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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骤然发力指甲倒扣入肉,莫清的表情霎时堪比厉鬼俯身,失声尖叫:“就是这一张脸都怪这一张脸!你他妈的知道我有多想毁了你这张脸!我他妈的真想毁了你这张脸!”
“嘶──”
脸上突如其来的尖锐利痛让林烟一个没反应过来,顿时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耳畔轰鸣作响嗡嗡不息,眼前也是止不住地白雪乱舞,狂冒金星。
“你……咳咳……咳咳咳……”林烟艰难地抬起头来和莫清灼灼对视,咬牙切齿,“你敢……你敢莫清……你要是真敢这么做,那你就是彻底激怒了韩笑,韩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莫清闻言猛然仰天大笑,眸中闪烁的决绝疯狂和两边颤抖的斑白双鬓,看起来是那般的怵目惊心,惊心动魄:“哈哈哈!不会放过我?不会放过我!?妈的老子不用你这个毛头小子在这里威胁提醒我!韩笑早就没有放过我了!早三十年前他就没有放过我!而三十年后我也不在乎他到底还放不放过我!我连杀他的宝贝独生女儿这样的事情都下决心做出来了,难道你以为我还奢望要被他放过,活下去吗!?”蹲累了,莫清扶着柱子重新站起身来,他毕竟年纪大了,过分的激动和长久的蹲姿,都让他有些招架不住,“我知道你舍不得破坏你这张脸。没错,你很爱护,也很珍惜,你这张脸。呵呵,我知道,我知道,因为这是乔小因的脸嘛。它要是坏了,你舍不得,韩笑,当然更舍不得。”
莫清就这样突如其来而又莫名其妙地诡异平静了下来。可林烟看他此时此刻的神情模样,心中却突然,就有了种不妙的预感。
事实证明林烟的直觉一向很准。
莫清低头抚摸他那一枚让他既心爱又心碎的玉扳指,口气幽幽,慢慢在屋子里踱步绕圈:
“别怪我啊林烟,本来我一看到你这张脸就又恨又痛,所以从来不喜见你的。可你看,你今天偏偏那么不听话,居然把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抓来的莹莹给放回去了……哎,我心里很生气,很生气,所以就算再不想看见你,但现在,也只有拿你来泄愤了。”
“给你个选择好不好?你说,你想要我怎么对你呢?是真的划花你这张人见人爱的美丽小脸蛋儿呢?还是……让刚刚那八个被你迷晕了的废物蠢货,来好好疼爱你一番,比较好呢?”
林烟浑身一震。脸上一闪而过了一抹,极不自在的惶惑惊恐。
尽管那千分之一秒的害怕迅速就被他给掩饰遮盖了过去,但它仍然被在风月场所摸爬滚打察言观色了二十多年的老狐狸莫清,给眼尖地捕捉到了。
莫清不比林烟的反应小,蓦地睁大眼睛:“你居然犹豫了?”他如此诧异地反问和求证,思索片刻后,却忽然止不住地放声大笑,“哈哈!【宠儿】里永远第一永不跌落的常青树林大美人,你可是已经被那么多男人上过干过搞过操过的脏人啊,但现在居然犹豫……面对这两个选项,你居然犹豫了!?哈哈哈!看来道上的那些传言也不全是空穴来风没可信度的啊!怎么,你真的被夏昭时给迷住了,喜欢上他了?因为怕他嫌你脏,所以犹豫了吗!?”
林烟咬了咬唇,热汗和冷汗都顺着额头两颊滚滚落下,打湿了睫毛迷糊了视线,原本就白皙近苍白的脸色很快就难看成了惨白,不是很好。
莫清翻出一柄寒光凛冽的尖锐小刀慢慢逼近林烟的脸,神情如鬼,吃吃狞笑:“很好,很好,你犹豫了,你害怕了,你不知道究竟该怎么选择,到底该怎么做才好了……呵呵,对嘛,这才对嘛,威胁人,恐吓人,就是要这样才有意思,对吧?那么,我们总让人神魂颠倒魂牵梦萦的林烟林大美人,你告诉我,现在,你是想要我划烂你的这里?让你以后成为一个人见人嫌人见人恶的花脸丑八怪,再也勾引不了人呢?还是──”刀刃一路向下,冰凉刺骨的尖利在林烟娇嫩如花,细博如瓷的脆弱皮肤上,时不时地剜出红痕,溅出血珠,最后,来到了林烟微微颤抖的后穴下体,缓缓打圈,“还是,想要我叫人来狠狠操烂,你的这里呢?”
