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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着阮陌杨的肩膀,真心实意的说道:“你爸爸生前与我交好,日后你生意上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帮忙。”
这一番话说得阮家少爷们十分羞愧,他们的父亲以前最爱议论沈家的是非,生意上也常常找机会打压,恨不得把沈琴维踩到地上永世不得翻身,如今人家不计前嫌,显现出如此的人情味,比起那些口口声声和阮家交好却在关键时刻退避三舍的人强上千倍万倍,若是阮富山地下有知,该作何感想。
不多久,江韶年便来了,他是代表胡万七的,十分官方而客气的与阮陌杨寒暄着,阮陌杨不喜欢江韶年这个人,此刻更受不了他假惺惺的作态,故而冷冷淡淡的敷衍着,江韶年心里是顶高兴的,想着这老头子终于是死了,活该。
他左右看了看,瞧见江韶矽正在不远处与宾客应酬,便不动声色的坐在角落里等着,江韶矽其实早就看见他进来了,十分避嫌的避而不见,生怕别人说闲话。
散了场,江韶矽才敢和江韶年照面,江韶年倒也不恼怒,一只手撑在墙上,把江韶矽堵在自己臂弯里,低头轻笑:“这么怕见我,恩?”
说完就要伸手去摸江韶矽的脸。江韶矽穿了一身孝服,满脸疲倦,退后了一步:“这是什么样的场合,我没心思同你胡闹。”
江韶年把人揽到身前,咬住江韶矽的耳朵,故意吸吮耳垂,吃吃的笑了:“你我的亲爹亲妈死了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卖力过,江韶矽,你何时为亲生父母服过丧啊。”
江韶矽心里一痛,一把推开了江韶年,眼见就要恼火。江韶年把人压在墙上,此刻阮家人都在外面送客,他们在二楼的尽头,没人注意到这犄角旮旯里还躲着两个人,于是江韶年很是放肆,肆无忌惮解开了江韶矽的衣服,一双大手就要往衣裳里面钻。
江韶矽按住了江韶年的手,低声说道:“你发情看一看场合好不好,你为我想过没有。”
江韶年俯身亲住了江韶矽的脖子,几乎是从牙齿之间蹦出了字句:“我巴不得阮家人去死,你为阮富山披麻戴孝,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你想过惨死的姑母么。”
江韶矽身体一僵,姑母仿佛是很久很久之前的记忆了,他迟疑了一下,挣脱开江韶年,整理自己的衣着,极为不满的说道:“你别为发情找借口,你想干什么事儿我还不知道么,不要扯来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姑母死了这么多年了,关她什么事儿。”
江韶年上前一步掐住了江韶矽的下巴,英俊的脸庞逼近了江韶矽,鼻尖相触,气息相融,江韶年几近咬牙切齿:“真是应该一早就告诉你,那时候你年纪小,不懂事,我怕你听了受不了,哪知你居然…江韶矽,姑母是被阮富山厂子里的下属开车撞死的,他们为了工厂的名誉,打压下这件事,用几个臭钱堵上被害亲属的嘴,妄想着买死者一条命,就这样放走了那个肇事凶手。江韶矽,姑母待你如何?姑母待你如何!”
