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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大武并没多说什么,而是大手一挥,“去吧,今儿晚上无非就是图个痛快,你们不是想上台演唱吗?只管去。跟圣诞老头说你们需要什么,他会安排的。”
啊?这都成?就不怕人倒了他的场子?
阿南得了这话,道了谢,笑眯眯地拉着齐萧就走,“走咧,今儿咱们也乐呵乐呵,重温一下旧日时光。”
齐萧看了看陆方,陆方忙点头说去吧去吧,好好表现。他还从来没见过南北组合的台上演出,今天正好有机会了,自然不能错过。
齐萧于是不再说什么,戴上他的吸血鬼面具就跟着阿南走了。齐萧知道自己一直想看他和阿南的现场演出,所以才没拒绝吧!
陆方摸着下巴琢磨着阿南究竟打算如何赢那五百块钱?看丫这意思,难道是想循序渐进?可惜了,一开始就该有个时间限制,而不是让阿南有机会这样循序渐进,这样也太没挑战性了。一个不留神,到底还是让阿南钻了空子,而且,还捎带着让自己和齐萧都不好过,这厮还真是个吃不得亏的主儿。
齐萧和阿南下场去了,桌子旁只剩下陆方和一个几乎还是陌生人的大武,气氛不免有些尴尬起来。
大武倒是自在,在桌上找了空杯子,自己给自己满上一杯,“南北组合,以前你听他们唱过吗?”
“台上的没有,卡拉OK里倒是听他们唱过。以前在上海的时候,他们在酒吧里演出勤工俭学。”
“难怪阿南这么有信心。”大武喝了一口啤酒,“你呢?唱得怎么样?”
“我?五音不全!倒是你,舞跳得挺好的,看起来像是那么回事。”陆方也端起酒杯喝了口酒。
“切,瞎整的。跳的时候就假装你这会儿正才抽筋得了。”
陆方一口酒喷出来,“这是诀窍吗?”
“嗯哪,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大武一本正经的说。
陆方不由得再一次细细打量了一番大武,这人不像表面上的看起来那么不好想与,其实人还挺逗的,开得起玩笑。陆方对这人就有了些好感。
正说着,舞台那边已经响起了吉他的声音,这音乐陆方很熟悉,齐萧在家里没事的时候喜欢抱着吉他哼哼几句。
“Only In America ……”阿南对着话筒报上歌名。
“啥意思这是?”大武好奇的问。
“只在美国!这是美国乡村歌曲,原唱是美国两个非常著名的男歌手,也是一对组合。”陆方耐心的解释给大武听。
“男子组合?是GAY不?”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陆方有些好笑,大武这大概是少数派们的通病,总想确认一下自己的同类人。不过换成邵芸这种同人女的话,说不定这种男子组合又是极好的YY素材了。
大武点点头,听了一会儿,“可惜我听不懂英语。”语气中有着淡淡的怅然,“能用英语来唱歌,这俩哥们也是有学问的人啊。”
陆方于是将歌曲的中文意思大致讲了一遍,听大武口气,陆方判断大武应该属于文化层次不太高的那种人。
“挺好听的。”又听了一会儿,大武点头赞叹。
陆方也点头,虽然很久没练习,不过这俩人的默契还在,搭档起来得心应手。只是,从歌唱的角度来说,事实上,他觉得阿南演绎得比齐萧更好,而且,就嗓音来说,阿南的声音也更好。阿南只是外形条件差了点儿,不过现在歌坛大腕好像也没几个外形条件优越的,有些比之常人还不如。想到阿南放弃演艺之路的原因,陆方有些黯然。四下里看了看,这么多同志,不知道生活中的他们又是如何的?是不是也有很多的无奈的放弃?
“你跟齐萧感情很好吧?”大武突然问道。
陆方毫不犹豫地点头,暗自诧异对方的敏锐,能看出来自己跟齐萧是一对儿。
大武笑了笑,“看得出来!”说着,举起酒杯,“我借花献佛,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陆方也举起酒杯跟大武碰了一下,顺便打听一下:“酒吧的名字为什么叫‘左手’?”
