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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来由地心慌,一转头,就是打理地极好的小花园,一片姹紫嫣红,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像是被人用梳子梳理过一般,还有隐隐约约的清脆鸟啼。一切,都是春天特有的美好与祥和。
陆枭脸色古怪地捂了捂心口,方才的窒息感觉又突然消逝了。
陆升示意红姨给陆枭重新泡过一杯茶,缓缓地说道,“这是今年刚送过来的新茶,你尝尝味道如何。”陆枭颇为懊恼地皱了皱眉头,“老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喝绿茶。红姨有咖啡么,叫佣人帮我煮一杯咖啡。”
陆升望着儿子轮廓鲜明的侧脸,虽然已经是养了三十年的亲生儿子了,但是看到他与中国人明显区别开来的混血相貌,还是觉得怪怪,自己一个中国人生的儿子却有外族人的相貌特征。
“你啊,你这个小蛮子。”不禁笑着叹道。
陆枭也想起小时候自己所有的生活习惯,吃的穿的用的,都没法按照陆升的要求来,谁让他自小跟着意大利的母亲生活呢?记得有次父亲气急了,确实是逮着他骂“小蛮子”,也跟着他父亲浅浅笑了起来。
不知道,纪泽现在怎么样了。只是一想到这点,陆枭觉得握在手里的茶杯一下子烫得吓人。
“你下的这盘棋,”陆升抿了一口清茶,清了清嗓子又继续说道,“还记得我以前教你下围棋前最先说的一句话么——阴阳两枚子,天地一秤棋,进攻与防守都同样重要,切莫像今天这样差点失了平衡的局势。”
陆枭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刘源和沈乔生么,不能弃之不用,也不能完全纵容,总之,两个人互相牵制是现在最好的局面。”
陆升颇为满意地轻轻点了点头,“只是,切莫为了小棋子失了大局。”
陆枭的脸色却一下子冷了下来,所有的心思与城府都淋漓尽致地不再用温和的外表去掩饰,冷淡地说道,“我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纪泽此时被人放开,活动了下双手,轻轻拭去了眉角眼睛处的鲜血,不让它们遮住自己的视线,“刘伯,我敬你是帮你的老人长辈,但是,平白无故地对我用刑,好像不符合帮里的规矩。就是,就是条子抓人也要讲个证据。”黑瞋瞋的眼睛对上刘源,面不改色地说道。好像方才的一棍根本对他没有影响。
刘源冷笑了下,“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其他人别管了,把他给我吊起来!老子就不信,今天就治不了你。”刘源将沾染了触目鲜血的棒球棍一把丢到一边,发出沉重的一声闷响。
刑架上正垂着两条粗大的铁链,纪泽被人推搡着,毫不留情地被扣了上去,脚也被锁在了两边,手脚动弹不得。虽然是以这样任人宰割的姿势被束缚住,但仍旧是在大厅时云淡风轻的摸样。
刘源看在眼里,他跟沈乔生一样都是老江湖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似先前倒在地上的那几个人,打了没几下就哭爹喊娘,平时一副高大的样子,中看不中用。但没想到这个有些单薄的保镖居然还有点底,遇事不惊不乱,身手敏捷,颇有胆色,难怪沈乔生会如此重用。只是,人才若不为己所用,那么那也只能是威胁。
“都说打狗也要看主人,今天我就是看人打狗,先给我好好招呼我们的小保镖一顿,别以为从沈乔生手下出来,跟了陆少,你小子就一步登天了,我出来混江湖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在谁肚子里呆着呢!”
