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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语蓬问:“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实话呢?”
熊乐嗯了一声,跟他说自己刚才跟人打了一架。与其说是自己跟他人打架,不如说是挨了一顿打。
熊乐从小就听话懂事,是家中的乖宝宝。不会吵架,也不会动手,因此那四五个男生向他气势汹汹的走来时,他只有挨打的份儿。挨打的原因比较复杂,但熊乐还是一句一顿,清清淅淅的讲给周语蓬听。
原来好学生熊乐是班里的学习委员,负责每个学期统计班级排名以及奖学金等事。每年综合成绩第一名的同学都可以获得八千元的特别奖学金,这么大的数额对于这些学生来讲是个不小的诱惑,很多同学都对它垂涎三尺。但年年几乎都是由他们宿舍的老三杜浩获得。他是一个从江苏农村走出来的男孩子,为人实在,老实巴交,平日里总是勤奋学习,他把自己得到的奖学金寄回家供弟弟上初中。这都成了班里的“感动中国人物”了。
但今年竟然杀出一个女生来和他竞争,学这种专业的女生并不多,自己班上也仅有四个,但这个孙菲菲不但是班花,还是王彦洲的女朋友,这次他帮孙菲菲拉拢了几乎班上所有的同学为她投品德票,这样一来,凭借品德分数的优势,这才打败了杜浩成了第一名,但是班上所有的人都知道,谁的含金量才足。
缺了这八千块钱,就意味着杜浩的弟弟下一学年无法上学,熊乐觉得不公平,加上品德分,孙菲菲也才比杜浩多了两分。而且苏菲菲家世殷实,只是想讨个名誉,但是这八千块钱对于杜浩来说才是雪中之碳。
借学习委员这个身份的权限,熊乐将杜浩的品德票悄悄地提了三分,因此宿舍老三杜浩的成绩又成了第一,重新的获得了特别奖学金。
这件事情彻底的惹怒了王彦洲,今天他纠集了一帮人来打熊乐,这仅是一个小小的教训,他们还叫熊乐在短短的三天内将此事解决。
其实熊乐身上的伤,远比周语蓬看到的要多。他刚从医院出来,要不是接到周语蓬的电话,本来还得打一针破伤风。
虽然听别人说话很辛苦,但是周语蓬还是认认真真、集中精神听明白了这件事的整个过程。
他并没有评价谁对谁错,只是说小熊是好意,但是他的心思过于简单。他告诉熊乐,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熊乐闷闷不乐。
回到酒店,熊乐就一直躺在床上玩手机,也不愿意和周语蓬说太多的话。周语蓬过来坐到床上,问熊乐要不要聊聊天。坏心情使然,似乎天空都变成了灰色,现在的熊乐根本没有聊天的心思。
周语蓬摇摇头站起了身,觉得给他一个空间也好,小熊还是太年轻,没有走入社会的男孩子都是这样,慢慢的一腔热情和正义,但是迟早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周语蓬坐在地上,看着拼了一半的拼图,随手拿起了一个,又看看地上的杂乱无序的一堆,瞬时就泄了气,他是想帮熊乐拼拼的,但是觉得还是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不由得拿着那一小块拼图愣神。
过了不知道多久,熊乐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说能借我玩会你的电脑吗?
周语蓬点头,抬手示意他电脑是开着的。
“啊?”熊乐奇怪道,“就这样了?难道你没有什么隐私吗?”
周语蓬转身做到大床上,笑道:“我的电脑里没有隐私。”
可是两人住在一起这几天,熊乐分明看到了周语蓬电脑上的秘密。每次周语蓬都会习惯性的打开桌面上的那个博客,虽然自己没有走近,但还是看到了那个博客里的图片,出现最多的就是一个婴儿和一个男人,当然,还有许多风景。
也不知道怎么了,熊乐哆里哆嗦的拿着鼠标,特别想亲自点开那个博客,但屏幕上边一大条放大框很是碍事,便问周语蓬能不能把它关掉。
“行,但最后别忘了再帮我把它打开。”
“真的没有隐私吗?”熊乐摊摊手问:“那这博客是谁的?”
