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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几天为什么不来找我?」反正再丢脸的事情都做过,官狁霍出去了,在他怀中自暴自弃道:「我知道我个性既别扭又不好相处,很少人会喜欢,不过,就算你厌烦了也要说一声吧,我会乖乖离开,不用担心我会缠着你不放……」越说,他的心脏就像被一双无形手掌慢慢绞紧似的越痛,以致于到最后他的声音就像是消失了一般地低低哑哑。
原来如此!叶肆尧差点失笑出声,见他脸一沉,连忙讨好地在他柔嫩额头上印下一吻,见他苍白的脸色顿时红润了些,才开口缓缓解释道:「小狁,你别胡思乱想,我是因为……」他说了前几天公司经理要自己「节制」点的训诫,被念过后,他也有些自觉到天天纵情似乎会对尚在发育中的官狁有所影响,所以才下定决心要忍耐几天,只是没想到憋了苦不堪言的四天之后,却在回公寓的路上巧遇他而彻底破功,更万万想不到,自己的一番苦心居然被官狁误会自己对他厌烦了,唉,这真是天大的误会呀!经他一番解释兼哄慰,官狁原先愀然不乐的脸色这才逐渐好看了些。
「哼,你公司那位石经理……是在吃醋吧?」
「呃?」他从哪儿得来这个结论啊?
「不是吗?要不然她干嘛管你的私事?」迟钝!官狁不悦地横他一眼。
叶肆尧心胸坦荡,不但没跟着猜疑,反露出一脸好笑。
「你别想太多了,她不但人美,工作能力又强,私底下追她的人多如牛毛,她怎看得上我?」
「你也觉得她美?」听他这么说,官狁心底登时泛出浓浓酸意。
叶肆尧连忙撇清:「她的美是有目共睹的,也不单单是我这么觉得而已,别多想了。」
「我才没多想!」抗议!
「怎么?醋味这么重,那不成你是在担心有别人会看上我?」
「才没有!」被猜中心思,官狁登时脸一红。
他闹别扭的表情真可爱!叶肆尧伸手搂抱住他的身子,在他耳边低笑道:「你仅管放心啦,我光是疼你就来不及了,哪还有时间去理会别人喜不喜欢我。」
难怪他今晚表现得有些失常古怪,原来是因为这样!不过,「小别胜新婚」这句话果然说的不错,整整分隔四天不见的两人,居然于今晚尝到性爱的绝顶滋味,也算是一种意外收获吧。
「小舅……」每常喊他「小舅」时,就意味着官狁在跟他撒娇。
「嗯?」叶肆尧爱怜地伸手抚摩少年如蓬松羽毛般柔软的发丝。
官狁半垂眼眸,反手紧紧搂住他修长的背脊,在他怀中哑声低愈:「说好了,你不可以突然扔下我……」虽然已经知晓男人接下来给的答案会是肯定的,但官狁却完全没把握他绝对会遵守诺言,毕竟,男人之前急欲逃离自己的绝情模样早已深深根植在他心中了,但,没关系的,自己这辈子只要曾经拥有过这一刻的真实就好了。
扔下他?为何会问得这般卑微呢?难道自己这几个月来的表现还不够说明他愿意正视、且珍惜这段感情的心意吗?「嗯,我不会扔下你的。」永远都不会。
只要可以令他安心,要自己承诺多少遍都行!内心这么想的叶肆尧,却悲哀的,完全无法感受到怀中的官狁此时是以何种心情聆听他的回答。
谢谢,这样就足够了。
「这辈子都不可以……」
「好,我答应你。」
「下辈子也不可以……」
「这就有点强人所难……噢!」腹部挨了他手肘一击,痛得叶肆尧差点说不出话来。
「回答?」
「好好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叶肆尧用手心揉着痛处,在内心暗暗警惕自己:切莫惹火怀中这只平时看似柔顺的小猫,他的小爪子一伸出来,也是会伤人的!官狁趴伏在他怀中,唇边悄悄漾起一朵朦胧得不像真实的甜笑。
第九章
若按照原先预定行程来看,叶肆尧必须在二月中旬左右就回到美国,不过现在既然有留在台湾的长远打算,那么该沟通的地方还是要做好,他可不想一大早起来就接到总公司要求他立刻回到美国的调职令。
「你真的不打算回来了?」
「抱歉,」面对好友兼上司的斐恩的怒气,叶肆尧不禁苦笑道:「你就当我患的思乡病已经恶化成无可救药的绝症:永远无法痊愈了吧。」要回去,短时间内是不可能了。
