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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之后才回到许钊家,许钊放车的时候顾琛好奇地问:“怎么想起来买这么一套房子的?”其实这套房子也不是说有多小,就是普普通通的房子,连装修都家居的很,只怕还赶不上许钊开的这辆车的价格。
“住起来舒服。”按理来说他作为家主该住在许家老宅的,可是他不喜欢,总觉得有些压抑,还不如这个自己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是选址和设计都是他一手包办的,尤其是顾琛住了之后,更有家的感觉。
确实挺舒服的,连沙发都是。顾琛慵懒懒地靠在沙发背上看电视,身边是忙着归置他的东西的许钊,他罕见地觉得有点家的感觉。
“你几天没睡觉了?”顾琛打量了一下许钊的脸色,突然问道。
“三天,”许钊顿住收拾的手,有点心虚,“中间眯过一会儿。”公司的大清洗哪有这么简单,尤其是管理层和董事会的,在一团乱麻中抽丝剥茧,权衡各方利益,达到重新洗牌的目的。许钊估计,至少还要半个月以上许氏集团才能恢复常态,到那时就是真正的许钊的许氏集团了。吃饭都顾不上,哪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休息上呢。如果不是因为顾琛,他今晚的时间也会在公司一夜通宵。
顾琛招招手示意许钊过来。许钊有点忐忑。还好顾琛只是伸出手给他把了把脉。
“还好只是疲劳过度,我给你写个药方,平时拿来当茶喝就行。”
“哦,好,”许钊凑过去看顾琛写字,还不忘乖乖道谢,“谢谢阿琛。”
#乖巧的许小钊终于重新得到了与顾小琛同床共枕的福利#
对顾琛来说,后面两天的生活就很规律了。每天早起去剧组,工作一整天回来,吃晚饭,然后去书房找本书看看,许钊在电脑旁处理公务。许钊书房里有三个很大的书柜,一个放着金融商务一类的书籍,一类是各种外文原版书,另一类就是各种杂书,简直是包罗万象。晚上的空闲时间顾琛最喜欢的就是坐在毛绒绒的地毯上捧一本书看,不时还可以和许钊讨论,反正这些书他都看过。
今天的晚间时间却被敲门声打断了。
顾琛开门没想到来的居然是宁晏,一时愣住了。
“晏晏?”
“怎么,哥哥都不认识我啦?”宁晏扬扬手中提的两个袋子,“我可是带了贿。赂品哦。”
“快进来,你怎么摸到这儿来的?”顾琛一边让宁晏进来一边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打听打听就知道了,”宁晏对出来的许钊点点头,“许董,不请自来,还望不要怪罪。”
“哪里,随时欢迎。请坐,”许钊转头对顾琛说,“你陪宁晏聊吧,我去泡茶。”
语气熟络地像是同居已久的老夫老夫。
“许董,不用麻烦了,白水就好,”宁晏指着带来的一袋金桔,“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帮哥哥把这个洗洗吧。”
许钊答应一声就接过来去洗了。
“那是什么?”顾琛看看许钊的背影,转过头来指指另一个袋子,问宁晏。
“给许董的乔迁礼物啊。淘来的一个古玩。”
“乔迁?是说这个房子?”顾琛以为许钊是一直住在这儿的。
“对啊,许董以前都是住在许家老宅的,这两个月才新搬过来的。”摆明是了遇到顾琛之后才搬了家。
“哦,”顾琛把袋子放在旁边,直言,“说吧,把许钊支开想和我说什么。”
“就是不喜欢看到他嘛。”宁晏依着顾琛,撒娇地笑。
顾琛无奈的笑笑,刮刮她光洁的鼻子,问:“最近很忙?”
“可不是,”宁晏皱皱鼻子,“我就只有今天有空,明天就得去出任务了。”
“什么任务?危险吗?我陪你去。”顾琛的话一连串地蹦出来。
“危险啊,”宁晏看着顾琛着急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来,“哥你不要着急嘛,危险是不可能的,这种任务我执行的多了,怎么会有事呢。”
“鬼丫头,”顾琛这才松了口气,“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
“就是有事啊,哥哥你给我的备用药都没有了,你再给我点呗。”
“好啊,你要什么类?”
