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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你不要站在那里啦,过来这边陪我啊。”拍拍身边的座位,再看看站在落地窗前的某人。一向黏人的安德烈却没有过来,眼神飘忽地看着窗外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乔!”没办法,人家不来只好自己过去咯,“你不理我?”抱住他这几天冰凉凉的身体。
“额~”仿佛才发现有人存在似的颤了颤,“秦绵?”
“你居然忽视我!”故意做出生气的样子。可是对方却完全无动于衷,只是轻轻揉揉他的头发,又开始发呆。“发生什么事了?”应该不是工作,那么就是和伊莉莎的事情,那天晚上到底埃德加和他说了什么?
“没事。”安德烈只是这么回答。
“你不愿意告诉我吗!?我还是没有到你心里去吗?”抚摸上他的左边胸膛,秦绵突然觉得自己是个悲剧人物。
“没有那回事。”看到他自怨自艾的表情,安德烈急忙否定,“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你说,我听着。”只要你愿意告诉我什么令你苦恼?
“你说,人死了会去哪里?”安德烈重复问了那天晚上回来时问的问题。“地狱?天堂?还是其他地方?”
“人死了就是死了,没有其他东西存在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问,不过秦绵是无鬼神论者。
“是吗?”环住自己的手臂紧了紧,“什么都没有,吗?”
“乔,你在想些什么!?”
“你觉得,她死了会去哪里?”没头没脑的来了句。
“她?谁?”谁要死了?
“那个女人。”
“女人!?”秦绵虽然有些天然呆,可是马上就反应过来,“是~是伊莉莎夫人?”得到安德烈的点头,“不会吧!!”她确实看起来不健康,“她病了吗?”
“是啊,她病了。”空虚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飘来。
“要去医院看看吗?他们来是要看医生吗?”突然发现自己说了傻话,英国的医学水平应该比中国好吧~~
“cancer。”安德烈冒出一个词,秦绵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cancer?!!不会吧。”
“晚期。”叹息似的说出这句话。
“真的吗?不可能啊!!”那天晚上看着,没有太多虚弱的样子啊。看到安德烈有些惶惶不安的样子,“乔,你打算原谅她了是吗?”
“为什么要原谅?”难道就因为她要死了?难道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一笔勾销吗?
“因为她是你母亲啊?”因为她那么爱着你。
“母亲?”那个假惺惺的以身体来威胁自己的人吗?“她只不过是惺惺作态。”
“不是的!”突然摆正安德烈的头,“乔,她爱你,你知道吗?她爱你。”
“秦绵。”他那双眼睛坚定的闪烁着,仿佛要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你不懂。”
“我不懂,但我知道!”秦绵笃定地相信那晚所发生的,他确实窥视到了伊莉莎夫人背后的一点点情绪。
“你知道什么?”所有人都叫我原谅,原谅一个身体残缺命不久矣的女人。
“她爱你,她想念你,在乎你,所以才会来这里,所以想在最后的日子里见见你。”这才是她来到的原因,这才是她支撑活着的信仰。
“在乎?想念?爱?”这些东西会出现在他们之间吗?
“我相信我没有看错。乔,你知道吗?她为什么那么对你,就是因为太爱你啊。因为太想要你好她才会做出了那样的决定,她只是生疏了对爱的表达。”
“表达!?”
“这一点你和她一样,傻傻的倔强的。”亲亲他的脸颊,劲量把语气放得活泼。
“你说我傻吗?”本来有些反感的情绪一下缓和下来。
“因为很喜欢,很想要得到所以就抓得死死的不放手,可是越握的紧越是流失地快。”像沙子一般脆弱的他们两人的感情关系,“你的存在无时无刻昭示着她那段充满了爱和恨的情感,太多无奈太多怀念,所以她才不敢看见你啊。”
“无奈?怀念?”他不明白。
“你是她和你父亲爱的结晶,可是他们之间已经充满了不可能,你却真实存在。当初你的出生受到了双方的祝福,可是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看着你。”这难道不是一种痛苦吗?
“所以她不愿意看见我,因为我令她后悔?”