姑母待江家兄弟,自然是极好的,江韶矽的心中也清清楚楚这一点。当初他的亲生父母死于炮火之中,是姑母收留了他们,给他们一个家一口饭。一个贫苦的女人,辛苦养育着三个孩子,自从江家兄弟住进了五月巷,本来就缩衣节食度日的姑母更加拮据,她在为难的时候完全可以不顾情面把他们赶出去,可是这个善良的女人没有这样做,咬着牙也要坚持,为了家中三张嘴,外出做工,结果工作没有着落,人先惨死在外面。
江韶年揪住江韶矽的领子低下了头,居然哽咽了:“你从来只关心你自己的心情,你每次都要质问我有没有为你想过,可是你想过没有,当我看到你和害死姑母的人亲亲热热住在一起,他死了,你还要磕头下跪,我的心里有多难受和愤恨,你想过没有。江韶矽,是,没错,阮富山有钱,给你体面的生活,让你成为阔少爷,姑母虽穷,可她亏待过你么,当初没有她,我们怕是早就饿死在街头了吧。”
江韶矽的内心在激烈碰撞着,他不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他贪图富贵,怕穷,小心眼,记仇,自私自利,可是他懂得别人对他的好,所以他在害死阮富山的时候,内心还是存着感怀和哀伤的。阮富山和姑母,于他而言,都是慈爱的长辈,记忆的洪流汹涌而来,阮富山待他的好,姑母待他的好,以及年少的时光,一并向他冲来,交叠而至,他终是承受不住,腿脚一软,就要往下滑去,江韶年眼疾手快揽住了他,他颤抖着搂住了江韶年的腰,泪如决堤。
这一夜,他同江韶年跑了出去,他不愿同江韶年回江公馆,因为他不想看到唐小五的脸。江韶年带他找了一个小旅馆,开了一间小小的房。
江韶矽脱了孝服,兄弟两个相拥着躺在狭窄的床上,江韶矽嗅着江韶年身体的味道,眼睛红肿,他把脑袋往江韶年怀里拱了拱:“我仿佛被抽走了力气,本来志得意满,如今阮富山一死,我倒是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江韶年抱着弟弟,在对方的额头上亲了又亲:“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去。”
江韶矽默然不语,他这一天的心情太过复杂,根本没有工夫去考虑别的事情,他和江韶年之间相隔的距离和阻碍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们只是没有放下心里想要而不该要的东西,江韶年的身边有一个唐小五,江韶矽的背后则是阮家的家财,江韶年是决计不愿再要唐小五,他只是拉不下脸明目张胆让唐小五滚蛋,可江韶矽却执意要定阮富山的遗产。
兄弟二人都颇有些感伤,却谁都说不出口,说不出来的话那就用身体来填充吧,哥哥先覆盖了弟弟的身体,江韶矽没有抗拒,江韶年解他的衣扣,他主动把自己和对方的皮带松开了,两个人吻成一团,气喘吁吁的褪掉了裤子。
江韶年伏在江韶矽的腿间,近乎贪婪的吞吐,江韶矽挺着腰身手指不由自主抓住了江韶年的头发,他大张着腿,嘴巴里喘着气,眼眸半眯。
当江韶矽抵达顶端时,江韶年抬起头来,可嘴巴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溅到了黏腻之物,他也不在意,用手指抹去。他搂过江韶矽的腰身,在其耳边亲了亲:“还行么。”
江韶矽点了点头,手臂环住了江韶年的脖子:“行,来吧。”
他一向懂得,情。欲可以让人暂时忘却痛苦,欢爱的时候大脑根本想不了别的,脑子里一片空白,顺着对方的身体在欲。海里沉浮。今晚,他要干这件事,只有干这件事,他才能把那些困扰他的事情抛去脑后,于是他愈发投入了。
江韶年压在江韶矽的身上,一只手按住了江韶矽的左腿,□用力挤了进去,一冲到底,江韶矽觉着疼,可他默然忍了,微皱着眉头抱紧了江韶年的背脊。
等了许久都不见江韶年动作,江韶矽疑惑的睁开眼睛,发觉对方也正盯着自己,他轻微挪了下腰身:“你动一动啊。”
江韶年盯住他的眼睛,很认真的问道:“你是心甘情愿的,还是怕我不高兴才这样配合我?”
江韶矽叹了口气:“都这个时候了,你追究这个干什么,快点动,你这样不上不下的我很难受。”
江韶年执意要问个明白:“我这两年来,没有碰过你以外的人,我是说真的。期间有人送过漂亮的戏子给我,同样也有人想要爬上我的床,可是我都没有答应。我曾经想要再抱一抱唐小五打发无聊光景,还没有脱衣服就干不下去了…你别生气,我真的没有再跟他干过这件事,我只要一想到你,就不愿再看别人了。你如今和我躺在一张床上,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今晚跟我干完,明早穿了衣服拍屁股走人,你明明知道,我苦苦追在你身后,要的绝对不是这样的关系。我把你看得这样重要,你也别轻贱了你自己,韶矽。”
