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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不出的圈子 by: 草也曲千-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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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艳认为李远巨大的改变是由于少年丧父,于是弥补似的对李远愈发疼爱。

        出嫁那一天,李艳拉着李远的手问他:“你会不会想我?”

        男孩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我想你干什么!”末了,挣开她的手。

        送她到T城的路上,李远都没有再和她说一句话,只是李远要回老家的前一天晚上,她偷偷地看到昏暗的灯光里,李远抱着纸盒躲树下轻声哭泣。

        那个纸盒,李远第二天离开时送给了她,里面包着一条粉蓝色的连衣裙——李远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

        李艳知道李远肯定隐瞒自己一些事情,但既然李远不想说,她也不会问。

        李远气喘吁吁的站在老旧的居民楼底下,李艳还没有到。他昂起头,仰望三楼的窗户,那里现在住着谁呢?

        跟邹禹童住在一起,李远就把自己租的房子退了,小省了一笔。

        两个男人同居不是什么光鲜的事儿,李远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他的亲姐姐——就让李艳以为他还住在这里吧。

        没过多久,路口出现一辆灰蒙蒙的电瓶车,熟悉的身影落在视网膜上,李远扬唇笑了一下,而后迅速挑起眉,作出不胜其烦的样子。

        李艳是一个丰腴的女人,黑色的小西装,同色系的长裤,细细的高跟鞋让个子不高的她也能散发出亭亭玉立的气质。

        “下次千万别再给我送菜了!”

        帮李艳接过超大型的购物袋,一时没有心理准备这袋子会这么沉,胳膊差点拉脱臼。

        打开看看,乖乖,什么都有啊!

        蔬菜瓜果,禽类水产,连葱姜蒜也包了一大袋。像在做蔬菜批发。

        接着李艳拎下来一桶豆油和一箱牛奶,直把李远的眼睛瞪直了,比上一次的东西多一倍。

        “好了,你可以走了。”东西一到手,李远就开始赶人。

        “我帮你拿上去。”李艳不介意弟弟这么没心肝。

        “我自己拿,你快点回家去陪你女儿。”

        “好吧,我不管你,你自己拿,我走了!”摆摆手,热脸贴上冷屁股,还真有点火。垂着眼,李艳蹬着电瓶车走了。

        李远站在原地,望着风中离去的背影,使劲地皱着眉头。

        第5章

        邹禹童不明白,饭都不会煮的李远,为什么热衷于逛菜市场,三番五次买些不中用的食材回来,而且每次成堆成堆地买。

        李远买的蔬菜很少能用,不是被压得稀巴烂的西红柿,就是黄了一半的蒜苗,又或者是没营养的冷冻鸡块,看着够恶心血淋淋的鲤鱼……最让他难忘的是,刚过完年那会儿,有一天李远一只手提着条巨大的咸鱼,一只手挂着好几节香肠踩进门来,熏得一屋子的腊味。

        李远还非要他做来吃,甚至以不吃饭来要挟,愣是逼得他打电话回家请教阿姨做咸鱼的要领。一连做了好几顿,他自己是连筷子都不愿拿去碰的。

        李远坐在玄关的地上,靠着鞋柜小憩。他的头发凌乱,领口大敞,颈部的肌肤布着一层薄汗,衬衣下摆一半被拉出来,一半还塞在裤腰里,袖口卷到肘部,狼狈不堪的模样像是刚从工地干活下来。

        真不敢相信面前这么一大堆物品是自己一个人扛回来的。用力过度,搁在膝盖上的两条胳膊到现在还在发抖。

        听到屋里头有响声,李远扭过头去,正好看见邹禹童从卧室出来,一身舒适的居家装扮。

        “今天这么早?”李远扬眉询问,赖在地上不想动。

        “是啊,为了早点赶回来陪你,我今天忙得连午饭都没吃呢。”邹禹童笑嘻嘻的邀功,走过来,大手一挥拎起李远搂进怀里,皱着鼻子吸了吸:“好臭的味道。”

        “那你别抱!”

        几乎是一脚踹开邹禹童,李远脸色发青,自尊心被打击到。抿着唇拖起那个超大号的购物袋,旁若无人地往厨房去。

        “远远,这是什么呀?”

