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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有多幼稚?”嘴上这么说,张哲图倒没拒绝。
挑大头照的背景图片花去了不少时间。其实两人都没整过这东西。刘成看哪个图觉得哪个可爱。张哲图看哪个图觉得哪个幼稚。意见难以统一。不过,周围都是热心人。旁边一桌的三个小姑娘,先是目光扫描后,窃窃私语,兴奋之时几次压制不住昂扬的声音。后来直接放下手头的挑选工作,搬到他们这桌,给他们出谋划策,热情非常。
刘成没怎么应付过女孩,一时有些吃不消,看着她们那喋喋不休的嘴,觉得自己都快被吃下去了。张哲图确实老神在在,保持着良好的风度应对着。
选好了图片,老板娘把号码输入机子,介绍好使用方法后,两人走入帷幕,先是沉默。要做什么动作?要像那些小姑娘那样嘟嘴、握拳、打V吗?
既然都进来了,就放开点,刘成豁出去了,尝试了一系列卖萌的动作,可惜大多数都被张哲图给直接删除,理由为“你近视啊?睁那么大眼。”“你中风啊?爪子分不开了?”等等。张哲图本人就照了一张跟工作照无二的大头照。
折腾了好一阵子,总算只剩下一张了。
“刘成。”张哲图叫。
“恩?”转过头去。
“秋!”
“咔嚓!”拍摄键被按下。
“老板好了!麻烦冲洗两份!”张哲图率先走了出去,独留下还晃着神的刘成。
走出店,张哲图拿起手里装大头照的小袋子在刘成眼前晃了又晃。这人真傻了?
“你你你你……亲我?”跳开一步,总算回神的刘成后知后觉地质问,只是无论是动作还是气势都欠缺了些。
“是啊。”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
“为为为……为什么?”这可怜孩子都结巴了。
“拍大头贴啊。”张哲图把属于刘成的那小袋大头贴塞到他手里,“呶!收好。”
像触电一般,刘成甩掉了张哲图的手,大头贴也掉落在地。张哲图本来温和的表情变得僵硬,一言不发地看着刘成。
看什么看,错的又不是我!
就算我甩东西有不对,那也占极小极小极小极小……的部分……
好吧好吧,我捡起来总行了吧!板什么脸嘛……
不情不愿地捡起大头贴,刘成夺步过去,默不作声地走到前面,表现出内心的极度不满以及心虚。走得一本正经,刘成自然没有看到张哲图意味深长的笑,那个笑表现出瓮中捉鳖的胸有成竹。
离开海边后,两人又走了不少景点,张哲图高级享受惯了,在人堆里赏风景这档子事对他来说无异于折磨,不过有个活蹦乱跳的刘成在,勉强当做乐趣。
上串下跳了一整天,天幕渐黑的时候,刘成总算露出疲态,张哲图顺势招了出租车,一把将他塞了进去,回城里去了。
在车站分了手,刘成背着他的旅行包,在公交车上颠簸了十来分钟,回到宿舍,倒头就睡。他的南北湖两日游,宣告圆满结束。
另一个人,张哲图,回到宾馆,只见到自家弟弟正光明正大地坐在沙发上,边翻看着杂志,边品着lord刚冲泡出来的咖啡,那叫一个逍遥自在。Lord见张哲图进来面色不善,再看自家少爷浑然不知,全身心投入在五光十色的大胸美人世界中。
事态不妙,lord尽职地弯腰,凑到张哲远耳边提醒道:“少爷,大少爷回来了。”
张哲远翻纸页的手明显抖了一下,抬头,用尽可能甜腻的声音讨好地问到:“哥,我可以住这里吗?”