大武胳臂肘支着桌子,舒长了自己的腿,“左手婚姻右手爱情……婚姻比爱情更能持久一点……”
陆方恍然,这人模样不咋地,内里却是锦绣一片。
大武挠了挠自己的光头,赧然道:“别介呀……甭用那种眼神看我,实际上这名儿不是我起的,这什么左手婚姻右手爱情也不是我琢磨出来的……我就一大老粗,哪里有这些个文艺青年的小资情调……都是他妈哥们儿你一言我一语捣鼓出来的!”
陆方笑起来,这人倒也实诚,心下对这“大老粗”又添了几分好感。这种人实话实说,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看这人在这儿坐了没多久,就有好几拨来打招呼的人了,可见这人平时交游面广,看他豪爽地同意给人打折优惠的气概,又可以知道这人颇讲几分义气,这种豪爽实诚义气的人做朋友其实很不错。因此,陆方也就放开了和大武说笑起来。
这时候,台上一曲终了,在酒吧里大家的掌声欢迎下,齐萧和阿南又唱了一首“All I Have To Do Is Dream”。
“只有寻梦去!”这回,不待大武问起,陆方就主动介绍给他听,因为酒吧里环境嘈杂,他不得不凑过去一些以便大武听得更清楚。
“哟,哥俩这是在说悄悄话呢?”
正在俩人脑袋凑在一块儿说话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两人头顶上方响起。
陆方抬起头看时,正好看见来人摘下脸上的老虎面具,一张年轻帅气的而又有几分熟悉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哟,今儿什么风把你小子给吹来了?”大武有些惊讶,“咋不先来个电话?”
“怎么?怕我坏了你的好事?”
“什么呀,这不我刚收了几瓶好酒,除了你狼少还没几个人消费得起,早说我就让人备下好酒了。”
“槽,你丫也忒小气了吧?有好酒就请哥哥喝一杯又怎么样?还要我消费?你大武哥什么时候这么抠门了?”秦朗在大武肩头捶了一拳,大武纹丝不动。
“少来!小弟我如今就指着卖两杯酒过日子呢,哪里有秋风给你打?你堂堂星艺的少东家拔根毫毛就足够咱升斗小民过上一年半载的了,让你消费咋啦?你说说,谁才是那真正抠门的主儿?”
秦朗大笑,“毛爷爷都说了枪杆子里出政权!手里有兵,还在乎几个钱儿?我这所谓的少东纵有钻天本领也翻不出你大武哥的五指山……哈哈哈……行,既然大武哥发话了,那么我就借花献佛,这一桌算我的。”
大武眉开眼笑,立刻伸手招呼服务员去他办公室的酒柜里把那几瓶拉菲拿来,“今儿我们狼少请客,只管捡好的端上来。”
趁着大武狮子大开口的时候,秦朗对陆方说:“有缘千里来相会,小陆同学,咱们又见面了。”
30、30 。。。
陆方也礼貌地回应了一下秦朗。大武在边上很是惊讶,“敢情你们都是认识的啊?这可巧了。”
秦朗得意地说那是,几年在上海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那会儿的陆方还是小男孩一枚,如今却已经变成一个大帅哥了。
听着秦朗这些自来熟的言论,陆方除了报以微笑之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其实,陆方一点儿不想跟秦朗有缘也不想跟秦朗千里来相会,可是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世界真的很小,兜兜转转之间你不一定再会遇到你想要见到的人,然而你不想见到的人一定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在你的面前。比如说这个狼少。陆方可没忘记那年齐萧阿南他们打了一架或多或少是有秦朗的原因在里边,如果秦朗大肚能容也就罢了,可如果秦朗是个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小人,那他就得提高警惕了。
“没想到还能有机会看到南北的演出,”秦朗看着台上抱着吉他弹奏的齐萧和阿南,拍了拍大武的肩膀,“还是大武哥面子够大。”
“他们是今天的顾客,兴致来了就上去唱两首,怎么?狼少也认识他们?”