他的好友斐恩是美国总公司的第三代继承人,叶肆尧与他有过短短三个月高中同班同学的缘分,虽认识不久却彼此欣赏,后来刚好他正为了乍然发现自己爱上了已婚大姊的事而烦恼痛苦不已,大学念了两年便草草休学逃到欧美,因缘际会在异地遇到他,接受他的入伙邀请,跟他几年合作无间下来,两人默契好得不得了,所以对于此人看似沉稳却易燃的火爆脾气叶肆尧可说是了解甚深,也难为他隐忍了许久才终于忍不住打国际电话过来责备自己的任性。
「哈!这个笑话并不好笑!」斐恩冷哼一声。
「就当我在说笑也没关系,总之,我暂时是不会回去了。」
「是谁绊住了你?」口气有些闷。
「哈,你吃醋啦?」
「猪八戒,你去照照镜子吧!」斐恩冷嗤一声。
「猪八戒谈恋爱了。」叶肆尧言间意赅地表示。
这种事没什么好隐瞒的,反正他早晚也会知道。
「什么?」斐恩惊讶得手中话筒差点掉落地上。
谁是猪八戒?失神一会儿,突然想起自己刚刚才用这三个字骂过他。
等等……猪八戒谈恋爱了?也就是说,他在说他在谈恋爱了?自己该不会听错了吧?这个处处留情却从不放真心的男人会跟人谈恋爱?以往他就算有交往的对象,也总是冷淡地说「交了一个床伴」而不会用「谈恋爱」来形容,本以为他想留在台湾是为了跟勾搭上的新床伴再多玩几个月的,没想到,他竟会说他谈、恋、爱了?
「你没听错。」似乎看穿了好友此刻满脑子打转的疑问,叶肆尧继续老实招供道:「而且我现在跟那人正在热恋中。」
「……」话筒一端突然没了声响。
「老兄,怎么不说话了?你没晕倒吧?」莫非他为自己高兴得说不出话来?叶肆尧好笑地猜测。
「我该说「恭喜」吗?」过了好半晌,斐恩才勉强从喉咙挤出声音来。
「多谢。」
「没想到你真的追求到那个跟你没血缘关系的大姊……」叶肆尧一愣,尴尬地摸摸脸颊:「呃,我想你误会了。」
「我误会?你不是曾发过誓,除非对象是她,否则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跟人谈恋爱吗?原来当年那名痴情少年的信誓旦旦,已然承受不住时间的无情流逝,悄悄褪了颜色?斐恩突然有些感叹。
「就算我想,也不来及了……因为她已经死了,就在二年前。」闻言,斐恩原本低沉悦耳的嗓音陡地提高了八个音陪:「你说什么?」
「我也是最近才晓得。」然后,骤闻噩耗的自己,方寸大乱地跟她的宝贝儿子上了床,用足以融化思考的炽热体温来为彼此疗伤止痛,他与官狁,这辈子是注定是要纠缠不清了。
「你没接到通知?」
「没有。」叶肆尧苦笑,「这都怪我,当年作得太绝,彻底跟叶家所有人断了联系,所以那时没人通知上我。」
「那……那你现在谈恋爱的对象是?」斐恩突然有股不妙预感。
「她的儿子。」现在才察觉到自己是只禽授会不会太迟了?斐恩有一瞬间没了呼吸。
自己是不是又听错了什么?「你刚刚说谁的儿子?」再确定一次。
「我大姊的。」叶肆尧额头抵着墙壁,低沉的嗓音掩不住深深叹息:「我现在的恋人,是我大姊遗留在这世上的宝贝独生子。」
「……」
「怎么不说话了?该不会是吓傻了吧?」斐恩猛地回过神,斩钉截铁道:「叶肆尧,总有一天,你一定会遭天谴的!」
「呃,」叶肆尧神情尴尬地抓抓头发,「老实说,我的确是有点害怕下地狱时会被大姊责骂。」
「要我是你大姊,肯定立刻将你五马分尸!」
「你别吓唬我啊。」叶肆尧微露苦笑。
「那今后你打算怎么办?难道就一直待在台湾?」那沉重的工作压力谁来帮自己分担啊?思及往后的苦日子,斐恩真有股想奔去台湾将他抓回美国来的冲动。
「不怎么办,他年纪还小,我想等他大学毕业之后再做决定。」闻言,斐恩狠狠倒抽一口凉气。
「还要四年?不行,我没耐性等你太久!要不这样吧,干脆就叫他来美国念大学好了,不需考试,我有一条门路可以直接送他去念哈佛,对了,他感兴趣的科系是什么?」有钱就有门路,这几乎是生存在这个功利社会该有的基本认知了。
「呃……」突然问他这个,叶肆尧一时也回答不上来。
他果然不知道!斐恩暗叹口气,调侃道:「叶肆尧,好心奉劝你一句,平常你有空要多花点心思去关心你的小情人,要不然,我敢跟你打赌他总有一天会移情别恋!」
「我呸!你别乌鸦嘴诅咒我!」虽然笃定会跟官狁一辈子了,但听他这么一说,叶肆尧仍不免有些心惊胆跳。