林烟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气,双手吊着跪在地上,努力保持神智上的清明,却又拼命让自己忘却自己如今的发肤身体,正在遭受着怎样一份残忍毒辣的摧残酷刑。
“不……不要,都不要……”他痛苦地摇了摇头,大颗大颗的汗滴源源不断地滚落下去砸在地上;但脑袋却始终沉沉低垂着,不让莫清看见他此刻的痛楚模样,“都不要……我都不要!莫清,你、你可以像刚刚那样,叫他们来……打、打我……那个,我、我可以……”
这是林烟,最初的示弱,和最后的底线。
莫清凉凉笑了;“打?呵,那算什么。既然你把我原本打算要千刀万剐折磨致死的韩笑的心肝宝贝儿独生女儿给放走了,那就早应该想到,我自然,是要拿你来出气的。况且下午你对着那八个废物蠢货的时候,不是分析得很好很到位吗?没错啊,我的确是早就做好了要跟韩笑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打算的。他折磨我上半辈子,为了公平,一报还一报,他下半辈子的幸福快乐,就应该,被我毁掉。”
林烟无声勾了勾唇角,很想嘲笑莫清,感情的帐,可不是像你这么算的。但勉强尝试了一下他却发现,他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四周久无动静。莫清似乎出门去了。林烟热得嗓子冒烟,眼睛发直怔怔盯着地面,口渴得简直连地上那些自己滴落的汗水,都想要弯腰去舔。
他真的想。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有动过,这样狼狈羞耻的可怕念头。可如果那样的话,可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的话……
那么夏昭时,一定,不会再跟他接吻了。
而林烟舍不得。夏昭时的味道,夏昭时的气息,夏昭时的唇舌,横扫口腔的湿热与力度,攻城略地的致命的温柔,独一无二的冷静和克制,以及那一份,唯我独尊的,含蓄的霸道……
安静让痛苦变得辽阔,痛苦将思念拉伸无限。林烟忽然开始想念,夏昭时的一切。
昏昏沉沉又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林烟差点儿就要失去意识陷入黑暗,莫清才再一次推门而入。可是当林烟刚一抬头,却登时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得彻底剧变了脸色。
“你……!?”他又惊又怕,又怒又恐,被关了这么久却第一次如此不顾一切,几乎吓到崩溃地拼命挣扎起来,嘶声尖叫,“莫清你疯了?你要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放开我!”
“想干什么?”莫清淡淡一笑,随手一扔握在掌心的链条,一条丑陋凶猛体型巨大,并且一看就是被专门注射了催情药物,欲望烫得发红竖得高高,硕大勃起的黑色狼狗,就这么吐着舌头喘着粗气,急不可耐地,朝着林烟飞奔直扑了过来。
“呵,我要先脏了你的身子,把全过程录下来给夏昭时看;再毁了你的脸,把你扔回到韩笑的面前。然后再看看他们,以及道上的所有人,那些曾经迷你迷得要死要活,爱你爱得不要性命的恩客们,还会不会要你,疼你,宠你,这么一个,又脏,又丑的,烂货。”
说着重新坐回椅子上,好整以暇端着摄像机,脸上笑容疯狂而狰狞。
这时候,尽管林烟心里还有千言万语想要回敬咒骂莫清,可他却已经,不敢再出声了。
那只热疯了的狗畜生喷薄着腥臭湿热,令人作呕的重重鼻息,在他的全身上下哧哧嗅着。林烟惊恐地蜷缩起身体,双手双脚还在不甘心地扭动挣扎──却皆是徒劳无功,白费力气。现在他只祈祷,只祈求,这只狗畜生的智商能够低一点,再低一点,低到永远不要发现,自己身上,那个可以供它发泄欲望,一逞兽性的地方。
可是当夏季薄薄的衣衫被尖锐的利齿一把撕咬扯开,尤其是当内裤,这一层最后的屏障和保护都已然破碎成片,再也不见了的时候,骤然暴露的肌肤,与空气接触的温度,令人窒息的冰凉,以及某只发情畜生在他赤裸布伤的身体上不断垂涎流连,舔过滚过的恶心的舌头……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林烟浑身猛地一个机灵,随即不受控制地颤抖弓起背脊低低呜咽一声,不记得已有多少年未曾流出来过的眼泪,就这么忽地汹涌直下,肆意横流。
