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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沉默的是刘铭锐,他急急忙忙地冲过来拉住我,大声责怪:
“阿言你怎么突然下车了??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我看到视线里的那个人,身体明显震动了一下,垂下的头微微抬了起来。
“阿言?”刘铭锐拍拍我肩膀,“你怎么了?说句话啊?”
那个人抬起了头,黑夜里,他的轮廓清晰可见,可看不清表情,我不想知道他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我,什么样的眼神我都受不了。
刘铭锐总算看清了眼前的情况,显然也吃了一惊。
“你,你是——”他张张嘴,僵在原地。
可我却释然了,拉拉嘴角想笑,却感到一个滚烫的东西,滚落到唇边。
是不是又哭了?真没用。
我看着他。
他抱着陌生人,看着我。
我们呆呆地对视着,像时间停止了那般。
等着他终于说出那句:
“……阿言。”
====亲妈舞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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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票求收】第三十七章 你不滚,老子自己滚 (2507字)
他终于说出那句:
“……阿言”
我闭上眼睛,第一次觉得,这个人的声音,还可以如此刺耳。
我摇摇头,捂上耳朵,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撒丫子开跑。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除了逃,我没有第二个法子,已经忘记这到底是第几次从他身边逃开,只是觉得心越来越冷,冷得像冰窖。
听力慢慢恢复,耳边嘈杂得不行,汽车鸣笛声,人来来去去的说话声,夜店里传来各种奇怪的音乐声,还有刘铭锐在后面焦急地追过来的声音,他口口声声喊着,阿言,阿言,别去马路,太危险了,快回来。
我等着,等着。
就是没有我期待中的声音响起。
你为什么不说话?
是不是我遇到危险,你才会舍得开口?
我心一横,大义凛然地往马路中间冲,我就不信,我易言被车撞了,你特么还会不要脸地搂着那个死妖精。
可惜我一只脚还没踏上车行道,就被大力扯了回来。
“放——”
我一回头,看到拉住我的人,有张陌生的脸,混蛋,你连自己过来拦我都不会了么?
我甩开被抓着的手,冷着脸看这个人。
原来秦贞喜欢这个类型,小脸,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细长眼睛,眼梢吊起,有一点点魅,又有一点点冷清,表情淡然,却非常勾人,总之是个和路易斯不同类型的美人。
你秦贞就是喜欢美人,大爷我长得丑,真特么为难你了。
然后上来的是刘铭锐,一上来就紧紧拉着我的胳膊,又气又急地说:“你疯了么?怎么直接往快车道上跑?!”
我没看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贞站着的方向,咬着嘴唇,一滴一滴地掉眼泪。
刘铭锐估计被我吓到了,小心翼翼从侧面拥着我,轻声说:
“别哭,乖,咱不理他,咱回家好不好?”
我没理他,用力挣脱开他的怀抱,倔强盯着灯光下的黑影,一句话也不说。
气氛凝重,时间像停止了流动,四个人怔怔地看着彼此,不知道下一步会怎么发展。
最先动起来的是秦贞。
我冷着脸看他慢慢走到我跟前,叹了口气,拍拍美人的肩膀,嘱咐了句什么,然后过来牵我的手。
靠,别碰我!!
我像触电般躲开,没控制好,眼泪哗地一下掉了下来,他的样子一下子模糊了。
刘铭锐想说什么,挡在我面前不让他接近我,我没领情,推开刘铭锐,硬是把自己摆在他面前。
你说,这次又想怎么解释?
秦贞低着头,抬起手像是要为我擦眼泪,可抬了一半,又颓然放了下来,反倒回头,什么也没说,冲旁边挥挥手。
那个美人便很识趣地离开了,反倒是刘铭锐还倔着想说什么,被美人一把扯出了我的视线范围。
长长的街道,只剩下我们两个,寂寞的对视。
我等着他说话,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长到窒息。
你不是很能说么?怎么,哑巴了??
“阿言……”他总算说话了,声音有点沙哑,“我知道……我知道你受不了,我也不想解释什么,这些事,以后我都会给你答案,再等等我好么?”
