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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身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他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扶着沙发扶手,挣扎坐起,口袋里药瓶却掉了出来,撒了一地。
他脚步声停在门口。我费力地用脚把药瓶踢进沙发底下。
他拿出钥匙开门时。我终于坐直了身体。
待下一秒他走进来,我若无其事地笑道【苍,你回来了。我有事想和你……】
【睡吧,累了。】他没让我把话说完,也没看我,直接打断迈着步子上楼。
他不愿听我说。
【现在这里所有的事你都叫了人来做,我闲得慌。我想……】。
【以后说。】
【可我……】
【睡吧。】
【那晚安。】我尴尬地笑道。
☆、怕噩梦,守在他门外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文的就收藏哦~~O(∩_∩)O~
直到他关上房门,我无力地倒在沙发上,腹部的疼痛愈加明显。
我松了口气,幸好他没回头,否则我死灰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现在这样,我根本没法进房间,只好弯腰,从地上捡了几颗药,放进嘴里咀嚼。
很苦,一点也不好吃。方逸又骗了我。
累,铺天盖地地累使我浑身都无法动弹。
朦胧中,隐约看到一女人坐在我床边,披散着头发。
她身影很熟悉,可她怎么会坐在我床边呢?
怎么回事?
我抬眼望去,周围都是漆黑一片,想起身却动弹不得。
忽然,那女人转过了头,浑身是血,披头散发模样很是可怕。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嘶吼道,突然伸手掐我脖子。
放开我。我大喊,可却什么也声音发不出来。
【贱人!都是一群贱人!你和他们一样!】她龇牙瞪目,一边撕扯着我头发。【你们都去死!】她疯狂地笑,笑得恐怖,我看到她周围的血越来越多。
不,放开我。
我拼了命地叫喊。
谁来救救我。可是却徒劳。
她还在笑,越来越大声。
血越流越多,从她身上蔓延到我被子,我不断地挣扎后退于事无补,最后血流到了我身上、手上,到处都是,最后,满世界都浸在血色中,狰狞的猩红色就要把我淹没。
极度恐惧之中,我【啊】地大叫出声,猛地从床上惊坐起。
环看四周,什么也没有,再低头,被子上干干净净,没有血。
是噩梦,吓得浑身冒冷汗。
屋里黑得吓人,总感觉那黑暗的后面什么东西会突然蹿出。
我来不及穿鞋,赤脚跑了出去,直奔二楼他的房门前。
总感觉后面有人追我,我背紧贴他房门,直到退无可退。可我不敢出声,怕吵醒他。
刚刚那恐怖的笑声却不断在脑子里回响,我吓得双手捂住双耳,缩在他房门前蹲下,双手抱膝。
长长的走廊,是寒冷的漫漫长夜。
【苍~】我内心狂喊道:【出来抱抱我,好不好。】
我是被一阵鸟叫吵醒的。窗外几缕晨光透进来,窗台的玻璃上凝了层薄薄的霜,入冬了。
房门内没动静,不由庆幸他还在睡梦中。双腿蹲坐太久早已麻痹,我扶着墙慢慢站起,看看自己□□的双脚,才意识到冷,摇晃着下楼。
这次受到惊吓后,身体开始时常冒冷汗。
之后几天夜里,我都不敢呆在房里睡。那噩梦中的片段,缠绕我久久不去。
所以夜里我把房间里的灯都打开,坐等。等凌苍上楼睡着,出来,摸到他房门外,睡觉。
虽然一门之隔,虽然他睡着了,但这是我们最近的距离。
对他房内说了句晚安,我阖上眼。天亮之前,我便离开。
周末,他回得很早,早早睡了。
我照例守在他门外。但是太早我睡不着。
伸手想敲门,让他陪我说会儿话,手触摸到门的那一刻,没了勇气。
原先太多次,敲门后,他会想也不想地说个【滚】字,开门都不屑于。
想想他不屑于我的事情似乎很多,细数不来。可他一直没把我怎样,因为他答应过老爷子的要求,所以他选择尽量远离我,忽视我,却不能奈我何。自己也正因这一点,才更加肆无忌惮。直到有次,他因忙着兼并凌氏集团商场上的重要竞争对手苏氏集团累倒高烧不退。宁纾正好外出参加演出,所以便由我来照顾凌苍。那晚他迷糊间一直叫“宁纾,宁纾”,烧得神志不清误把我当宁纾死抱着不放过了一夜。第二天醒来他发现躺在怀里的是我后,很是愤怒,以为是我趁机勾引他,他就像看见只癞□□那般恶心,一脚把我踹下床,不住地拍打身上的衣服怕像是沾染了不干不净的东西,骂我不要脸,想男人想疯了,让我以后不准进他房间。当时我被踹在地上疼得站不起来,样子一定很丑,我说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他一听脸都绿了,叫人直接把我抬了出去。
