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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姨太看弄好了,就把盘子放在一只小茶盘里,招呼林剑波坐着,就端起茶盘,要亲自送进去。
刘山炮此时已是怒火满胸,拿着手里的刀子就要往里间里冲。
说时迟那时快,林剑波一把抢过三姨太手里的茶盘,亮起另一只手,朝着三姨太的脖劲间掌劈下去,三姨太一声没哼,就瘫软在地上,昏过去了。
林建波一使眼色,陶土虎和刘山炮紧跟着她向里面的房间走去。
刚进房间,就看到在靠墙的大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被子,满头半是花白的头发,脸上也是憔悴的神色,正是梁满山,旁边,有一个丫鬟,正端着一只饭碗,在喂他喝汤。
刘山炮一眼看到仇人,眼珠都要红了,一个箭步窜上去,摁住了梁满山,手里的刀子对准了的他的喉咙。
那个丫鬟凉吓之下,手里的碗“啪”地一声碎在了地上。捂着嘴,刚要叫出声来,林剑波手起一掌,正正中脖颈,又昏死在地上。
刘山炮把刀尖抵在梁满山的脖子上,用狠狠的低沉的声音说: “梁满山,你不认得我吧? 当年你害死我娘,和我大哥,你还记得吧?”
梁满山恐惧的睁大眼睛,想了一阵,失口叫道:“你是刘黑七派来的,你是他儿子?”
“让你死个明白,我就是小枣树,当年,我就在橱柜上躲着,亲眼看到你为了找我,杀了我娘还有我大哥,今天,我要让你血债血还。”
说完,把手里的刀在他的脖宁上用力一划,瞬时一股血雨喷涌而出,墙上,床帐上都溅满了。
刘山炮抓起窗幔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把沾血的上衣脱下来,包起梁满山的人头,拿到外面放在食盒里。
陶土虎抓起一件外套,让他穿上。林剑波己经把三姨太抱到里间放好。然后说一声:“咱们走。”
三个人相跟着出了大门,扬长而去。
三个人没有回客店,按照事先的安排计划,直接出了济南南城门,一直向南走去,捡着山路一路前行,两个时辰后,到了柳埠镇,来到一个酒店的雅间里,早有冯天威等在那里。
见到他们回来,冯天威急忙上前闻讯到:“得手了吧?看你们的神色就是。”
刘山炮抱拳向冯天威道:“这次大仇得报,多仗冯兄弟和林姑娘帮助,在下没齿难忘,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言声就是。”
冯天威也抱拳言道: “客气,在下也确有一事相求,” 看了看林剑波说,“上级鉴于这次行动,林剑波己经暴露,特下令委任林剑波为军统济南站鲁西南专区特派员,随你们一同赴柱子山,争取和办理凤凰寨入编中央军一事。上司的命令,还请两位兄弟帮忙,办成此事。”
刘山炮看了陶土虎一眼,陶土虎微微一点头,说道:“好吧,这次的行动,多亏你们的帮助,我们回山,定会如实汇报给大当家的,林姑娘己经暴露,此地也不宜久留,我们饭后还是早一点启程吧。”
林剑波也上前说道:“以后仰仗两位了。”
饭后,几个人来到客店的后院,那里己经有冯天威给准备的四匹马。
临别时,冯天威把陶土虎叫在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只碧绿的玉镯,在墙角的石头上一磕,王镯一下裂为两半。
他把一半重新包好放回怀里,把另一半交到陶土虎手里,迟缓着声音说: “陶兄弟,托你一件事请,如果你有机会的话,就把这半个下镯替我埋到兰草的坟上去吧。我投身革命,没有机会回乡,自己的身体和性命也已经不属于自己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客死他乡,为革命栖牲,这个镯子,是我奶奶给我的,我们两个一人一半,算是永世在一起吧。”
说完,已是眼中含泪,“陶兄弟,就拜托你了,如果可能,你就在兰草的坟前,替我祷祝,我冯天威一生一世,只有她这一个女人,别的一个也不会再找。”
陶土虎心里一动,就点点头,“你放心吧,我会替你办到的。”
四个人快马加鞭,沿着汾河河岸一路东行,待到傍晚时分,己经到了新泰县的鲁村,四人只好到冯老五的姨丈家住宿,明日再赶路。
进了家门以后,苗老汉和老伴赶紧做了晚饭,吃饭的时候,苗老汉嘱咐他们说:“现在村里正住着鬼子呢,好巧你们来是没有碰到,明日出门时一定要注意才是。”
刘山问道:“鬼子来这里干什么? 这么偏的村子,汉没有什么油水可捞?”
