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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明白,怎麽也想不明白!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愉悦机理他是明白的,为了追杰克可没少研究。可是现在他只想把自己的脑瓜子劈开来仔细看看,到底有哪一点与同性恋这些词沾上边的?
我可不是同性恋!
在心底这样大吼几声,杨西才觉得稍微有了点底气。但当他抬头,看见田睿脖子上被他吻出的一连串草莓印,那点底气瞬间又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样子太性感了!
古铜色的紧致皮肤,覆盖著一层刚刚激烈运动後的闪亮汗水,剪短的头发下露出来的脖子以及漂亮的肩头──这一切都让那串草莓印十分显眼以及诱人!
振作一点,你绝对不是GAY!
杨西几乎是悲愤地在内心呐喊,表情颇似绝望中只抓著一根稻草的人。田睿好奇地望著脸色变幻的同伴,咕哝了一句:“书读多的人就是不太正常。”
田睿倒不是书读得少,一路大学上过来也是中规中矩的,只不过他的书卷气在入了社会後就立刻无影无踪了。带他的老警察是个老油条,干了一辈子也没当个官,但小日子倒混得不赖。临退体前才接到了田睿这个小徒弟,於是作为告别演出,把这辈子的经验全教授给了这个小夥子,也成功为一大队的长官们制造了新一代的刺头。
他把惹事生非、无礼规矩、制造麻烦、功勋卓著这几项本领演绎得淋漓尽致,如果没有最後那四个字,他早就被踢出一大队,甚至会变成阶下囚。
同事们不清楚他的本事,上面的人却清楚得很。不管如何,能破案的人还是有可用之处的,只要他没踢到铁板,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然而田睿不知道的,他这次,还真的踢到铁板了。
当他在宾馆里刚刚经过一场“灵魂的洗礼”,正在回味男性版洗礼与女性版有什麽不同时,一直没有响过的手机叫了起来。
他现在对手机铃声十分过敏,一听见音乐条件反射地就瞪向杨西的手机,直到杨西没好气地掏出他的手机塞时他手里,才醒悟过来为什麽这铃声听得这麽耳熟。
“老大?”
电话里直接传出来一阵破口大骂,内容十分丰富,火力十分密集,即使田睿这种脏话堆里滚出来的人物也有些吃不消了,同时也令他肯定,这次闯的祸肯定十分的大──虽然他根本想不出最近闯了什麽祸。
等骂声消停了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地道:“头儿,到底什麽事?”
“你还有脸问我什麽事?”那边的声音陡然高了八度,“你自己干的好事你清楚!”
电话啪得一声挂断了,田睿沈吟半晌,还是没有勇气拨回去。他呆呆地坐在床边,光著上半身,努力回想最近做了什麽事能令上头气成这样。
可是结果仍然一无所获。
“怎麽了?”对於皱著眉头,一脸苦样田睿十分不适应的杨西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不知道啊。”田睿有些茫然地道。
杨西翻了个白眼,提高了声音:“什麽叫不知道?”
“老大就打电话来骂了我一顿。”
田睿在上司们眼中的“大名”杨西也略有耳闻,毫不惊讶地追问道:“他没说因为什麽事?”
“就是没有我才不明白。”
“你最近做了什麽?”
田睿把最近的事情复述了一遍,无非是吃饭上班闯祸,倒也没什麽奇怪的。不过这几天,他的生活倒是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不会是因为保你吧?”
这话问得杨西一愣,他有些犹豫地道:“你是怎麽保我出来的?”
“局长的小舅子的兄弟的老婆的哥哥是管拘留所记录的,我让他想办法做了个假保释让你出来。”
田睿的话说完,就看见杨西两眼发直地坐在床沿,整个人又回归了雕塑状态,他伸出手在杨西面前挥了挥,“你没事吧?”
第三章 亡羊补牢(2)
他不知道的是,杨西这会儿内心已经是仰天长啸,几乎要崩溃了──这也叫关系?这也叫有关系?这也叫有办法!?
你们这帮人都是猪脑袋吗?不,不是猪,猪的脑袋都比你们聪明!
