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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你说午饭?还没做呢!”我妈站起来就要出去。我一把拉住她。
“嘛玩意儿?”
“你不看表么?十点半了,你说我做早饭还是午饭?饿了?饿着吧!”我妈甩开我的手,开门儿,关门儿!特潇洒!
我顿时颓废了!
钟毅从后面走过来,搂着我的肩,“走吧,咱妈给你留着呢!我去陪你吃!”
我脑袋一歪,“切!”打掉他的手,先他一步出了屋门儿。
钟毅在我家一呆就是一天,走哪儿黏我到哪儿,害的我都没办法给郑宇睿发条信息。直到晚上。
我爸亲自下厨,初步定下八菜一汤,四个人吃,绰绰有余。
中午的时候,钟毅一直提议去饭店,可是直接被我妈否了,我妈可舍不得花这冤枉钱,不单是因为她和我爸都是大厨级的手艺,更是因为不想铺张浪费。
哪怕是钟毅花钱。
厨房里,系着围裙的许主任,今天特别的帅气,在一旁打下手的钟毅。。。。嗯,也。。。也还不错。。。。还不错。。。嗯,咳咳,特那什么。。。。。帅。。。。
坐在沙发上直拿眼瞟厨房的我,也分配了任务,就是陪着我妈,看电视!正在我第N次看向厨房的时候。。。。。。
“儿子,今年送妈什么礼物啊?”
我赶忙回过头来。“嗯?礼物?”
我妈点点头。“嗯,礼物!”
内个,内个,我还真没买。。。。。。,可是我能承认么?
“妈,人都说了,今年过节不收礼。”
“我知道啊!收礼只收脑白金嘛!不过,你妈我是过生日!”我妈看着我,等着我的下文儿。
“好吧,我,我没买!”控制不住局面了,耍无赖吧。
“啧啧啧~你还真好意思说出来!亏得你还是我亲生的!”我妈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发出各种哀怨的光。
我特没底气的说:“那去年我给你买东西,你不说,不让我乱花钱了么?”
“你还真是妈的乖儿子啊!这会子倒挺听话的!”
我深呼吸了一下,把脸上堆满了献媚的笑容。跑到我妈身边坐下,搂着我妈胳膊就开始卖萌无极限。
“妈,我给你讲个鬼故事吧!”
我妈这人除了爱追韩剧外,就爱听鬼故事,胆儿大!
“少跑这儿来卖乖,你那鬼故事,没一个吓人的。给人讲完了,人没怎么着,到把自己吓个半死!再说了,我过生日,你给我讲鬼故事,震应谁呢!”
“别介啊,好歹也是儿子的一片孝心不是?其实这也不是一个简单的鬼故事,而是本儿小说!三十好几万字呢!作者写得实在是太好了!”说完,我随即竖起了大拇指,对要说的这本儿小说,充满了敬佩之情。
“看你那样儿吧!说吧,叫什么?”
“小说还没出版,可是网络上的点击上亿呢!我看了好几遍了,太赞了!”我融入角色,做起了小说宣传员!
“你别那么多废话了行吧!到底叫什么?”我妈也开始耐不住了,着急的催促。
“《鬼话连篇》,作者叫青丘!”短短几个字,我抑扬顿挫的,说的跟念话剧台词似的。
我妈那急脾气,二话没说,扔下我就跑进书房了。
哈哈,估计是上网去了!唉,亲妈啊,我跟您过招儿都二十多年了,还摸不透您那点儿脾气和弱点?
成功的把我老妈安顿好后,我也在沙发上坐不住了,溜达到厨房门口,看着厨房那爷儿俩忙前忙后。
一眼瞥见厨具的台面上放着花生米,抓了一把,就开始倚着门框吃。边吃还边指挥。
一开始我爸还挺好脾气的放任我嘚瑟,可之后就开始想一脚把我踹边儿上去。我只能识相的闭嘴,默默地吃花生米。
可能是看我抓了第三把花生米了,钟毅一把把我手里的花生米夺了过去。
“这么油腻,别吃了,一会吃多了吃不下饭去了,晚上胃又不舒服。”语气里满是宠溺。不由得,我就脸红了。
瞥了他一眼,转身就回到了厅里。心里却在腹诽:你说你个钟毅,还当着我爸呢,你这是干嘛?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喜欢男人喜欢我是不是?
