敢,我就自己去,你搁家里蹲着,但是有一点,不许出卖我!否则……”他伸出拳头在柴林眼前挥了挥,一脸凶狠的样子,柴林自然不怕他,伸手把他的拳头拍下去,不客气道:“算了,我还是跟着吧,免得你再鼻青脸肿的回来。”
这种揭短的行径成功的让后脑勺挨了一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