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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严肃的情敌
作者:romasky
备注:
记者和上尉的爱情故事。可能雷,三观不知正否。
☆、第 1 章
作者有话要说:想看《文静的美国人》的同人,结果好像没人写【当然不可能有……】……于是……
乱编的。可能雷,三观也可能不正,卤煮对这个不太敏感,拿不准。
一
我在春仁时,住在昆廷街128号,它对面的露西饭店是个外国人的聚集地,一点之后,我会去那里边喝咖啡边写稿子,写完即交给我雇的那个马来人发给驻香港的记者站。
四月二十一日,我照例于午后走进饭店,这时的天气已经有些热,薄薄的黄色的日光铺在大街上,但是饭店里永远是阴凉昏暗,他们用的白炽灯泡只有五瓦。我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心里想着薇薇安,她已经一个月没有来信了。一个月前,她说想去乡下度假。
正如同这世上大多数夫妻一样,我们之间存在一些问题,至于问题是由来已久,还是我来春仁以后才产生的,我却不太记得了。但是我记得当我还在国内的时候,我们倒是一直按时参加聚会,那是一种每周轮流举办的聚会,年轻的夫妻们聚在一起,吃吃点心跳跳舞什么的。轮到我们家的时候,薇薇安总是很焦虑,因为她不太会做菜,烤蛋糕也不在行,而如果我提议在外面买,或者请我妈过来帮忙,她就会变得更加恼火起来。
我正在思考着薇薇安出轨的可能性,露易丝就凑了过来。她穿着短旗袍和白色绵绸裤,微黑的脸蛋在黄色的灯光下显出一种鸦片烟的颜色来。她在美国领事馆有一份工作,认识相当多外国人,甚至和他们的太太也相熟,她通过她们认识更多的外国佬,而她们的取景框里也需要她小巧精致的亚洲面孔——正如需要椰风海韵的背景一样——为她们的东方之行增添一抹异域风情。
我知道露易丝希望我能和她的妹妹结婚,因为她慧眼识人,看出来我是个软弱的、永不懂拒绝的、经济情况尚可的美国佬,或许她还能未卜先知,断定我和薇薇安快玩完了。
这时候,约翰伯恩也端着咖啡坐了过来,“嘿,文森特,你听说了吗,总统将会向国会提交军事援助议案。”
“哦,有希望通过吗。”
“我想没问题,议案中提名麦克艾伦为军事顾问团的团长。”
“我知道他,他爱喝酒。”
在我们讨论增兵计划的时候,露易丝点了一根烟,眼神迷蒙地望着我们。伯恩走后,我匆匆地用铅笔写了一份快讯,撇下露易丝,到吧台打了一个电话,我站在吧台等着,露易丝还是端坐在那里,没有不耐烦地左顾右盼,过了几分钟,马来人过来接走了我的稿子。
我干完这件事,又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露易丝又开始抽烟,“明天一起吃饭吧,凯撒大饭店,好不好?安慧也会去。”
我近距离的观察了她,她的脸上毫无皱纹,黄褐色的皮肤紧紧绷在颧骨上,上面甚至连斑
点都没有,我一点也看不出她的年纪。她确实不老,很年轻就工作了。
“露易丝,你为什么不结婚呢?”
露易丝摊开双手:“我要养家呀。”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她的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如果我有足够的钱,是愿意娶她的。
露易丝打开她的手提包,掏出口红和小镜子,她重新涂了嘴唇,把脸转向我,眼睛不离镜子地问道:“怎么样,还可以吗?”
