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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炎头都不回,摆摆手就走了,不到五分钟又踱回来,林无伤挑眉,男的看到楚炎微笑,“这种小事,交给渊。”
他不明所以,反正只要知道结果就好了,也不管他,倒是严三听罢一脸淫┃笑。
下午徐子渊就捏着一叠薄薄的纸过来了,后面跟着个大大的拖油瓶,还是个大盖帽儿。
大盖帽摘下帽子对林无伤摊手,“有档的一大堆,砸死砸伤的倒挺少。”
说是这么说,翻起来大概也有一百来张。
林无伤怕俨然看到生人又暴走,清场后就拉过板凳坐在一边专心看着那些资料,凭感觉筛选掉一些不靠谱的,等俨然醒来的时候,手里只剩下十几张了。
也许是还认得他,也许只是单纯的第一眼印象,就像刚破壳的小鸟会把第一眼见到的生物当成自己父母一样亲热,俨然这次眼里虽然还带着一丝恐惧,但并不排斥他,反而隐隐带着一丝依赖。
他太久没进食了,林无伤把温度恰好的粥水慢慢喂进他嘴里,等他喝完了小半碗粥水,才停下。
俨然抱着膝盖缩在床角,怔怔望着他。
“小然。。。你还记得我吗?”
“。。。。。。”
无声叹了一口气,林无伤也不期望能得到他的回复,转头将那叠纸拿过来,放在俨然面前。
他依旧不动,看着他嘴唇干燥脱皮,林无伤只得拎着暖水和去开水房倒水,一出门就遇到严三,其他人都散了,严三靠着墙上,望着他,眼神很悲伤。
“你就真的这么爱他?”爱到不惜一切,抛家弃他。
严三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想法多么狗血,只是觉得很伤心,真他妈的伤透了心,他甚至有点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把俨然撞死算了,完了花点小钱扔哪火葬场一烧,干净利落。
他还有机会夺回林无伤的心,好让自己多年的爱恋圆满。
林无伤挑眉,走廊里一片沉默,气氛压抑得连路人都宁愿绕路走。
“小三儿,你其实不爱我的。”
扔下一句话就走了,也不管严三一张脸充满迷茫和惘然。严三向来一根筋通到底,认死一人不回头,他打从穿开裆裤的 时候就觉得林无伤这辈子肯定就得是他的小媳妇,二十多年下来,他怎么可以说他其实不爱。
没等他想出个甲乙丙丁,俨然的尖叫就刺穿了他的耳膜。
切,偏偏是这个小东西,他用指甲盖就能碾死的小乞丐。
他一脸戏谑进门,看着俨然暴走,病房里一团混乱,大盖帽拿来的那叠资料四散在地上,开水房离得不远,林无伤也听到了,匆忙跑过来,一把就把缩成一团的俨然死死抱住。
耳边是尖锐嘶哑的尖叫,林无伤只觉得耳朵都快聋了,哄了老半天才哄着俨然安静下来。
严三正准备开口讽刺几句,白大褂竟也过来了,“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呢?这里是住院部,三不五时闹一趟,病人都投诉了,你们唱大戏呢?”
白大褂平时不靠谱,面对病人看着居然也有那么点像模像样的时候,他连忙和林无伤将俨然移到床上,翻翻他的眼皮,听了一会脉搏,再让跟在后边的护士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才有闲情过来勾搭严三,趁严三不注意,把头埋在严三颈里死蹭。
“媳妇儿,咱俩都多久没亲热了。。。。。。”
林无伤无视严三几欲杀人的神色,面无表情看着白大褂,兴许被人看得别扭,他才哼了一声开口道,“没啥事儿,就是受太多刺激了,诶我说,你们也不悠着点,病人这里有点毛病,你们还来招他?”白大褂拿食指翘翘脑门,一脸不敢苟同。
其实林无伤也看出来了,“他精神有什么问题?”
“受过刺激呗!躲在自己思维里,不肯出来,死别扭着。”
趁他不注意,严三给了他一拐子,看着白大褂捂着肋骨叫疼,他就暗爽不已,“还真像那么一回事,说得自己跟心理医生似的!”
白大褂不依了,边动手动脚叫嚷着怎么了我还就一著名的心理医师,边不动声色把严三带了出去。
两人没看到林无伤手里抓着一团纸,手指骨都泛青了,那是他一开始从俨然手里拽下来的,慢慢摊开,上面是个没啥特色的小青年,抿着嘴一脸严肃。
林无伤的眼神杀伤力太强了,这纸要是个人,早就被凌迟一百遍了,饶是张纸,也差点给他瞪出个窟窿来。
作者有话要说:哎哟,这两天,忘记更文了,浅浅是个不厚道的小作者啊。。
好吧,为了补偿,贴两章!