“不是后悔!”这个人如果不点醒的话,不知道还要自我厌弃到什么时候,“你是爱的产物,她只是想到了那段命运多舛的爱而已。”
“是吗!?我令她痛苦了啊。”原来不仅仅是父亲,就连那个女人对自己也更多的是不喜。
“傻子!!”大力拍他的头,“因为爱你才会痛苦啊!”
“爱我?爱我!!”
“如果不在乎你会为你伤心吗?会拖着病体跑来看你脸色吗?!”伊莉莎夫人又不是有自虐倾向!
“你!秦绵你打我!”说着就扑上去要撕掉某人衣服。
“放开我!现在不是想那个的时候吧!!”挣扎间衣服已经被拉到了手臂以下,“你干嘛啦!!放开我,我说,说正事呢!”
“我不会原谅她的。”安德烈冷冷的说了声,可是口气却和平常不同了些,这算是好事吗还是坏事呢?“休想我原谅她!!”吻上秦绵欲说的嘴。
“呜呜呜~~啊~~嗯。”被反复舔咬嘴唇和舌头,秦绵不敌。
“你现在就乖乖的,别多话。”好好给他柔软温暖的身体就好,其他的事情他真的都不想再思考了,无论将来会如何,他现在想的就是和秦绵在一起,滚床单而已。
“你~~嗯,怎么可以~~啊!这样,子!嗯嗯。”推拒的手变成环绕脖子的动作,不知不觉地整个人都贴上去。
“呵呵,明明身体很诚实。”摸上他滑溜溜的胸膛,最近被养胖了之后手感都好了不少。
“你摸哪里呢!!谁准你,啊!不要摸了!!”
“我就要!”
“走开啦!!死人~~~~啊啊啊啊~~唉~~你!嗯~~”无数SHENYIN之后某人还是急速沦陷。
躺在安德烈胸口的秦绵软绵绵地已经不能动,被环在胸前好好保护着的样子怎么看都很无害。
“喂~你没睡是不是?”
“嗯。”安德烈知道他要说什么,也知道他要问什么。
“你不想我问是不是?”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才是症结所在。
“睡吧。”是不知道答案而不是拒绝回答,这样好,至少他在思考,至少他心里多少有点动摇了吧。美美地在他怀里找了个好位子,安睡。
36
36、和谐? 。。。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我自己觉得有些恶俗,不过在开始就已经埋下了这样的伏笔,所以还好把~~~
最重要的是,今天发现居然少发一章,悲剧!!!所以全部重新编排了!!希望大家见谅!
病魔不会给人太多思考的机会,他们会卯足劲儿侵蚀人的身体,直到她死亡。
“现在是什么情况?”或许是被手术室门口的不同气氛所感染,或许是因为他一夜的思考,总之他表现出了作为人子该有的一点关心,虽然还是很冷漠。
“正在抢救。”埃德加已经不复那般优雅模样,头发散乱眼神憔悴。
“会没事的,伊莉莎夫人会没事的。”秦绵只能这么安慰他,可是癌症的患者,能有多少痊愈的这个所有人都知道。
“谢谢。”其实他很明白,伊莉莎的病已经是做不了什么的,唯一能做的就是陪陪她看看这世界,了结一下她内心的愿望而已。
“乔,她不会有事的是不是?”亲身经历一个人的死亡对于他来说不是容易的事情。
安德烈却没有回答,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秦绵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够去打扰他,因为有些重要的决定或许就在这时候定下。
“医生!医生!”手术室的门才打开,埃德加就冲上去,只见医生的脸色不是很好的摇头,说了一些话之后走开,而刚才还抱着一丝希望的男人直接颓倒在椅子上。果然还是到了必须要面对的时刻。
“没希望吗?”虽说在这个时候戳人家的痛处极不礼貌,可是安德烈要做又有谁可以阻拦呢?
“安德烈。”埃德加仿佛看见什么,“你去见见她,她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你去告诉她你不怨恨她,不怪她还不好!”算是完成一个将死之人的夙愿。
“你觉得我会吗?”安德烈没有正面回答,不过埃德加也明白对他抱希望是多么愚蠢的事情。
“好吧,是我失言了。”埃德加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缓慢地往病房走去,他想见伊莉莎。
“乔!你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也不愿意说一句宽慰的话呢!?