“他们在上海杰克那个酒吧演出过。”秦朗抬了抬下巴,“那个阿南会作曲填词,唱歌也很有功底,我一直以为他会往娱乐圈发展呢。这年头,唱念做打样样齐活的人可不多。”
“那不是你们星艺的对象吗?是人才干嘛还抓不住?”大武奇怪了,看了陆方一眼。
“人各有志,对不对?小陆同学!”秦朗看向陆方。
陆方笑笑,“是啊,人各有志。”在秦朗面前他还是谨慎些好。
这会儿台上的南北组合两首歌已经唱完,可是热烈的掌声使得他们不得不又加唱一首。陆方有些黯然,替这对组合惋惜,尤其替阿南可惜。
“靠,狼少,你手下都是吃干饭的呀?这人才都抓不住,都开了得了。”大武不以为然大大咧咧地说。
“行了大武哥,你就甭埋汰我了,甭哪壶不开提哪壶,想想我还肉疼得紧呢。”
大武朝台上一努嘴,“瞧瞧,这不人就在跟前儿,你少东家亲自出马这总没问题了吧?”
“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惜这都吃上皇粮了,哥哥我跟谁抢也不能跟你武家保卫的政权抢啊是不?”
陆方微然一愣,吃上皇粮?齐萧在法院工作是公务员没错,阿南不是吧?
果然,大武不以为然,“切,没诚心就没诚心,找啥借口啊?这年头公务员也不是铁饭碗,您狼少真有心,人家炸锅卖铁也会跟着你。”
“阿北还好说,那个阿南就没办法了,内保一局的技术人才……”秦朗满脸惋惜,“当初真没想到他选这一行,出头露脸的事没法做的。”
“噢……”大武恍然大悟,点头赞叹一番人才难得,然后同情地对秦朗说:“这你还真就没戏了,他们这种人一般不外放。”
陆方茫然地看向台上的阿南,他记得阿南明明是什么科技公司的技术总监,怎么这会儿就变成内保一局的技术人才了?齐萧知道这回事吗?而且内保一局是啥东东?
三首歌唱完之后,齐萧和阿南在掌声中完美谢幕,终于回到了酒桌旁。看见秦朗俩人都没太惊讶。接下来熟人见面,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
陆方在一旁有些紧张地密切关注着这三人,好在,无论是齐萧还是阿南都没有表现出异样来,俩人都以一种平和的态度来应酬着。不知道这是因为真放下芥蒂了,还是因为俩人都在社会上磨炼出来了。不过不管怎么样,只要能维持面子上的东西就够了。
秦朗找来服务员重新上了酒水小吃果盘,他做东倒是做得大方,着实让陆方这个学生哥开了眼界:价值上万块人民币的90年拉菲葡萄酒一口气儿都上了四瓶。难怪大武说这种酒别人消费不起,这秦朗还真是财大气粗得让人瞠目。
虽然掏的不是陆方的腰包,可他还是忍不住小小地肉疼一下,他跟齐萧建立起一个家连头带尾撑死了也不到一万块钱,可是人家一瓶酒能顶你一个家。这贫与富的差距可真不是一般地大,这距离差不多可以用光年来形容了。
大武在旁边哈哈笑说你们想吃什么就说,千万别替狼少省钱,少东家别的不多,就是钱特别多。
齐萧笑着说钱我们倒是不会替狼少省,可就怕我们这习惯了草根的胃消受不了太高级的东西容易反胃。
“没关系,吐啊吐啊也就习惯了。”大武说着就把那拉菲给几个人都满上了,仿佛他才是做东的主人家,“该吃草根的时候吃草根,可这有鹅肝酱的时候还是别错过。”
这个大武说个话儿却也颇有点内涵。
这时候场子里开始做起游戏来了,抢板凳。舞池里时不时爆发出一阵阵大笑来。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那边给吸引过去了,看了一会儿,秦朗对大武说看吧,由你组织一个圣诞晚会都这么热闹,你再去组织点别的岂不是更加能一展所长?
“得了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懒散,受不得约束。”大武说,“再说了,小打小闹可以,上不了台面的。”
“你当老大,动动嘴皮子就行了,谁敢约束你啊?有啥事手下的人去干不就成了?”秦朗显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