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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思远一手弹着桌面开口,“表现平庸是个中性的评价,如果他来应聘的是客服部或者普通文员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但他应聘的是广告创意设计,他没搞清楚他的职位到底要什么。不过我跟他也有过一点接触,印象里不是中规中矩的人啊……算了,反正不归我管。”
陆行似乎被说服了又似乎没有,郑思远看着陆行欲言又止的样子皱了下眉,在一边站着的阮匀看到后适时转移了话题,“头儿,据说你今年的第三任女朋友已经把你蹬了,这前三季度你分别尝试了清纯型,妩媚型和冷艳型,第四季度打算体验什么款?”
郑思远瞟了眼陆行,对方已经把简历放在一边儿等他回答了,他清清嗓子,“我要利用现在的空窗期好好锻炼身体,修身养性。”
陆行没什么反应。
阮匀切了一声表明怀疑态度,切完又立马换上讨好的笑容,“老板,你家地主让我抱走养两天呗,我想让聪明伶俐的地主感化王川,等我们结婚了也要养只可爱的狗狗。”
地主是只蝴蝶犬和松狮的杂交狗,脸很漂亮,身子很肥。
郑思远想了想答应了,阮匀高兴的打了个响指,说着“那个意向书我做过初步处理了,你看完了叫我,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出了办公室。
陆行见状也打招呼要走。
郑思远在他出门前说,“明天上午十点你要是没出去就过来吧,阿阮一个研究生同学写论文要来咱们公司调研,他导师跟聂总是旧交,打了招呼让我配合,说是要两三个访谈对象。”
陆行愣了一下,“研究生?我来也帮不上忙吧?我只上了专科啊。”
郑思远不以为然,“现在的研究生水分大的吓死人,指不定明天来的还没你知道的多,过来吧,我也在呢。”
第二天来的研究生倒是个有些水准的,公司一上班就来了,一直在财务那儿看公司近几年的年报,一直到十点多约定的时间去了郑思远的办公室,销售总监韩哥也去了,那研究生问了几个挺有想法和意义的问题,郑思远他们仨进行了气氛热烈友好的讨论。因为牵扯了太多经济学专业的东西,陆行没怎么插上嘴,后来客服那边有事儿他就过去帮忙了。
接下来就是美好的周末,脱离了灯红酒绿的夜生活,郑思远打网球打桌球打保龄球过得健康又充实,周日又陪着小外甥去了博物院,科技馆和游乐园,几乎可以称得上完美周末了,如果没在周日傍晚饭点儿时接到阮匀电话的话。
电话打来时郑思远刚送了小外甥回爸妈那儿,回到自己租的窝里泡了个热水澡,倒了杯红酒蜷在沙发上准备放个碟子看。
电话接起来,阮匀脆生生的声音急匆匆的蹦出来,“你家地主咬人了,快来善后,我在人民路那家百盛旁边的小广场等你。”然后简单解释了下前因后果,最后说,“拜托了,王川今儿晚上值班,我得赶快回家煲汤给他送去,你来处理吧,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抱怨一句你扣光我奖金。”
如果不是事关地主,郑思远是怎样都不会去的。地主从刚出生就跟了郑思远,好几年了。
郑思远看看表,这个点儿要开车出去就是诚心找堵。人民路不算太远,他去楼下车棚借了辆自行车骑着就出去了。
到小广场时郑思远远远就看见阮匀牵着低眉顺眼的地主站在大时钟下边儿,旁边站了个比阮匀高出了一大截的男生。
郑思远眯起眼仔细辨认了下,确定那个男生正是前些日子搭讪他的神经病,还去他公司应聘了来着,好像叫……麦盟?看着全须全尾的,不像被咬了的样子。
郑思远把自行车存好就进了小广场朝他俩走去。
阮匀一看见郑思远就松了一大口气似的把狗绳递给郑思远,“我套不上,你搞定吧。”说完又朝麦盟鞠躬,“实在对不起,我现在有急事,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他提,我回来会再正式跟你道歉的。”说完跟郑思远做了个“麻烦你了”的口型就心急火燎的赶公车去了。
麦盟看着一身休闲装,神清气爽的郑思远,心想只不过是手指头让小狗划了个小口而已,按现在的情形,他还是赚了的,于是扬起讨喜的笑脸,“好巧啊,真心人。”
3
狂犬病的特征是什么? 一旦发病致死率100%。
所以作为冷静理智的成年人,郑思远没理会麦盟的明媚笑容和满面春色,直截了当的问,“咬在哪儿?”
