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笑声那麽近。
首都防卫指挥中心硕大的影子在远方依稀出现,苏朝宇一挥手,卡车略略减慢速度,队员们立刻一个接一个、小心翼翼地跳下去,就地一个侧滚,消失在茫茫夜色里。每一个战斗小组都会按照计划完成自己的任务,他们中的一些人也许永远看不到胜利,看不到明天的日出,可是每个人都知道,个人的生命纵然轻如鸿毛,合在一起,也可以振翅高飞。
苏朝宇、肖海、吴小京和另外两个年轻的军官是最後一组,落地後立刻潜行接近目标。五分锺後,之前乘坐的卡车被巡逻车发现,例行搜查刚刚开始的时候,定向爆破小组启动爆破装置,两辆汽车的油箱先後被引燃爆炸,腾起三五米高的火花。数分锺後,超过十辆巡逻车接连从各个地方冒出来,甚至遥遥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携带激光精确导向装置的小组像磁铁一样牢牢吸引著防暴部队的注意力,苏朝宇他们则在华启轩少将的指导下,趁乱借由消防通道进入指挥中心内部,并且在他们找到的每一个烟雾检测器下面,都放了一块很小的烟弹。
华启轩告诉他:“最高军事委员会的高级军官都是胆小鬼,他们要求紧急状态下,任何军事单位内部的任何安全设施,均向所有军级以上官员开放。也就是说,只要引发火警,你就可以用你老公的卡把你的人都带进去。”
小小的烟弹接触空气後,很快释放出大量呛人的白色烟雾,检测器上的数字不断攀升,终於发出了火灾警报。一时间,整座大楼里警铃大作,防火闸门启动,苏朝宇带领他的队员们飞快冲过楼梯、走廊和一道一道即将关闭的闸门。所有人都在撤离,因此,同样换了常服的他们显得并不突兀,苏朝宇记得华启轩少将讲给他的大多数路线和细节,终於在一片混乱中,冲到了首都防卫指挥中心的终端控制闸外。
肖海在左,吴小京在右,此外,两个年轻的特种兵分别是冲锋队员徐东少尉和接替伤残的廖十杰担任技术队长的唐赫上尉。和参加这次任务的其他十个人一样,他们都是苏朝宇刚刚组建特别行动队的时候,亲手调教、训练的精锐,每个人都锋利如刀,寒光闪过,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苏朝宇掏出三张高级别的通行卡,沈吟片刻,选择了赵荣平少将那一张插入启动槽。他们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卓家已经知道了赵荣平少将落入江扬手中,如果这该死的系统已经升级,需要提供指纹或虹膜作为最终检验的凭据,那麽这次行动几乎就已经失败了一大半。
十五秒後,验证进度条终於走到了尽头,屏幕上的提示灯由红转绿,闪烁著“验证成功”,整个房间的灯都亮了,左右两侧钢板分别打开,左边整整齐齐地摆著深绿色的防尘防辐射衣,右侧则露出一道幽深的长廊。苏朝宇一挥手,四名队员立刻开始穿戴沈重的防护服。趁这个时间,苏朝宇再次明确了战斗目标:“目的地是距地面三百米的防空机房。目标物,巨型机‘火龙’。‘火龙’是整个首都防卫指挥中心的大脑,所有卫星、雷达、监测设备及人员的报告都会第一时间由‘火龙’接收、分类、基础分析,然後将结果发给上面的技术人员和参谋,作为决策或者下一步数字模拟的基础。我们的战斗目标是,尽量以隐蔽的方式,控制巨型机‘火龙’,使敌方无法有效调配守军。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一个全副武装的特种警卫连,以及二十名轮值技术维修人员。”
力量对比悬殊的一战,防护服里的肖海却连眉毛也没有动一下:“是,长官放心。”
一路作先锋的徐东已经完成了对走廊空气质量的测定,比了个“可以前进”的手势:“通讯良好,长官放心。”
本来装备就最多的唐赫讨厌防护服,为了节省体力,他简单地回答:“是,长官。”
