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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去了哪里?”
突兀的问话令章田的肩膀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他看出来了,真是的,在他的面前总是没办法很好得掩饰。
贾翼风浅灰色的眼睛里泛着流动的光彩,那是他思考到某些关键问题时常出现的状态。他看见章田缓缓转过身朝向自己。
“小翼真讨厌,我可没有去哪里哦!”章田的笑脸在贾翼风的眼前无限放大。
“你不说也无所谓,反正只要等到某个突破口,我们就可以直接对景司下战书了吧?”无所谓地转换着话题。
“那个突破口吗?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出现,你果然很适合等待哦!”十年的时间,也让你练就了相当深的城府吗?
“是吧,出色的军师必须有足够的耐心等待自己的棋子,直到他能发挥作用的时候。”
有风从保健室的窗外吹进来,贾翼风的浅色发丝胡乱飞舞,他淡淡地看着面前这个白衣飘扬的医生模样的男人。
“好吧,顺便说一句,再有一天,可能我们就骗不了他了,舒川的情况。”
“看来从一开始就不该说那样的话,救舒川什么的。”摩挲着鼻尖,贾翼风的眉头微蹙。
感情问题什么的,就随便你吧。反正见到玖夏成长得还算“无忧无虑”,他早就下了决心,要等到时机做那件事……
简短的会面过后,章田摸着发梢看贾翼风离开。小翼的敏锐真不是随便就能应付的……
是的,他去过某个地方,见到了见过好几次的画面,也掩盖得很好。
景司让章田先把萧流这个猎物交给明悠和安玉可,跟他去见那个人。事实上,章田隐瞒萧流他们的就是这一点,SEP的特员里,有好几个人都认识景司背后的那个人,也经常会直接去接受任务,至于其他分区,自然也都去过。
但重点是,这些即使告诉了他们也没有用,深不见底的洞,到了洞口也是没办法贸然进入的。
重点是,他恨不了那个女人,那个景司依恋着的、也改变了章田的一生的女人……
【37】
一缕暖暖的阳光从不知哪儿的洞口透进来,暗阁里形成了一层朦胧的光景。
一个女人双眼被用特殊的眼罩蒙住,茶色的长发毫无生机地散在肩上,她低着头坐在软质的椅子上一动不动。
那是一种特殊的椅子,类似于按摩用的座椅,但其真正的作用可不是按摩,而是限制自由。
是暖夜,被囚禁的暖夜。
她被固定在这张椅子上,已经快一个星期了。期间除了那个把她抓来的女生以外,没有人出现过,只有定时从天花板伸出的机械手把维持生命的液体通过颈部输进她的体内。
不想杀了她吗?“她”……
她很佩服自己被隔绝于世这么多天,竟然没有精神错乱。变得敏锐的听觉在这时起了作用。
入口处被打开的声音,会是谁?“她”?还是……
脚步声近前,女人的声音传达到暖夜的耳边,“姐姐,我来看你了。”
果然是“她”。
还有一个人?
紧接着,暖夜听到了女人身后响起的脚步声,不,有两个人。
“他们也来了吗?”暖夜直截了当地开口。
女人回头,看到了前来的两人,一脸无奈,“不是说好了你们过会儿再来吗?”
“HOHO;反正校长室也不是随便谁都可以进的,有什么关系?”景司的脸在灰蒙蒙的空间里渐渐清晰,他随意搭在肩头的漆黑长发和泛着亮光的蓝框眼镜衬得整个人更有六翼天使般的魅惑感觉。
“嗯,那么干脆就由你们来问吧。”女人轻松地说着。
“章田。”景司没有回头,语意直指身后的男人。
“不要老是这样哦,我也会很困扰的。”章田向景司抱怨了一句后,向前迈了一步,看着暖夜。
“反正你的动作一向漂亮。”景司不以为然。
来之前,景司向章田暗示过,他想见“她”。所以,他们以“舒川的改造过程有一些阻碍需要从暖夜那里套点东西”这样的理由请求会面,去那个暗阁。
其实也不是胡编的理由,舒川的改造工作要比萧流容易多了,不像萧流那样连第一阶段都没能完整地进行下去。只是,在进入第二阶段时,舒川非常抗拒“洗脑”的过程,“培养液”的作用不太明显,所以关键还在他的母亲暖夜身上。
或许她并不是对他催眠过这么简单。
“你可以通过那双眼睛抵御任何可能对你造成伤害的异能吧?不过我没有异能,所以,连你的反击也对我不起作用哦!”章田盯着暖夜被蒙住的眼睛,口中缓缓吐字,“你对舒川做过什么手脚?”
