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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上了一个怂货作者:别瞧不起内裤-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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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终于摸清楚套路了——这小子一紧张或者窘迫或者想要壮胆子,声音就会变粗,脖子一拧拽得要死,其实是心虚不敢看人。
    他粗着嗓子急道,“你笑什么?我赔得起!”
    “嗯,赔了再说。”
    他捂着“帽子”缩回去了,颓然了一会儿,探头探脑地又起身瞟我,“学长。”
    “嗯?”
    “今天那组大话西游,你,你喜欢吗?”
    “嗯。”不然怎么评分第一。
    “剧,我……剧本我……”
    “剧本你写的?”
    “嗯!”
    我挺意外,那剧的剧情新颖,节奏明快,对白搞笑,舞台装扮也挺特别,我就看上它这些了。说演技其实这拨孩子都差不多。
    “本子不错,”我想了想说,“你很有潜力。”
    他看上去挺兴奋,屁股在后座上挪来挪去,牛头不对马嘴地冲着窗外说,“学长你看那个老头牵着一条狗。”
    我没被他牵走话题,“你节奏把握得很好,台词也别致。舞台妆是你想得还是别人想的,往牛魔王头上插牛角面包?”
    演到一半那个牛魔王还拔下面包啃了一口。差点没笑死我。
    他没回我,拧着脑袋死死盯着窗外,“学长那只狗撒尿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害羞还交流障碍!说话咱断个句成不!
    他就这么别别扭扭地坐到了学校门口,我给他找了个钟点房,六十块一晚不包空调,洗澡水只提供半小时,用我自己的身份证登记完,我就要走。
    楚狗蛋还在车上哼爱情买卖呢。
    “学长,”他追到旅馆门外来。
    “嗯?”
    “对不起。”他垂着眼睛。
    “什么?”
    “踩坏你墨镜。”
    我笑了笑,现在看他顺眼多了,觉得他一脑袋软塌塌的毛看起来还挺可爱的,“没什么,我不气了。但钱你得赔我。”
    大方不得,大方不得,三千多呢。再说我还能买副新款!
    “那当然,连宾馆钱一起给你!你明天找我拿!”他立刻粗着嗓子。
    你他妈富二代了不起啊,我往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我明天没空!再说吧。”
    “哦,”他挺拽的,“那你有空找我,佩佩知道我电话。”
    即使知道他没恶意,也能被气死,我往他脑袋毛上又狠狠搓了一把,也道,“我也对不起你。”
    “啊?”他略微抬眼。
    “之前打了你一拳,因为墨镜被你踩了,我气昏头了。”
    他迟疑了一会儿,“学长,那个墨镜……是你很重要的东西吧?”
    我心口一抽,他妈的哪壶不开提哪壶,老子肯定不能说那是穷逼唯一的奢侈品,只能一脸义正言辞地扯淡,“嗯,是我喜欢的人送的。”
    他哦了一声,又把脑袋埋下去了,“对不起。”
    “没什么,”我大人有大量,“对了,我打了你,你为什么拽着我跑?”
    这莫名其妙地,我想了一晚上没想通。我一上去就揍了他一拳,他回过神就拉着我跑了。
    外人看了纯属俩神经病。
    他把脑袋拧到一边去,粗着嗓子说,“你是演员,不能打架。”
    “哈?”
    “受伤不能拍戏。被,被新闻播了也不好。”
    “……”
    我愣在那里,突然有点感动。
    谁在乎我受伤不受伤,连我自己都不特别在乎。除非伤在脸上。
    娱乐新闻也不会在乎我,压根没人认识我。
    我就是个去拉架的失业游民。他却把我当明星。
    我们俩跟两根木桩子一样拄在人家旅馆门口,他拧着脑袋不说话,我在暗自唏嘘。末了前台大妈实在看不下去了,发言赶我们,“走开走开,别挡着门!”
    “我走了,还送我朋友回去。”我道。
    “哦。”他拧着头道。然后转身就快步走了。
    他妈的连句再见都不说!蹿得跟兔子似的!卧槽!还跑起来了?!
    我望着他背影一阵腹诽,然后上车。
    楚狗蛋还在唱《月亮之上》,“我在仰昂昂……月亮之昂昂……我要和你重逢……昂昂苍茫路上昂……梳子,哎,梳子哎,怎么还没到家啊?”