谢谢香尘风止的评论,真的非常感谢!
浅浅以为这文很冷木有人看啊!
你说得很对,情节的确有很多跨度太大交代得不清楚的地方,贴完10章我会开始修文,试图让内容更饱满一点。
因为一边贴第一本,又在开坑写第二本,所以重心都不在这边的说,以后会注意的。
浅浅是亲妈,哈哈哈!
9
9、第九章 。。。
林无伤坐在沙发上翻着一叠画稿,厨房里锅碗碰撞的声音偶尔传来,整间房子飘荡着一股诱人的香气,这种满满的烟火味儿,让他很无畏很心安理得的幸福着。
俨然的头发留得很长了,半垂在肩上,以前是干枯的草黄色,如今人养得好,头发居然带着一点浅浅的金,带来整室温暖明亮,让他看起来美好如画。
他回头冲林无伤一笑,“快煮好了,等会儿。”手里麻利地装菜入盘。
那件事之后,他带他回公寓,抛开一切不管不顾,每日里只陪他说话谈笑,搂他入睡安眠,替他描绘容颜。
一个星期画一张素描。
从第一张画开始,畏缩防备,即使睡着,也是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第二张,他的眼里明显带着依赖,眼角余光总在搜寻着他的身影,深怕他离开半步。
第三张,头发长出一点,脸颊有了一点点肉,是个可爱的小平头,嘴角依稀上扬着一丝可疑的弧度。
第四张,他说想学插花,低头剪着花枝,一脸安然。
第五张,他不再瘦削骇人,甚至更丰润一下,少年的气息异常清新动人。
第六张,他腼腆笑着,拉着自己的衣角低声交谈。
第七张。。。。。。
直到林无伤细细描绘了一小叠,俨然终于肯走出家门。
他其实一直记得林无伤,只是受过太多刺激和惊吓,一时蒙蔽了心智,他宁愿当一只鸵鸟,把自己的头埋在沙底,以为这样就不会再受伤。
林无伤没有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就这样陪着他过了小半年隐居的日子,他才彻底恢复神智。
无数次梦里被梦魇吓醒,他睁开眼总是看到林无伤近在咫尺的容颜。这人长得很好看,眉目分明,气质高雅,他总会有一瞬间的晃神,觉得自己依然在梦里,只不过从噩梦变成了美梦。
或者睡着,耳边突然搔痒,是林无伤的头发蹭到他脸上,手还挎着他的腰,揽得死死的,嘴里时不时呢喃一句,小然。
他就觉得世界美好得太过虚幻,让他想哭。
俨然终于彻底敞开心扉,对着林无伤说起自己的过往,从他记事的时候说起,说他长得漂亮,被人贩子倒卖了几次,说他趁着买下他的养父母出门,偷偷逃跑了,说他试过刮台风的时候,掉进沙井里,很久以后才被过路人救出来,说他曾经靠着两条腿,从一个城市走到另一个城市,终于说到他差点被人强┃暴,他才住了口。
那些不堪的回忆汹涌而来,让他百感交集,突然想起曾经憎恨厌恶的那个人,他嚅嚅道,他还杀了人,他不想死,于是他一直逃亡,像躲在地下道里的老鼠,永远见不了光。
林无伤知道他说的是 谁,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脑中晃了晃,到底想不起来长什么样,反正是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
他宽慰俨然,说那个人没死,当时只是被他砸伤,失血过多晕过去了,后来被邻居救了,这些都是大盖帽连夜审出来的。
俨然一脸欣慰与解脱,毕竟对他来讲,杀人,是一辈子无可饶恕的罪孽。
他不知道林无伤在心里嘀咕,大盖帽审完打算起诉那人,不过从第二天开始,世界上再也没有那个人的痕迹。他并不仁慈,自小高高在上的他,看底层的小老百姓,就像在看卑贱的蝼蚁,即使早已脱离了那种生活,也不能指望他变得更加高尚。
这些晦暗的东西,当然不需要他的细腻敏感的小家伙知道,林无伤在心里腹诽了很久。
“想什么呢?吃饭了!”俨然打断他的神游太虚,声音压抑着一丝欢快。
看着摆在餐桌上的三菜一汤,林无伤勾起一抹笑,宠溺地望着他,“今天想去哪里?”