“要消炎的、止血的、防蛇毒的、去湿气的、驱寒的,”宁晏掰着手指头数,说着说着好像自己都被绕昏了,做了个鬼脸,“反正杂七杂八的能给的都给我啦,分量多点。”
“你去哪儿执行任务?”顾琛听得皱眉。
“我也不知道。”
“对你也保密?”按照宁晏的身份军衔,怎么还有任务对她也保密。
“高级任务嘛,管他呢,都一样。雪山的可能性比较大吧。”
“我现在就帮你配出来。”
“不要那么着急,你陪我聊会天吧,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胡说八道什么!你到底出什么任务?今天怪怪的。”顾琛隐隐觉得宁晏有些不对劲。
“哼,再怪也没有你怪啊!都和人家同居了!”宁晏一脸醋意。
“我就是和别人结婚了,也是你哥哥,不会变的。”
宁晏没答话,怕冷一般的挨得更近。顾琛抬起胳膊把她揽在怀里,还是小小一团,和他们十来岁的时候没什么不同。
宁晏眯起眼睛偎了一会,才不舍地离开,对顾琛交代:“我听怀远哥说你们要去雪山拍戏,我明天早上派人送来军用的御寒装备,虽然没那么好看但是比市面上的要保暖些,还是带着这种吧。正好到时候拿走你配的药。”
“几点?”
“早上五点。我七点就要出发。”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虽然时间紧一些,但是有些药物是现成的,药店也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加个班完全可以赶出来。
“哥哥你最好啦。”宁晏笑眯眯地恭维。
“今天嘴怎么这么甜,以前可没有过啊。”
“喝蜂蜜了呗。”
两人嘻嘻哈哈笑闹了好一会儿,宁晏才告辞要离开,顾琛要送她。宁晏却说让许钊送,顾琛奇怪地看了他俩一眼,也没阻止,于是两人一起慢慢走到楼下。
“这次多谢许董了。”走到楼下两人也没停住脚步,一直默契地走到确信顾琛听不到的地方,宁晏才开口。
“我也只能做到这些了。”许钊作为族长,代表的是许家的态度,不能轻举妄动。
“许董肯递消息给我已经是恩情了,宁晏铭记在心,”宁晏冲许钊笑笑,“即使看的是哥哥的面子。”
“举手之劳。”许钊在外人面前都很沉默。
宁晏这事表面看来并不复杂,无非是被人摆了一道,迫不得已要带着一群未经磨合的新兵,去执行一个危险任务,可谓是九死一生。但是如果真要深究的话,就是各大家族势力的角逐争夺,有人手段尽出步步紧逼,有人弃车保帅挣扎反击,有人喝茶看戏明哲保身,有人跃跃欲试分一杯羹。
本来对于许钊和许家来说,作壁上观坐收渔翁之利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只是若是被丢弃的车是宁晏的话,许钊就不能坐视不理了,毕竟宁晏和顾琛的关系摆在那儿,如果宁晏有了三长两短,而顾琛知道真相之后,肯定会怨怼他的。
“其实我一直不懂,我宁家失势也与一个小小的唐家无关吧,谁给的他们天大的胆子把手伸到军队去?”唐家虽然家底殷实,但是对上宁家许家这样的显赫家族,还是差了一个层次。
面对宁晏的追问,许钊淡淡吐出几个字:“唐家在前,李家在后。”
“李家?怪不得,怪不得!”许钊一语惊醒梦中人,以前所有的疑点都有了解释,宁晏气的满脸通红,“亏我宁家和李家还是盟友。”
“没有铁打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许钊的脸上透着见惯世事之后才会有的淡漠,“蛋糕就这么大,谁都想多分一块。”
“许董的话我可以告诉家里人吗?”
“宁老爷子早就看出来了,”许钊知道这句话对宁晏有多残酷,但是他还是清清楚楚地说了下去,“李家两位公子上蹿下跳了这么长时间,宁老爷子这么可能不知?不过是权衡利弊下不得已的妥协罢了。”
出乎意料的是宁晏的表情很平静,她淡淡开口:“我知道爷爷明白。我是说我父亲和母亲,我想告诉他们。”
“宁晏,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和大气。”
“多谢夸奖,”宁晏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又重新抬头直视许钊,“许董,我知道现在我不该说什么,不过我怕我不说下次就没机会了,你一定要好好对待我的哥哥,如果你对不起他,宁晏即使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虽然个子矮许钊一截,气势却半点不输。
“不会。”
“那就好,那我就可以放心了。”宁晏转身离开。
“宁晏,”许钊实在没忍住喊住她,“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想想办法。”
“好意心领了,”宁晏转头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宁家儿女,只有战死的英雄,没有后退的孬种!况且,如果我大难不死,那么后福无穷,我宁晏赌了!”
