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嗯。”
不停地喘气,林无意站起来:“我回去了。”哪知,他被一人按坐了回去,是林于舟。
林无意抬头,眼里是恐慌,不会还要他喝吧?林于舟在他另一边坐下,淡淡道:“等你酒劲上来再走。”
“我不去殡仪馆,我回房睡觉。”
林于舟瞥了他一眼,明显不相信,并且很过分地当着林无意的面动作潇洒地喝了一口自己杯子里的红酒,半点难受的表情都没有。
“要不要再喝一杯红酒?”沈笑微问。如果不是场合和时间不对,他一定会笑的。
“不要!”林无意如避蛇蝎般避开沈笑微,再次重申,“我不要喝了。这已经是极……”他的话戛然而止,在四个人的惊愕中,林无意的身体向前栽去。沈笑微和林于舟急忙扶住他,林于之和林于舟立刻放下酒杯凑了过来。
“小舅?”
“无意!”
林于舟扶起林无意,对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无意?!”林于舟摸摸林无意的脸,又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不敢相信地看向另外三人,不确定地问:“难道,醉了?”
“小舅,小舅?”
沈笑微摇摇林无意,对方靠在林于舟的怀里,呼吸平稳。沈笑微抬头,眨眨眼:“不会真的醉了吧?”
“应该是醉了。”林于之开口,“这样也好,送他回房,让他好好睡一觉。再这样下去他自己先垮了。”
始作俑者沈笑微咳嗽了几声,压制笑意,在这种时候笑他会被外公的灵魂劈死的。林于舟直接横抱起林无意站了起来:“开门。”沈笑微去开门,林于舟快步走出休息室,林于之和林于鸿都跟了过去。
林无意住在父亲的卧室里,正好也在二楼。沈笑微打开外公卧室的房门,开了灯,林于舟抱着人走到床边,林于鸿掀开床被。
把人放到床上,给他脱了鞋。林于舟吐出一口气,真是一个令人不能放心的家伙。林于之出声:“今晚得有人看着他。”言下之意,万一过一会儿这个人发酒疯怎么办?
林于舟认命地说:“我看着吧,反正我也睡不着。”
“我看着吧,是我把他灌醉的。”沈笑微道。
林于舟说:“你去休息吧。我最多睡两个钟。”他认床,没办法。
想想林于舟的“怪癖”,沈笑微也不和他争了。四个人在房里等了十几分钟,见林无意就那么躺在那里沉睡,暂时还没有发酒疯的迹象,林于之就招呼其他两人先行离开,留林于舟在这里守着。林于舟在床边的躺椅上坐下,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本法文版的现代诗集。看一眼在床上睡觉的人,他咳嗽了几声,这种时候笑会被爷爷的灵魂劈死的。
翻了几页诗集,林于舟就不感兴趣地放回去了。恐怕也就林无意看得进去。别人看这种无聊的东西只会困的想睡觉,可认床的林于舟却丝毫不受影响。起来关了大灯,打开台灯,他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一手在额角不停地揉按。像他这种需要四处游荡的摄影师有一个认床的毛病简直是要命。要不是从小就喜欢摄影,他根本不会在18岁后离开家,天知道那几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爸……爸……”
林于舟睁眼,瞬间坐了起来。
“爸……爸……”
来到床边,林于舟蹙眉,床上的人低低地喊着“爸爸”,眼角有泪滑落。林于舟很无奈,也很难过。抽出一张纸巾,他给对方擦泪。这个人明明都三十岁了,不管是模样还是性格都不像一个成熟的男人。起码从这么大了还离不开父亲这一点来看,他就还是个孩子。林于舟记得自己12岁之后就不怎么粘父母了。
是他和爷爷的感情真的很深,还是根本就是一个离不开父母的人?林于舟只觉得这个糅合了男性与男孩儿特质的男人身上充满了矛盾和神秘。如果真的离不开父母,又怎么会早早地离开?如果离得开父母,又为何会这么伤心?还是说,仅仅是因为后悔?想到林无意为了爷爷专门跑到法国去学法语,林于舟相信他们之间有很深的父子情。但转念想到那两个和林无意特别亲密的法国男人,林于舟又不确定了,难道真的不是因为那个男人在法国吗?
“爸……爸……”林无意睁开了眼睛,泪眼看着林于舟,又似乎没有在看他。
林于舟犹豫,他该做些什么?