“哼,如果要告诉你们,我早就说了,你们也就不会现在才发现他的存在吧?”暖夜气势汹汹,明显是同时对着三个人说的。
确实,三人都清楚,如果不是蒙飒这个意外,他们真的不会发现舒川这么特别的猎物。但景司居然还曾和她打赌,放过了她一次。
……“如果被他们知道了我和他们的关系(包括“景司也是暖夜的儿子”这个由景司虚构的内容),那么我就不再插手。”当时暖夜就是这样和景司打赌的,在袭击了树夏和年桦后,她与杀了蒙飒的景司正面相对,她知道景司有读心术,也知道他不会以为她就是那个女人,所以她认真地和他打赌,希望赢得一次救舒川他们的机会。毕竟她对景司和那个女人的不择手段很熟悉,熟悉到连与之作对的勇气都没有了。尽管她的能力并不弱……
只是她不知道景司已经设下陷阱让萧流他们发现了那个“潘多拉之盒”——他知道萧流会怀疑蒙飒之前被囚禁的地方有着真正令蒙飒疯狂的东西。
那个“潘多拉之盒”里,半真半假地呈现了暖夜和舒川以及萧流之间的关系,同时把景司和青的身世也虚构进去。在蒙飒逃走前,景司曾用读心术知道了蒙飒对他和暖夜关系的怀疑,所以将计就计,制作了这个巧夺天工的陷阱。果然上当了,他早就怀疑有什么人对蒙飒的记忆进行了“隐藏”,因为连“她”都没发现蒙飒记忆里有舒川这样的人。
只是,蒙飒的事告一段落后,景司忽略了那个赌,兴许暖夜就是趁那晚他去找他们之前,对舒川又动了一次手脚……没准连萧流,她也动过。
这些想法,景司都跟章田讨论过,章田同样表示了怀疑,所以他们才觉得有必要从暖夜那里逼问出点什么。
短暂的发愣,暖夜注意到了,三人刚才愣了一下,那么自己也不是毫无胜算的。
“哈哈,这倒是,不过你真的认为我已经不屑用读心术对付你了吗?”
景司的话语响起时,章田已经出手,他用细密的针扎进暖夜的后颈。
感觉到细微的刺痛,暖夜猛然醒悟,虽然她不敢保证景司会因为再次轻视成为“阶下囚”的她而不动用读心术,一直处于警惕状态,但她忘了他们对她维持生命的做法——那些定时输入的液体果然不是“让她活着”这么简单……
章田轻松地把“引子”注入暖夜的体内,微笑着看向景司,剩下的就交给他了。可是……
每次使用读心术后,景司都会更加想和“她”在一起,变得像个孩子一样向她撒娇……
章田接下来真的只是“把一切交给景司”,他只是看着昏迷的暖夜和集中精力的景司,还有冷静地看着这一切的白校长;他只是在景司读取到重点后像往常那样笑着提醒他回去休息;他只是在离开校长室前,从门缝里看着在“她”面前一脸期待的景司……
他只是知道,景司有着一份渴望的却不会成为可能的感情;他只是知道,他对景司的感情同样不会有结果……
(画外音:果然,我们的保健室老师不是腹黑这么单纯。。。)
18
18、18…大放送…亡之通知书…归 。。。
【38】
那个突破口快要出现了,贾翼风所等待的。
因为,川回来了。
【39】
在华青青和萧流下完课经过体育馆时,袁蜜如正好练完网球出来。
自从华青青在保健室找到回来的萧流,她只要一有空就会立刻去找萧流,那是在响应她心中“要保护流”的意志。
那次流没有“预见”到会被足球打到,多亏了那个叫树夏的SEP特员才没有受伤,青知道后就决定必须减少离开流身边的时间,他现在的状况可能不只是章田所说的“不稳定”而已。虽然流也说过不要担心……
于是青都尽量在流下课前等在他的教室门口,或者是在确认他要离开画室的第一时间就放下手里的事赶去和他会合。
这些做法,萧流都没办法以“像是我们的角色交换了”这种轻松的理由制止,因为那次听到贾翼风,那个本名叫做玖翼的人说了他的回忆,他感觉自己内心隐藏了很久的软弱在一瞬间从小小的缝隙扩大成了巨大的洞,如果真像章田提到的,他的异能暂时因为身体出现不稳定的波动而进入了“休眠状态”,那么现在的自己有什么理由拒绝青的保护?
