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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锡哥,条子我们靠不住,那些人向来势利,你也不是不知道。”原本以为他会帮我,然而一张口却说出这样的话,这简直比当众抽了我耳光更甚。
我有些生气了,于是用了一双眼睛瞪视他。在这偌大的赤帮中,我一直以为自己与他关系最好。可是最好的朋友又怎样,有些时候,人都是一样靠不住!
似乎感受到了我怨毒的目光,何桑安顿了一顿才很尴尬地接着往下说:“昨日那些闹事的小喽啰变本加厉,半夜引来条子说我们这里公开兜售白粉。锡哥,那些条子不一定只与我们穿一条裤子。”这样说,倒好似教训我的不是。
我不过是提出一个建议。可是显然这偌大的黑道,只唯独我一人愿意相信法律。
“我就说,那些条子都不是好东西!”本亮有些幸灾乐祸。他说这话的时候虽对着众人,但是目光却直直地朝我看过来。
我突然就有些生气了。再不济,我也是这间会所的负责人,作为我的手下,他实在有够过分。
可是正待我出声责怪,何桑安细若蚊蚋的声音却传进了耳朵。
“海锡,本亮才十八岁。别怪他好吗?”
就好似我若说不,就成了我的不对。
也是,他们这些人本就是一个大集合,染着一个颜色,流着相同的血。就好似我是这个集合中的异类,鹤立鸡群,不伦不类。
“哼!”我冷冷一哼,将手环在胸前生着闷气。
也对,这间会所,不,应该是这条街上的娱乐场所实际上都是何桑安在打理。他虽是副手,却拥有比我还大的职权。我是什么?不过是一个摆设,用了一个好听的名头将自己的身份拔高,实际上,却是受制于人。
何桑安见我不说话,朝我尴尬地一笑。我虽知道他一贯这般示好,却仍旧装作没看见一样。
我并不是一个记仇的人,可是性子使然却让我不经意就会将情绪流露在脸上。
正巧手机这时候铃响,我便借由着接电话的借口出去了。
“喂!”只是语气略有不善。
“海锡,是我。”武成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听起来真是中气十足。
不由得责怪起自己方才只顾着生气,竟忘了看上一眼来电号码。于是快速捋顺了情绪,转换了平日中较为温和的语调语气。
“武伯。嗯,刚才在开会,何桑安现在在里面。嗯,对,是。豹子堂那边我会多注意,他们和条子有联系的事何桑安已经说过他能解决……”说着话,就由着那包厢的圆孔玻璃看向里面。见那何桑安正在严肃地讲着什么,不知为何就有一股气愤要从脑子中冲出来了。
那电话对面的武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了一些基本情况后就转了话锋。
“海锡,梓伦如今回国,你认为他如今先接触哪类生意较好?”虽然是问我,然却不等我回答,就马上接起了话茬,“我有意向将演艺公司交由他打理,你知道他在国外曾经兼职当模特,如果是演艺公司,他肯定能很快上手……”
武成毕竟很聪明。武司掌控黑道买卖,如果武梓伦接管白道生意,而且还是只打擦边球的演艺公司的话,武家两兄弟势必就不会有所交集。更不会……自相残杀。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但很快反应过来在电话这边点头武成也是看不到的,于是便开口说了个“是”。然而这个“是”字刚刚发出,尾音未落,那边的武成却又将话里的矛头转移到我。
“海锡,你一向与梵楚公司林子晓来往频繁,我准备让梓伦空降梵楚,你要事先做好对接准备。”这样信任,好似我真的是无所不能。
“可是惺惺会所这边……”想要推脱。不明白为什么我要时刻在武梓伦身边当保姆随时待命。
“惺惺那边何桑安一贯打理的不错,你过去梵楚也只是挂个虚名,惺惺那边还由你负责。若你愿意,尽管两头跑。”武成话里带笑,似乎被我逗乐。
我瘪瘪嘴,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
惺惺那边我又何尝不是虚名?
