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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明池笑了笑:“也好。”
晚上酒店门口停着许多出租车,陈洲随手拦了一辆,拉开车门。
“邹先生,请。”
邹明池正要进去,忽然回头问:“你家在哪里?”
陈洲愣了一下,但还是说:“在西秀园。”
“呵,真巧,与你顺路,不如一起吧?”
陈洲犹豫了一下,邹明池已经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推进车里。
这下犯了陈洲的大忌,哪有人对他这样无礼过?脸上隐约浮现一层怒意,只是碍着前面司机,不能发作,闷不做声地坐好,右手腕被那人抓过的地方还残存着余温,他神经质地在膝盖上轻轻摩擦,仿佛这样就能消减掉邹明池的手掌留下来的火热湿润的触感。
真是恶心,不知道那个人的手都抓过什么脏东西,居然还有手汗,见鬼了。
出租车后车座上坐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稍微有点拥挤,但是陈洲硬生生跟邹明池隔了一个人的空,远远地躲着他,又小心翼翼地不贴上车厢壁——谁知道这车里都坐过什么人,沾了多少细菌。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汽油味,混杂着男人酸酸的汗味,让陈洲脸色发白,紧紧攥着的拳头有点颤抖,活像生吞了一只老鼠。好不容易忍耐到到了自己家小区,陈洲猛地推开门,在夏天清凉的夜色中狠狠喘了几口气,才略微恢复一点精神。
陈洲定了定神,掏出钱夹递给司机100元,吩咐他把邹明池送回去,不想才要走,邹明池冷冷地喊住他。
“怎么,连再见都不说一声吗?”
陈洲后背僵了一下,心中咒骂一声,咬了咬下唇扯出一个笑容,利索地转身道:“邹先生,晚安。”
邹明池清朗的眉眼舒展了一下,噙笑道:“都到家门口了,陈先生不请我上去坐一坐?”
陈洲的耐性彻底磨光,他保持着冷淡的笑容,疏离道:“不早了,邹先生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我们改天再聊。”
邹明池没有搭腔,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在陈洲扣得整整齐齐的西装前看了一眼,颇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好,改天。”
陈洲目送出租车走远,才保持着绝对的风度走回家。
尽管已经十点多了,但是现在盛夏,还是有不少人在楼下花园消暑,而陈洲是绝对不肯在别人面前露出一丝狼狈的。
邹明池是个例外。
一想到自己出的丑被那个人看到眼里,陈洲就气不打一处来,进门换了鞋,把身上衣服都脱下来丢进洗衣筐,然后进浴室冲了一遍澡,才在浴缸里放满温水,点上一点精油,舒舒服服地躺在里面闭目养神。
邹明池那句“你是那个吧”不经意地蹦到他脑海里,陈洲在水缸里不安地蠕动了一下,右手伸到自己胯间,摸了摸寂寞许久的小兄弟。
上次遇到合眼缘的人是啥时候来着?
陈洲一边劳动五少爷抚慰阴茎,一面认真地思索。
他们这种人,往往喜欢ONS,但是陈洲忍受不了滥交,于是坚持伴侣在交往期间必须只有对方一个,引起许多人不满。
老实说,陈洲曾经挺喜欢一个男的,斯文俊美,衣冠禽兽,床上也很玩得开,可伶可俐,最重要的一点,这个人爱干净,陈洲与他一拍即合,好了近半年。可后来某次两人一起吃饭的时候,陈洲在他身上找到一根长而卷曲的头发,当场翻脸,把一盆海鲜米粥直接泼到他身上,起身走人,回家后把那男的送的东西,比如手表衬衣统统丢进垃圾桶,然后用消毒液仔仔细细清理过一遍房间后,进浴室好好泡了澡,才觉得重要把肮脏的东西清理出去了。
“呼……”陈洲揉搓着铃口,想象着此时正前面插着个洞后面的洞被插,细长的手指从顶部一直握到两枚睾丸,里面鼓鼓囊囊得的确很久没有释放过了。但是单靠这样的刺激显然还不够,陈洲拉开一旁的抽屉,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取出一根细长的尿道按摩器。
调整了一下姿势后,他的龟头刚好露出水面,陈洲用盒子里的酒精棉把按摩器擦了一遍,然后捏住龟头,让铃口张开一些,然后细长的管子就一点一点被塞进了尿道里。
陈洲手法纯熟,显然不是头一次干这档子事,这根按摩器的设计长度是可以深达膀胱的,可陈洲嫌进膀胱会带出尿液,因此只插到括约肌那儿就不再深入了,因为尿道被硬物插着,本来就硬挺的阳具更加挺立,下半部分藏在水里还看不清楚,但是露在水面上的龟头红胀爆满,铃口里含着一根白色的细管,管子头部连着一根细线,线头上的开关正握在陈洲手中。
手指一推,陈洲全身一颤,然后便用空着的那只手紧紧抓住了浴缸边缘。
实在太他妈刺激了!