等你跟着别人跑么?抱歉,大爷我真是等不起你。
“你别急,别难过,我骗过你一些事,可都出于无奈……我不想解释什么,你生气就打我罚我,行么?”
哈哈,原来你这么有自知之明。
直接把我能说的话掐死在摇篮里。
“阿言……”他过来要拉我的手,我狠狠逃开。
他叹了口气,脱下大衣往我身上披。
我夺过他大衣,狠命摔到地上,就差没踩几脚。
他说:“你要怪我就怪我……可别和自己过不去,把衣服穿上,入秋了,晚上很冷,不要感冒了,啊?”
呸,假惺惺。
“你就当我是假惺惺吧,”他弯弯唇角,“先穿上衣服?”
我吸吸鼻子说:
“你的衣服上有别人的味道,恶心。”
一开口,好不容易停下来的眼泪又无节制地掉下来,像开闸的水龙头。
秦贞叹了口气,捡起衣服,大手笔地扔进了附近的垃圾桶。
“我怎么做,你才能解气?”他低声下气地弯下腰说,“你不喜欢我在这里亲你抱你,那我站着不动,你把我当沙包打好不好?”
谁稀罕?
我懒得动手,懒得说话,连看也懒得看他。
“……既然你不屑于打我,”他说,“那你是不想看见我,是吧?阿言,对不起,说到底这也是我改不掉的坏习惯,从来都是这样过来的,有几天吃不到你,所以……”
“卧槽,你能少说两句么?”
明明心已经冷了,一听这话,眼泪还是停不下来。
“我知道,”他小心翼翼地摸摸我的脸,“你先乖乖回家好不好?让我看着你回家,然后我马上滚,再也不出现了,这样行么?”
你知道,你知道,是啊,你什么都知道。
我易言特么就是个那么简单的人,我要说什么我在想什么你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你在想什么,我怎么就一点也不知道?
我说,你现在就给老子滚。
他站着不说话也不动。
OK,你不滚,那老子自己滚。
我闭上眼睛,吸吸鼻子,把该死的眼泪逼回去,转身,摇摇晃晃地往回走。
我是易言。我他妈人不好看、脑子不好使、做事冲动又犯傻,我认了,我他妈就是喜欢那个不要脸没素质的流氓秦贞,我也认了。
呵呵,怪他,我拿什么去怪他呢?
我连怪他的脸也没有。
狗改不了吃屎,他一样,我也一样。
和这种人谈恋爱,注定要像坐过山车,前一天还在云端摇摇晃晃地快乐,后一天就被打入冰冷的地狱,多来几次,他妈就麻木了。
生气,责怪,原谅,哪来那么多事?
习惯,就好了。
哪个傻逼说相爱,就要互相包容,互相习惯。
可我就想不明白,凭什么只有我要包容他,没有他体谅我?
===亲妈舞有话要说===
第一更,换到下午两点,请见谅
☆、【求票求收】第三十八章 我很好,就是有一点点脆弱 (2419字)
我不知是怎样走回家,身边空空荡荡,没有大灰狼,没有刘铭锐,谁也没有。
我一个人,一边走,一边咒骂那该死的流不完的眼泪。
我不知道在脑子里什么也没有的时候,一个人的眼泪可以这么多,好像要把人的水分蒸干那样。
秦贞是混蛋,易言他妈也是混蛋。
走到家时已经接近十二点,易老妈大概是睡了,看不到灯光,可我还是怕她看见我这幅死人样,呆在家门口不敢进去。
楼道很暗,我坐在家门口,双手圈着膝盖,渐渐停止了哭泣。
恢复理智后,想到明天——噢不,应该是今天早上,还有我的第一场比赛。
靠,这都搞成什么样子了,上午笑嘻嘻地和大灰狼打电话说比赛的事,怎么感觉好像是上个世纪发生的了?
