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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的事儿你不用担心。我爱他,会和他一起扛下所有事的。走吧,再说就该煽情了。我最受不了的就是煽情。”我冲郑宇睿笑笑。
郑宇睿看着我,他知道,对我这驴脾气无计可施。没办法,和我说了声再见,就上车走了。
晚风习习,刚才喝完酒浑身热,现在,吹的我一激灵。
我缩了缩身子,转身想进楼口儿。
可楼口旁边的树后面竟然有什么在动。
我突然就想:会不会是钟毅?
我探着脑袋走了过去。
可是再也没有什么能让我像现在一样,惊得大脑都抽搐了。
我妈和我们楼里的三个老太太,竟然一人拿着一个小板凳躲在树后面。
那我刚才和郑宇睿说的话。。。。。。
我这声妈还没叫出口,我妈就脸色铁青的走过我回了家。
那几个老太太,一看这架势,也挺尴尬的一溜烟儿跑了。。。。。
完了!完了!这是要崩!!!!!
☆、大战拉响
站在楼下,想着我妈应该已经到楼上了,再想想刚才那几个老太太看我的那眼神儿,就跟见一外星人似地,我这冷汗刷的就冒出来了,小风一吹,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坐在楼道口儿的台阶上,抬头看着楼上的灯光,紧张的直搓手,心想,这可怎么办呢。
可是大脑里一片空白,根本一点儿应战措施都想不出来,甚至都忘了该给钟毅打个电话通通气儿。
就在我这手快搓掉皮儿的时候,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我猛然起身,心跳都快超速了,瞪大双眼往楼道里看。
当我爸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心不知道怎么的,就那么陷了下去。他的眼神让我陷入巨大的恐慌中。
我不安的后退,拉开彼此的距离。
喉咙明明是干的,但是我还是咽咽口水,我小心翼翼的看人他老人家,生怕他赏我一脚。
我以为我爸会暴跳如雷,直接用暴力将我给打服帖了。
但是我错了,我爸脸上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失望,而是担心。
这个在我心中一直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这个从小没有动我一分一毫的男人,在我做出这样让他伤心的事情,竟然还是担心着我。
说实话,我有点儿要扛不住了。
等我爸走到我面前,我羞愧的低下脑袋,似乎等着他发泄。
等了半天,我爸都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我肩上,拍了拍。
然后他有心心疼的说:“走吧,儿子,先回家。”
“爸,我……”我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其实我并不想说我错了,对他愧疚是一回事,喜欢钟毅又是一回事儿。
爱一个人有错么?有么?就因为对方是个男人么?
如果爱一个男人是错的话,我宁愿不要对。
“别说了,先回家吧。走!”我爸说完,拉着我的手腕,带我回家。
在电梯里,他还是如此拉着我。
这样的动作,让我蓦然想到小时候。
那时我学习差,调皮捣蛋的事没少干,不及格就是家常便饭,及格了才不正常。
我妈发威时,拿着工具就上来,你追我赶,那架势都能上高速了,我爸护犊子,拦着我妈,把我领回家的时候就是这样子拉着我。
那时,是大手牵小手,这时,是老手牵大手。
虽然我有过要公开身份的计划,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如此猝不及防,惊天一个大霹雳,说实话,我一点招儿都没了。
看着我爸的背影,我特想给我爸跪下,磕几个响头,让他们原谅我,我对不起他们的生育之情,养育之恩。
可原谅之后,还是希望他们能成全我。
电梯开了之后,我这俩腿就跟灌了铅似的,有点儿走不动,仿佛前面就是迷雾沼泽。
直到我爸拉了拉我,我才跟在他身后,迈进了家门。
诺大的客厅,根本见不到我妈的身影,只有他们卧室的那道门紧紧地关着,此时此刻,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把我阻挡在我妈千里之外。
“爸,我妈……”
“唉,别说了,儿子,让你妈冷静冷静,你也冷静冷静,咱们什么事都能商量,对么?”我爸换下鞋后,看着我说。
我点点头。期待着我爸能和我说说怎么个情况。
可我爸叹了口气,也进屋了。
我没办法往好的方面想,可是现在贸然的去敲门,估计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我又看了一眼他们卧室的门,就回了自己屋。
回到屋,我衣服没换,直接就躺床上了,心如乱麻。
努力地想办法,可费了半天劲,脑细胞都成负数了,就是一点辙都没有。
寻思着我妈为啥能这么平静,她的风格应该是上来就先给我一顿,之后只出硬招儿啊!