麦盟伸出左手食指,“只划了个小口,血都只出了一点,我已经用清水冲了很长时间,我看这狗挺干净的,应该没事吧?”
郑思远捏着那根指头趴过去仔细地看,麦盟被喷到手上的温热气息撩的心中旖旎一片。
看了一会儿郑思远把他手放开,“再干净也是条狗,今年的疫苗我还没给它打呢。”说完弯腰把狗绳扣在项圈上,然后一手牵着地主一手拉着麦盟的手腕快步往出口走。
麦盟一个没防备被拉了个踉跄,“去哪儿啊,走这么快。”
郑思远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医院,打针,我可不想等你发病了流着口水来找我。”
走到出口,郑思远取了车把地主抱起来,地主虽肥,但个头并不大,塞进自行车前面的车篓里还是问题不大的,他推车下了人行道,看向麦盟,“你会坐自行车吧,我先蹬两步你再跳上来,最近的医院离这儿就几个路口,快点。”
麦盟愣愣的点点头,在心里消化着郑思远的意思,然后在郑思远骑上车后紧跑几步跳上后座侧坐着,右胳膊自然而然的环住了郑思远的腰。
麦盟试图把自己的思想控制在“他衬衣面料很好”“价钱一定不便宜”上未果后,中指还是控制不住的顺着纽扣间的缝隙钻了进去,指腹触到肌肤的一瞬间自行车便发出“嘎”的噪音停了下来,郑思远单脚触地,扭过脸看他,表情相当不友好。
麦盟连忙摆出最无辜的神情,“不好意思手滑了,不会有下次。”
郑思远轻微的点了下头转过身去继续骑车。
然后为了自己不再被色…诱,麦盟开始说话来转移注意力,“你姓郑?刚那个女生说的,她说你是她老板。”
郑思远应了一声,亏得麦盟耳力好,不然那微不可闻的回应就飘散在风里了。
“你的狗很漂亮,它应该也没想咬我,可能就是咬我手里的鸡翅时心急了点儿。”麦盟继续找话。
“地主是公狗,你称赞它英俊它会更高兴。”郑思远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看不到表情,但麦盟感觉他应该是微笑着的。
于是麦盟就开心起来,他从郑思远身后探出头去,“嘿,地主帅哥。”
地主听到有人叫它名字就扭过了头,瞪着乌溜溜的黑眼睛看麦盟。
“乖。”麦盟说着就想伸左手去摸地主的头,被郑思远及时制止,“别乱动,你想翻车?”
于是麦盟只好老实的坐回去,“它为什么叫地主啊?”
“本来是我的外号,我是大地主,它小地主。”
麦盟脑补了郑思远和地主一起坐在沙发上的情景,瞬间被秒杀。
“听那个女生说你是市场部经理?”
“市场拓展总监。”郑思远答。
“年轻有为啊,厉害。”
这句话郑思远倒是听了很多遍,半晌才悠悠的接话,“你记得刘明杰吗?你来我们们公司应聘,他应该有面试你。”
麦盟想了想,“记得,刘总也很年轻的样子,看着和你差不多。”
“他30岁生日还没过呢,留学回来的,27岁就全权负责公司的广告策划了。”
麦盟没有对面试他的年轻总监做什么评价,却留意了郑思远话里的另一个含义。
“你已经30了?”麦盟吃惊的问。
“那你觉得我多大?”