“走吧。”安德烈却拉着秦绵跟在埃德加身后去了伊莉莎的病房。
国内的医疗条件虽然比不上国外的先进,可是金钱效益就体现出很重要的作用,现在伊莉莎躺在宽敞的干净洁白的病房里面,仍然在昏睡中的脸阳光中觉得那么的安静温柔,如果这么看真的看不出她是会做出对安德烈残忍事情的人。
“莉莎。”埃德加握住她细瘦的手,习惯性的撩拨一些她的留海,却发现已经被整齐地绾到了脑后。
“你说的都是真的?”进门的安德烈仿佛没有感受到充斥的悲伤氛围似的,径自问了一个没人明白的问题。
“如果你觉得我是骗你,可以找医生确认。”埃德加显然不想再和他对话,秦绵则是从一进门就扑到床前。
“这个就不必了。”安德烈也走过来,这可以说是他长久以来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个憔悴得不像样子的女人,哪里还看得出过去的光鲜亮丽。她躺在那里,没有发出一声,当然她也不能发声,干瘦的指骨包裹在失去光泽的皮肤之下,还记得过去的她是多么在乎这些。
“乔。”秦绵觉得自己是看到关怀在他眼中流动,那一向充满怨恨厌恶的眼第一次对着她展示出了一些动容。
“我们该走了。”这里的味道叫他不舒服,一向不喜欢消毒水的可怕感觉,安德烈看了眼那边几乎无人境界的埃德加,突然想起来一些事情,“你,保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乔?”被大力快速拉出医院的秦绵不理解为什么身后的病房好像魔鬼一样被他害怕讨厌着,“你就这么不喜欢伊莉莎夫人吗!?”
“我讨厌医院。”安德烈冒出一句,眼神恶狠狠地看了一样身后得建筑。
“什么!!”不小心又知道他的一个萧秘密。
“不许到处说!”瞪了眼还在发呆的人,“小时候我曾经高烧差点死在医院。”那个时候如果再晚来一点,说不定,“说不定我会见不到你。”
“说什么傻话呢,你现在不知道多好呢!”锤锤他的胸口。
“那时候我也是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可是她没来看过我。只有埃德加,只有他在我身边。”这个和那女人有着亲密关系的男人充当着监护人的角色,一直呆在自己身边,虽然在他明白两人关系之后跟他疏远,可是看到今天的情况,确实让他想起那个时候的情景,那个时候埃德加是不是也用那种心疼的眼神看着自己呢?
“埃德加先生是个好人。”想来,他是很喜欢这对母子的。
“是啊,他是个好人。”可是究竟是因为喜欢自己而对自己好?还是喜欢那个女人而待自己好?他思考了很久没有得到答案。
“乔小时候一定很可爱是不是?”秦绵打破他的回忆,“你也会对埃德加先生撒娇吗?或者说吃醋什么的!?如果不给玩具是不是也会在地上打滚?”
“呵呵。”咧开一口白牙,“我是不会告诉你的。”直接开车走人!
“喂!你说嘛说嘛!我保证不告诉其他人。”
“开车呢!别闹!”
“小气!!”
如果早就知道秦绵温柔皮囊下无害眼神藏着的是这样子一难缠的性子,当初他还会不会选择他呢!?瞥见他在傍边瘪嘴的样子,安德烈这么想,或许还是会选择他也不一定。
“夫人?您好些了吗?”趁着安德烈和蒂娜有工作要谈的空档秦绵跑到医院里面看望伊莉莎,比起前几天看起来是要好些。
“谢谢你的关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的缘故,那总是显得冰冷的面部线头柔和下来,甚至还可以看到她的笑脸。
“这个~这个没什么的。”把手里的汤小心倒出来,“这是我妈妈做的,对身体好。”
“那真是谢谢你母亲了。”没有被嫌弃就是很好的啦!“可以和我说说你母亲是怎样的人吗?”
“我妈妈?”秦绵愣了下,“可以啊。”
一整个下午病房里面都传出好听的笑声,这一点在晚期病人来说还真少见。埃德加看着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