江韶矽略微张着嘴,愣了半晌,他低垂眉眼侧过头去:“何苦想这么多,明天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但是今晚…我愿意和你躺在一起。”
他按下了江韶年的头颅,和对方亲吻,他吻得特别投入,舌尖几乎融化在江韶年的口腔里,缠绵而激烈。江韶年单手托着江韶矽的腰身,用力动作起来。交合是激烈的,他的抚慰却是极尽温柔,嘴唇落在江韶矽的皮肤上,轻重适宜的吸吮着,他在挑逗江韶矽,他要他知道,他这样讨好他,讨好的用身体表达他的爱。
江韶矽喜欢这样的江韶年,自己仿佛是被江韶年捧在手心的宝贝,小心翼翼的呵护,他闭着眼睛,享受江韶年给予他的一切。两个人把床单蹂躏成皱巴巴一团,枕头和衣服掉落了一地,旅馆的木床材质不大好,江韶年的动作稍稍过分一些,木床就摇晃得厉害,吱吱呀呀的几乎让人怀疑它随时会散架。
江韶矽实在是怕两个人后半夜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了,一翻身骑坐在江韶年的身上,拍了拍对方的脸颊:“你动得太凶了,我怕这床会垮,你躺着吧,我来。”
江韶年枕
112、【 心 情 】 。。。
着双臂,仰脸瞧着江韶矽在自己身上起起落落,江韶矽起初攒了不少力气,很是卖力,力道也狠,两个人都颇为舒服,可是没过多久力气就渐弱了,速度也缓慢下来,江韶矽倒是没有停,既然上下起落太费力,他就前后晃动着,双手按在江韶年的腹部,嘴巴里时不时低吟个几声。
及至最后,他连晃动都慢得不像话,对于江韶年来说,简直像搔痒一般,抓个几下就收手,实在不过瘾。江韶年一巴掌拍在江韶矽的屁股上,翻身把人又压在身下:“等你来我非急死不可!”
夺回了主动权的江韶年变得凶猛起来,按住江韶矽往死里顶,动作和力道大得过分,江韶矽伸长了脖子张大了嘴巴声音越来越大,两个人迷乱而不可自拔,就在最后一刻,江韶矽忍受不住起身紧搂了江韶年的脖子,在两个人抵达顶峰的瞬间,只听咔嚓一声,兄弟二人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往下一沉,床板居然断裂深深下陷了。
江韶矽瞪大了眼睛细长的双腿还环着江韶年的腰身,显然还未回过神来,江韶年反应快,从一片废墟中抱着江韶矽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妈的!这床真他妈不经用!什么破床啊,晃几下就倒了!”
江韶矽这才醒过神来,红了一张脸,尴尬万分,从江韶年身上跳了下来,他着急忙慌的去拽木板之下埋葬的衣服:“你干的好事!明天等着赔床吧!”
江韶年挠了挠脑瓜子,就要靠向江韶矽:“陪床?行啊,明天咱们找个好地方,我保证比这里的床结实,好好的陪陪你!”
江韶矽翻了个白眼,一脚把人踢开了:“滚!我是让你给人家店老板赔钱!”
这房里自然是住不了了,江韶年厚着脸皮叫人来给他换房间,旅店伙计盯着那几块断裂的木头板子很是愕然,心想这睡觉是怎么睡的,居然把床板睡断。
113
113、【 窃 喜 】 。。。
冬末初春,阮陌婷的孩子终于出世了,是个男孩,取名靖霖。随着阮靖霖的出生,江韶矽如愿以偿得到了阮富山留给他的遗产,他迅速办理好手续,兴致冲冲的搬去了新宅子,这两座府邸先前整修过,气气派派的西式洋房,江韶矽花了一笔款子添置新家具,他并不愿用阮家本宅的仆人,只得自己下些血本聘请。
他这一番大刀阔斧的动作,显然有些自立门户的意思,这是他应得的房子,阮家的少爷小姐们自然不好说些什么,可阮陌婷是大大的有意见,阮四小姐如今当了母亲,想要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她和江韶矽是合法夫妻,江韶矽要搬走,她只有抱着孩子追上门去。
这一日她从新家的床上醒来,对环境颇感陌生,顿时悲从中来,几乎垂下泪来,她怕伤感情绪久久不散,赶紧让奶妈抱来了孩子,好分散她的注意力。
阮陌婷逗弄着婴孩,手里咚咚的拍着铃鼓,时不时和奶妈说上几句话,两个人因着孩子逗趣的神情而哈哈大笑。
这厢正在兴头上,哪知江韶矽一把推开了门,睡眼惺忪却又满含怨气:“你们闹什么!大早上就不让人消停!”
江韶矽这嗓门愈来愈大,惊得奶妈怀中的阮靖霖登时哇哇大哭,奶妈不敢和四姑爷顶嘴,默默低下头去拍哄着孩子。阮陌婷将手中的铃鼓扔在桌上,指着江韶矽骂道:“你昨晚回来那么晚,今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