“27;8吧,反正不超过30。”
“男人到30左右年龄就不明显了,我11月11号31。”这悲剧的出生日期哟,郑思远已经做好了麦盟笑翻过去的准备。
但后面的人并没有什么反应,就在郑思远忍不住想回头看的时候麦盟出声了,“天蝎男啊,神秘,性感而冷酷。”
郑思远问,“你还信星座?”
“没事看着玩儿玩儿,有些还挺准的。”
郑思远随口问,“你是什么?”
麦盟慢悠悠的回答,“巨蟹,最容易被天蝎吸引,我就说这东西还是有一定准确性的。”
郑思远哦了一声没再接话,医院也要到了。
郑思远把车存好,又拜托看车的大婶看下地主就跟麦盟进了门诊大楼。
进到皮肤科没看到医生,只一个小护士在桌子旁整东西,郑思远问,“医生呢?有人被狗咬了。”
护士抬头看他一眼,“你?”
郑思远摇头,招呼麦盟过来,把手指上的伤口给她看,“他,被我的狗咬了。我的狗有按时打疫苗,但今年的还没打。”
护士只瞄了一眼,轻描淡写的指着墙角的洗手池,“那儿有肥皂,把伤口好好洗洗,再去防疫站打个破伤风和狂犬疫苗就行了。”
“防疫站?”郑思远心想那可在大东郊,这还能骑车去?
麦盟插话,“我小时候养猫让抓过好几次都没打过针,现在不也好好的?”
护士鄙夷的看了麦盟一眼,“狂犬病是通过唾液传播的。”
郑思远问,“一定要现在打吗?你们这里没有?”
护士摇头,“白天刚用完,被咬后24小时都可以,当然越早越好,手上神经分布比较丰富,病毒感染的快。”
郑思远无奈只得出去,麦盟尾随。
取了车郑思远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你自己打车去打针行吗?”
麦盟摇头,“没关系的,你有事先走,我明天再打也一样,其实我真的觉得这么点儿小伤口不管它自己就能痊愈。”
郑思远把钱硬塞进麦盟手里,“你没听护士说越快越好吗,等真发病后悔就晚了,现在去吧,这会儿晚高峰过去的差不多了,不会很堵。”
麦盟把钱又塞回去,坚决的摇头,“我晕出租车,明天倒公交去一样。”
郑思远叹了口气把钱收回来,“走吧,先去我家,我把地主安置好开车送你去。”说着跨上自行车就要走。
麦盟拉住郑思远的胳膊,“我带你吧,你以前肯定很少骑车带人,我屁股都快硌烂了。”说着把郑思远拉到一边跨上了车,“你现在上来吧,不用跳车了,让你体会一把什么叫宝马般的自行车。”
郑思远犹豫了一下坐上去,环上麦盟的腰,这家伙看着连T恤都撑不起来,身上倒也不缺料。
于是郑思远说着方向被麦盟一路带回了小区,还真的挺稳,地主都放松的睡着了。
麦盟在楼下等着,郑思远把地主送回家,拿着车钥匙下来开车。
等他带着麦盟打完针从防疫站出来已经快九点了,郑思远坐上车,刚想问麦盟家在哪儿要送他回去自己肚子就咕噜咕噜响了起来,他这才想起晚饭还没吃就被阮匀拉了出来,他中午陪小外甥吃牛排,自己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半。他现在回想那一大块儿肉,觉得口水都要出来了。
麦盟坐在副驾驶上自然听到了,正想开口自己肚子也响应号召咕噜起来。
于是两人相视一笑,麦盟说,“我知道一家味道巨正的包子铺,他家灌汤包和蒸饺都很赞,一起去?就在大学路和桃园路交叉口附近。”
郑思远思付一下点头,开车前往麦盟说的地址。那儿有一条美食街,郑思远上大学时经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