“莫清,你记着……你等着……”他急红了一双花眼美目,紧咬牙齿抑住抽泣,声嘶力竭,哑声叫着,“你居然敢这样对我……你个贱人居然敢这样对我!我不会放过你……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莫清已经疯了。
就在林烟感受到那个硕大滚烫,坚硬如铁,但却绝不是人类所该有的感觉的性器,已然蓄势待发,斗志昂扬地重重抵在了自己紧闭微颤的穴口的时候,他身体一僵终于再也忍耐不了地哇地干呕一声,那些曾经竭力掩饰的胆怯和惶恐,一直苦苦压抑的耻辱与屈辱,霎时间,全都排山倒海,来势汹汹地齐齐向他涌来,声天浩大铺天盖地,让他的无助和求助那么可笑而又那么赤裸地展现暴露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最恨的软弱在最恨的人面前,一览无余,无所遁形。林烟甚至决定马上就一头撞死在柱子上直接死了算了,也比活活忍受这种惨绝人寰的可怕酷刑要好。
但幸好林烟没有那么倒霉。还没有,那么倒霉。
砰砰──
房门被一枪崩开,而那只畜生,也在千钧一发,迫在眉睫之时,被及时地一枪崩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干脆地一命呜呼。从它体内瞬间迸发射出的燥热鲜血,不可避免地溅到了林烟全身上下大片大片光洁细白的裸露皮肤,和七零八落血痕纵横的红肿伤口。
林烟瑟瑟地抖了一下。哪怕连被这只狗畜生的血给溅到,他也都不可遏止地感到恶心作呕。危机解除后骤然空降的巨大安全感让林烟不禁身子一软眼前一黑,差点儿就要以头抢地而去,却及时被一个迅速欺身上前的精壮身躯给稳稳架住胳膊,提了起来。下一秒,一条丝薄透气的大毯巾也从天而降哗地罩住了林烟的整个身体──终于得救,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不算很熟悉但也绝对不陌生的男性气息。林烟知道这是谁,可对他实在没多少好感。毕竟第一次见面时那两扇毫不留情的重重的巴掌,实在算不上是什么美好温馨的印象回忆。
“还能走吗?”三下五除二飞快解开林烟手上和脚上的束缚(那里的皮肤基本上都惨不忍睹地磨破了皮,泛着血丝),将全身力气尽失几近半软的林烟妥妥架在自己强壮有力的臂弯和胳膊肘里,Jim的声音跟他的人一样冷。面无表情的面瘫,就连声音,也是不无例外的瘫。
林烟小喘口气摇了摇头,闭眼休息片刻,侧仰起脸,眼睛里划过一抹淡淡却不容忽视的期待,嘴里那么干,声音那么哑,可仍是固执地忍不住开口问他:“夏……夏昭时……呢?”
Jim微愣了愣。是没想到林烟在经历了这么一场非人非鬼,逼人欲疯,催人发狂的折磨苦难以后的第一句话,却居然不是破口大骂他来得太迟,也不是反转乾坤地报复莫清,而反倒是如此满心期待,满怀羞涩地问,夏昭时。
林烟见Jim久不回答,神色迟疑,难免就误会了。眼中流转的光华逐渐散去,取而代之地积出了一汪浅浅浮动的水波,雾气缭绕,轻烟嫋嫋,那其中的失望和伤心呼之欲出,不言而喻。垂下眼眸,林烟的声音低低的:“哦……他、他不来吗?”顿了顿,声音更低,气息微弱,却又多加了一个字,“他不……回来吗?”
从小就被当做机器那般冷酷训练的Jim,看到这个样子的林烟,人生头一次,胸中竟蓦地生出了一抹名为“不忍心”抑或“看不下去”──这在他此前二十几年的短暂人生里,却是从未体验到过的古怪情绪。于是猛然手臂一紧,Jim破天荒地主动开口跟别人解释:
“飞机误点了。”
得到这个答案的林烟,还来不及分辨心头那一瞬间狂喷涌出的究竟是惊喜抑或是狂喜,究竟是放心抑或是安心的怒放心情,只感到胸口先是重重一鼓,复又沉沉一放,下一秒便终于再也承受不起,直接一个瘫软闭眼,如愿以偿地昏了过去。失去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林烟好像看到韩笑脸色黑得吓人沈得滴水,大步走进房间,直直冲着莫清走了过去。
但这些都已不是,他所关心的事情。
往夏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