“爸……”林无意从毯子里伸出双臂,搂住了林于舟的脖子,对方的眼睛瞪大。林无意用力,把人搂到面前了,他的脑袋在对方的怀里蹭了蹭,伤心地说:“爸,我听话,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回香港……你别走好不好?”
林于舟双手撑在林无意的脑袋两侧,不知该做何反应。被人当成“爸爸”的感觉,很糟糕。
“爸,我刚才,做了个噩梦。”
“……什么?”
林于舟出口才发现自己居然回应了。噢,该死的!
“我梦见于之他们叫我‘小叔’。”
“……那是噩梦?”
他竟然又回应了。林于舟觉得自己一定是太累的缘故。
“爸,你为什么不早点,生我?被比自己年龄还大的人,叫叔叔,很,诡异。”
“……”
我叫你小叔也很诡异。
“咔嚓。”
门开了。林于舟扭头,下一刻,他想死的心都有了。门口的三个人站在那里,林于之和林于鸿的表情只是微微的有所变化,沈笑微则是明显的目瞪口呆了。林于舟扭头,为什么在他身上会发生这种狗血的情节。
作家的话:
很高兴大家喜欢无意,最近对这篇文确实很亢奋。另外对于葬礼的细节,如果有什么是错误的还请包含,毕竟我只出席过我爷爷的葬礼。
无意为之:第九章
“于舟表哥,你在做什么?”
沈笑微走了进来。林于舟想起来,但搂在他脖子的两条手臂很用力地把他拉了回去。
“爸!你别走,别走!”
“噗!”沈笑微及时捂住了嘴,并马上在心里祷告:外公,我不是故意的,您千万不要怪我!
林于舟闭眼,再睁开:“就是你们看到的,我被他当成爷爷了。你们不是去睡了吗?”
“睡不着,过来看看他怎么样了。”林于之面无表情地说,在躺椅上坐下。其实是刚才他们又返回去喝酒了。
“在发酒疯?”林于鸿在床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明显没有来帮忙的意思。
“爸……爸……”蹭。
沈笑微捶捶胸口,克制某种情绪,也在沙发上坐下。林于舟咬牙:“你们不觉得太过分了吗?来帮忙!”
“爸……别走……”
林于鸿翘起一条腿,冷声提醒:“你现在的身份是爷爷。”
“该死!”
“你说爷爷该死?”
“林于鸿!”
林于舟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这个大哥还有开玩笑的潜质。
“爸……你为什么不早几年,生我……”
林于舟一头的黑线。
“因为早几年我还没有遇到你的母亲。”林于之好心地替林于舟解围。林于鸿挑了挑眉。林于之面无表情还显得很严肃地说出这句话,给人的感觉相当鸡皮疙瘩。
“我不喜欢被人叫,‘小叔公’。”
“习惯就好。”这回是林于鸿。
“不习惯。”
“多听听就习惯了。”还是林于鸿。
“……多听听也不习惯。”
“时间长就习惯了。听话。”林于之。
“……好,我听话。”
高明!沈笑微给了大表哥一个大拇指。
“听话,你该睡觉了。”林于舟找到诀窍了。去拉林无意的手。
“嗯,我听话,我睡觉。”林无意的声音低了几分。
林于舟成功地拉开了林无意的双手,立刻逃离,绝对不要对方再把他当成爷爷!
“爸……我听话……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咕哝一声,林无意的脑袋向毯子里缩了缩,没动静了。
屋内的气氛静得有点过头。林于之看了一眼沈笑微,严肃地提醒:“现在还是守孝期。”
沈笑微举手道歉。
“他这样多久了?”林于鸿问。
“你们进来前一分钟。”林于舟冷静了不少,主动解释,“他喊爷爷,我凑过去,被他当成爷爷了。他对‘爷爷’说他做了一个噩梦。”
“什么?”沈笑微问。
林于舟和大表哥一样面无表情地说:“他说‘被比他年龄还大的人叫叔叔很诡异’。”
“我可没叫过他小叔。”林于鸿冷冷地回应。
林于之岔开话题,问林于舟:“你还要继续守着?”他不可能喊这个人小叔,所以这个问题直接略过。
林于舟揉揉脖子,吐气:“那怎么办?不守着万一他一会儿又找爷爷呢?”