“很好。”
她用手指揩了一下嘴角,收拾好东西,站了起来,“我要去上班了,文森特,明天,凯撒饭店,别忘了。”
露易丝走后,我在露西饭店一直待到下午五点,为保持身材,我不吃晚饭,直接回到对面的公寓。在公寓的门厅里,我被房东叫住,他递给我美国来的一封信。
等回到房间我才拆信,我的房间是临街的一个套间,西斜的太阳从长街一头照过来,我走到窗边,阅读薇薇安的来信。
信里充满里胡话,她的笔迹像毛线一样满纸乱飞,有些字被泪水洇开了,她也没费心再誊一遍,因为她已经伤透了心,也许还喝醉了,总之,她决定和我离婚。
她在信中写道:“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我觉得我们就是不像别的夫妻那样,没有那种亲近的感觉,有时候我躺在你身边,感到你是个陌生人。”
看信时我心绪平静,虽然沉重,但是不至于抓狂,突然意识到问题出在我们认识太久了,战争改变人,我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的脸和身材都变了很多。
第二天我没有赴约。倒不是故意不去,而是因为得赶去法军司令部,采访法军统帅对美军增援的看法。
我和其他几位记者一起坐卡车到春仁北边的司令部去。因为害怕遇到袭击,大家一路上都很沉默。路况不好,汽车行驶了五个多小时,法军的一位司令员接待了我们,他把我们让进办公室里,摇着头,“我还不知道这件事,我们的电话线总是断,不过,作为法军司令,我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尽管我们需要的不是顾问,而是装备……”
我们埋头在小本子上记下这些,这些话是我们早料到的,但是我们总得亲耳听到了,才能够发给报社,并且说明是“援引法军司令部一名高级军官的话”。
回到春仁时,已是晚上,这时候露易丝通常在俱乐部跳舞,我应该去跟她道个歉,解释一番,但是最终没有去。
我回到公寓里,洗了个澡,穿着凉爽的丝绸坐在阳台上。清风送爽,我把煤油灯搁在栏杆上,开始给薇薇安回信。奶油色的建筑
物沉浸在夜色之中,因为战争的缘故,城里弥漫着一股颓丧的气息。我很后悔到这里来,不为别的,却是为我和这儿气味相投,这样就印证了薇薇安的感觉,我变了,我越和春仁一样,就越和美国不同。
我想起六连的战友们,战后我们见过几次面,都混得不太好,除了弗兰克明顿,他父亲安排他留在了军队里,现在是上尉了。
☆、第 2 章
二
不久之后,我从露易丝那儿得知弗兰克明顿在顾问团的名单中。
在此之前我见到了她的妹妹安慧,她不像她姐姐,很安静,英语说得不好,美倒是美的,然而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年轻,好像破茧的蝴蝶一般脆弱的青春。
她拿着一块面包,一点一点掰碎了送进口中,几乎不说话。
露易丝点上一支香烟,问我认不认识弗兰克明顿。我很惊讶,没想到再见他会是在这里,我以为我们在太平洋上建立起的深情厚谊随着二战的结束也就结束了。露易丝若有所思地隔着蜡烛看着我,“他们说他爸爸是少将。”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露易丝说,弗兰克是个严肃的人,不近女色,不和我们一起开下流玩笑,他的口袋里从不放女演员的照片。我们一度以为他那里有问题,也许受过伤,有次在海边游泳的时候,我们搞突然袭击,扒掉了他的泳裤,结果另我们很尴尬,他那里没问题,他勃'起了,而且很大。
他两脚分开站在沙滩上,用他惯常的稳健沉默的眼光扫视我们,身披霞光,肌肉结实,线条流畅,下'体高高翘起,饱满,有力,使我(们)面红耳赤,以至于没能取笑他,虽然那明明是很搞笑的一幕,他的大腿上还挂着泳裤,而且至今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勃'起。
侍者过来倒酒,露易丝等到侍者旋转手腕,收回酒瓶后,才接着说道:“他还没有结婚,他有过女朋友吗?”
“据我所知是没有的。”
“他那里有毛病?”
我赶紧摇头:“没有,没有这回事。”
安慧并没有听懂,她天真地看着我,使我感到窘迫。露易丝对此不以为然,她点点头,“也许他有点性冷感,不过没关系。”
“没错,他有钱。”我带着恶意这么回答。
露易丝瞪着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耸耸肩:“我没什么意思,就是实话实说。”
安慧附到露易丝耳边说了两句什么,露易丝低声告诉她没什么,别担心,用越南语说的。我故作开心地对她妹妹说:“你应该恭喜你姐姐,她要钓到大鱼了。”
“哦文森特!你是有什么毛病?”