仅仅是一个晚上,我却像挨过了好几年一样,精疲力竭。
大脑空白地在家门口坐了好久,确定自己已经不再失态,才小心翼翼地闪进门,溜进房间,倒在床上。
秋天,真他妈冷。
我拉过被子,狠狠裹住自己,命令自己什么也不要想,睡觉,睡觉,这些全他妈是梦,一觉醒来,其实什么也没发生过。
可我没那么厉害,这个晚上,我还是失眠了。
当一群人看到易大爷我破天荒地最早一个坐在球场时,全部一副大跌眼镜的表情。
“老大你怎么来这么早?平常不是老踩着点才到的么?”
老子会告诉你是因为昨晚压根没睡着么?
“老大你怎么了,眼睛怎么那么红?”有个不长眼的混蛋问。
“滚,大爷我昨晚紧张得睡不着成了吧?”
“哈哈哈,连你也会紧张?”那帮不成器地勾肩搭背嘲笑我。
“没事,今天的对手没什么实力,队长早就调查过了!”
“我们就等着老大你一展身手了!”
“快比赛了吧,走咱换球服去!”
一群不长眼的家伙谁也没看出我黑一阵红一阵的脸,嘻嘻哈哈勾肩搭背地走去更衣室,算了算了,不和那群人计较,我揉揉脸,把那些该死的思想赶出脑子。
然后休息室的门开了,刘铭锐走了进来。
“阿言?”他轻声唤我。
我回头看他,他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顶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他皱着眉头看我,张张嘴什么也没说,过了好久,才伸手摸摸我的脸颊,抚摸着我眼窝。
“别……”我不自禁地挡住他的手,他的动作,会让我觉得自己很丢脸。
“没事,”他突然笑了,笑得很无奈,“你哪次哭我没见过?小时候光着屁股哭的样子,我都还记得呢,这点算啥?”
“靠,你混蛋。”我没好气地骂了句,心里却轻了轻。
“咱别想他了,”他说,“好好比赛,我看着呢。”
我点点头,防备卸下后,竟觉得自己有点脆弱。
他笑着揉揉我的脸,轻轻抱住我,拍拍我的背:
“加油。”他说。
我没有理由因为某个人而搞砸我的比赛,深吸一口气,走进更衣室。
比赛的过程没什么好说,不出意外地,我频频失误,无数次走神,每次拿到球,都会有一瞬间觉得,大灰狼还在某个角落看着我,藏我的外套和我的水,一脸坏笑。
那一刻,就有一瞬恍惚,感到他再也不会我一个人这样。
心像被狠狠捅了一刀。
这种恍惚已经严重到我直接被教练喊下场,看着我的表情,估计是被惊异到了,居然没有训我,就淡淡地说了句,状态不好,就先休息会。
大概我的心不在焉实在太过明显。
好不容易捱到比赛结束,幸好对手不强,结果也不算太惨烈,勉勉强强赢了,我怕那帮人下场就要围着我叽叽喳喳,趁他们还没回来,拎了包先闪人。
刘铭锐就站在休息室门口,好像在等我。
见我出来,他笑笑说:“累了吧,去吃午饭?”
我怕那群人追出来,胡乱地点点头,跟着他从后门去停车场。
他去开车,我站在人行道上等他,闲得无聊,四处张望,一不小心就看到一辆熟悉的灰色的汽车。
一瞬间,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来了。
我的眼睛钉在熟悉的车上,恨不得把车窗瞪出一个洞来,不出所料,一个灰色的身影从远处慢慢过来,他没马上进车厢,而是靠在车子上,四处环顾。
我心里一颤,迅速跑到身边一辆车旁蹲下来藏好。
你来干嘛,老子不想看到你,我咬着嘴唇,心里一阵酸涩。
一道车灯闪过,刘铭锐开着他的小汽车停在我身边,打开车窗说:“阿言,你蹲在这里干嘛?”
我迟疑了一下,轻轻说:“他……他来了……”
他皱皱眉头招呼我快上车,我小心翼翼看了下身后,确定他没有看我的方向,才一鼓作气钻进副驾驶座。
“去随便哪里,”我说,“反正不想回家。”
刘铭锐发动引擎,我小心翼翼看着后方,确定他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铭锐,你家借我住几天好不好?”
刘铭锐什么也没问,只是点头:“你想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谢谢……”我轻声说。
我居然那么怕看见他,一看到他我就控制不好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