这样想,却没敢这样说。只道出“明白”二字,包含了千万种心不甘情不愿。
武成倒是心满意足。他为小儿子铺好路,又找来我这样能够吃苦耐劳的“保姆”,心情自然愉快。也不等我再多提什么条件,就快乐地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十)
我是一个不思进取的人,所以对于武成安排给我的让我做红霞一条街老大的工作,我就已经十分满足。
但虽然名义上我是老大,并且掌管了红霞街上最大的夜间娱乐会所惺惺皇家,然实际上,我却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傀儡而已。
就跟人要穿衣服一样,我的衣服虽然并不昂贵,但是却也十分漂亮。我穿着这件衣服招摇过市,很难有人会发现我外衣底下其实是光溜溜一片。
比起我,武成也一定看出来了何桑安更像是一个实干家。所以他才会认命何桑安去做我的副手,而不是所有事情都由我亲自打理。
我知道武成这样做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不信任我,相反他是因为太信任我了,所以他才会这么干。也许他已经看出来了,目前我做得最好的一项工作,就是去给武梓伦做保姆。
我将早餐提回半山别墅的时候,武梓伦还没有回来。
像他这样过惯了美国时间的人,也许他现在还在黑白颠倒地过日子也说不定。好在我也并没有希冀他会在这样一个夏日晴明的早晨去为我开门,迎接我的到来。所以在按了N下门铃未果之后,我便顺理成章地拿出钥匙打开了他家的大门。
夏季早上七点的阳光已经非常明亮了,再加上武梓伦这间房子朝阳,所以一楼的大落地窗前,正有并不刺目的金灿灿的阳光照进来,窸窸窣窣的光线落了满地都是,让整间房子好似沐浴在了一片光的海洋。
因为窗子没关的缘故,正有风吹着纤薄的乳白色窗帘四散飞扬,空气里面混有后院草坪种植的花草的清新味道,飘在人的鼻端真是沁人心脾的所在。
忍不住就猛地吸了一大口气进肺,心中不免想着这半山别墅到底环境雅致清新宜人适合居住。想着想着便有些羡慕起来了。
不过作为一个大男人,武梓伦在清洁方面真是有够强迫症的。就比如现下我正处于的厨房,这里真是干净到一尘不染。就是连那些最不起眼的锅碗瓢盆,好似都能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发出了璀璨的光芒。
真是受不了!
心中想着,不免就在嘴角扬起了一个鄙视的弧度。
在我的所有认知里,男人,就应该随性而简单。夏天蒸腾的汗水气味,攒了三十双才洗一次的袜子,还有随处摆放的刮胡刀,凌‘乱却不脏乱,这种才叫做生活。我真的无法想象那些有着浓密腿毛的男人,一个个穿着围裙仔细打扫家庭厨房卫生时的样子。也无法理解将自己的卫生整理的井井有条,却将自己生活过得一团糟的武梓伦,天天假干净会有什么乐趣而言。
我看了一下表。七点二十五分。
武梓伦还未来,我便借了他宽阔的大厨房坐下来吃属于我的那一份早餐。
说实在的,现在的我对现在的武梓伦并不了解。我对他的认知依旧停留在七年前那个十几岁的小鬼身上。虽然在国外的这些年他经常与我写信打电话,但是因为“那件事”的缘故,我通常都会对他的亲近选择视而不见。
所以说,我并不了解他。就像是我现在并不了解他为什么会夜不归宿一样。
从前的武梓伦即使与我在外面鬼混多晚都会回家。那时候的他,乖巧的令人心疼。
但是现在的武梓伦却不会,虽然他口口声声说爱我,但是他已经完全学会了脱离我独自生活。
在我将最后一口早餐咽进肚中后,我终于不耐烦地拿出手机去搜他的电话号码。哪知我才刚刚找到他的名字,那别墅的防盗门却在这时响起一阵门锁转动的声音。
“嗯……嗯……啊……”有女人的声音声细细地传来,夹杂着莫大的情‘欲。