向来精力过剩的吴小京则笑嘻嘻地说:“像我们这种‘以一敌百’的勇士,他们还不够瞧呢。”
苏朝宇虚踢他屁股,声音却依旧那麽严肃:“很好,徐东打头,吴小京断後,肖海右翼警戒。”
螺旋向下的通道长约一千三百米,八分锺後,五个特种兵就走到了尽头。苏朝宇并没有急著刷卡,而是告诉队员:“这扇门後面就是比皇宫还要安全的首都防卫指挥中心地下防空设施,东翼是高级军官临时避难所,西翼是‘火龙’的巢穴,整体共享供电、供水、换气保温设施。我们所要做的是通过中央空调系统释放高浓度催眠瓦斯,所有人带好防护面具,开门後立刻行动,尽量不要开火。”
徐亮、唐赫立刻回答:“是,长官。”
吴小京却有些犹豫,侧过头看苏朝宇,隔著防护面具,他看不清那双璀璨如同蓝宝石的眼睛里是否闪著悲伤复杂的光芒──同样经历过雪伦山一战的吴小京比谁都清楚,那场完胜中立下奇功的苏朝宇有多少无法排遣的歉疚和难过。是他,亲自下达了释放催眠瓦斯的命令;是他,眼睁睁地看著那些熟睡的年轻人葬身火海。两年来,吴小京从未听苏朝宇谈过一次那场传奇般的完胜,但是现在,海蓝色眼睛的师长对他的部下说,利用中央空调系统释放催眠瓦斯。吴小京不知道那伤口是否已经愈合,尽管他知道,苏朝宇是最拿得起放得下的真男人,却非常确定,同样的情景同样的行动,对於苏朝宇来说,绝不是愉快的经历。
绚烂英豪8旌旗盛宴(最终篇)214
苏朝宇或许洞悉了他的想法,他轻拍吴小京的後背,没有一句话。
正如华启轩少将告诉他们的,相对独立的东翼十分安静,和上面那条螺旋通道一样没有摄像头、窃听器或者任何其他监测设备,底层硕大的休息室一尘不染,宽大的沙发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著柔软的靠垫,冰箱里塞满了新鲜食物,甚至还有一套相当不错的小型影院系统。
唐赫在客厅的一隅发现了中央空调的维修通道口,并且用一把螺丝刀撬开了挡板,身体最为灵活的吴小京开路,苏朝宇背著浓缩催眠瓦斯罐跟上,肖海和徐东则在地面警卫。
一切都比想象的更顺利,苏朝宇短暂地怀疑过这里面会不会有什麽陷阱,却因为始终没发现任何不对劲而暂时放弃了追究自己这种直觉的努力。两个人沿著中央空调循环管道找到了配电室,甚至无限接近了西翼的警卫室。他们戴著防护面具将催眠瓦斯释放在西翼循环机组内,然後等了近二十分钟,看著所有的警卫都倒下去,才沿著那一边的空调维修口下到地面,确认一切正常之後,才呼叫留在东翼的队友自安全通道跟进。
训练有素的队员们在“火龙的巢穴”迅速开展工作。唐赫戴著护目镜,一行又一行地输入命令,试图把“火龙”变成听话的小猫咪;徐东挨个检查昏睡过去的警卫兵,把他们的武器收缴到一起。苏朝宇和吴小京互相擦干净沾满了空调管道里的蛛网和尘土的防护服,然後苏朝宇吩咐:“把人都扶回座位上,假装只是工作中打了个盹。”
吴小京对於这种鬼灵精的事向来非常热衷,立刻欢乐地开始干活,一转眼,却发现苏朝宇不在他身後,连忙在通讯器里呼叫:“长官?您的位置是?”
苏朝宇的回答不算太清楚,显然受到了巨型机“火龙”的电磁干扰:“六点钟方向两百米,不用管我,注意警戒,监测设备全开。”
那里几乎已经是“火龙”的核心位置,防辐射服能够保护的极限,吴小京终究放心不下,对肖海做了个手势,就抄枪跟了过去。通讯暂时失灵了一两分钟,就在吴小京试图不管不顾地冲进机房的时候,苏朝宇终於出现在一处很高的机械台架上,肩膀上扛著一个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看到不听命令跑过来接应的吴小京,苏朝宇又气又感动,一面在他的帮助下返回安全区域,一面向所有人通报进展:“我已经在‘火龙’的若干关键节点上安置了高能遥感炸药,一旦我们的行动被发现,就只有毁灭国家财产了。”
吴小京担心地把苏朝宇的防护服从头到脚摸了一遍,确认安全才抱怨似的叹了口气:“这也太危险了,电磁辐射是致癌的,班长!”