挑了挑眉,张哲图走到电话前,拨通了客服电话:“麻烦帮我办理退房。”
然后,简单地把自己的东西扔到皮箱里,“刺啦——”拉上皮箱,抬脚走人。
本来光看着不敢吭声的张哲远终于忍不住了,张开双臂,视死如归地挡在张哲图前面,幽怨地唤了一声:“哥~”
“你喜欢这间房就住着。你要什么哥从来都是给你的。”说着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拔出里边的SIM卡和储存卡,把手机扔给对方,“别随便定位我。只此一次。”
张哲图指的自然是张哲远偷偷装在自己手机里的定位系统。张哲远就是靠这个在下飞机后,立马精确找到了南北湖山上的小宾馆。被自家兄长查出小把戏,张哲远顿时不敢造次。只能可怜巴巴像只被遗弃的小狗,望着张哲图离开的背影。
虽然张哲图关门的动作还是很轻柔的,但在张哲远的耳朵里产生的就是天崩地裂的效果。沮丧地双手抱头,心情异常低落。Lord识趣地没有打扰,只是为他的主人换走了变凉的咖啡。
睡梦中的刘成被自己手机连蹦带唱的声音吵醒,起身又听见敲门的声音,低头,来电显示为“张哲图”。边开门,边按下接听键:“有什么事吗,张先……”
刘成的停顿是因为门外正是拉着皮箱的张哲图。
“有事?”
“让我住一晚。”张哲图说得是字正腔圆,完全没有给人思考、提问、拒绝的余地,并且也十分自然地走进了屋里。
住一晚?听错了吧?一定是的。他说的应该是……过来看看?还是随便坐坐?也可能是路过打个招呼?……坑谁啊?坑爹啊!
刘成脑海里一阵混乱,不着逻辑,最后只剩下一句话绕梁三日,久久不得散去。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作者有话要说:扑来扑去~~快乐的日更啊~~~
回头,盯~
来个人鞭策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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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合租还是同居?(上) 。。。
无奈地关了门,刘成见张哲图正坐在自己的床沿,脸上写满了不满。
“你这里没有浴室?”
“……没有。”
“你不洗澡?”
“公共浴室。”
张哲图起身看了上铺,干干净净□着床板。
“被褥呢?”
“耗子说他不一定今年还做,所以回家的时候带走了。”
张哲图的目光下移,盯着的是整个房间唯一可以睡的地方,一张“娇弱”的单人床。紧紧闭了下眼睛,似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随后,刘成就看见张哲图手脚麻利地将自己剥了干净,躺进了被窝,并且很快进入状态,呼吸平稳,睡过去了。
被完全无视的刘成站在床边,寸步难行,如果他没记错这是他的房间。
被这么一闹,刘成睡意也下了七八成,干脆去刷了个牙,洗了把脸,当然动作是尽量放轻了。拖了凳子坐下,拿出素描本和2B铅笔,刘成便开始画起画来。这是刘成经常被耗子拿来取笑的另外一件事。
工作之外,刘成的爱好都偏静,不是做些家务,就是看电视剧,要不就是画画,这些兴趣大都是女孩热衷的,配上刘成生得那么man的外表实在有着强烈的违和感。
这点上刘成却有自己的坚持。刚开始,画画只是一个人打发时间的活动,但是画久了也就有感情了。虽然他的画只有自己欣赏,但是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他并没有要当画家之类的野心,只是在画画的时候,他可以全身心的投入,他可以静下心来,他觉得凭借着这支笔他宣泄了不可名状的隐痛,倾诉了无人知晓的孤独,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甜蜜。
纵然有精神支持,可是物质条件还是客观存在,天冷了便是冷了,等刘成手头的画完成大半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四肢冰凉,连弯曲关节都有些困难。僵硬地拖着步子走到床沿,再僵硬地脱了外套,穿着汗衫和毛裤侧身裹进被窝。
突如其来的凉意惊醒了张哲图,他睁眼看见是还发着小抖的刘成,被打扰睡眠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侧过身,伸出手将刘成抱出怀中,这个动作让两人异常贴近、贴合,37摄氏度的人体温度也从张哲图□的皮肤透过布料传到了刘成的身上。
刘成一惊:“张……”
“睡觉。”困意难挡的张哲图额头靠着刘成的背,又快速入眠了。
小心回头,刘成只能看到张哲图黑色的柔软的头发。给两人塞好漏风的被角,刘成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刘成做了一个梦。
梦里难得一见的妈妈带着五岁的自己来到她的东家,说是有个小哥哥介绍给自己,让自己好好陪他玩,逗他开心。当他牵着妈妈的手走到门口时,一个身着西服也就约莫十岁的小男孩刚要走进汽车,他的身后跟了七八个黑衣墨镜表情严肃,看起来很凶的叔叔。小刘成揪紧了妈妈的衣角,他看见比起那些叔叔,那个小男孩的眼神更冰冷,更残酷,甚至是阴狠。当然年幼的小刘成是没有如此丰富的词汇的,他只是本能的觉得害怕。
这时,刘母拍拍他的小手,告诉他:“那个就是大少爷。”
正巧身着西服的男孩看见了他们,平板的脸上浮现了笑意,逐渐上升的车窗玻璃将他变得温和的眼神掩盖住。他看的是刘母。
刘成想:他笑得可真好看。
刘母温和地继续说道:“以后要好好跟哲图哥哥相处。”
当刘成醒来的时候,是六点半,而此时,张哲图已经起床并且梳洗穿戴完毕,正坐着,笔记本打开,敲打着键盘。
客人都起了,身为主人的刘成自然不好意思赖床,爬起来穿好衣服,迷迷糊糊抹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不少。
“你一直住这里?”张哲图的口气似乎是随口问问,找个话题拉拉家常罢了。
“恩。不过,过段时间想租个小套房,那样比较有家的感觉。”挤着牙膏,刘成琢磨着自己的月工资今年会涨四百,自己没啥别的开销,小城市租金也靠谱,租个五六十平方的小套房还是可行的。
“这样啊。”张哲图敲击下一个回车键,接着说道,“真巧,我也租房子。我们同居吧!”