老汉凑到他们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你们是不知哇,几天前,冯家庄的大地主冯云霄就带人来到村里,到处打听村后那个冢子,并且出钱把那块地给买了下来,这不,昨天又来了一批鬼子兵,有一个军官叫什么文草什么郎的命令把那个冢子围了起来,不让人靠近,没白没黑的在里面,也不知道鼓捣啥,村里人都传说,说是在盗墓呢。”
陶土虎一听,就说道:“文草一郎,就是上一次攻山的鬼子指挥官,是他在盗幕?那老人家,你知道那古墓是谁的?”
“也不知道了,听长辈人说,得有好几百年了吧,说是鲁家的祖宗,当时是个朝廷的大官,这村里本来是有鲁姓的,只是后来绝了,要不然,让人刨了祖坟,那还了得。”
几人一听,心早都是一股怒气直冲上来,刘山炮更是大声说道:“不如,今晚我们就去端了他们,这些畜生,竟然在我们这里控坟掘墓,天良丧尽。正好宰了他们,给山上的兄弟们报仇。”
林剑波点点头,说道:“好,趁着这个机会,也除了冯云霄这个大汉奸。”
陶土虎沉吟半晌,抬起头说:“也好,能除掉冯云霄,也算给二当家的报了仇,只是,还不知道鬼子的兵力布置,最好先去打探一下,再好下手。”
林剑波站起来,说道:“我去,只是麻烦老人家给带个路。” 侯永业点点头,“那好吧,小心一点。”
说话间,林剑波己经跟着苗老汉出门去了。
三人在灯下等了将近两个时辰,林剑波回来了; 说道:“己经探看明白了,鬼子人数并不多,在外面有三个站岗的,家子上面还有几个人。”
经过简短的商量,三个人简短装束,拿好武器,向着村后的古幕而去。
走了不几里路,就看到在村后平整的耕地上,突兀而起一个大土堆子,大约有两层楼高,
上面长满了树木,和灌木。
三个人趴在田埂上,悄悄地注视那里。看到土堆的下面,有三个鬼子兵坐在地上,围着一堆火,正在烤火。
三人互相点一下头,悄悄地摸上去,趁他们不备,一人一个,全部用匕首结果了。
陶土虎一招手,三人顺着冢子上的小路向上走去。
来到家子顶上,看到有一个日本军用帐篷支在那里,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陶土虎慢慢挑开帐篷的门,就看到有三个鬼子兵正倚在帐篷上睡着了,就一招手,三人进去,顺势又全都结果了。
正要出去,林剑波指着地上“咦”了声,三人往地上一看,看到在帐篷的边上,有一个大洞,有一根绳子顺着洞口直垂下面。
陶土虎把匕首掖在腰里,对着两人一挥手,抓住绳子,往洞口里溜下去了,刘山炮和林剑波随后也都跟着下去。
陶土虎往下溜了大概有七八米,黑暗中就觉得双脚着了地,等刘山炮两人下来。就一起摸索着向前走去。
黑暗中觉得脚下的路还有两边的墙壁都是用平黝石头砌的,应该就是幕道。
往前走了一段,一拐弯,就看到前面出现了灯光,也听到了说话的声音,三人立即隐身在石壁后面,暗暗的探出头,看到前面是一个大大的墓室,在幕室的石壁上,挂着两只日本军用的瓦斯灯,照的幕室里如同白昼。
有两个人在里面,一个穿着中式乡绅的衣服,看来就是冯云霄,另一个穿的是日本军官服,应该是文草一郎。
看起来两个人好像是在争吵,间或还在拉拉扯扯。
“文草先生,这可要不得咱们不是说好的吗,只拿墓室里的东西,不开棺的。”
“哼,这个你说了不算,好东西自然在棺材里面,你们中国人有个习惯,自己喜欢的东西都会带到棺材里去的。”
“我带你盗人坟墓,己经是心里不安了,如若再开馆抛尸,那就真是天良丧尽了,要断子绝孙的呀。”
只见文草一郎把冯云霄使劲推在一边,用工具把棺木打开了,俯身就去捞棺里的东西。
“文草先生,不可呀。”在灯影里看到冯云霄扑上去,想阻止文草一郎。
文草一郎大怒,拔出枪朝着冯云霄“啪啪”两枪,冯云霄捂着胸口在当地转了两圈,颓然倒地。
林剑波大怒,从石壁后闪身出来,一扬手,一枚金钱镖激射而出,正中文草一郎的咽喉,文草一郎嘴早鸡鸣一般,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三个人进到墓室里,看到l地上摆满了各种文物,瓶瓶罐罐,各种珊瑚玉器,已经被文草一郎聚拢成一堆,还没来得及运出去。
棺椁上的盖子己经打开,俯身看进去,里面是一床绸缎的被子,还没有腐烂,把棺里盖得严严实实的。
陶土虎对两人说:“盖上吧。”
两人点点头,一起把棺盖抬起来,就要合上,突然从棺材盖上掉下来一件东西,掉在了陶土虎的脚上。
盖好棺盖后,陶土虎从脚边拾起那块东西,在灯下一看,原来是一块叠的整整齐齐的绢布,打开来看,并没有什么东西,只是在绢布的正中写着一些字,是一些毛笔写就的繁体字。
他就着灯光,慢慢的念了出来,却是四句五言绝句。
东瀛舶来沿明珠,
价值连城实可殊。
五言绝句明灭里,
夷贡宝藏有谁知?