“你看博客了?”周语蓬皱起眉。
“你不是说没有隐私吗?”熊乐也不甘示弱,今天突然勇气大增,偷窥、套话、都做得这样理直气壮。
“唉。”周语蓬叹了口气,似乎被熊乐的气势压了下去,说:“那是以前的一个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就是你曾经喜欢的那个男人是不是?”熊乐突然间将声音提高了八度,冷冷的透出严肃。
“熊乐!”
周语蓬不知道一向没心没肺嘻嘻哈哈的熊乐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很是生气,但他知道他今天的心情不好,又被人打了一顿,所以不想和他发生冲突。
他仅用两秒钟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说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第 5 章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我想把六间泛泛那个给更了,但实在是遇到了个大瓶颈,不知道哪位亲有好的建议,或者是剧情的发展方向,都可以告诉我,给我点启发吧,谢谢。
“周语蓬。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我绝对不是一个八卦的人,可是,我却拼命拼命地想了解你的过去。我也不是一个同性恋,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你的感觉与对其他男人的不一样。这,我真的是说不清楚的感觉。”
熊乐难过的把头埋在了手臂里。
周语蓬走过来伸手摸摸他的头发,说:“把脑袋抬起来,要不然我听不到。”
熊乐抬起头,眼眶竟是红的。他突然拉住了周语蓬的衣袖,说:“周语蓬,让我们试试吧,让我帮你忘记那个人,行吗?”
这大大的出乎了周语蓬的意料,他一直以为小熊天真无邪,对自己好仅仅是因为自己对他好而已,他也知道小熊性格活泼阳光,学校追他的小姑娘好几个。他清楚自己的性取向,他通过卢子君也看到了他们这群人所要承受的压力,他当然不希望熊乐变得和自己一样。更何况,也是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有搞明白自己到底有没有爱上熊乐,这个有卢子君影子的人。
“小熊,你真的是一个好男孩,你肯跟我这么危险的一个人住这些天,我已经非常感动了。但是,我们以前聊天的时候你也说过,你爸妈很小就离异了,你妈妈把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了你的身上,如果你和我在一起,那我对不起的不仅是你妈妈,还是你的整个家庭。”
其实周语蓬说的很对,熊乐也不是没有想过。他妈妈从小含辛茹苦的抚养他们姐弟,好容易全都长大了,他姐姐却走了歧途,先是做了舞女,后来又和朋友合开了一家舞厅,手下有众多的歌舞。妓。因此,他母亲只盼望自己的小儿子可以正撑起这个不完整的家庭。从小到大他也是一步步按照母亲的计划走过的:好好读书,考大学,找个好工作,结婚,生子。
如果他去告诉母亲,自己想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母亲一定会像当初听见姐姐做舞女的时候那样晕了过去。但是路已经走到了这里,难道还能向后退吗?熊乐回了回头,可并没有看到返回的路。
他问周语蓬:“想和谁在一起,想喜欢谁,这是可以控制的吗?如果是的话,那你教教我怎样可以控制自己的感情?”
周语蓬停在了那里,他怎么会有答案呢?如果他知道怎样做,那他还会对那个背信弃义的卢子君念念不忘吗?
熊乐又说:“周语蓬,不要想那么多了,让我们一起努力试试看看吧,不试怎么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我相信我能帮你你忘记他。”
周语蓬说:“小熊,我相信你能取代他的位置,但是,我忘掉了他又有什么用呢?你会成为第二个他。”
小熊不解。
周语蓬便给他讲了自己和卢子君的大概经过。
周语蓬也是在像小熊这个年纪,上大三的时候遇见了刚刚来他们学校读博士的卢子君,他没有和熊乐描述自己和卢子君相识相爱的过程,只是简简单单的说彼此虽然相爱,但是卢子君顶不住家庭给的压力,在他们没有分手以前,就找了一个女朋友带回家应付他的父母。等周语蓬知道,已经是半年以后的事情了,他们选择了和平分手,但分手不到两个月,卢子君就和那个女人结了婚。这使周语蓬深受打击,曾经他以为的不可替代原来都是谎言。
小熊,你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吗?如果真心爱一个人,哪怕自尊被伤,碎了一地,也会有勇气一片片的粘起来。但是,不可能总是这样反反复复的碎反反复复的粘,直到有一天,自尊又碎了一地,但是都没有脸再去附身拾起。
小熊忍不住问他:“失去了生命力,所以,你就不在乎下降的视力和听力了吗?”