之后我难过了很久。他从来君子动口不动手,终于开始受不了我了。
老爷子一走,他就有所行动了。
嘴里哼哼唧唧地骂他没良心,发誓再也不正眼瞧他,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死一棵树。
可睡了一觉,第二天又忘得干干净净,眼里只有他。
我知道整个凌氏,除了老爷子,没人看得惯我。
所以后面我被抓起来时,更没有人来安慰我,哪怕只是同情也没有。他们一定心里乐开花。
我只不过是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
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宁纾。
因为他眉清目秀弱不禁风?还是他聪明伶俐?
明明是我先来到凌氏的,他却拥有一切。
所以我嫉妒他恨他,看到他就牙痒痒,而他在大家面前,总带着淡淡的笑,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往事太多,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
夜里忽然下雨把我吵醒,走廊虽然铺了层地毯,但凉意还是直往上冒。
我不住连打几个喷嚏,断断续续咳嗽了起来。
开始还能忍住,可越咳越厉害,大概是着凉了。看来得回房去,不然会吵醒他。
还没站起来,“咔擦”一声,身后门开了。
【夏安?】他吃惊道。
【呵呵,醒了啊】我干笑道。
他一脸问号得看着我。
【我…我……我看,对,看星星。】说着,我用手指了指屋子上方透明的天顶。他顺着我手指,看向大厅上方镶有透明钢化玻璃的顶上倾盆大雨哗哗倾泻下来,雨水落在拱形的玻璃上分散成一道道细流。
他低下头,面无表情地看我。
【咳咳~刚刚才下雨,明明之前还是满天繁星的。】怕他不信,我连忙解释道【坐在这里看天,离得近,看的更清楚。】
他皱了皱眉。
【不好意思吵醒你,我这就下去。咳咳~】又咳了几声,我连忙起身下楼。
【站住!】他上前拉住我,我甩手没甩开。
【在门外,坐了很久?】
【没有。】我摇头否认。
【为什么不叫我?】他问道。
【我…】语塞。
【进来吧,外面冷。】他拉着我的手往房内走。
我挣扎让他松手,他却越抓越紧不肯放。
【凌苍,我是无意吵你的,以后不来便是,你松手。】用力双手掰他,却掰不开。
他反而被我的话一刺激,更是迈达步子要拖我进去。
【凌苍,凌苍!】眼看着跨进房门,他没有松手的意思,我低头,张嘴用力咬了下去。
他吃痛回头看我,但手没松。
【咬疼我了。】
【对不起。】我深深吸了口气。【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你根本不听我说。】
【听了。】
【不,你没,你没听,你根本就不想听我说。】我直直地看着他。
【夏安,感冒先吃药,乖~】他轻声道。
【那你先放手。】
【安,不闹了。】他伸出另一只手摸我头。
他就是这样,一定要你按着他说的做,看似温声细语,实则一贯强硬。
这些天的委屈翻涌而来,连着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痛。
【凌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强行忍住咳嗽【你不想看到我,我尽力不出现。你不想听我说,我尽力沉默。我知道现在我是个只能依赖你无法自力更生的废人,但是你不可以连我仅有的一点生存价值也剥夺。】
【我没有。】
【你有,回来前说好我做下人的活来养活我自己。可现在呢?你叫佣人都做了去,我成了无所事事,唯一的一点价值都被剥夺。如果你要赶我走,可以明说,我能懂,但不要用这样的方式逼我!】
【不是这样的,下人活儿太累太脏,不适合你。】
【可如果这样的话,我就没有留下的理由了。我休想占有凌氏的一分一毫,难道你忘了你说的么?】我绝望地一字一字说完。
【我……】他僵直了背,一时说不上话。
他的反应如此真实,刺伤了我的双眼。
呵~~他没忘,他自己说过的,他还记着。
【所以】我对他笑道【别让我这样的小人占便宜,我很贪婪。】
趁他抓着的手有所松动,我狂奔下楼。
我们之间的平衡,太过微妙,太过脆弱,一碰就碎,我知道,他知道,所以谁都不去触碰。可是无论怎样极力避免,总是有被触碰打碎的一天。
反锁门,我趴在床上,浑身冷汗涔涔。窗外是淅沥沥的雨声,连绵不绝。
朦朦胧胧中听到敲门声,我想跑去开门,可我没力气。
再让我睡一会儿。
【醒醒?】睁开眼,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蹲在垃圾堆旁,轻拍睡在垃圾堆的小男孩。
【怎么样了?】说话人的嗓音有磁性很好听。
【凌少,还有气。】中年男子毕恭毕敬道。
凌少?是谁?