    我抽了几张纸巾劈头盖脸拍他脑袋上。他头一耷拉,哼哧睡了。
    我大名陆遥书,哥们儿都叫我梳子。听了二十几年,以前没觉得怎么不好。现在却觉得一声一声催命似的。梳子梳子,梳到后面兴许就输了。
    不能怪我太悲观,抑郁症倾向的坏处就是,不管你白天多么充满希望,一到晚上就觉得很煎熬。
    我看着道路造型狰狞的树,车窗上还有我的倒影。
    神情冷漠,甚至是木然。
    我试着牵了牵嘴角,尽量挤出一个阳光温和的笑。
    其实想想也挺值得高兴的,毕竟有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粉丝。
    得趁着这针鸡血效力没过,抓紧时间把楚狗蛋送回去然后自己打车回家睡觉。

    5

    第二天佩佩打电话跟我正式道谢。事情跟唐晓说的一样,一点小冲突,然后五个打一个。佩佩觉得要不是我突然出来搅局,唐晓估计要被他们揍残。
    其实我觉得这丫头多虑了,看那小子抡着板砖不要命的狠样,我不在他也死不了。我在,两个打五个,胜算还是高。因为老子也是一员猛将。
    我一边听电话一边捏了捏最近见软的腹肌,决定今晚跳花坛再多一百个。
    “学长,糖包子说他找你有事,我问他什么事又不说,支支吾吾的。看上去想要你电话号码呀。”佩佩雀跃地说。
    我一边搅着泡面一边笑,“别给他。”
    “我没有给他哦,”佩佩惋惜地,为那小子求情,“但是他真很崇拜你呀,学长,你是他男神。”
    我差点被口水呛住。
    这小子是这么跟人说的?
    粉丝的爱还真是变态而疯狂,还肉麻。
    “你把他电话发我,”我往泡面里丢了一把白菜叶,“我有空再找他。”
    “好呀!”
    我拿了那小子电话,没几天就给忘在脑后。接了点小活儿,帮一个电影杂志写个专栏,天天蹲网上翻资料看片子。楚复旦拿着我的简历比量了一下,联系了几家公司,面试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对我中间空缺的三年演职生活产生了怀疑。
    “为什么没有签约经纪公司呢?找人包装你嘛。你是不是得罪经纪公司了?”
    “既然已经做自由职业了,为什么想要回来重新进公司?”
    “你对前途发展有规划吗?如果临时有片约,你会辞职吗?”
    “你之前也只有一年零八个月工作经验而已,我恐怕你只能从最基层做起。”
    “虽然你不介意从基层做起,但是考虑到你的年纪……”
    为了答谢楚狗蛋,我又陪他深夜买醉,这狗蛋酒精上脑就开始扯淡,“不然你来我公司做销售,我给你提成,提高的……”
    今天没开车,我自己也端了一扎啤,“我不擅长跟陌生人打交道。”
    “哎!不用多说话!你往那儿一站,冲着客户笑就行了。好多来看房的都是年轻女的,买婚房,还有大妈,给儿子……”
    “留着当备选吧,”我说。
    “我这儿不行,还有XX,XXX和XXX……”他又报了我们几个哥们儿的名字,就是那几个卖保险卖安利卖红酒的。
    我摇着啤酒沫儿,“行,都记着,都当备选。”
    远处有人冲我挥手,还叫我名字,“小陆哥!这边!”
    我抛弃了楚狗蛋,走到那桌去跟那几个人聊起来。叫我的人是本市的一个小导演。小到什么程度,比我还要小两岁,可能还没我出名。刚毕业的时候自费拍了个文艺短片获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奖,之后却一直没拉到赞助。现在偶尔拍拍MV,做做后期,甚至还拍高价婚纱摄影。
    我跟他在一次电影交流会上见过,我看过他那短片,画面精细华丽,非常令人惊艳。虽然我不爱太复杂的东西,但还是挺欣赏他。
    “我这段时间到处找人问你呢,”小导演说,“我看了你的戏,很不错啊。有兴趣跟我合作吗?”
    “好啊,我也喜欢你的戏,什么合作都行。”我笑。
    我们互换了联系方式,又聊了一阵,我就得回去扛楚狗蛋了。
    费尽力气把他弄回家,他老婆还在外面跟姐妹们打通宵麻将没回家。小孩在自己卧室里开了道门缝偷窥我们。
    “虎蛋,干嘛呢?”我逗他。
    那孩子碰地把门给关了,过一会儿又打开,扑上来冲我们大喊,“爸爸好臭!”
    我给他爸爸解了领带,随便用枕巾擦了几下脸,脱了鞋扔床上去。“是啊,叔叔都被熏死了!”
    那熊孩子从后面一扑挂在我背上,“叔叔你也臭!叔叔明天带我玩!”