这种事是可以随便做的吗?不要说我这样三重案要犯,就是一般的罪犯这样做也是一个死字!
杨西的脸已经木了,他不知道该做出什麽表情,喉咙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他瞪著眼前没事人一样的田睿,觉得这家夥不仅屁股是异类,连脑瓜子也根本是外星人!
努力稳住了内心,过了好半天,他才从干巴巴的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来:“你就没想到,这如果被发现,我就变成越狱犯了而你是帮助越狱的人?”
“不应该啊。”田睿一付深思熟虑的表情,似乎想不通的样子,“我以前做过好几回,把你保出来那假保释文件就毁了,我还会弄个和你长得像的人进去代你蹲著呢!”
“……那你这也叫保我出来?”
田睿一撇嘴:“可是你确实出来了啊。”
这话说得没错,杨西哑口无言的同时怒气也慢慢涨了上来:“你是怎麽想的?你觉得这种事能不被发现?那个人有多像我?长得一模一样?而且一旦被提审,他会代我认罪吗?他会顶替我吗?”
“当然不会。可是我都打听过了啊,这两天不会有人提审你的,因为证据不足,那帮人都忙著去收集证据呢。而且因为你来历不明,上面也因为这事吵成一团,嘿,别说你的关系真不错,上面居然有人一力证明你不可能是凶手。”田睿越说越眉飞色舞,几乎忘了开花的屁股,“所以这两天不会有人提审你,拘留所那地方平时也没什麽人去,点名的人也只看人数嘛。代你那人和你差不多高,头发也特意理了,穿著你的衣服,往角落里一躺睡大觉,点名的在外面怎麽可能发现?”
杨西听田睿这麽一说,怔住了──这个方法居然还有那麽一丝可行性!
不,不仅仅是一丝,如果田睿说的条件都成立的话,这个方法几乎是万无一失,不可能穿帮的。
可是,现在,就是穿帮了。
杨西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出上司打电话来的原因,八成就是因为发现他不在了。枉他还以为田睿认识什麽上面的大头,动用关系把他保了出来。
杨西啊杨西,你怎麽这麽傻,田睿这家夥的话不能用正常的方法去理解!对田睿这个名字来说,规矩就是用来破坏的!
“那我问你,你有没有穿帮後的补救措施?”
杨西的最後一丝希望随著田睿干脆的回答破灭了:“没有。”
“你以前干过?就没穿帮过?”
“当然没有。”田睿眨巴著眼睛一付不解的样子,“如果穿帮过我怎麽可能还呆在警队?”
“哦,对,没错……”
杨西觉得他的脑袋已经被田睿拉下了高智商的行列,居然问出这麽弱智的问题,难道他的内心已经开始被这人猿同化了吗?
“现在怎麽办?”田睿的样子像极了测验不及格的小学生,苦恼地和一起作弊的同学商量,“难道真是这事的原因?那是不是我把你再送回去?送回去头儿能原谅我吗?我还在观察期呢……”
你也知道你还在观察期……
这句话杨西已经没有说的力气了,他只是默默地望著田睿,无语凝噎这个词很好地描述了他现在的心情。
“走吧。”
“去哪里?”对杨西突如其来的话,田睿一脸错愕,“去警队?”
“去找证据。”
“什麽证据?”
看著田睿像企鹅一样摇摇摆摆地跟在後面,杨西觉得自己一定是发疯了,不然他怎麽会说出这样疯狂的话来:“去找我不是凶手的证据。”
“那就是说不回去了?”杨西的决定显然十分符合田睿的心意,他的眼睛发亮,行动也立刻灵活了起来,“那如果找不到呢?”
