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手用力地捏住他的下巴抬起,触到他眼眶里泪水时,满腔的怒火刹那间被浇灭。
突然间慌乱起来,这是第一次看见秦莫的眼泪,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在他自己面前哭泣?
“怎么了……告诉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祈求。
秦莫一下子扑进他怀里,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
良久,当他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听见他歇斯底里地哭喊,“爷爷死了!他死了!……”
他紧紧地抱住他却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安慰。
秦莫哭了很久,最后似乎累了,抽泣声逐渐减小,呼吸平稳起来。
林之麒把他平放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手抚上他的脸,轻柔地擦脸上的泪痕。
突然,手被用力地抓住。
“哥哥……”梦里的秦莫呢喃地呓语。
林之麒好像被电击了似的不能动弹,手就那样举着任秦莫抓住。
——原来,我在你身边的这几年,也抵不上那人的背叛吗?
——还是,我始终是个替代品,任谁只要给你温暖,你都会靠近?
拼命压制的感情再也承受不住,瞬间决堤。
愤怒地吻上他的唇,撬开他的牙齿,舌头霸道地搜刮每一个角落。
——你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秦莫是毒。
当他偶然间发现自己对他有异样的情愫时,他终于能解释为什么这么在意他对自己的态度,为什么对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
已经晚了。
想要逃避反而越逃不开,就像饮鸩止渴那样,明知道结局是死亡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索xing放任自己的感情,即便是个男人,只要自己想要的用尽一切手段也要得到!
他很清楚那个人对他的影响,他不着急,现在在他身边的是自己,那个人连机会都没有。
他可以等,等他爱上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吗?他不禁怀疑。
秦莫就像捂不热的冰,对他再好眼里澄澈得除了感激什么都没有。
是迟钝吗?还是心已经给了那个人?
——不!
想到后一种可能,他控制不住力度重重地咬上他的下唇。
秦莫痛得惊醒过来,睁开眼就看到眼前放大了数倍的脸。
“你在干什么!”他用力地推开压在他身上的人,愤怒地盯着他。
林之麒伸出舌舔了舔唇上的血迹,似的地笑,“你不是看到了吗?味道怎么样?”
秦莫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似乎从来不认识眼前的人。
“你是谁?”他不禁脱口问道,这还是那个一直在自己身边的林之麒吗?
林之麒自嘲地笑了笑,“难道你还当我是秦轩吗?”
哥哥?哥哥才不会对他做这种事。他在想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说不出那个字。
“怎么做?吻你吗?”他盯着他的唇说。
“闭嘴!”秦莫拿起床上的枕头扔向他。
林之麒轻松地转身躲过。
“我不想再等了。”
——我不能再等了,如果那个人回来……
“你听我说,小莫,”他扳过他的身体看进他的眼睛里。
“我爱你。”他说。
秦莫听到这句令人震惊的告白,瞳孔一阵紧缩。
爱、吗?
——怎么可能?
他似乎不能消化这句话,许久,他说,“林之麒,不要开这种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你看着我。”林之麒抓紧他想要逃离的身体。
“不,你在开玩笑。”他抬起头直视着他说。
因哭过而红肿的眼睛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感情。
——悲伤,绝望,恳求……
那双眼睛仿佛在对他说,就当作不知道吧,求你不要再说了。
——原来你竟是知道的么?你究竟要逃到什么时候?
然而在触到他眼睛的东西的那一刻,他心软了。
身上的戾气减弱,因嫉妒而发热的脑袋逐渐清醒。
猛然间他想起了什么。
——爷爷死了!
天哪,他都对他做了什么,在他最难过的时候?
“对不起,我不该开这种玩笑。”他突然觉得自己不可饶恕。
“嗯。”
秦莫似乎累了,敷衍地哼了声,然后不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是那种表情!
林之麒恨不得撬开他的嘴也要让他说句话,发脾气也好,骂他也好,只要别这样沉默。
“我先送你回家,你婶婶他们还不知道你没有去学校。”
“我不想回去。”他咬着唇说。
“别担心,回去好好说,他们不会怪你的。”林之麒安慰道。
秦莫摇头,他很累,不想去面对任何事。
“这样,你到我家住几天,我打电话跟伯母说。”林之麒提议。
这次他连头都没摇。
“你到底要怎么做?你说啊?”林之麒火大了。
“离开这里。”半晌,他说。
阳光无法抵达的爱情_正文 第三十一章 逃离
他们来到火车站,林之麒找到自动取款机取了钱。
卡里还有八百多块,除去火车票,省着点应该够用个三四天。
打了个电话给家里,林爸爸一听说他是跟秦莫在一起,很放心地放了他几天假。
他定了定神,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伯母好,我是之麒。”
“之麒,莫莫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秦妈妈焦急地问。
“您先别担心,他没事,现在跟我在一起。”
“那就好,你们在哪,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回来?”