插尿道比插肛门刺激来得更直接,而且因为阴茎是男人性欲的本源,这个按摩器不仅依靠震动直接刺激到阴茎内部,而且铃口也因为这样的震动受到无与伦比的直接感受,简直是从骨子里被干啊。
陈洲一面这样淫秽地想,一面仰着头,张着嘴,低哑的呻吟便从喉头里冒出来。
曾经有伴侣这样评价陈洲的叫床——比听医生的演唱会还销魂,陈洲对此十分得意,自从他发现自己在此道上有天赋之后,就着意找过几部教育片学习过,娇弱的呻吟或者足够man的低吼,他在两者之中转换自如游刃有余,不论是在上还是在下,在叫床这方面绝对让对方拍案叫绝。
可惜这会儿他叫的再好听也没观众,略微扫兴。
陈洲把这个当成练习,把开关又往上推了一档,按摩器的震动更加剧烈起来,陈洲有点经受不住,本是紧抓着浴缸的手忍不住转去握住性器根部,从下往上捋了几把,即便是被塞得满满的,铃口也还是渗出不少液体,深粉色的龟头湿漉漉地,格外鲜艳。陈洲半坐起,把开关衔在嘴里,一面呜咽着,一面缓缓抽动细管,在震动与抽动中颤抖着达到高潮。
最后时刻,他猛地把按摩器抽出来,手心里的性器跳动了几下,龟头开合几次,冒出一些混杂着白色精液的前列腺,然后才跟爆发了一般喷出几股精液。
陈洲浑身脱力,把嘴里的开关丢到一旁,倒在浴缸里,右手仍在安慰处于高潮余韵中不断抽搐的阳具,精液顺着手腕淌下来,混到水中,丝丝缕缕倒是很好看。
他长长地舒口气,抓住一旁的金属杆站起来。
也许是泡久了,双腿有点发软,勉强站好,打开淋浴冲洗一遍,才走到全身镜前,一面擦拭身上的水珠,一面打量自己的身材。
虽然常年坐办公室,但陈洲如同其他大部分同志一样十分重视身材,因此每周都会抽空去健身,虽然三十多了,体型依旧跟二十多的小伙子一样,他用毛巾擦过小腹,挑剔地看着那儿,然后从旁边拿出一盒专用泡沫,挤出一些涂到阴毛上,用剃刀小心地修剪阴毛。
没错,他就是严苛到连极少示人的阴毛都要修剪整齐达到完美的那种变态。
把过长的部分剪得整整齐齐,长出来的一些杂毛则直接剃掉,最后涂抹上润肤露,正三角形的毛发中间躺着半勃起的深红色阳具,怎样看,都是一具极富美感的成熟男性裸体。
陈洲又去冲洗了一遍,然后才吹干头发穿上子弹内裤裹着丝质睡衣回到卧室。他的床很大很软,一反整个卧室白色的设计,而是铺着黑色被单。
“这是为了凸显我白净的皮肤。”对于曾经提出质疑的男友,他如是回答,顺便在床上摆出一个诱惑的动作:“亲爱的,有没有心动?”
回应他的当然是男人火热的拥吻,陈洲从来不会放过施展自己魅力的机会,尤其是床上。
他打开ipad打算把本日工作日程再清理一遍时,忽然收到一封邮件,看完后,他好不容易恢复的好心情被彻底破坏了。
郁闷地关掉板子,陈洲拉高被子捂住脸。
他周末是不是去找间寺庙拜一拜,怎么这么背啊……
第二天起来,陈洲精神不是很好,一想到要面对那个见过他狼狈样的人,他就恨得牙痒痒。
工作归工作,陈洲既然已经马失前蹄,那自然不会重复昨天的故事,他一大早起床,洗漱后仔细刮了胡子,在镜子面前站了很久,皱着眉头挑剔身上的不足。
因为晚上睡得不好,他的双目无神,如果是要去夜店玩,那画一下眼线装颓废也无可厚非,可大白天的工作时间,化妆被人看出来可就不好了。
陈洲左右为难,只能点了点滴眼露,使劲眨眨眼,用了一点儿粉底遮挡了一下黑眼圈,让神气看起来好了不少。
这样应该是OK。
陈洲拿起车钥匙,这才想起自己的车还停在酒店停车场,昨晚因为那个胡搅蛮缠的混蛋他是打的回家的。
“我操!”陈洲忍不住爆了脏口。
走过去?酒店离他家开车也得二十多分钟,大热的天他跑过去肯定先热死,再说时间也来不及。
打的?陈洲心里不由地发憷,那他的一身装备不得出师未捷身先死。
他抬腕看了看时间,越来越紧了,这可怎么办。
忽然一声鸣笛从他身后传来。
陈洲扭头一看,邹明池落下车窗,微笑道:“陈先生,早。”
干!
