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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你暖光-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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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中间过了半个月,就在何东焦头烂额想要用挖土机把这里推个底朝天的时候,终于有了消息。坏消息是,金矿有,但含量低且少,不太值得开采。好消息是,那层还有些微金矿的岩层下,是丰富的铁矿石。
    何东和邵乾找了本地一个何东认识的熟人,又跑了一趟地矿局。这次扔了不少钱,喝了不少酒,还坦白承认说本来是想来开金矿的,结果挖出来是铁矿。要不是前期投入太多,他们也就甩手走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把本收回来。这当然都是假话,但是可能是前度加现在管事儿的那个人拿的钱有点多了,怕还办不成会捅出什么篓子,就给批了。
    确定了就一切顺利了,等钩机剥岩到一定程度,便几乎每一抓都是矿。工人有了,简易的选矿厂也有了,要拉铁矿石的人也很快闻风二来。因为不是金矿,何东和邵乾本来也没准备从采矿到制铁全过程,他没办法短时间内就完成这么庞大的作业链,但简单的选矿还是能够做到的。把铁矿石再净化,用高含量的铁矿石卖高价。
    转折点是在一次雨后初霁,挖掘机又开始工作的时候。自从开始采矿,邵乾本来就一直在工地,对安全问题要求很严格,进矿坑的时候从来都要确保外面有人接应。这次他只是跟着矿头去里面看看暴雨会不会影响开工,矿灯的照射下就看到了明亮的东西。
    老矿工挺有经验的,邵乾用镢头去试探那金黄色东西的软硬度时老矿工就说:“应该是狗头金,有时候开矿也能见到,不多。”
    狗头金就是自然金,这种金黄金纯度非常高。邵乾撅了两锹没挖出来,最后还是交给了工人们。等挖出来精心打磨去周围的岩石,邵乾发现是一尊非常完美的树叶脉络,延伸开来的脉络像是龙雕刻一样,闪着自然的金光。什么都不用做,直接放在那里,就是一件很好的艺术品。
    邵乾明白,这种东西往往就不止是卖黄金了,事实上它的含黄金量,远远比不上自身形成的艺术的美感。邵乾和何东商量了一下,决定以后带出去搞艺术拍卖之类的,目前就不宣扬了。毕竟大自然造物鬼斧神工,有太多人为了追究天然的东西而不惜代价。紧接着还真有更多的自然金被发现了,邵乾觉得他们两个外地人守着一个小金矿,实在是有点招人惦记。何东却不这么认为。
    开矿嘛,本来就带着点虎劲儿。何东不怕被人闹事,他之前因为地皮的事就雇过一批人。上层的铁矿石依旧一车一车的往外拉,金钱一笔一笔的往腰里揣。有时候邵乾经过那个被推平了一半,下面还不知被掏了多深矿坑的秃山,就有一种与周围环境不相称的违和感。
    其实这片荒地几乎是寸草不生,黄沙已经吞噬了决大多的绿植,但本来那山还像是耸立在这里的一方山神,如今却已经千疮百孔了。
    该来的事情还是来了,就在矿上发现自然金一个月后,有人找过来表示想接手这眼矿。并且分析的很合理。何东他们没有更进一步冶金的技术,虽然他们准备下手引进设备,但毕竟投入太大。他们把矿转手出去,什么劲都不用费就可以饱赚一笔。
    邵乾没参与何东和那群人的谈话,只坐在一旁看着那群人的举止。带头过来的人穿得很休闲,也很随便,不随便的是手腕上的表和脖子里像狗链一样的金链子。最明显的还是胸口解开扣子的白衬衫下的刺青了。后面跟着的几个小伙子就更夸张一些,长头发,痞里痞气的。何东拒绝这个提议那个带头的人也没表示不愉快,就是起身准备走的时候敲了敲桌面说:“在别人地盘上淘金,有利就赶紧收,别弄到最后钱没捞到,把命给搭进去了。”
    何东笑着送他们出去,寒暄说:“谢谢关心,哪天真活不下去了第一个肯定找您。”
    那人摇着头笑,在矿井旁边转悠了一会儿才像来的时候一样,开着敞篷车迎着风沙走了。
    “其实……”
    “不能卖。”何东打断邵乾的话,“最起码现在不能卖。”
    邵乾也没再说什么。其实矿开起来之后,来钱很快,找目前的速度,两年后说是百万缠身也是很有可能的。