    “你外公外婆呢?”
    “外公生病了,住医院,他们好久没来啦。”
    “妈妈呢?”
    “妈妈打麻将!”
    “走吧去睡觉,明天叔叔来接你。”我把他拎起来送回卧室。这孩子也可怜,娘不爱,爹管不着。
    第二天是周三,我早上八点就去接孩子。因为估计没人给他做饭。
    连楚狗蛋都还在睡呢,被我踹起来,一父一子打着哈欠吃我买的豆浆油条。
    我看着水槽里发馊的碗筷直皱眉,房间地上全是小孩玩剩乱扔的玩具残骸。餐桌上摆了一堆零食盒子。沙发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些换下来的裤子袜子。
    月入三万,这他妈日子过得还不如我。
    “楚复旦,你不然请个保姆。”我说。
    “他妈不让。他外公下周就出院了。”楚狗蛋捂着脑袋说,他宿醉还头疼。
    “你们去哪儿?”他看我拎着他儿子往外走,他儿子油乎乎的手里还抓着根油条。
    “带他去游乐园,有事儿你打电话。”
    “哦,你开我车去吧,不用挤公交。”
    “免了,”我把他儿子架在腰上,拉开门,“你儿子就欠虐!”
    他儿子是真欠虐,一上公交人挤人地就开始哭闹,非要跟个孕妇抢位置,被我拎开了还冲我蹬腿儿。
    我往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拽着他后衣领把他扯到一边去,他就开始大喊,“打小孩!大人打小孩!”
    周围人一看他,他就换词儿了,“他不是我爸爸!救命啊!”
    我手一摊,“行,我不是你爸爸,我走了,你自己去游乐园。”转身就故意要往车深处挤。
    熊孩子一看我没了,当即急了,包着眼泪也跟着往车里面挤,一边刨人腿儿一边喊,“叔叔!叔叔!你是爸爸!你别走!”
    我寻了车厢后半截稍微空一些的地方站住,刚一抬头就愣了。
    佩佩,唐晓,还有几个他们的同学都坐在那儿,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爸爸!”熊孩子正巧这时候从人腿儿里钻出来,一把抱住我大腿,“爸爸别丢下我!”
    那几个大点儿的熊孩子嘴都合不上了。
    我今天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运动服,拎着熊孩子的小书包,里面有他的奶瓶。早上起得早,发型也没弄,顶了一头乱蓬蓬的头发,黑眼圈,嘴上估计还有没刮干净的胡茬。
    “……”我的嘴也合不上了。
    愣了好一会儿才知道低下头,把那熊孩子从我大腿上剥下来,拍打拍打衣服,把奶瓶小书包挂他背上。这段时间里表情已经梳理得差不多了,这才泰然自若地直起身,冲那群学弟学妹温和地笑,“好巧。”
    “学长!”佩佩先打招呼,“这你儿子呀!好可爱哦!”
    “不是,我朋友的小孩,”我往楚虎蛋脑袋上揉了一把,温温和和地,“叫姐姐。”
    楚虎蛋就没见我这么笑过,估计也是被吓着了,居然老老实实地,“姐姐。”
    “告诉他们我是谁?”
    “叔叔。”
    另外几个孩子这才反应过来了,纷纷跟我打招呼。
    “学长你怎么没开车呀?”佩佩问。
    “怕把孩子惯坏了,带出来挤挤公交。”
    “学长你真懂教育!”佩佩姑娘一张嘴涂了蜜一样,“你们这是去哪儿玩?”
    “游乐园。”
    “真巧!我们也是!”佩佩说,“弟弟过来,坐姐姐身上好不好。”
    楚虎蛋看见漂亮姑娘比他爹还狗腿,二话没说就爬上去了。
    我还没来得及去拎他下来,佩佩旁边的唐晓就站了起来让了位置。
    楚虎蛋顺势一脚踩在唐晓那空位置,然后一屁股坐下去,两只手还攀着佩佩姐姐的胳膊。
    我刚要去拎他,让他别得寸进尺,他就被唐晓拎起来了。
    唐晓扔木墩子一样把楚虎蛋丢到一边,粗着嗓子道,“不是给你坐的。”
    他头上戴了顶新棒球帽,不知道在帽舌阴影里是什么表情,总之楚虎蛋是哇地给吓哭了,一头扑进旁边佩佩怀里。
    唐晓没理他,转头跟我说,“你坐。”
    我简直哭笑不得,“你坐吧,我不用。”
    唐晓钳着我胳膊硬把我按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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