在客厅里来回溜达了一会儿,厨房里吹起了胜利的号角。我像个幼儿园小朋友听见阿姨说开饭一样冲向饭桌,坐得倍儿直。
钟毅把菜端出来,看我这样,嗤的笑了出来。往我身边儿一凑:“怎么样?我说你贪吃吧?你还和我急!”
我看了他一眼,恨不能把他夹死。他却当没事儿人似的,转身回了厨房。
香喷喷的红烧肉在向我招手,我没顾得烫,拇指和食指直接抄起一块儿就要往嘴里送。正好被我爸看见。我赶紧把整块儿往嘴里一塞,烫得我直抽抽。眼泪差点儿下来。
我爸立马儿给我在饮水机里接了杯水。我接过来,咕噜咕噜一顿灌。
惹得我爸看着我直摇头,“你看你那点儿出息?就不能像个大人吗?你看人家钟毅?唉,怎么就差那么多呢?”
得!我现在的处境就是:横眉冷对千夫指!只能俯首甘为孺子牛了。。。。。。
“去,别杵这儿了,喊你妈吃饭!”我爸下达了命令。
我就很狗腿的去执行。
书房里,我妈已经以神一样的速度看了好几章了。我走到身后都没发觉,我正想俯下身子看看她看到哪里了。我妈一侧脑袋,余光瞥见我,被我吓了一大跳。
“怎么着?妈,吓人不?”
“你个死孩羔子,进屋不出点儿声儿。想把你妈吓死啊?吓死我你有什么好处啊?”我妈劈头盖脸给了我一顿。
我就特别憋屈,你说你害怕了不完了吗?干嘛赖我吓唬你?我还敢吓唬你?我作死呢?
可想是这么想,我却没敢说出来。挨顿说就挨顿说了,嘴一贱,再挨顿打?我那才是有病呢!
“妈,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爸喊咱们吃饭呢!”我规规矩矩的说。
“行了行了,下回注意啊!走吧,先吃饭去,别让他们等!”说着,我妈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妈,电脑还没关呢!”说罢,我就想把电脑关了。
我妈一嗓子。“别关,吃完饭我还看呢!”
吓得我就把手抽回来了。感情这是看上瘾了。
我听话的跟在我妈身后出了屋,我爸和钟毅已经把菜上桌了,钟毅那儿正在倒着红酒。
我和我妈落座后,钟毅就给我们一人递过来一杯。
“怎么?还喝酒?”我妈看着钟毅问。
“妈,人都说女人喝点红酒对皮肤好,对睡眠也好。我给您带了两瓶,都是上好的红酒,每天喝那么一小杯,保准您越来越年轻!”钟毅笑着说道。
我的妈呀,这马屁拍的,杠杠的!
可是我妈挺受用。看着钟毅,恨不得那是她亲生的儿子。“钟毅啊,今儿要是喝酒了,就别走了,在这儿住下。要不妈不放心!”
我爸也在一旁连连称是,对钟毅赞赏有加。
我一听不乐意了,合着今儿又得睡我屋,这色狼,不喝就是都不是人,喝了酒还不直接禽兽上身?
“妈,你别瞎做决定行不行?人家干嘛睡你家?把车放下,打车走就行!人家公司事儿挺多的,明天万一有什么重要会议呢?再说,我不愿和别人睡一床。。。。。。”
钟毅看着我,笑了笑,就对我妈说:“妈,我明天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就在这儿住下了!”
我妈笑着冲他点点头,又转过头看着我。“这是我家,我说了算。你要不乐意,你就睡沙发!”
胳膊肘终于往外拐了个毫无保留,我郁闷到了极点。只能恨恨地扒饭。
一边吃一边看着钟毅那一脸的笑,靠!怎么看怎么淫荡。钟毅,你个天杀的!晚上你要再敢把老子折腾的翻来覆去,老子直接就给你咔嚓了。。。。。。操!
☆、我要许个什么愿呢?
又是一年辞旧岁,炮竹声声迎新年。
转眼间就到了大年三十,从还没开始吃晚饭,外头那炮仗声就不绝于耳。我妈一个劲儿的催促我也出去跟些小屁孩子们热闹热闹。可我懒得动。
我都二十好几了,跟点子十来岁的小屁孩子玩儿一块儿去了么?您真逗!我还不如窝沙发里,坐等开饭呢。
三个人的饭桌,到了过年,就显得有些寂寞。
爷爷奶奶因为和大伯家住在一起,所以我们家和三叔家年三十都是各过各的,初一才都凑到大伯家一起热闹。
吃完午饭之后又要一路马不停蹄的挨家挨户拜年,再唠上几句磕。到谁家都是一屋子的人,这称呼那称谓,喊得我一个头两个大。
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不太爱大家凑在一起过年。
倒不是为别的。你要说凑在一起说说笑笑,打打牌,唱唱歌,不挺好么?他就有嫌你不烦的。
上学的时候,问你成绩怎么样啊?这次考试考了多少名啊?在学校听不听老实话啊?早没早恋啊?