土匪的爱情 第九卷 林剑波 第四章 夜明珠
陶土虎慢慢琢磨这一首五言绝句,夜明珠?啥夜明珠?先是猫眼绿,再是夜明珠,到底,这两件东西,有啥联系?心里也是百思不解。
“陶兄弟,咱们走吧,鬼子发现了动静,定会赶来这儿的。”林剑波推了推他,说道。
陶土虎点点头,把那块绢布叠起来放在怀里。
三个人爬出盗洞,把那几具尸体扔到古墓里,又把帐篷拆了,一股脑的也扔进去。
最后把盗洞用土填的严严实实的。打扫好现场,三个人就回到了鲁村。
第二天的中午时分,三个人回到了抱犊崮。
在山寨的大殿里,刘三炮把林剑波介绍给刘黑七时,林剑波眼光扫过这几个人,脸上是一份急切的表情,好像在找一个人。
等到林军师从外面走进来时,林剑波的眼睛瞬间湿润了,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林军师兴冲冲的赶进来,“你们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话音未落,看到坐在那里的林剑波,一下怔住了,随即又指着她激动地说:“剑波,你……,是剑波?”
“爹,”林剑波站起来,眼泪更是汹涌而出,一下扑在了林军师的怀里。
林军师也是眼含热泪,颤声说道:“孩子,前几年你到哪里去了?怎么就找不到你了?”
周围的几个人都惊呆了,好像根本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刘黑七最早醒悟过来,高兴地说道:“哈哈,这就是剑波啊,军师,你们总算是父女重逢了,这是大好事啊。”
听说刘山炮他们的任务已经顺利完成,大仇得报,林军师也是高兴的对叶六说:“也恭喜大当家的,大仇得报,我们山寨,今日真是双喜临门啊。”
残阳如血,北风呜咽,抱犊崮的东北角,又筑了两座新坟,坟前的石碑上,分别刻着,“慈母叶张氏之墓”和“长兄刘山根之墓”,在墓碑的下面,刻着“次男山炮敬立”的字样。
在张氏的墓碑前,放着梁满山血淋淋的人头。
刘山炮和陶土虎跪在墓前。
刘山炮两眼含泪,手里高擎着三炷香火哽咽说道:“娘,大哥,你们的仇我们已经报了,母亲大哥在天之灵,安心吧。”
在场的人,无不黯然泪下。
陶土虎看到刘山炮伤悲,也是泪流满面,伸手扶着他的胳膊,劝慰道:山炮哥,今日大仇已报,你不要太伤心,让娘和大哥在那边也好安心。”
众人起身后,只见山菜还坐在地上苦得伤心,陶土虎迟疑一下,走过去,把她拉起来,她苦得更伤心了,嘶哑着嗓子说:“兄弟,俺想爹和娘了,还有山牛。”
陶土虎心里一痛,眼泪也泉涌而出,对她说:“你放心,爹和娘的大仇,一定会报的。”
刘山炮也擦擦眼泪,对山菜说:土虎说得对,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放心吧,我们定会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吴坚挺,不会逍遥很久。”
陶土虎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却是一痛,他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怎会如此的迷茫和难受。
林剑波走过来,搀扶着山菜,一行人在微黑的夜幕里,相跟着回去了。
晚饭后,林军师的房间里。
在摇弋的灯光里,林军师拿着那块从古墓中拿来的绢布,时而一字一句的吟诵,时而眉头紧锁。
刘黑七坐在靠墙的椅子里,默默无言,炯炯有神的眼睛,却是定定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