“我没有不在乎,不过,这已是不可逆转的事实。”
“那这件事卢子君知道吗?”
突然在别人口中听到卢子君的名字,心里还是一紧,周语蓬点了点头。
熊乐又说:“那他知道你这样的情况以后还是离开了你?”
这又把周语蓬问住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其实,他只是说了一部分给熊乐听,他不愿意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熊乐,这是他内心深处的秘密。自从分手后卢子君大婚,周语蓬就看透了感情这件事,这半年来的生死挣扎已用去了他半条生命,他早已没有力气再去回忆这些点点滴滴,因此他不仅不愿意和小熊提起,也不愿意和任何人提起。
“太晚了,我很累,都早点睡吧,明天还有一天的课呢。”周语蓬直接拔掉了笔记本的电源,屏幕上突然的一黑让熊乐心里架起来的小悸动也慢慢塌陷。
第二天一早,周语蓬还是陪小熊来到了学校。这一路上熊乐都不再像以前那样说说笑笑,周语蓬也觉得不习惯。但是他们之间似乎因为捅破了窗户纸而再也回不到了之前那样的状态。
还没进教室,就遇到了王彦洲和他们宿舍的五个兄弟坐在楼门前的台阶上不知在商量什么,看见熊乐走过来,都嚯的站了起来。
周语蓬看熊乐放慢了脚步,便问怎么了。“那帮人又找上来了。”熊乐对周语蓬说。周语蓬抬头看见楼门口站着的那六个人,虽然看不清他们的模样,但看他们的架势,想必已是怒气冲冲。该来的早晚得来,想躲的永远也躲不掉。这六个人骂骂咧咧的向他们走来,因为清一色的京腔儿,距离又远,周语蓬只听他们呜里呜噜的,竟听不出一个字来。熊乐不动声色的拉拉他的袖口,想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候,六个人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王彦洲嘴里只顾骂着,根本没空和熊乐说话,直接照着熊乐的肩膀就是一推,熊乐的个子虽然不矮,但身体瘦弱,这一个趔趄便向后退了两步。
“熊乐你他妈的还有脸来学校?”王彦洲说。
周语蓬站到了熊乐的身前,伸出手架开了王彦洲的下一个动作。这个动作引得王彦洲大为不满,皱着眉头问道:“你丫是哪儿跳出来的?难不成熊乐真的找了一男朋友?”
身后的男生都哈哈的大笑起来。
要说这北京话平时就是卷舌音居多,语音都与普通话相似,但一骂起人来,就夹杂着各种土语和俏皮的卷舌音。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就是北京人说话爱吞字,语速快是出了名的。虽然彼此面对面的站着,可周语蓬却完全听不清。他转头看向熊乐,是想问他对方说了什么。可是只看到了熊乐红着一张脸,不敢再看自己。
“熊乐。”周语蓬轻轻碰他。
“他问你是谁。”熊乐摘了部分说给他。
周语蓬丝毫没有怀疑,对面前的六个人说:“我是熊乐的朋友。这件事我已经听说了,的确一切因熊乐而起,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动手打架是没有用的,现在只能是想解决办法。”
“还有什么可解决的?”王彦洲道。
周语蓬再次看向熊乐,王彦洲的语速确实太快,周语蓬顿感大挫。
“他问怎么解决。”熊乐在他耳边提醒。
周语蓬不紧不慢地说:“有两个办法。要看你的女朋友得这个特殊奖学金更看重的是什么,如果是为了要这个名誉,那么你可以请她把这件事告诉教务处,请他们查明后给熊乐下处分;如果你女朋友是为了要这个钱,那么现在你就可以跟我们去银行,熊乐会把钱还给你,这钱由熊乐来出。”
北京二十多岁里的混小子多得是,大学里也屡见不鲜,他们似乎天不怕地不怕,但是最怕的就是和人讲道理,不怕混对混,倒是怕你跟他说理。周语蓬简明就要的将解决的方案说了,话中并没有偏袒熊乐的意思,还给了他两个选择,反倒使他有些不知所措。
气势便也卸掉了三分,王彦洲降低了声音,说:“我们家菲菲不缺钱,也没把这个奖励看的有多重,她是有些胜之不武,但毕竟是她赢了,被熊乐这样一搅和,让她还怎么做人啊!她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