“我们一起守着吧,回房也不可能怎么好好睡。”看一眼身上不好脱的丧服,沈笑微提议道。林于之看向林于鸿,两人眼里是相同的意思。林于鸿开口:“笑微,你去让佣人送几杯咖啡上来。”
“好。”
沈笑微任劳任怨地离开,谁叫他年龄最小呢?躺椅被大堂哥霸占了,林于舟到沙发上坐下。林于之拿起之前林于舟看过的那本诗集,翻开。法文的,他看不懂。随即,他把诗集放回去。
“真不知道他这三十年是怎么过的。像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连酒都不会喝。”林于舟始终还是有那么点介意,竟然被人当成是“爸爸”!虽然对方是个醉鬼,但这种感觉也实在是糟糕。
林于之很冷静地分析道:“他是爷爷最小的儿子,和爷爷之间又相差了那么多岁,从他和爷爷的互动上来看,不难看出爷爷私下里应该是很宠他的。”
“但他毕竟在国外生活了很多年,应该很独立才对。”林于舟不解。
林于鸿声音透着惯有的清冷说:“除了他‘离不开’爷爷之外,他哪里表现得不独立?”
“……”林于舟揉额头的手顿住。
林于鸿进一步举证:“别忘了有两位‘大人物’可是专程为了他到香港,冒着被狗仔发现的危险。”
林于舟看了过去,林于之打断两人:“他是否独立和我们无关。他是林家人,我们有责任和义务照顾他,这也是我们答应爷爷的事。”
林于舟揉额头的手指继续:“也是。”
林于鸿闭上眼睛,养神。
门开了,沈笑微回来了,他看向林于之:“大表哥,大嫂回来了,在楼下。”林于之的眉心紧了紧,站了起来,林于鸿睁开了眼睛,林于舟揉太阳穴的手指又停下了。
“咖啡什么时候送上来?”林于之往门口走,问。
“大概5分钟后。”沈笑微看着他出去,林于之反手关了门。
没有人提那个回来的挺“准时”的大嫂,沈笑微也在沙发上坐下,躺椅留给一会儿应该会回来的大表哥。三个人谁也不说话,似乎都在等着咖啡送上来。这样的情况对四个人来说都是头一遭——大晚上不睡觉一起守着一个“醉鬼”——有些顺其自然的平静,也有些令人惊讶的怪异。
五分钟后,咖啡送上来了。和咖啡一起抵达的还有林于之。他回到躺椅上坐下,拿起自己的咖啡喝了起来,没有对妻子回来的这件事有任何一句说明。
这一晚,林无意没有再“闹”。天快亮的时候,几乎一夜没睡的四个人离开了,回房间补眠。只不过令他们纳闷的是,在他们中午必须起床之后,林无意竟然还没有起来!
林老爷子去世,林家人很悲伤,但也很担心林无意。怕他出事,林照东让儿子林于之上楼去看看。江衣媛本来也想一起去,被林照贞拉着坐下,这种事要小辈去做就好。林于之不好跟父亲说昨晚他们让林无意喝了酒,也担心他的情况,领命上楼。
敲了敲门,没有人应声,等了一会儿,也没有人开门。林于之又敲了敲门,屋内的人还是没有反应。林于之果断把手放在门把上,用力,门没锁,他立刻开门进屋。厉眼在卧室内一扫,没有人,床上是脱下来的孝服,林于之的神色沉了几分,刚要出去找人,他听到了某种水声。神色明显放缓,林于之走到关着门的浴室前敲了敲门。
“无意,你在里面吗?”
浴室内的水声停了。林于之刚想说是他,浴室的门在他的面前打开,水雾扑面,林于之的眼瞳瞬间暗沉。明显正在洗头的林无意腰间裹着一条咖啡色的大毛巾,白色的泡沫水顺着他有点长的头发往下淌,在他的胸口留下一条条白色的痕迹,两抹红润若隐若现。
林无意闭着左眼,右手挡着从头发上往下淌的泡沫,抬着头问:“于之?是不是要出去了?”
林于之不动声色地看着林无意说:“不是。只是见你一直没有下来,父亲让我上来看看。你没事吧?”
林无意摇摇头:“没事。就是睡迟了。脑袋还有点晕。”
“那你接着洗吧。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