唉,怎么办?怎么办?
一不做二不休,我起身儿轻轻地打开门,蹑手蹑脚的走到我妈他们卧室的门口蹲下,耳朵贴着门,开始偷听。
最先进入耳朵的,就是我妈轻轻地哭声。
“小梅,你先别哭了,咱有什么不能说么?你这么哭,哭坏了身体怎么办?”
“我儿子都这样了,我还顾忌坏不坏的?”我妈醒一把鼻涕,又说:“坏吧坏吧!我看我真坏了,那小兔崽子能不能知道错了他!”
“你别这样,现在的孩子不能逼也不能吓唬,咱们好好和他说,好好劝他不得了么?”
“你说得轻巧,这是能劝的么?想想我养那么大的儿子,喜欢男人?哎呦,我这个命呀,我还要命干什么?抛开丢人不说,你说你听见这事儿不膈应么?我自己儿子我都膈应!”
“再怎么说,那是咱自己的儿子,你可不能和他说这话,你说这话,不就是逼他想不开么?”
我妈没接话,又恢复了刚才的哭声。
我蹲在门外,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五味杂陈。
听我爸这意思,是还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我回头,可是,可是我却从没想过回头这件事情。
因为,我打算的是不管多难,都要走下去。
我现在最害怕的,就是父母让我抉择。
如果我选择了做孝顺儿子,那么我就要做负心的恋人,可是如果我选择做贴心的恋人,那么,我就要做不孝的逆子。
忠孝两难全啊!
就这样,一夜无眠,我想,也许爸妈也是睁着眼睛到的天亮。
只是他们的内心,比我更加的煎熬。
日出东方,天亮了。
也意味着一场持久战即将拉开。
昨天晚上那三个老太太,可是出了名的大嘴巴!
清晨我还没出屋,就听见我妈在客厅里哭,边哭边给我大姨打电话。
看来我妈的战略思想是,既然捂不住,那我就用舆论,让你小子低头!众人拾柴火焰高!咱俩看谁撑过谁了!
所以,从天亮开始,我家就跟庙会似的,热闹!真是热闹!简直可以用门庭若市来形容!
可是这无形中,不单没有给我压力,反而更加助长了我的反抗心理!
看着满屋子的人,我心生厌烦。
至于么?不就我是同性恋这件事儿么?至于这家喻户晓得,比发奖金还带劲吗?
这一大早儿的,人是一拨儿接一拨儿的来慰问,明里劝劝我那流干了眼泪的老妈,暗里多瞟我几眼,仔细的瞅瞅同性恋到底啥样儿。
亲戚之余的也就罢了,四邻八舍的还赶过来凑热闹。一百多平米的三室一厅,顿时变成了麻雀窝。唧唧喳喳的,好不呱噪。
然而最让我无语的就是现在正在客厅里和我妈承认错误的表姐,白晓琪。
我这表姐属于那种没心没肺,又铁有傻福的人,人长得漂亮,学习不错,就是有点儿二。虽没李姚晨那么离谱,可是也算是个徘徊在女汉纸与冷艳气质女之间的精分姐。
不过要特别说的是,从我有记忆时,就是她带着我,满世界的疯玩疯闹。
只要有什么好吃的,她吃肉,就绝对不让我喝汤。我被人欺负,她能抄起家伙去找人复仇。我闯了祸,她当仁不让的就能揽下来。我在她的羽翼下,没少狐假虎威。
所以,她是除了我爸我妈,我最在乎的家人。只是,人越大,她犯二的精神是更加的别出心裁。导致我恨不得捂住胸口,大口的狂吐鲜血。
“三姨,你别怪我弟,都怪我。要是打小我不总是拉着他和女孩子玩儿,也不至于让他把性别搞错了,三姨,你别生气了,都怪我,我弟心里也不好受,三姨,都怪我性子太男孩子性儿了,让他对女生的辨别系数降低了,三姨。。。。。。”
我表姐一口一个三姨,一口一个三姨。姐,你是想扮演唐三藏普度了谁么?
你没看见我妈那眉头都皱成包子了么?
