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⑹镁盼鹊娜四茉谙挛�2点以前完成考试,三层楼十一个教室,从体格检查到力量测试,单人搏击到三人及以上搏击项目都要过一遍,目的就是保证你的考试表格都填满以后,人还能意识清醒地站着。如果有九个以上A且五个以上A+且不能有低于B的项目,就可以当场拿到资格证。
卢立本自然是不怕的,最后一场是器械格斗,华启轩刚刚交了上一个人的成绩,看见好朋友进来,不由微笑。卢立本刚考完快速擒拿制服,又抽到了13号陪练的签——这个13号真是很不吉利,不少想考资格证的人折在他的短棍下。蜂蜜色头发的亲卫队长略
微休息了几分钟,申请了一杯水。为了防止作弊,所有的水都是由裁判们看着开瓶倒在干净消毒的玻璃杯里的,卢立本喝了两口,挑了匕首上阵。
如果可以,华启轩很想鼓掌,如果不是匕首无刃,13号绝不会放弃地这么好看,格斗7分钟结束,华启轩他们给成绩的时候,13号和卢立本重新演练了若干动作,显然觉得这种较量十分有趣。
“唔,十个以上A,八个A+,没有B,卢立本?”裁判团首席在证书上压钢印,“陆军的人果然名不虚传。”
卢立本就这样毫无悬念地拿到了证书,不激动,也不意外,仿佛这就是他忘在车里的公文包,打开门,应该拿走一样。他跟所有裁判握手,华启轩指缝里有个小条,蜂蜜色头发的亲卫队长自然而然地接过来,走出门一看,上书小字一排:3点结束,正门,一起吃饭。
说到他们的缘分,卢立本觉得很可贵,现任首都防卫指挥官跟他同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送江扬去杨霆远家里上战略课,看见一只雪橇犬把一个笑得很开心的男人踩在脚下,后来江扬上课,那人才从雪橇犬爪子底下脱身,掸掸牛仔裤上的泥土,过来跟卢立本聊天。认识这么多年,卢立本始终记得,天气晴好,杨霆远家里的茉莉刚开了一片,香的不可思议,院子里只有一把大凉伞,华启轩把雪橇犬摁在水管下面冲洗,仔仔细细刷着它的毛。两人大概是因为做同样的工作,话题从一开始就格外多,一来二去,竟真的成了挚友。加上杨家和江家的关系,这种联系越发紧密起来。
华启轩工作结束的时候是两点四十,卢立本坐在正门花坛边,攥着一块三明治,脚边还有喝空的咖啡罐子。两人拍肩,华启轩说:“我不回办公室了,去家里如何?”
杨霆远和他的恋情在江家已经不是新闻,卢立本笑道:“我不去当灯泡。”
“难道连喝杯咖啡都请不动?”华启轩知道卢立本累的没有力气,肯定不是自己开车来的,于是直接向停车方向拖了两步,“当教练的人就是不一样。”
卢立本欣然上车,先给秦月朗打电话,从反光镜里看见华启轩不专心开车,笑眯眯地瞧着他,不由地心虚:“怎么?”
“不结婚?”
卢立本挑眉:“你呢?”
华启轩大笑:“以杨霆远的地位,跟我结婚快和政变差不多了。”说话间,小路口有对小情侣互喂着棉花糖翩然而过,完全无视车辆,华启轩猛踩刹车才惊险地扎在路中央,两人吓到面无血色。刚才还温柔随和的首都防卫指挥官拉下车窗探头狮子吼:“看路是保自己命呢!记着!”说完一脚油门,赶在红灯前,车子已经飞了出去。结婚的话题被意外打断,华启轩一路都愤
愤地骂着年轻人除了谈恋爱什么都忘了,卢立本忽然想起远在边境基地的秦月朗,幸福微笑。
到达杨家后门的时候是下午3点28分,华启轩把车交给勤务兵。杨霆远还没有下班,勤务班抽空在开例会,连花园里都没有人,安安静静地小院子里新栽了两片蓝紫色黄蕊的猫脸儿,鲜明地如同油画。华启轩笑着说:“趁他没回来,我们开瓶别人贿赂的好酒。”说着指指藤萝架下的小径:“这里,侧门近。”
跟若干年前,他和华启轩变成好朋友的那天一样,天气晴好,花香遍布,年轻的首都防卫指挥官穿着休闲的衬衫西裤走在前面,时刻都没有忘记拿卢立本和秦月朗的关系来损人,而几乎从不生气的卢立本跟着进门,放松的表情几乎在这三个月里难得一见。别墅区的小孩子们踏着滑板从门口呼啸而过,街心公园里有偷偷接吻的中学生,夏日午后的阳光并没有想象里那么刺眼,两人的影子折了个角度投在杨家瓦灰的墙壁上,像炭笔勾勒的画。
华启轩拧开门锁:“请进。”
卢立本说:“满身汗地来蹭总司令的好酒,实在是惭愧呢。”
“总比蹭不到要好。”华启轩在玄关停了一下,职业敏感让他用三秒钟环视了房间,像一只狮子般观察着熟悉的地方,嗅那些气味。终究是对家的信任战胜了一切,他向右拧动把手,轻轻关好门。
孩子从滑板上意外跌落,第一次舌吻的中学生猛然推开对方,猫脸儿折断细弱的茎,于硝烟里埋在砖头下。
布津帝国标准时间下午3点34分,陆军总司令杨霆远一级上将府邸西侧门发生爆炸事故,死伤人数不明。
☆、死生契阔
有两小时以上时差的边境基地刚刚敲过午休结束铃不久,江扬打了个浅浅的哈欠,摁下传召铃:“亦涵?演习的报告,狼牙返回来了吗?”