“别在这儿,梓伦……嗯……”那声音酥得入骨,细细碎碎的呻‘吟带着甜腻,好像是把蜂蜜生生地掺进了浓浓的甜牛奶一样,让人流连。
我的脑子里立马就闪过了一个酥‘胸半露的女人迷离着双眼双颊绯红的模样。她的腿应该很长很长,洁白的仿若就是为了让男人采撷而生。
脸不由自主地“腾”地一下红起来,虽然我已经站起了身子,却一点也不敢跨出厨房一步。
我虽是个成年人,但是除了华林以外,实际上我并未怎么碰过其他女人。会所里面那些莺莺燕燕的女人我并不喜欢,其他女人爱我,顶多我也只是为了别样的利益与她们逢场作戏,然后匆匆了事。
在我的认知里,男人与女人相处,“性”并不是一个很必要的东西,爱情的真挚与思想的相融才应该成为一段感情中的全部。从前华林就常常笑我,她说:“咱们是在谈一场柏拉图式的恋爱。”
我并非华林一般,骨子里就是个极富有情调的人。我知道自己只是更注重精神层面,仅此而已。
所以我现在的脸才会红得如同一个番茄。
年轻人的冲动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只是这种事情毕竟还是私‘密进行较好,其他人参与的性‘事,你以为是在看香‘艳的动作电影?
况且我还并未做好去撞见他们欢‘爱场面的准备。我不知我该如何解释,虽然我私自进入武梓伦的房子私自吃起早餐的确是因为找他有事。但是被人撞破这种事情,再熟的关系难免也会生出尴尬,更何况我们现在还未相熟到那种程度。
想到这里,难免心中凭生一阵慌乱。但是这种慌乱之下,我心里又难免会生出一种气闷的钝痛。眼前似乎就掠过了那一日武梓伦看着我极认真的脸。他说他因我而不举,让我负责。
……
“海锡,我多想拥抱你……”他哑着嗓子,俯下‘身子亲吻我的眼睛。“可是我爱你,爱你爱到甚至害怕你疼……”
……
此时此刻,武梓伦的话好似还悠游在耳畔,带着狂躁的风,将我的心脏吹成一片乱七八糟的模样。
他明明就说过爱我,现在却与女人搞在一起。
我不禁一阵心烦意乱。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又难免开始厌弃自己。
相信男人那张嘴,还不如若相信世界有鬼。这句话说得真对!
亏我这几日还因为想着如何处理与他的关系,而百般紧张百般食不下咽,原来,他竟也是这般喜爱偷吃的货色。甚至,还不惜将女人领到家中……
那外间粗重的喘息声依旧一浪连着一浪不断拍打着神经,和着女人若有若无热烈的呻‘吟声,好似要将整个空旷的客厅燃烧成一片火红的欲海。
“嗯,伦,不行了,给我……嗯……给我……”那女人叫声好大,一听就知道欲求不满。
那武梓伦似乎也正在情动,与此同时,那空气里面就响起了裂帛之声。然后,那因为大力而挣扎的纽扣似乎还因受不住撕扯而砰然地散落在四处,打在墙壁上,桌椅上,玻璃上,发出大力的声响。
他真是着急,果然男人一旦发起情来,就会变成六亲不认的禽兽。
听着那外面一阵接一阵引人遐思的动静,我不由得就开始计算起这个女人在武梓伦的心中是何等的分量,竟可以让他情难自已情不自禁情潮汹涌……
思及此,我的心头就像是搅成了一个面疙瘩一样,让郁闷结成形,化也化不开了。而此时,却又在低头的刹那,于厨房门扉处望见那滚入厨房的纽扣。华丽的金色,嵌着紫色的宝石,让人忍不住联想,那外间的女人又该是何等的妖‘娆与何等的妩媚。
不知是哪根弦搭错了,我竟下意识地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枚金灿灿的纽扣。原本这也是无心之举,谁知却在抬头的刹那撞上了最外间那层放置碗筷的柜子。
“砰”的一声,我只知道意外的疼痛让人忍不住想掉泪。
方才我吃早餐时径自到厨房翻找碗筷,抽开的柜子没有及时合上。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