    在荒郊野外挖矿,实在是个很考验人的工作。除了矿上的人,基本就见不到别的脸孔。现在开了条往外拉铁矿石的路,吃的喝的也算供给得上了,就是每天这般连轴转,很是有点想家。
    邵乾不知道何东会不会和他一样想着回去,但他倒是很想回去一趟的。但就目前的状况看,虽然大半年过去了,但依旧处于忙乱状态,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的随时准备着应对各种突发事件。照这样下去,一年内是不可能回去了。
    当然也会有空闲的时候,像眼下,邵乾裹了个军大衣围着火炉看合同的时候何东就在一旁拨着火盆里的红薯,百无聊赖地看眼前这个眉头紧缩的男人。要说还没来西北之前的邵乾还是帅气英俊的,那么如今被风沙摧残过的邵乾,就只能用酷来形容了。那头乱糟糟的头发真的不好形容,搭货车去镇上找个理发店,还是那种直接推子推光的,如今他都懒得去了,自己搞了个推子,想理了就自己下手。现在是天渐渐冷了,便像动物似的开始留毛,准备过冬。这样倒是不冻头皮了,就是那头发得经常洗,再着风一吹,就跟劳改犯似的磕碜。
    就是这样,何东还是看出几分少时他执着于的那份美感来。军大衣下包裹的身体是日渐强壮的,裤子下包裹的双腿是笔直有力的。何东甚至看见过他快速冲澡,腹部甚至是有些肌肉的。总之一切多那么完美。何东很不理解,这样一个人,怎么和莫桐那样的白馒头走到一起了。不理解,闲下来的时候便会不平衡。

    77、番外系列一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也许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倒也不是说这样的地方就一定都出坏人;只是因为山高皇帝远;远离家乡投资的生意人又没有像在自己的地盘上那样有庞大的后盾,他们便很容易起事。铁矿的时候还好;也就是有那么些人徒步到荒郊也要捡些铁矿石,积少成多的慢慢卖钱。也有些人是勾结里面采矿的工人,一筐多少钱的挣外快。这些事不好抓,因为你很难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盯着。
    虽然合伙人之一对这一带十分熟悉;但大家都知道;不管找怎样一个监工;都不可能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特别是铁矿变成铁金矿后,这种情况就更加壮观了。邵乾看着眼前拉着横幅堵在卡车必经之路的山民;实在是有些无语。
    因为地方偏僻,有时候吃的喝的供给不上,也会到不远的村子里去买些吃的。一根黄瓜卖10块钱他也都认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既然他们靠着铁矿,吃不了铁矿当然就要吃开矿的人。邵乾叉着腰站在大卡车上,看着在路上静坐的人群,深觉无奈。这里面不乏工地上工人的家属,那你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的理由很充分——你们这样开我们的矿,且不说其他,每天对我们的村子造成很大污染;你们挖的是祖宗留给我们的东西;你们每天从我们村口过,压坏了路;你们采矿的噪音吓坏的牲口,扰乱老人睡觉……
    邵乾一人发了五百块把人打发过去之后,有些无力地招呼还在骂骂咧咧的卡车司机上车。开矿这事儿,其实一开始他就鲁莽了。并不是有钱就可以开矿,也并不是有矿就一定能挣钱,有钱有矿,也不一定能顺顺利利的走下去。如果附近的村民三五不时的来这么一场,损失的不是小数目。可误工费和扔出去的钱比起来,更是……
    中午吃饭的时候,出去采买的人回来说:“附近村子上开始收小车过路费了。”
    说白了,就是只收他们矿上进入车辆的过路费。邵乾问何东:“要不和当地负责人谈谈?”
    “还不如雇一帮人去谈。”何东低着头吃碗里的水煮白菜,“你找谁不得花钱?钱滚钱,恶性循环。”
    “有没有想过把矿转手?”
    何东抬抬眼皮看过去,“你舍得?”
    邵乾没吱声。人总是这样,看到更大的利益时,很难说放弃就放弃。哪怕是明知道前面会面对的是什么。
    日子这般乱糟糟的过下去,每天有各种看上去鸡毛蒜皮,不管的话又会发展成惊天动地大事记的闲事要去管。邵乾在焦头烂额中寻找片刻的安宁,何东便在他那片刻安宁的时候出现,随便聊聊人生。
    何东经常问的一个问题是,“邵乾,你以后准备怎么过?”