人有时候生出一种卑鄙的感情,比如嫉妒,弗兰克人未到,声先至,让我嫉妒。他富有,有前途,但是论起做丈夫来,我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吗,他像根木头,根本不懂得如何取悦女性。但是女人就是喜欢他,认为他风度翩翩,他在舞会中从来不缺女伴。
吃完饭,我们去跳舞。俱乐部离饭店有一段距离,我们沿着河道走去,我和安慧并排,露易丝走在我们前面,我的目光垂在地上,她长长的裙摆就在我的视野里飘动,黯淡的路灯下,天蓝色的奥黛好像流水一样。
俱乐部已经
聚集了很多熟人,有个经济专员在弹勃拉姆斯。因为安慧的缘故,我们一到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安慧还鲜少抛头露面,她是新鲜的。很快就有人邀她跳舞,但是被露易丝强势地拦住了,她坚持要我和安慧跳第一支舞,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第一支舞是文森特的。”
这样我就无法拒绝了,我就是这样的性格,她很清楚。
到了第二天,大家都以为安慧是我的女朋友了。我没有努力地去否认什么。给薇薇安的回信始终没有寄出去,我在信中恳求她回心转意,但是另一方面,我知道结果只会让自己更难堪罢了,她已经有别人了,否则是不会写那样的信给我的。这种情形下,我觉得和安慧结婚也挺好的。
一个月后顾问团到了西贡,在那里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我见到了弗兰克。他也认出了我。新闻发布会结束后,他过来找我,提议到外面去喝一杯。我带他去了一个不错的酒吧。
“文森特,你还好吗?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我们坐在吧台上,他双手肘搁在台面上,扭头看着我。
“我倒是一个月前就知道你会来。”我暗自打量弗兰克,他看起来还是相当年轻,脸部轮廓分明,我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下巴,好像是为了捏出线条。
“你住在西贡吗?”
“在春仁,西贡以北。”
“啊,太好了,我也要去春仁的司令部。”
弗兰克邀请我在西贡多住两天,两天之后和他一起去春仁,我同意了。吃完晚饭以后,我送他回顾问团住的饭店,一进房间,他就把军服脱下来,下午天气变得热起来,他的鬓角汗湿了,我把手帕递给他,让他擦汗。
擦汗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手上没有戒指。
我替露易丝问道:“你有女朋友吗?”
他撩起眼看了我一眼,“没有。你结婚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的戒指,我转动了一下,费了一点劲才摘下来,“很快就不是了。”
弗兰克没有细问,不过他一向不通人情,对人世间的事好像丝毫不感兴趣,所以我并不意外。
“不过没关系,这里愿意嫁外国人的女孩子很多,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为你介绍。”
“我对她们没兴趣。”
“没有你想的那么糟。你见到就知道了,她们大多很温柔。”
弗兰克打开了冷气机,压缩机轰的响起来,我站起来关上窗户,把噪音挡在外面。他的身影印在玻璃上,我想起之前对他的嫉妒,不禁觉得好笑。
之后我回到自己的旅馆,走到旅馆门口的时候,一柱青白的灯光打在面前。我回头看着西贡的街道,好像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处大洋彼岸,这让我生出一种孤立无援的感觉,给薇薇安的回信一直揣在胸前的口袋里,
我把它撕碎了,扔进下水道里,快步上楼,回到了房间。
☆、第 3 章
三
两天之后,我和弗兰克乘飞机回春仁。在飞机上,我谈起高射炮,引起其他乘客相当的不满,弗兰克也说“闭嘴吧”。于是我换了个话题,向他们介绍春仁的饭店和酒吧,这让他们放松下来,有人直言不讳地问我哪里有妓'院,我注意到弗兰克因此变得不太高兴,我想他大概有一点禁欲思想。
弗兰克跟着我一起在春仁机场下了飞机,我带他去了我的住处。这一天相当炎热,我们从机场走到家就出了一身汗。我住的地方没有淋浴设备,我叫人把热水送到公共浴室里。浴室大而阴凉,墙面上贴着浅黄色的小方格瓷砖,弗兰克赤脚蹲在地上,用陶罐舀水淋在身上,我走进浴室时,闻到了水汽中四季桂馥郁的花香。
我把衣服放在竹篮里挂到墙上,迅速地脱下衣服,也开始洗澡。弗兰克背对着我,因为蹲着的缘故,他背上的肌肉绷紧了,水流沿着筋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