“保重!”
☆、第38章 安岐
许钊回到家的时候,顾琛正坐在沙发上,前面摆的就是他最喜欢的金桔,他却看都没看,脸色也不好,阴沉沉的。
“宁晏出了什么事?”听到许钊开门的声音,顾琛抬起头来,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前所未有的认真。
许钊没想瞒,也知道瞒不过,他一五一十地说了,边说边注意顾琛的脸色。
顾琛没打断他,他静静的听完静静地陷入沉默,好像一块沉寂的雕塑,姿势也没动半分。
“阿琛?”许钊有点害怕见到这样的顾琛,他挪了挪位置来到顾琛身旁,握住他的手,向来都温热的手现在凉得吓人,“对不起,我不能帮她太多。我能做到的只是不让她去,可是她不愿意。”
“傻瓜,是晏晏自己的选择,和你有什么关系。”顾琛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我得去宾馆一趟拿点东西,不用等我,自己先睡吧。”
“我陪你去。”
“不用,先休息吧。”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陪你。”
“时间紧,我可得开快车。”
“没事。”
顾琛同意了,直到上路许钊才知道顾琛的快车意味着什么。刚刚扣上安全带就被启动速度砰的压在了座位上,紧紧抓着把手再也没敢松开。许钊这才发现以前顾琛开的车都是慢到了极点,哪像如今快得连人脸都看不清,几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压缩到二十多分钟,顾琛停车的时候许钊的脸都白了,深呼吸好几下,好险没再吐出来。
顾琛看着许钊,他也没办法。现在都接近半夜了,这些药明天早晨就需要,还得加上制药的时间,只能快了又快。
“在车上等我,很快。”顾琛呼噜了下许钊的头发,匆忙忙地跑了上去。
顾琛回来得很快,带着的不仅是许钊熟悉的顾琛的药箱,还有一个不大的箱子。
“开车。”顾琛钻进了后座,示意等着的许钊开车,自己已经摆弄起那些药丸了。
“是我,顾琛。”许钊一愣,从后视镜看才发现顾琛是在打电话,他没避讳什么,许钊能清楚地听到顾琛的每一句话。
“我要你的钩吻和蛇毒。”
“别废话,出价吧。”
“要最毒的。”
“你想要什么?”
“葫蔓藤的解毒。药方,就这一个,不给我去找老毒头要。”
“成交。我马上过去。”
“去……算了,我来开吧,他的家太难找了。”
“他是谁?”许钊从来没听说过顾琛还认识这样的人。现在想来,以顾琛的经历,身边认识的人也不过就是顾怀远和宁晏,也太少了点。
“一个神经病,疯子,”顾琛露出一言难尽的样子,又开口告诫,“不管丫说什么都不用理。”
“知道了。”许钊的好奇心很少,如果不是因为顾琛他连问都不会问一句。
车又换成顾琛来开,的确很难找,弯弯绕绕好大一圈才拐进一个窄窄的胡同口,车进不去了,只能下来步行过去。
夜里漆黑的弄堂,连地面都有些潮湿,弥漫着腐朽的气息,以至于许钊见到一身白衣连面色都白得像个吸血鬼一样的人从低矮的房间出来时,居然有种就该是这样的感觉。
顾琛却没这么多想法,见到那人开口就问:“东西呢?”
“别急嘛,”那人走路也像幽魂一样没点声音,瞬间就移动到顾琛身边,反而把许钊挤在后面,“这么久不见,师叔就不想我吗?我可是非常非常想念师叔啊。”
“安岐,别让我说第三遍,我没时间跟你磨。”顾琛话里话外都透着不耐烦。
“果然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好久没见你这么着急了,真有意思,”安岐的脸几乎要靠到顾琛脸上,在顾琛耳后低喃,像毒蛇的信子在舔舐血液,连呼出的气息都是凉的,“是谁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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