        恬不知耻地凑过去,其实在看到那桶豆油时,邹禹童就已经大致猜到塑料袋里装的是什么。劈手抢过来看个究竟,是因为远远生气了,如果不像癞皮狗一样粘上去,那家伙铁定会生气到明天早上。

        呃,真的又是那些东西。

        “啧,就是一袋垃圾嘛。”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邹禹童忙掩着口,扯出一抹干笑,“远远,我不是那个意思。”

        镜片后的黑眸垂下来,李远没有邹禹童预想中的那样怒目圆瞠,反而一脸疲惫:“邹禹童,你可不可以不要再侮辱我了。”推开他,拎过袋子步履沉重向厨房走。

        邹禹童却没有跟上来,李远站在厨房发了一会呆,打开冰箱的门,里面已没处再塞了,上个星期带回来的菜还萎焉焉的躺在里面发酵。

        突然觉得心烦意乱,像有一只猫爪在心上挠,狠狠扯住头发,甩上冰箱的门,发觉现在看着什么东西都不顺眼,泄愤似的踢了一脚地上的塑料袋。

        哀怨地转身,李远正打算出去搬剩下的东西,却看到邹禹童一手提着豆油一手提着牛奶,靠在厨房门口对他笑。

        “我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拿这么多东西?”笑着把豆油和牛奶放好,向他走来。

        “远远……”将他推倒在大理石台面上,邹禹童低头咬住他的脖子。

        “难道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生闷气,自己去逍遥?”捉住李远那张由于心思被看穿开始泛红的脸,啃了又啃:“傻瓜。”

        情不自禁微微张开唇,李远迷失在邹禹童热情的吻里。眼镜被拿掉,邹禹童亲了亲他的眼睛,鼻子,又回到嘴巴,最后拉起他的手,抚摸着上面的勒痕,喃喃道:“疼吗,都红了?”

        低头吻住他的掌心:“下次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怔怔地望着给他温柔的男人,李远说不上来心里是何种滋味,游离与天堂和地狱之间的惶恐——邹禹童的心里,他李远有几分重呢?

        叹了口气说道:“这些菜不是我买的。”

        “咦?不是你买的,难道是你捡的?那敢情好,下次把我带上,我的运气很好,说不定能捡到燕窝鹿茸。”

        “讨厌!”装模作样要去捶男人的胸膛,却被他顺势握住,舔上手背:“远远,我帮你洗澡好不好?”

        “你混……嗯……”

        皮带被解开,灵活的手指挤进去拨弄着身体的中心,李远双手撑住台面,身体不可遏制向后仰,脖颈优美的线条又一次被邹禹童含住,力气逐散,身体软成一滩烂泥。

        “别碰……”长裤连同内裤一并被褪到膝盖处,李远着急地大叫:“不要在厨房……啊……”

        温暖的口腔把他的魂儿都吸走了,李远抖得如秋风中凋零的树叶。“混蛋,你不是要去洗澡么……啊……不……”

        居然还有力气说话?邹禹童恶作剧一般用力吸着李远,满意的看到男人高昂着头,忘情地闭上眼睛呻吟……

        “不行,我……我……要出来……”

        舌头在男根上打个圈,然后用力一啜,李远惨叫一声喷泄在邹禹童嘴里。

        捂住脸不敢去看邹禹童,但又忍不住不去看,手指露出小缝隙,从指缝里窥探——邹禹童嘴角挂着一丝白液,清秀的容颜顿时变得淫靡无比。

        他还笑,真可恶!