程亦涵回答:“没有,长官,那边的文案工作通常都慢些。下官催一下。”
江扬刚要说话,手机就响起来,程亦涵主动结束通讯,琥珀色眸子的指挥官一看号码就心生几分厌烦:首都元帅办公室。响铃过了四声才接,他保持声音镇定:“您好,长官。”
江元帅不是来和儿子吵架的,杨霆远家爆炸的事无论如何也瞒不住媒体,江元帅的副官赶过去的时候,各种日报、电视台、网媒和电台的记者已经紧随医疗车冲破封锁线,闪光灯噼里啪啦打在废墟、血迹上,杨家的勤务兵和亲卫队一个一个地过去没收器材,但是根本来不及,局面非常混乱。离这里最近的保卫部门和国安部支援半个小时后才不紧不慢地到达,只比刚才在保密会议室商量事情因此拒绝任何通讯的杨霆远本人快三分钟。清理工作倒是非常快,爆炸的面积从杨家花园小径尽头、越过整个侧门厅,直达厨房和前厅的密闭门处。不断有受伤的勤务兵被抬出来,大多是擦伤,并不十分严重,但是管车库的小兵的哭喊吸引了所有媒体的注意。
“少将在下面!”
几乎所有的摄影器材都装上了长焦,巴不得一秒一万张记录这个时刻,危急的解救因此带上了看热闹的意思,杨霆远被亲卫队拦在五米以外,一句话都说不出,任闪光灯记录下了那些复杂的表情。
“所以?”江扬试探着,呼吸几乎停止。
“华启轩少将重伤,已经送往医院,”江元帅的声音很低很轻,“还有,卢立本。”
只觉得耳中轰鸣了片刻,江扬强作镇静,一面摁了程亦涵的传召铃,一面稳着情绪回答:“下官明白,秦月朗准将就在附近,下官会……”他忽然哽咽,“会……用尽量平静的方式……”
“好了江扬,”江元帅的声音倒是没有变,他温柔地说:“江扬,冷静下来,现在叫程亦
涵过来,你们一起去,让秦月朗飞回首都,做好长期在这里的准备。”
琥珀色眼睛的指挥官心里凉了半截。长期准备的含义就是,卢立本上次离开官舍的时候那一声“再见”很可能就此成为永别,或者,他和华启轩少将在商场里遥遥一挥手,会让杨霆远惦念余生。程亦涵早就来了,又惊又痛,一时间只能死死摁着电话,深呼吸两次,他清醒地意识认清了一个事实:“为什么是……卢立本和华少将?”
江扬强迫自己喝了一口冷水,坚定挥手:“去找秦月朗。”
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复杂,秦月朗半躺在沙发上潦草地签着文件,手里摇摇欲坠地端了半杯咖啡,听完以上陈述以后,只是悠闲地挥手:“以后骗人一个人来就好了,程亦涵跟着很辛苦。”在江扬坚定又严肃地强调多遍之后,程亦涵暗自着急,直接拔下笔记本电脑的线,插在视频会议投影上,调出首都电视台的热点新闻。扑灭了火的杨家侧院废墟一片,医疗队员喷洒着各种清洁消毒药水,秦月朗坐了起来。
江扬从衣袋里摸出便笺,写了一行代码塞在他手里:“三小时后有飞机,我让勤务兵帮你打包行李,现在会议室正在接元帅的视频电话。”秦月朗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仿佛那是十天后的作战地图,认真又漫不经心:“他快死了?”