“琪琪啊,你说你让三姨说什么好?你什么都护着他,可他呢?你看干的这事儿?三姨都没脸活着了。现在都没人不知道了,你说三姨还活个什么劲啊?”我妈那儿有气无力的说着。
貌似我姐还想说什么,却被我大姨一巴掌扇了下脑袋。我大姨把话茬儿接过去。
“小梅,你可别胡思乱想的啊!咱们现在可是关键年纪,更年期一犯,那不着急生气的还的毛病了,更别说在自己想不开了。你可别糊涂啊!”
一屋子的人,都搁那儿点头。连连称是。我妈就更控制不住那激动的心情了。
“我为的什么啊?我还不是为了他,我拼命的给他攒钱,不就是为了给他攒老婆本儿吗?我不就希望他安安生生的给我娶个儿媳妇,再生个孩子吗?我有错儿吗我?我为他鞠躬尽瘁的一辈子,这点要求过分吗?啊?过分吗?”我妈越说越激动,不顾众人的阻拦就冲到了我屋里站在了我面前。
我被她那气势给震慑得连站都不会站了,一屁股窝椅子上,就抬着脸瞅着我妈搁那儿训我。
余光所到之处,众人的脸上有的写满担忧心疼,有的充斥着恨铁不成钢的遗憾和惋惜,而有的人,却暗藏着看笑话的心态,甚至连脸上,都掩饰不住那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这心情,顿时就糟糕起来,再听着我妈当着他们那么多人训我,我这因羞愧而转变的愤怒,就越发的蔓延开来。
估摸着我姐看我表情不对,直接就背对着我挡我面前了,谁知还没说话呢,就让我正处在愤怒极限的妈给扒拉一踉跄。
“你给我说,和你好的那男的到底是谁?你个不要脸的小子,你就是那么对你亲妈的是吧?你嫌你妈活得长是吧?你至于那么恨你妈么?都想让你妈绝孙啊?”
我受不了了!
我蹭的一下子站起身来,“妈,够了,不就是孙子吗?你要想要,咱代孕一个不就得了吗?你说,你是想要中欧的,还是想要中非的?不要中西混的,咱中东的成么?全亚洲的!怎么着不是你儿的种啊?保证能made in china!”
我妈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吓了一跳,愣是愣了三秒钟。
“我不要那代孕来的,我就要原装儿正品的,那叫爱的结晶!”
“噗嗤~”
你妹啊,这儿娘儿俩都冰与火了,谁还搁这儿不知死活笑呢?
我转了个身儿,暂时冷却了我妈,直直的冲着厅里那些看热闹的人们狂吼:“行了,差不多看够了就回去吧都!同性恋就长这模样,不抽烟不喝酒,不吸毒不滥交,也没得上艾滋病。再说了,这都二十多年了,你们在座各位该抱抱,该亲亲,该碰的也都碰了,要真有这病那病的,你们谁都跑不了。趁早儿回家该干嘛干嘛,别呆在别人家招人家心烦!”
“啪!”清脆的巴掌声,震鸣了我的耳膜,大脑一片空白,甚至都感觉不出疼痛。
头被打向一边,目光正对上刚刚进门的那人的眼睛。
钟毅一进门就看到我被打,也是着实得被吓了一跳,惊愕过后,心疼,跃然于脸上。
所以,他连想都没想,直接奔我这儿来,抬起我的脸看了看,摸了摸被打的一边,不顾所有人眼光,大胆的面向看着他这亲密动作一样错愕不已的我妈。
“妈,我爱既然,和他在一起的是我!你要打,就打我吧!”
☆、既然,别放开我!
听完钟毅的话,我头嗡的一下就大了,整个儿炸锅。我本想用顽抗让我妈妥协,可钟毅突然的到来,让我的节奏彻底乱了。
当务之急,只能先保住他。
我拉开他,把他推离身边。
瞪着他说:“你小子给爷滚蛋,朋友之间两肋插刀,也不是这插法儿啊!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我又回身儿和我妈说:“妈,你别听他瞎说八道的,这小子是想帮我脱罪来的!不过好汉做事好汉当!我从来不拉人下水!”
我妈因为突如其来的钟毅,整个人怔怔的站在原地,眼睛因为诧异吃惊,瞪得圆圆的,显然不能接受钟毅刚才说的话。我能看出她太阳穴那处的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