        邹禹童走到水池边吐出嘴里的东西,接水漱口。远远刚才的样子好可爱,自己最近真的冷落他太久了,远远的味道,嗯——好腥。

        李远又开始愤愤不平,凭什么他帮邹禹童做的时候,邹禹童一定要逼着他吞下他的东西,凭什么邹禹童帮他做就不吞,邹禹童是嫌弃他的东西吧,嫌弃他的人,嫌弃他的一切的一切,连他带回来的菜也被嫌弃成垃圾。

        眼睛红红的,李远恨恨地瞪着清洗的男人。

        觉察到李远凶狠的视线,邹禹童回头一愣,随后了然的笑道:“你身体不好,多补一补是应该的。”

        邹禹童信守诺言,接下来真的把李远抱去浴室帮他洗澡,自己也顺便洗一洗。其实邹禹童一回来就洗过一次,但这次显然不是光为了洗澡这么简单。

        泡在温暖的水里,李远才恍然大悟,明白那“补一补”是什么意思,提腿就要踢过去,被邹禹童轻松拦下,将他拖进怀里按在腰上。

        火热的柱状物抵在臀部,来不及开口叱喝就被硬生生剖开身体,李远皱眉低咒:“该死!”

        还是努力放松了身体,迎接属于邹禹童的狂热。

        “远远,我想死你了。”

        如暴风骤雨的凶猛,每一次挺入都要把李远冲破成四分五裂一般,手指掐着李远的腰,要把他折断成两半。

        “我好想把你吃掉,好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再也无所顾忌,因为这一句话,李远圈住了邹禹童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吻,放纵自己去接纳他,奋不顾身,甘愿沉沦在这似乎是爱情的漩涡里。

        因为有期待,才有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第6章

        把年轻当做资本,纵情纵欲,大胆挥霍,即使老来气血两虚,孤独无依,也极为豪迈地说一句:“我曾经也是猛男呢。”这种滥情的生活不适合李远,对他来说,爱情应该从一而终,至死不渝。

        猖狂地说什么只在乎曾经拥有而放纵自己为所欲为,他最讨厌那一类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一个速度的男人。既然开始了一段恋情,他就决定将自己的一生都赌在上面,或者白首偕老,或者魂断于此。

        尽管与邹禹童开始得突然,尽管他们的性生活不那么和谐,但他喜欢邹禹童,想要与他相依一生。

        只是胶在记忆深处的阴暗,挥不掉也赶不走,一层一层如波浪漾开,扩散到灵魂更深处,几乎将他淹没。他没有办法理智面对不堪的往事,比以前更加慌于逃避性事,如果感觉不到邹禹童对他的爱意,他会由头至尾一直处于半硬状态。

        邹禹童颓丧地倒在他身上,愤懑道:“远远,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大?”

        “再大我会被你送上西天。”

        “但是你都没有射!”血淋淋的控诉。

        “因为我还不想要啊。”

        “噢,知道了,那我下次选你发情的时候跟你做。”

        两个人在一起为什么一定要做爱?

        李远甚是苦恼,曾经是不情愿违反人伦做承受者,而今是因为每一次做爱会产生巨大的罪恶感。不做足前戏,不让他暂时忘记过去,他会控制不住模糊掉身上的人影,想到过去那种被凌辱的恐惧,甚至觉得做爱是一件多么肮脏的事情。

        于是依偎在邹禹童的怀里,他就会问:“我们可不可以单纯的抱在一起,什么也不做。”

        “什么是‘单纯的抱在一起’?”邹禹童的美目射出狭促。

        “不做其他事情,两个人安安静静一起睡觉。”

        “那我忍不住,可不可以亲你的嘴巴。”

        “只能亲一小会。”

        “鼻子呢?”

        “也可以。”

        “眼睛呢?”

        “嗯。”

        “可以抚摸吗?不摸我睡不着。”

        “那好吧。”

        “不小心把你摸到站起来了,可以帮你解决吗?”

        “邹禹童你耍我是吧!”

        “我不耍你,我帮你解决,但帮你解决后,我可能会站起来,你会把你的身体借我用一下吗?”

        “……”

        “远远,你可不能忘恩负义,我之前有帮你解决,而且不做爱我会死的啦!”

        先不说“死”用在这里多么沉重,光是想到让一个血管里涌动着岩浆的热血男儿来禁欲就有够残酷了,不是人人都像他,觉得自慰会比真枪实弹要舒服。

        最终还是妥协了,做爱之前推脱一番,推不掉就认命地叹一口气,乖乖的被押上床。

        也想过要把那可怖的心事都告诉邹禹童,恋人之间应该互相坦诚,李远总觉得藏着掖着,就是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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