第三章
陈洲的脸顿时扭曲了一下,内心飘出了各种字体各种颜色的草泥马弹幕。
“早。”他勉强调整了下面部肌肉。
“陈先生昨晚没有休息好?”邹明池下了车,关切问道。
哪壶不开提哪壶……陈洲笑道:“怎么会,昨晚不过是好好思考了下接下来与贵公司的合作案,睡的有些晚而已。”
邹明池道:“那就好,我以为昨天唐突了陈先生,你会生我的气。”
陈洲心说,当然生气……等下等下不能气,生气会变老长皱纹。
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道:“邹先生,我真的没有生气,你想多了。时间不早,我也该上班了,咱们回见。”
“等下。”邹明池长臂一伸,拦住他的去路。
“陈先生这是什么意思?”陈洲警惕地退后一步。
邹明池颇有绅士风度地拉开副驾的车门,笑道:“为了给你赔不是,今天让我载你上班好不好?左右你的车也还在酒店,不方便。”
陈洲不乐意让别人坐他的车,他也不乐意坐别人的车,眼前这人已经引起了他深深的戒备,但是他毕竟是公司的大客户,若是因为私人原因得罪了,可不是他能承担的起的罪过。
斟酌了一会儿,他才婉拒道:“这怎么好意思,我叫出租车就好了。”
邹明池意味深长地盯着他明显作假的笑容,心里好笑,忽然扯住陈洲的手臂猛地往自己身前一拉。
陈洲猝不及防,被他扯得趔趄,险些扑到他的怀里,不由地恼羞成怒:“邹明池!你搞什么鬼!”
邹明池吸了吸鼻子,道:“嗯,好香,是Giorgio Armani的须后水?”
陈洲正在气头上,也不顾的什么绅士风度,手肘一下子捅了过去,下面膝盖也很阴损地顶邹明池的命根子。
邹明池也不是吃素的,上头抓住他,下面顺势往后一闪,搂住他的腰就塞进了车里,然后咔哒一声,安全带牢牢地锁住了陈洲。
邹明池手脚麻利地关门,自己上车按下了儿童锁,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我操你大爷!”陈洲彻底怒了,被他这一下弄的半天回不过神,破口大骂。
邹明池不动怒,一面开车一面似笑非笑道:“陈先生,你这可就不对了,我是真心实意地感谢你昨晚打车送我回去,今天一大早就在楼下等着接你,你不领情不说,还想动手,我是不是拿热脸贴了冷屁股,自讨无趣?”
陈洲气得说不出话来:“用不着你假惺惺,有你这样道谢的?我不爱坐你的车你就硬把人拉上车?我告诉你,你这是绑架!我要打电话给我律师。”
邹明池无所谓道:“我大学念的正巧是法律,过了司考,陈先生有没有考虑聘请我做你的私人律师?”他冲陈洲眨眨眼:“价格八折,怎么样?”
陈洲翻个白眼道:“不要。”
邹明池低低一笑:“好了,不开玩笑了,说正经的。”
一提正事,忠于职守的陈洲即便再生气,也竖起耳朵仔细听。
“你真的是那个吧?”邹明池一本正经地问道。
我操啊!
若不是怕警察叔叔抓,陈洲早就暴起,先掐死他了。
这人怎么嘴这么贱啊!
邹明池看起来人稳重,开的车也是中产阶级用得起的大众CC,车里极其干净,称得上是一尘不染。大概因为是新车的缘故,还有一股子隐约的皮革味,简洁无车饰,完全符合他的个性,唯一违和的就是车窗前放着的一只毛绒绒的兔子玩偶,只有手掌大小,活脱脱一个雪白的小毛团,姿势好像是故意被放置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