等好容易毕业了,不用再担心考不好被人笑了。
人又来话儿了。工作怎么样啊?谈对象没?没有?为什么啊?恨不能把你隐私全刨出来晒晒,生怕他们发霉。
之后混得好就得了,混的要不好,人就得把自家孩子那些光荣事迹拿出来显摆显摆。唉,雪中送炭是别想了,雪上加霜倒是可以来几手儿。
先别说我妈,她们妯娌间各种炫耀比拼;就说我爸,一个老实的教书先生,就这工作,应该挺光荣吧,我大伯和三叔就看不上。
他俩常年做买卖,钱比我们家多了去了,就看我爸当老师不顺眼,成天在我爷我奶耳旁扇风:老二没出息,就当了个臭老九。
本来我爸排行老二,就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爹妈少关怀的。这下倒好,就更不招我爷我奶待见了。
所以,每次初一晚上回到家,我妈就会一直郁闷到初二早晨。
说起来,我最喜欢初二,可以去我姥姥家,虽然我姥姥已经不在了,可是我还是爱去我姥姥家。我姥姥生前最疼的就是我。每年去给她老人家上坟,我那悲伤,都没办法隐藏。
而且,我还有个可爱的姥爷,和我惟一的舅住在一起,八十多岁了,身体倍儿硬朗,和我们这些小辈儿也能说到一块儿。
我大姨二姨还有舅妈,也不会拿自家孩子的好出来比别人家孩子的坏。其乐融融的,甚是温馨。
唉,年三十的,想这些烦心事儿干嘛?明天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爱咋咋地!
没心没肺的吃完饭,春晚都开始了,一上来又是歌舞大杂烩,原谅我审美疲劳了,这春晚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那小时候的春晚舞台不大,噱头也不大,可就是有一股浓浓的年味儿,现在?看的我脑袋疼。
看了二十来分钟,就要犯困。我爸端来了一碟水果和一碟花生瓜子,坐在单人沙发上,这就要融入到春晚大联欢里。
我叹了口气,寻思着去书房看电脑,追动漫。谁知慢了一步,我妈在那儿稳如磐石。
听见我开门的声音,我妈回过头来,看着我说:“儿子,别打扰妈,妈在看小青姑娘的小说。”
“啥小青姑娘?”
“啧,怎这么笨呢!青丘啊!鬼话连篇啊!”
“我的妈呀,大年三十的,您这是要逆天啊?你这岁数的能不能安分守己的去看春晚啊?青丘要是知道您叫她小青姑娘,还不得让您各应死。”我边说边走到我妈跟前。
“你给我一边儿呆着去,别烦我。明儿有我烦的。”我妈冲我挥挥手,又转回电脑前。
瞧这阵势,还是别和她争的好,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我悻悻的想出去搬个凳子和她一起看,谁知她自己搁那儿嘀嘀咕咕的念叨开了:“也不知道这小青姑娘多大了?这文笔,没治了,我儿子要能娶这有才的姑娘,我死也瞑目了”
所以,我出屋就没敢再进去。
抑郁的坐回沙发上,对着春晚玩儿手机,QQ和微博上,人们都在提早的拜年。
各种问候语,层出不穷。玩了一会儿,也才挨到九点半。看着执着于春晚的老许,我一点儿劲头儿都提不起来。趿拉着拖鞋就回自己屋儿了。
把手机电源一接上,今晚就和它拼了。
群发的拜年短信,一编一箩筐。早点儿发出去,省的一会儿我坚持不住睡着了。发完以后本想看会儿动漫,谁知QQ上可热闹,没完没了的响个不停。看动漫都看不心静。打了招呼就退了。
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净想些有的没的。
钟毅也不知道在干嘛?一家子四口儿过年挺融洽吧?想着钟毅和伊莎贝拉坐在钟爸钟妈身边的那个场景,我这个心里,就烦得要上墙。
遏制不住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掉个儿。
拿起扔在床头的手机,解开,锁上,解开,锁上。
好几次都想给钟毅拨过去,最后手一哆嗦,还是没下去。
“操,我这是怎么了?犯神经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