小男孩抬头顺着声音源头望去,逆光,看到个优雅的少年,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使。少年五官精致立体,犹如鬼斧神工雕刻般。
【没事了,不怕。】少年看到小男孩有动静,走上前握了握小男孩的手。
小男孩惊呆地看着少年。天使的美丽和给予的温暖让他忘记呼吸。
【送去福利院好好安排下。】少年转身对中年男子吩咐道,后上车离开。
少年的称呼,凌少。
少年身上,有淡淡的体香。
少年仿佛是神,穿透阴霾点燃希望。
看着车子越走越远,小男孩焦急地喊道:不,别走,别丢下我。
不要丢下我,凌少。
【凌少,凌少~】
【我在这儿。】耳畔传来的声音以及手上的真实触感使我猛然睁眼,头上敷着的毛巾掉了下来。
☆、离开他,独居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还是不忍心让夏安出去独居,很不安全T^T …… 每晚九点准时哦~~
凌苍坐在我床边。
他伸手探探我额头【烧退了。】说着从一边的桌子端了杯热水。
我看着他,不动,他端杯子的手停在我面前,也不动。
不得不说,他的手很漂亮,修长又白皙,骨节分明,明明端着的是只再普通不过的杯子,却是那么优雅从容。
我没接,他就一直拿着杯子。
【谢谢。】最后我还是接过喝完了。
他笑道【这样才乖。】
我点了点头。
他又端了碗白粥要喂我。
【我自己来吧。】不习惯被他这样优待,很别扭。
他坐在一旁看着我一勺一勺喝掉。
喝完后,我下床径自洗澡去。浑身都是汗蒸干后的黏腻,很不舒服,所以我洗了很久。出来后,挑了套我最好的衣服,虽然看上去也很寒碜。我找出出狱时背着的破包,开始收东西,把房间里属于我的东西都转进去。
收了很久也收出多少家产,破包还是干瘪的。我走到他面前,坐下。
【苍~我们好久没好好说话了。】我清了清嗓子道。
他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嘴角没有了上扬的弧度,他在商场谈判时就是这般警戒的神情。
【麻烦你这么久了,我想了想,我还是搬出去吧。】我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平静,可手心里全是汗。现在我把自己收拾得这么不算干净但也得体,离开时留下的形象应该不至于太烂。
【说完了?东西都收好了?】他的声音冷冰冰,毫无感情。
我抬头扫了眼房间,看到门背后还挂着条围巾。这是我以前挑选了好几天才看中买来送给他的生日礼物,结果他连包装都未拆直接丢进垃圾桶,被我发现后又偷偷捡来自己用。这么贵的东西,丢了多可惜。
我走去拿下把它围在脖子上。
大概我走了,这里的一切我用过的东西都会被扔掉,包括那些陈旧的记忆。
留恋地环视了小房间最后一眼,提包准备离去。
【看来准备充分,动作很迅速。】他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