“不会。”江扬用飞快的语速来掩盖内心的恐慌,“怎么会。”
秦月朗点点头,用冷静又清醒的意识和江元帅通了一个短暂的视频电话,江扬看见父亲的依旧是表情严肃,声音却有些涩,他只是柔和地说:“月朗,回来再说,我和你姐姐都在家。”如果没有距离的阻隔和影像的延迟,江元帅发誓,即使秦月朗再大年纪,也要搂在怀里狠狠抱一下。程亦涵和他的指挥官并肩站着,那一秒,他能感受到江扬的身体一颤,似是触动又似是失落。
回家收拾行李的副总参谋长说走就走,不要人管,江扬找了个最妥帖的司机送他回去,意识到自己很快就会忙得不可开交,而且无论如何都要回一趟首都去了——老师的爱人成了受害者,于情于理,事情都远没有表面这样简单,他必须回去。谁知思路还未清晰的时候,第一拨纷乱已经到来,不到一个小时候之后,江扬就接到了司机的电话,踏实认真的老师傅无奈地讲述了乘客秦月朗把军刀拍在挡风玻璃上威胁他直接开往机场、一路要求加速的恶劣行径,并老实地交代自己一辈子没有不良记录的驾驶履历里,今天将有无数次超速、闯红灯、不规范超车和驶入机场安全区的违章记录。琥珀色眸子的指挥官一面安慰并保证帮司机铲除这些意外,一面示意程亦涵去查:军用机的起飞时间还有两个多
小时,秦月朗自己又不会开,去那么早干什么?
过了不到二十分钟,结果就出来了。听见坏消息后镇定自若的基地副总参谋长用另外一种方式表达了极端焦躁的情绪,按照规章制度来说,他文明人道地劫持了一架实习飞机。实习飞机是机长带学员的非正规航班,出售待定机票解决满员的尴尬,偶尔做急用和小额运输,全天待命状态,秦月朗早就让助理查好了今天的待命飞机,车开到舷梯下面,要求安全地立刻起飞。虽然学员欢天喜地,但机长自然是不干的,一趟没有票面收入和任何任务的空飞,他的奖金至少泡汤一半,单靠省油也补贴不回来,因此拒绝飞。
“但他还是飞走了!”江扬非常生气,“机长编号?”
程亦涵淡淡地解释:“长官别生气,秦月朗准将把全舱机票都买了。”
好阔气的秦家家主!江扬把机场传真过来的飞行出勤表揉成一团,程亦涵眨眨眼睛:“并且由您暂时代为垫付。”气结之余,江扬只能咬着牙鼓足勇气看了看报告单,发现他的小舅舅包下的是一架小型飞机,这才叹着气把起降时间通知了元帅府亲卫队。特别时刻,悲愤的亲卫队员们绝不能容忍第二个类似的错误发生。
胸外伤。四肢骨折。烧伤。脑缺氧。秦月朗只听见这四个词,助理医生的表情隐没在浅蓝色的口罩里:“你再叫人出来,我就把尸体推给你看。”开门的瞬间,秦月朗看见呼吸机后面纯白色的手术台,并不知道上面到底是谁,但是那白色白得让人呼吸一顿。
杨霆远并没有出现。于情,他应该跟秦月朗一样不错眼珠地等在加护病房门口,但是于理,他必须接受国安部的相关问讯,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拟定应急计划。首都防卫指挥官本人生死未卜,副手暂代工作,年轻不经事,又怕横生变故阻挡了升官之路,警戒等级因而连跳三次,各亲卫队队长被急召电话会,把事件定义为严重治安案件。杨霆远把所有的悲愤和狂怒都压制在看起来很正常的外表下,不知深浅的记者堵在军部大门口,每听到一点儿消息就疯狂报道,终于有人提到了杨霆远和华启轩的感情。温和的陆军总司令开了一瓶招待客人用的烈酒,啜饮一口,拿起电话,酒精的作用没有让他迷茫,他吩咐副官:“有关恋爱的事情,封锁,不要留情。我和他是挚友,仅此而已。”
最难受莫过于此。杨霆远忽然想起,他们从来没有、将来也不会承认这种复杂的感情。如果华启轩殉职,他能做的只有在追悼会上和所有人一样,道一句“一路走好”而已,甚至,他都不会有机会亲吻对方的面颊作为告别。通讯工程师给医院特殊监护组留有专用线路,杨霆远在没有别人在的
时候会露出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