「哼,你尽管铁齿吧!」斐恩冷哼一声后,正色道:「总之我再给你三个月时间搞定一切,你休想一个人在外地过得逍遥畅快!对了,有件事差点忘了说,我昨天寄了一张头等舱机票给你,这个月十五日你收拾简单行李回来美国一趟,我有点事要你出一份力!」
「等等,这太突然了吧,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斐恩无视他的哀嚎,自顾自说下去道:「资料已经传到你的电脑上去了,你尽早吸收消化好……不来的话,信不信我有手段可以冻结你在美国的一切资产,让你瞬间变成一名穷哈哈的乞丐?」叶肆尧顿时全身无力:「喂喂,你我好歹兄弟一场,相煎何太急呀!」这只吸血鬼果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压榨自己的机会!「你弄错了吧,我跟你……」斐恩冷酷一笑,「压根儿不是兄弟!」他俩,只是互扯后腿的损友关系而已!就算是面对亲兄弟你依旧冷酷得起来吧!叶肆尧心底刚这般嘲弄地想,对方便果断挂断了电话,令他连最后小小反抗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完了……临时要我回美国,加上只给我短短三个月的缓冲时间……这件事,要我怎么跟小狁说啊?叶肆尧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白色墙壁上,头痛不已。
夕阳西下,红橘色的余晖穿透落地窗洒落一地,将床铺上相拥的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不分彼此地纠缠在一起。
可以说,这几个月的时间,两人的指尖已将彼此的身躯线条摸得熟透了。
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只是亲昵地依偎在一起就可以渡过一整天。
「真不想开学……」开学典礼过后,两人见面的时间就没有寒假时的自由了,官狁不禁抱怨道。
「再忍耐一下吧,反正过几个月后就毕业了……对了,小狁,你在学校喜欢读什么科目?」憋了好几天,叶肆尧终于慎重其事地开口询问道。
「嗯?」官狁秀眉一扬,不明白他怎会突然问起这个。
叶肆尧迫不及待地追问:「文学、史学、数学还是化学?」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官狁柔顺地躺在他怀中,偏头疑惑的模样有股说不出来的可爱味道,叶肆尧心底一痒,忍不住低头啜了他嫩唇一口。
「小舅!」除了在性爱中的接吻不算,平日叶肆尧对他做出一个亲昵动作都会令他羞涩不已。
官狁眼眸湿润,双颊红通通的,显得更加可爱了,虽然他不喜欢听男人说他可爱。
「你还没回答我。」
都亲过这么多次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不是比这更过火的都做过了吗?叶肆尧抱着他,有丝不能理解。
「……我没有特别喜欢的科目。」
「没有?」
「嗯,」官狁对上他有丝诧异的目光:心底突然感到有丝烦躁,伸手按在他结实胸膛上,借力缓缓坐起身,试着将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对我而言,为了把成绩考好,所以那些东西都是必读的,自然也就没有想过喜不喜欢的问题……我的烟呢?」他摸索着口袋,气恼地发现他出门前买的香烟不见了。
每当他感到烦躁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找烟……叶肆尧看着他微蹙的眉头,不禁叹口气,从自己的口袋中抽出一根香烟,递给他。
「谢谢。」
官狁开心地伸手接过,用打火机将香烟点燃。
缓缓自口中呼出的袅袅烟雾,一刹那间模糊了他的细致脸庞。
叶肆尧神情复杂地注视他一会儿,缓缓询问道:「你学测不是考完了吗?打算填哪所学校?」
「我自己看标准答案算过了,二月初的学测几乎考满分,所以填哪所学校或哪个科系都无所谓,看最后落点在哪,我就去读哪。」
好烦!为什么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