毕竟,随时会出现症状的自己,根本不能保护青,如果她在自己身边,或许反而会比较让他放心。
毕竟,从以前开始,觉得自己很没用的时候,都是青在鼓励自己,保护自己……
……也不是没有试过,为了能作为称职的男友保护青而作的努力……
……加入了射箭部,加入了跆拳道部,可是究竟是心理问题还是天赋问题呢?萧流始终得不到很好的进步,射出的箭到不了把心,跆拳道仍然停留在绿蓝带,对早已是黑带三段的青来说,根本谈不上“保护” ……
……自从萧流的异变开始反覆,青就不顾一切地住进了萧流独住的公寓,生怕在他一个人时出什么意外。而昨天,流等青洗过澡后进去浴室,又一次发作了……
那时听到倒地声的青不去管自己烧红的脸,急切地赶去查看萧流的状况。
然而,弥漫的水雾中,萧流不想让她发现,那个伤口的异常。
所以在青看到流满是伤痕的后背时,流回头微笑,“没什么,这两天练习时摔的。”
所以青打消了扶他起来或是找医生的念头,转身关门时只是加了一句“不要勉强” ……
青应该不知道,关于那个伤口的情况,另外,流本来也没打算瞒着她自己这几天增加跆拳道训练强度的事……
……
就在萧流和华青青安静地走着,准备去吃饭时,袁蜜如看到他们,跑了过来。
“小流,小青!我们可以救小川了!我的能力可以自由使用了!”她忘了擦汗,激动地把昨晚的成功信息传达给了眼前的两人。
她也没有忘记为救出舒川而努力。
“学姐,是真的吗?”像是在代替萧流发问,青认真地看着袁蜜如。
“嗯,章老师说了,虽然你现在的情况不算是受伤,但是我现在的能力多少可以在你痛苦的时候迅速让你轻松一点……”
学姐果然是想要对流说些什么,青又看了一眼沉默的流,他最近比以前更安静了……
“……章老师告诉你们了吗?”袁蜜如没有注意到青的神情,继续道,“如果我的能力能达到让小流变正常的程度,那么我们就有机会潜入NL把小川救出来了!”
她果然不太清楚川真正的情况,章田这么对她说是不想让她因为冲动而做出会被SEP盯上的事吧。
萧流这么想不是没有道理,就连自己,不也没办法控制情绪么?又两天过去了,距离知道川的情况那天……
“呐,学姐要去吃饭吗?”青赶在萧流开口前转移了袁蜜如的注意力。她觉得流一定准备对学姐说些什么,不知道为什么,青就是想阻止他。
“嗯,是啊。”
暂时躲过去了,这种有点低沉的气氛。
但,实际上,并不像青所认为的那样——“因为救川变得更艰难所以流的状态很不好”,流只是在想,是不是可以拜托学姐试试治疗一下他的伤口。
他不能告诉青,而章田那边,虽然也知道,但也不会告诉她的。
实际上,萧流在那天离开保健室之后也问过……
从NL回来那天,腹部被蒙飒刺过留下的伤口就那样了,总会变颜色,粉红,深红,慢慢地变紫色,并且伴随着燥热和难忍的疼痛,然后又会慢慢地恢复成平常的伤疤的样子。而在第一次发作,头痛后醒来,他们聊过后,章田也有意无意地暗示了他,那个伤口的疤也许也反应了他的异变情况,只是一切还没到得出结论的时候。
所以被树夏送去保健室那次,尽管听到贾翼风的回忆令他产生强烈的共鸣,甚至难掩心中那快要溢出的情绪,但他还是没有忘记回去后打电话问章田,说那个伤口的颜色变化在加速,是不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