“咳咳咳!”再度被惊吓的刘小成同学不幸地吞咽到了牙膏泡沫,并且被猛烈呛到了。合租就合租嘛,讲什么“同居”?!两个词完全是不同概念。然,刘小成同学的想法太单纯了,张哲图先生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张哲图走过来顺了顺他的背,紧接着道:“今天没事吧?我约了十点跟房东看房。”完全没有给满嘴白泡沫的某只任何选择拒绝的权力,继续独断专制着。
刘成不禁疑惑,他哪来那么快行动速度?还是他早有准备,不,是早有预谋?
刘小成同学,这你就OUT了!不有个东西叫网络嘛,不有个网站叫淘宝嘛。
其实,张哲图睡到凌晨就醒了,他没做梦,但是就是莫名地被惊醒了,然后就睡不着了。本来是想抓刘成起来给他讲笑话催眠的,最终冲着刘成睡梦中的傻笑,没有痛下杀手。于是爬起来上网,正巧遇到一个同城的出租房子的,正巧这个卖家是个夜猫子,正巧这房子离刘成工作的汽车修理厂近,最重要的是,正巧这房子的浴室配置完全符合张大少爷的喜好。结果就是张哲图扯着名为跳蚤的卖家聊了个把小时,就在刚才两人才把价格初步敲定,约了看房时间,跳蚤终于被张大少爷放了去补觉。
为了节省时间以及保持空气质量,刘成的宿舍基本上是不开火的。所以两人不得不到最近的卖早点的地方——菜场觅食。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张哲图先生不可抗拒的对菜场周围脏乱差的环境报以鄙夷的一白眼。不过,他似乎挺满意包子的味道,把皮都吃了。是的,只有皮。尽管包子铺的胖嫂急吼道自己没有用死猪肉,那肉馅也逃脱不了被投入垃圾桶的厄运。
回去的路上,张哲图下以后刘成得每天早晨给自己做包子吃的圣旨。当然,照例没有给刘成任何选择余地。始终如一嘛。
十点钟,两人准时找到了房门。刘成自然有反抗,但是张哲图就是懂得如何运用表情,勾起刘成的愧疚、心虚、怜悯等等情绪,在兵不接刃的情况下制住他。
门铃按了好一阵,还是没人应。张哲图正准备掏出刘成的手机给卖家跳蚤打电话,对门“哐当”打开了。走出一个顶着鸡窝头,面有菜色,在早春时节穿着T恤衫,套着颜色诡异的破洞牛仔裤,拖着人字拖的男人,他旁若无人地在裤袋里掏了半天,掏出钥匙,打开了门,没招呼两人就走了进去。
“如果没问题,签好字塞一份到我门缝里就可以了。”将两张印有“租房协议”的纸头和一把钥匙丢在鞋柜上,邋遢的跳蚤又无精打采地拖着身子爬回自己窝了。
他还真放心……刘成这么想的。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以为自己会二更,没想到,码字太慢,已经第二天了……泪~~
扭头,露笑脸,(*^^*)
求鞭策~~~各种鞭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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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合租还是同居?(下) 。。。
这套房子,约莫150个平方,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