    邵乾每次的回答都一样,“回去,继续打理我的小公司。这趟出来知道一个道理,知足是福。”
    邵乾说这话一点也不假,他算是从这里先是激动后来是无奈的行程中知道了什么样的生活才是圆满的。钱不会有挣够的时候,但时间却是可以在消无声息间溜走的。如今不觉得就已经分开一年了,大过年的时候都忙得没有回去。虽然还是固定一周几通电话,平且莫桐依旧的热情,可邵乾心里没谱。
    大都市不像是他地处偏僻的地方,大都市有太多的诱惑。莫桐帮着他跑公司的事情,有时候向他汇报处理的事情,邵乾就能从语气里听出那份历炼出来的沉稳。这边钱倒是挣了,万一回去人跑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办公室倒是越来越像样了,还装了空调。何东双脚放在桌子上,靠在椅子上喝小酒,吃今天采买的人刚带回来的鸡爪和鸡脖子。又是那么一句:“邵乾,等咱们忙完这边儿,再找个地儿去闯闯?”
    “我得回去了。”邵乾头也不抬翻手里的文件,“你爸妈就不着急?你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原因。要是我爸能接受我带个男人回去……好吧,根本就不可能。”
    “要是他接受你这毛病,你就找人安定了?别找理由,你就是没心思安定。”
    “你呢?”何东扭头看他,“你也三十多的人了吧,你哥就不急?”
    “咱们不一样。”
    何东哼笑,“有什么不一样。你和莫桐是那种关系吧,有什么好瞒的?我又不是瞎子。”
    邵乾想了下并没有否认,“不管男人女人,总要安定下来。”
    何东斜着眼看他,似乎很随意地说:“我倒是想找个人安定呢。怎么样,要不咱俩试试?”
    邵乾笑,“不当兄弟了?不当兄弟可就当仇人了。”
    “嗨!”何东拨棱头发,“至于吗?”
    邵乾心说,别说我没那心,若是有了,回头莫桐敢捅了我。想想又觉得可笑,不仅何东这玩笑,莫桐那边也不会真拿着刀捅了他。可是想想,若真分开了,比被刀捅还要难受痛苦呢。有时候觉得,习惯还真挺可怕的,就那么习惯了在一起,就再也分不开了。手心手背的关心,分开了,那就是割掌之痛。
    何东从来没想过有一天邵乾能接受自己,他也没想过自己会有说出去的那一天。不知道是不是明知道说出去的结果就会像今天一样,可一旦得到答案,还是难受的很。剩下的时间何东就是在沉默中度过的,喝的多了,大脑就有点放空。
    他觉得胸口特别的闷,总想吼出来释放一下。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对面坐着的那个人,哪有那么耀眼?偏偏他就惦记了这么多年。也不能算是非他不可,可总会在觉得有点可能的时候做些什么,明明想靠近,明明没可能。
    何东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住处的,也就是和邵乾一墙之隔,之前俩人很多个夜晚都是在一间房打扑克牌闲聊打发时间。这给了他一种错觉,似乎只要是没有莫桐的地方,他们两个就还是当初读初中时候的他们。
    头疼欲裂,爬起床收拾好出门的时候,发现隔壁已经锁门出去了。应该是去了矿上。何东对于昨晚的事情完全断片儿,蹲在门口面朝前面一片黄沙,目光放松。在感情上,他就是没种啊!
    事实上,昨晚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酒精是个好东西,可以让人暂且忘记烦恼。酒精又是个恼人的东西,会让人做出清醒时根本不会做的事情。昨晚何东那些压抑在心底的时候,还是在后来一口接一口的酒后都吐了出来。
    他猛地跳起来红着脸问邵乾,“为啥咱俩不行!”
    在邵乾愣怔的时间又冲过去钳住他的肩膀吼:“咱俩不行,你和莫桐为什么就行!那个混蛋!”
    何东说:“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把你压地下,操你,狠狠操你!做梦都想!我他妈的不敢!我竟然不敢!”
    何东说:“当初真应该睡了莫桐那小子!”
    何东还说:“能不能明白的告我,到底为什么不行?咱们试试吧,试试……”
    邵乾戴着安全帽看着矿工进进出出,忽然有种感觉——俩人的合作估计快到头了。正中午的太阳越来越烈,邵乾背着手往回走。他觉得村民可能还得来劫道,他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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