而收到命令的几个打手已经上前,对着像一张布一样被撑开在刑架上面的纪泽拳打脚踢。一记重拳狠狠地击打在腹部,直疼得纪泽觉得肚子里的内脏都在翻江倒海。还有人嫌不过瘾,穿着皮鞋的脚一下一下踢在他的小腹处,纪泽刚开始倒觉得无所谓,虽然自己身手不错,但前几年出场子的时候也受过几次伤,但不知怎地,似乎专找他弱点一般,有好几次都踢在胃部。纪泽只觉得自己的胃都快被踹成了破布袋。
刘源示意几个打手停下,只见动手的几人已经气喘吁吁,而被打的那个仍旧是大气不喘一声,依旧是进来时那副淡然镇定的摸样,虽然脸上的鲜血已经身上的脚印使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好小子,硬骨头,只可惜跟错了人。说吧,昨晚的事情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你是沈乔生一手带出来的,这件事情,他有没有参与?”刘源试图威逼相供。
胃已经在一抽一抽地疼痛,可惜了,早知道早餐的时候就多吃点,也许还能多熬一会儿。
纪泽咬了下嘴唇,忍着疼痛,将嘴里的鲜血吐到地上,“不义之事,我从来不做!”轻描淡写的语气,毫不示弱的士气。
的确,他问心无愧,不义之事,他从未做过。即使出卖情报破坏陆枭的交易又如何,他做的是毒品交易,滔天大罪。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
貌似 我要虐????
26
26、第 26 章 。。。
刘源也没有信心跟他耗下去,“给我扒了他这身皮,拿鞭子狠狠给我抽,记住,下手注意点,不要把人给我抽没了,小心大少爷跟我们要人。”
………………
月朗星稀的夜晚,郊外是一片深沉漆黑,远远望去,山上几盏朦朦胧胧的灯,只有别墅区的几栋房子灯火通明。陆枭坐在小阳台的大椅子上,在他身边的小桌子上正放着一瓶红酒,以及倒了一半的酒杯,一盒烟,以及两把款式相同颜色却不一样的手枪。
属于纪泽的那把,现在却在自己这里。
陆枭今晚确实没办法回去,吃了晚饭,他让阿达开车回城里,自己就在小别墅里住了下来。只是方才吃饭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地想起了纪泽,自嘲又心疼地笑了笑,他知道,现在别说吃上一口饭,估计纪泽……
陆枭克制自己先不要去猜测纪泽可能受到的对待,因为他发现,只要一想到那个缄默干净的人有可能受到的折磨,自己就无法镇定地坐在华丽的别墅里。一刻都等不了。
抿了一口红酒,突然觉得苦涩无比。只需明天一大早,自己应该可以过去把人提出来了吧……陆枭如是想。
扣扣几声敲门声却打断了他的沉思。
陈实见陆枭门大开着,房间的灯却没有开,倒是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喝着闷酒,“大少爷,可以进来吧?”
陆枭放下酒杯,来人正是陈实,手上则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方才晦暗不明的神色已经退得一干二净,欣然道,“当然可以。”
“怎么一个人喝闷酒?要我作陪么?喝酒我还是在行的。”陈实靠到栏杆上,轻松地问道。
陆枭摇摇头叹气道,“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啊。”
陈实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还好,虽然被条子盯上了,但总算只是失了一批货而已,老爷也没什么说什么。毕竟——”
话没说完,陈实将手里拿着的那份档案袋递给陆枭,使了个眼色,“你自己看看就明白了。”
陆枭神色一凛,放下酒杯接过袋子将里面的东西抽了出来。
只是一张薄薄的A4大小的白纸,而纸上是一份复印放大的几个字——肖敬国危险。
不动神声色地将白纸又重新放回袋子里,只是眼神已不复方才的悠然自在,是森然犀利。
“这玩意儿,你们也弄的来?”陆枭将牛皮纸档案袋卷成一卷,一下一下地敲着自己的手心,也不看陈实,略略低着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陈实背向他,一阵山风吹来,着实舒服极了,“警察会安排人手混进我们的队伍,我们不也是可以么?或者,出来混的,有几个不拜关帝?真关帝没有,耀武扬威的朝廷命官么,倒是有。只是,这个卧底的档案实在是机密,而且每次的情报都是分开来放的,连这个——”他扬了扬下巴,“也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弄出来的。”
陆枭站了起来,两手靠在栏杆上身子向前倾着,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独特的气质,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傲然与自信。
淡淡地开口道,“卧底又如何,我从不引以为惧。”
都说三月天,孩儿脸,说变就变。昨天还是一副灿烂的好天气,一觉醒来却没来由地透着一股阴冷。陆枭按照他平时的习惯一起床就洗了个澡,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眼神又瞄到了桌上的那份牛皮纸档案袋。
“肖敬国危险……”他喃喃自语道,冷笑了下,“这位卧底先生,恐怖也要危险了。”
吃过了早饭,陆枭与陈实就到了刘源的别墅,却没想到刘源人并不在,昨天傍晚就回了城里,一大早地不可能回来。陈实命令看门的打开地下室的门,守门地为难了下,“这个,陈哥,不是我不听您的话,老大说了没等他回来,可不许开门,里面关的都是重要嫌犯。”
陈实哼笑,“什么老大不老大的,再大能大过老爷跟陆少么,老爷命令我来的,陆少也在这里,刘源不在,谁最大,你晓得么?”