“在我家,他说想到这儿住几天。这会儿在房间里睡觉呢,我怕您担心,先给您打个电话说一声。”心里挣扎着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撒了谎。
沉默了半晌,秦妈妈叹了口气,说,“你也别骗我了,我知道他不想跟我说话,这样也好,你好好开导开导他。”
“嗯,我会的,您请放心。”
挂断电话,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好了,我们先去买票,你想去哪里。”他挥了挥手中的钱包。
“海边。”秦莫缓慢地吐出两个字,也没有说地点。
一个小时后,他们踏上了开往D市的火车,离A市最近的一个三面环海的城市。
林之麒买的是卧铺,因为不是假期,车厢里人很少。
一上火车,林之麒就到前面买了两个盒饭和两瓶水,拿了一份递给秦莫。
秦莫接过水,对着盒饭摇了摇头。
“别挑食,将就着吃点,不然晚上会饿。”他哄道。
“我吃不下。”秦莫垂着眼睑。
他拼命压下心底又窜起的火苗,把东西放到桌上,然后在秦莫对面的床铺躺下,闭上眼睛。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林之麒那边仍然一动不动。
“我饿了。”秦莫突然嘟嚷道。
林之麒的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得意的弧度,重新把饭盒打开递到秦莫手里。
“全部吃完。”
秦莫皱起眉,嗯了声算是回答。
深夜,车厢里一片寂静,火车轰隆轰隆的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
林之麒躺在床上睡不着,他盯着对面秦莫的床铺。
暗黄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整个人朝里蜷缩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头埋进被窝里。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他想。
突然对面的人转了个身,眼睛直直地看向他。
林之麒略微慌乱地闭上眼。
“你干嘛老盯着我?”
难道他背后长了眼睛?肯定是碰巧罢了。
“我……你怎么还没睡着?”问完林之麒真想打自己一个嘴巴,这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谢你,之麒。”他突然郑重地说。
林之麒听到这句话没有一点高兴反而难过起来,胸口被堵住了般的沉闷。
“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
“……我很自私。”
“……嗯。”没关系。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到达了D市的火车站,清晨的海风特别凉爽,混合着海水咸咸涩涩的味道。
火车站周围的房子大多很破旧,一下车,很多司机围了过来,用不标准的普通话问要去哪里,有的甚至直接提了人的行李就走。
林之麒他们走的匆忙什么都没有带,跟一个司机商量了下价格后去了离海最近的一个小镇。
出了火车站才逐渐看清这个城市的样貌,宽阔的街道两旁高楼耸立,透过楼栋之间的间隔可以看到高楼后面的白墙青瓦的老房子。出了市区人烟稀少起来,大片大片的农田上极不协调地新建了很多厂房,袅袅的黑烟升起,遮住了上空的一片淡蓝。
三十多分钟后来到镇上,找了一家小旅馆问了价格,老板问住几天,林之麒心里合计了下,说三个晚上。三个晚上已是极限。
拿了钥匙到二楼找到房间,林之麒下楼去买生活用品。
秦莫走到窗户边往楼下看,街上人很少,来来往往的都是在附近工厂上班要早起的年轻人。房子的年代有些久了,有的墙壁已经开裂。
他想不通,为什么父母会离开家乡在这样的地方生活,说不上多么发达,住的也是租来的条件很差的单人间。
然而很多人就是为了比家乡稍微高了点的工资,在这里出卖廉价的劳动力,他们每个月把被资产阶级剥削得所剩无几的工资寄一部分回老家。
林之麒回来看见秦莫呆立在窗口,风吹乱了他额前的刘海。他放下塑料袋,走到他面前关上窗户。
秦莫看了他一眼,无声地问。
“你要不要先睡觉,下午我们再去海边。”
“好。”秦莫一脸平静地转身躺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好像睡着了般。
林之麒替他脱了衣服和鞋,盖好被子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你也来睡吧。”秦莫突然睁开眼睛说。
林之麒有些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在他身侧躺下,听着身侧的人平静的呼吸,睁着眼睛久久不能入睡。
中午吃过午饭他们来到海边,近处的海水不是秦莫想象中的那样蓝那么清澈,带了点浑浊,往远处看,颜色逐渐加深,连着天空构成无限广袤的空间。
秦莫看着眼前广阔的海面,听随海风而来的海浪声,重重压抑的感情呼之欲出,“啊——”
他朝着远方大喊,“爷爷——”“妈妈——”“哥哥——”
声嘶力竭地喊了不知道多少遍,慢慢地带上了哭腔,声音减弱下去。
“哥哥你骗人……你怎么还不回来……呜呜……”他哭泣着控诉。
林之麒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发泄,心里一阵阵绞痛。
“回去吧。”他迟疑地开口。
“再过一会儿。”秦莫哑着嗓回答。
这一会儿就一直待到天暗了下来,海滩上只剩下他们俩,秦莫只是越来越平静地看着海面。
“明天回去吧。”他突然转过头对林之麒说,“回A市。”
“……好。”
这样任xing的逃离,就像是大海里的小浪花,最终趋于平静,然而冲上海滩的时候,带走了一些贝壳,又留下了一些。
阳光无法抵达的爱情_正文 第三十二章 真相
第二天下午五点多他们回到A市。
“先去我家吧,你这样你婶婶他们会担心。”林之麒看着秦莫脸上的伤说。
秦莫摇头,“不用了。”知道了又怎样。
林之麒把秦莫送到家后在楼下站了很久才走,他心里很不安,看小莫的反应似乎不仅仅是伤心过度。
“莫莫,你的脸怎么了?”秦妈妈惊呼道。
“不小心摔了。”秦莫漫不经心地说着显而易见的谎言,眼睛掠过眼前的人径直走向房间。
“我们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你马上就要中考了,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学习,听你们班主任说你这段时间的学习成绩退步了……”婶婶跟着进入房间絮絮叨叨地说着她自以为正确的理由。
秦莫忽然很想笑,多么冠冕堂皇的解释。
于是他唇角拉开一个讽刺的弧度,淡笑着说,“谢谢您的好意。”——语气冷漠而疏离。
秦妈妈跟噎住了似的半天说不出话,叹了口气走出房间。
“晚饭不用叫我了。”秦莫看着即将掩上的门说。
似乎因为这句话有一瞬间停下了关闭的趋势,随后又随着惯xing“砰”地一声合上了。
秦莫仰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轻声说,“你又任xing了。”神情似后悔似悲伤。
这样的伤害到底有什么意义,又能挽回什么呢?
只是因为太难过,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