苏朝宇抱歉地笑笑:“门口贴的那张技术守则上说安全时间是二十五分钟,我拿了辐射探测器,在它发出中等警报的时候就撤出了,总时间不超过十五分钟,应该没有问题。不过,幸好我去了,再过十分钟,也许这小夥子就得少活二十年。”
吴小京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对苏朝宇这种冷静理智的疯狂行为表达了充分的敬佩与无可奈何:“心情这麽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这种英雄行为,必须告诉表哥!”因为避免了催眠瓦斯悲剧而心情十分轻松的苏朝宇勾住吴小京的肩膀,故意相当肉麻地在通讯器里捏著嗓子说情话:“好哥哥,就饶了我这一遭罢。”
这一招效果惊人,吴小京差点翻著跟头逃走,徐东笑喷了,连肖海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们都清楚,这场战斗的敌人与之前完全不同,按理说都是同袍,其中绝大多数一点也不知道卓家颠覆国家的阴谋。这些士兵之所以在这里,只是因为帝国军人的职责所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个房间非常安静,只听见“火龙”微微的蜂鸣声和唐赫敲击键盘的声音。每隔五分钟,例行通讯灯会亮起来,苏朝宇就用华启轩少将给的标准通讯码回复:“一切正常。”
第三个五分钟和第四个五分钟就这麽过去,明知这里不可能使用任何远程通讯设备,苏朝宇还是忍不住几次拿出通讯终端,不仅是为了看最新的战报,还因为担心孤身深入的林砚臣、远在S773的彭耀,以及,他最最亲爱的,老混蛋。
林砚臣快疯了。
五分钟前,飞豹师的队员们终於击溃了“零号教堂”的最後一道防线。正如江扬之前预料的,面对战斗力远远超过自己的职业化特种部队,地下组织成员们惯有的软弱和贪生怕死显现出来,全部龟缩进了被林砚臣称为“A1”的主别墅。临时招募加盟的雇佣兵们开始有组织地撤退,剩馀的乌合之众纷纷从窗口扔出武器,挥舞著带血的白旗要求投降。
林砚臣深知,能够聚集在这里的大多是手上有数条人命的亡命徒,因此并不十分相信,一面吩咐手下注意警戒一面要求对方交出柯西里猎人的头目刀疤男和他随身携带的防空设施开门卡。大概五分钟後,主别墅A1的大门果然开了,出来的却不是苏朝宇描述的那个男人,而是十馀个手持单兵火炮的全副武装的雇佣兵。一时间整个街道上所有的树木、房屋都被炸毁,到处都开始著火,弹片乱飞,连邮筒和垃圾箱都在爆炸。
早有防备的飞豹师并没有因此大规模减员,却不得不一面後撤一面还击,整个队形都被这种自杀式的袭击冲散了。叶风还能维持镇静,却因为近距离发生多次小规模爆炸暂时性听力受损,扯著嗓子在通讯器里吼:“歹徒突围,F组、H组注意包抄,如遇抵抗,立即击毙。”
绚烂英豪8旌旗盛宴(最终篇)215
林砚臣已经打空了三个弹匣,通讯频道里乱哄哄的,所有的组长都在说话,却谁也不知道击毙了多少敌军,数字不断变化显得毫无意义,只有滂沱大雨里那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昭示著战斗的惨烈。手持重火力的歹徒被接连击毙,飞豹师从容地再次集结。没有人看那些堆积著的尸体或者残骸,只有C组的组长声音里有哽咽:“确认C3阵亡,遗体已夺回。”
没有时间悼念死去的战友,尽管林砚臣的脑海里确凿地划过了那小夥子年轻的笑容和常常被队友们开玩笑的招风耳,但他所作的只能是淡定回答:“收到,各组保持战斗位置,不惜一切代价,歼灭敌军。”
枪声又响,密集程度甚至压过了雨声,恐怖分子的突围一次又一次地被击退,楼房里渐渐传来哭声和各种方言的叫骂、哀求或者讨价还价,林砚臣一律不为所动,甚至不再喊话,只是一次一次,狠狠地扣动扳机。
叶风的听力已经恢复,忽然在战场的另一头平静地说:“我带人冲进去,时间不多,我们不能再等。”
腕表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就像是催命符,林砚臣的额头上有冷汗,至今为止,他们占尽上风,可是如果不能在地下防空工事的备用电源耗尽以前带著启动门卡赶回去,一切就毫无意义。这时候孤军强行突入A1别墅,虽然可以短时间给予守军致命一击,但敢死队伤亡数字必定十分惊人,林砚臣隔著大雨和无数尸体寻找提出这样不要命的战术方案的男人,并且在一道闪电撕破天穹照亮大地的时候,看到了叶风刀刻般的侧影——钢盔下,容颜惨白,那双眼睛里有火在燃烧。叶风活著,却又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