杨西停了下来,站在门前握著门把手深呼吸了好几次,接著转过头来对田睿咧嘴一笑:“那我们就准备做通辑犯浪迹天涯吧。”
不知道为什麽,田睿总觉得杨西的这张笑脸里隐藏著浓重的杀气。
也许是错觉?他一边这样想著,一边跟在杨西後面出了门。
第三章 亡羊补牢(3)
一出了门,俩人立刻发现走廊外有不少打扫卫生的人。看起来是打扫卫生,可是仔细观察,这些人打扫的地方都挺干净的,不要说脏了,连一丝灰尘也没有。
杨西明白了,这些人八成就是跑来看戏的。这时候他很庆幸,虽然田睿把门踢得摇摇欲坠,但他好歹还是把门带上了。如果没带上门,他俩的事恐怕会在未来数年之内一直荣登这家酒店八卦榜首。
他们快步跑出大堂时,接待小姐在大堂柜台後以十分职业化的微笑目送他们离开。田睿虽然一时间想不明白为什麽会受到如此优待,但仍然毫不吝啬地奉送闪亮笑容。
杨西看在眼里,心中十分不爽──这家夥还笑得出来?用昏招把所有人拉进可怕的麻烦中,这家夥自个儿居然还笑得出来?哦,还有心情泡妞!?
田睿应该苦著脸,可怜兮兮地抱著他的大腿哀号“大师救救我”才对啊!
杨西一边这样想著,一边愤愤不平地拉开招到的出租车门,等田睿挤进来後,他的鼻子里马上充斥了一股香水和汗臭混合的诡异味道。
他憋著气闷吼:“你擦的什麽香水?”
“我没擦香水啊!”用力嗅了一下差点也被呛到的田睿委屈地道,“明明是你身上的香水,我才不会擦玩意儿!”
杨西这才想起,在拘留所里几天没洗澡的他出来後用随身带的手帕擦了擦汗。那手帕是小玉为他洗的,上面洒满了浓重的香水。通常他都是塞在口袋里从来不用,这次是没得选择,才会弄得浑身上下都是香水。
被田睿这麽一堵回来,他想起了这档事,郁闷地住了口不再说话。俩人这番场景落在出租车司机大叔的眼里,活像小情侣吵架似的。这位大叔还真是话唠一个,一见这场面就自动充当心理医生,从国际形势的风云变幻讲到家庭和睦的重要性,当杨西和田睿下车时,都觉得耳朵里还充斥著大叔那洪亮的声音。
田睿从耳鸣中挣扎出来,抬头一看,眼前是一片工地的围墙,大吊塔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不时有重型卡车从大门中驶出,拖著建筑垃圾一路疾驰而去。
他一边随著杨西往里走一边随口问道:“来这里干什麽?”
杨西十分平静地回答道:“看看有没有线索。”
“线索?”
“我那几天就是被关在这里的。”
“哦,你说那件案子啊。”田睿双眼冒光地四处打量著,“我说,这件事最简单的,把那女的拘留了,问上几句,吓一吓,她肯定什麽都说出来了。你别说我的办法土,还最有效,伪证罪什麽後果一说,少有人还撑得住的……”
田睿的话说到一半,突然被抓著领口的手卡断了,杨西的双眼冒著熊熊怒火近在眼前,就连说话的声音里都带著无法言喻的怒气:“田睿,杰克的事我承认欠你一份情,可是你如果再这样下去,最後的结果肯定是去蹲大牢!法律不是让你这样来践踏的,你以为自己当了警察就可以为所欲为,想怎麽办就怎麽办?你以为你的意志可以凌驾於法律之上?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变成像杰克那样的人?你凭什麽这样以为?”
杨西严肃的口气与愤怒的情绪令田睿一时间怔住,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又惹了这位留洋神棍,只是这番话令他不禁皱起了眉头:“我知道底线在哪里,也相信自己的良心。我可不会是非不分地去做事!”
“你知道?看著你的样子,就像看见以前的我!”杨西的眼中有著田睿不明白的伤感,“我以前也觉得自己做得肯定是对的,觉得法律和规矩不过是用来打破的,结果呢?无辜的人因为我而死,甚至这次的那三个家庭,还有那个男人,他们本来可以不用死的。如果我不是那麽自大,根本不用死这麽多人的!”
田睿听到这里算明白过来了,他一把打落杨西揪著他的手,没好气地道:“你有负罪感干嘛撒我身上啊?这是你的错,又不是我的,凭什麽你犯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