陆枭倒是没有言语,一身休闲的打扮站在陈实后面却有一种咄咄逼人的压迫感。尽管他此刻面带微笑,一副很好说话的摸样。而他确实是有些迫不及待了,不是因为急于揪出内鬼,而是,纪泽已经被关押了一天一夜,没有亲眼看到他,自己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然而铁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陆枭只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因为,他不知道纪泽有多痛,而是,自己的心先痛了起来。
铁门打开的一瞬,陆枭还未看清室内的情景,先是被一阵浓重的血腥味直接呛到,眉宇间一下子皱得紧紧。而等他适应了有些昏暗的光线,看到刑架上的那个人时,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拍,全身的血液都冰冷下来。
纪泽耸拉着脑袋,只留给门外的人一个黑色的脑袋,血液都凝固成了暗红色将头发凝结成一缕一缕,丝毫不是平时见到的那种柔亮光泽的样子。赤裸着的上身已经没有一块好皮肤,一条条拇指粗细的鞭伤像丑陋的小蛇在他上半身缠绕爬满。
腹部还有淤青到紫的伤痕,像一朵朵被血染过的紫花。
触目惊心。
而一旁的打手正起劲地将水桶里浸泡着的牛皮鞭子拾起,“臭小子,嘴巴倒是挺硬的,刘老大回来之前,你再不开口,信不信老子就可以打死你了!”
说完,狠狠扬起,又要挥下。
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力道将自己的缏子紧紧向后拽去,转过头去刚要骂骂咧咧,见到身后的人,立马换了态度,“啊,是大少爷!陆少,我——”
还未说完,只见鞭子已经被人劈手夺去,沾着水更显沉重的鞭子以及其犀利的力道朝自己脸上挥去。
“啪!”地清脆一声响,原本还十分凶悍的打手已经捂着鲜血直流的脸哀嚎一声倒在了地上。
陆枭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睛里是夺目逼人的犀利,沉着声音凛然道,“都说打狗也要看主人,何况,纪泽是我陆枭的人,你们这些狗也配。”
陆枭走上前,垂着头的纪泽仿佛只是安静地睡过去般,似乎已经没有力气撑起身子,连腿也都是无力地向前倾着,看不清他的脸,只有脑袋上的发漩正对着自己。而正有一滴一滴的血混着口水从嘴里留下,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摊。
尽量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陆枭想要伸手像以前一样摸摸纪泽的头发,只是他发现自己无从下手,因为不管碰到哪里都是鲜血,或者是凝固的血迹。怕只是轻轻一碰,都是伤口。
陈实和后面的人都一动也不敢动,仿佛过了许久般,陈实“咳咳”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陆少,老爷正等着结果呢。”
陆枭这才从又惊又痛中回过神来,站起了身子命令道,“将纪泽先解开,把其他几个都给我弄醒了,扶起来。”
纪泽吊起来的手一下子被放开,差点失去支撑直接倒在了地上,幸好陈实离得近眼急手快,在一旁伸手抱住。陆枭原本跳到嗓子眼里的心这才落回原处。
“陈哥,我来扶着纪泽吧,你先帮忙把那个阿进给我弄起来。”
陆枭将人事不省的纪泽伏到自己身上,利索地将外套脱了下来,披在这个浑身是血的人身上。纪泽凌晨的时候,实在是浑身上下痛得受不了,这才昏了过去。
赶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