很意外的,俨然看过林无伤画他的素描,被撩拨起很大的兴趣,于是林无伤手把手教他,居然发现他天分极高,刚刚翻的那叠画稿,就是俨然的作品,青涩却不乏创意。
俨然现在在林无伤呆过的美术学院学画画,俨然放假的时候,林无伤总是带着他到处写生,顺便让他散散心,见识更宽广更蔚蓝的天空。
事实证明效果是很不错的,起码他已经完全走出当年的阴影,也比从前开朗活泼许多。
低头喝汤,俨然食不言,林无伤看不到他眼里溜溜转的眼珠子,却看得到他颊上越来越厚重的红霞,往脖子顺延而下,心里不禁有点好奇,不知道小家伙想到什么,害羞得整个人都红了。
“今天,生日。”所以哪里都不去。
汤碗里传出闷闷的呢喃,若不是林无伤一心注意着他,还真的会忽略掉。
他愕然,他肯定不会记错自己的破蛋日,很明显俨然说的是他自己。
虽然两人认识了将近三年,可是聚少离多的,倒从来没注意过这方面的事,当然他愕然的不是自己的疏忽,而是这小家伙,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生日。
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碗里的小山填满了,俨然瓮声瓮气道,“吃饭先。”
林无伤低头奋战,俨然是想将他喂成猪吗?天天好吃好喝伺候着,他觉得自己的腹肌已经没以前那么明显了。
香炸泥鳅的确很香,好吃得连骨头都被他吞下去了,烤生蚝也很不错,蒜蓉完全勾起海鲜的鲜味,羊骨黑豆汤一点腥膻味都没有,韭菜。。。额,他其实不怎么喜欢吃韭菜,吃完嘴巴里一阵味儿,不过俨然的手艺向来不会让他失望,不如吃一点算了。。。。。。
这边厢还在天人交战,那 边厢俨然就递过一杯红酒,“吃完后喝点酒就不会有味道了。”
好吧,最后一丝顾虑都没有了,林无伤爽快的大快朵顷,压根就没注意到俨然连手指头都泛着诡异的粉红色。
俨然心里一股羞耻感经久不散,但是想起林有爱说的话,他终于抛却自己的薄面皮,努力怂恿眼前的人多吃几口。
对厨艺一窍不通的林无伤自是不知道俨然心里的小算盘,结果是一桌菜都被他扫荡进肚子里,俨然反而没吃多少。
林无伤打了个饱嗝,心里一边构思着晚上怎么给俨然庆生,待会该出门挑份特别点的礼物,一边赶着明天要交的画稿,他习惯饭后或睡前这段时间工作,比较有创作灵感。
不知怎的,看着笔下那些纠缠交┃媾的男男女女,林无伤身体隐隐发热,升起一股无名欲┃火,烦躁得无法下笔。
他向来自制力很好,即使抱着俨然同睡半年多也没试过失控,顶多趁他睡着偷吃几口嫩豆腐再自己解决掉,他知道俨然不谙世事,深怕吓着他,一直想等到时机成熟后,再慢慢把他拆吃入腹,可现在的情况,明显不太正常。
莫名的,他想起第一次看到的美人入浴的画面,全身的血液极速往下腹汇聚而去,他摇了摇头想甩掉脑中的裸┃背,连忙拿起旁边一本漫画从头翻起,里面的男女主角不自觉被他换成他和俨然的面孔,这下好了,俨然白壁如玉的美背是被甩掉了,可是脑中充满了自己和俨然做着这样或那样的姿势的各种画面,手不自觉就往下面摸去,套┃弄着想让自己舒服点。
我操,这样下去一定会欲求不满而死。
林无伤腹诽不已,压根就没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他的隐忍被俨然看在眼里,显然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想起林有爱说的话,心里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
林大哥,居然宁愿自┃慰都不愿意碰他,亏他还一直以为林大哥对他,也是有那份心思的,不然怎么会对他那么好,好到让他受宠若惊让他害怕失去。
林无伤索性闭上眼,想象着俨然美丽的胴体,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即将要喷发的时候,终于察觉到喷在脖子上的气息,一只白皙的手从背后越过,覆在他的手上,“林大哥。。。。。。”
俨然整个人挂在林无伤背后,声音有一点低沉,看着爱人在面前套┃弄自己的欲望,仿佛在他身上点下星星之火,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