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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头去。
“月宁远很少露出肩膀,她喜欢穿荷叶边,或者干脆包得严严实实,毕竟,那些电视节目里,都是她负责智慧,我负责美丽的。”苗真有点得意,笑容娇美动人,十分调皮地看著有点抓狂的凌寒:“月宁远的小腿比例非常完美,但是,那都是假的,她,穿,内,增,高!”
这种女孩子更衣室里的小秘密在此刻完全超过了娱乐八卦的价值,苗真托著腮瞧著凌寒冥思苦想,一根手指在餐桌上乱画:“你这麽一问,我倒是确定了,月宁远和安吉娜的小腿,还真像呢!要想跳舞,全是悲剧,哼!”
听到这里,真相已经呼之欲出,江扬点头吩咐:“想办法取安吉娜的DNA样本送回基地调查,彻查‘天堂’以及‘人间’和乔家、卓家的关系,四大法王的七宿也要继续查到底,另外……保护裴王,始终是重中之重。”
凌寒又将最近掌握的一些其他方面的消息一一汇报,江扬简单嘱咐几句便挂断电话,然後伸手搂紧了苏朝宇的肩膀,海蓝色头发的年轻人早没有了刚才的戏谑,闭著眼睛却绝不是睡著了,拳握得死紧,显然是用尽力气克制著内心的悲愤。江扬低头吻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他的手,紧紧握住,低声安抚:“我在这里,我的朝宇。”
苏朝宇睁开眼睛,回应爱人的吻,蓝眼睛里尽是悲愤之色:“我一直以为,她是个可怜的女孩子,我甚至怪自己,为什麽没有帮她逃走,我不是做不到而是……”而是为了那个时候,江扬和凌寒命悬一线,为了爱著的人和认识的人,他放弃了那个女孩子,他以为这一生一世不会再见面永远没法为她做些什麽,可是没有想到,时过境迁,他们再次相逢,当年方珊珊那座销金魔窟里的“黛丝”化名安吉娜重新出现,却变成了仇人的帮凶。苏朝宇苦笑:“她果然是演什麽像什麽,一年前在保护动物宣传会上的‘月宁远’一定是她。我被骗了呢,江扬。”
在高强度的工作中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江扬终於记起,今年庄奕和陆林的忌日苏晨一个人在官舍里过,肯定很伤心却一个字也没有提起,那孩子真是太懂事太敏感……他想著,心下愀然,只能用温暖的手掌,轻抚苏朝宇的後背。
苏朝宇拥紧他最爱的人,此时此刻所有的语言都那麽无力,他只能仰起头,用那双波光洌滟的眼睛望著江扬,江扬懂他,他轻柔地吻著苏朝宇,一只手飞快地解开了自己的衣扣。
绚烂英豪8旌旗盛宴(最终篇)142
这场“意外”导致雪伦山战役的前线指挥官彭耀到午後才见到预定早晨到达的总指挥官江扬,後者对“指挥官和苏师长在房间里”这种报告恨得牙痒又无计可施。午饭以後,狼崽子胳膊肘支在窗台上无聊地四下望时,终於看见江扬精神抖擞地穿过临时操场从宿舍楼那边往指挥部这边走,身後跟著蓝头发的双胞胎。最可气的是,这个人的脚尖还没碰到指挥部的台阶,黑发的副总参谋长程亦涵就迎了出去,侧著身跟江扬说了句什麽,然後江扬就拍著他的肩膀微笑了,他们并肩走进来的样子那麽亲密,实在让人……不爽透了!彭耀转过身狠狠一拍桌子,什麽嘛!那是老子的师长,老子的副总参!
正这时,只听门响,程亦涵客客气气地敲了三下门:“报告长官,指挥官来了。”说完挑开门帘,江扬快步走了进来,笑道:“彭帅辛苦了!”
彭耀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在程亦涵正经的仿佛带著些许批判性的眼神和苏朝宇威胁性的冷冰冰的眼神中马马虎虎地敬了个礼:“长官。”
江扬当然不会跟未来的朱雀王殿下计较这种事,反倒认认真真地还了个礼。就在基地的总指挥官和前线指挥官寒暄的时候,苏暮宇已经关好门,程亦涵则掏出一个类似迷你办公终端的小仪器,开始一丝不苟地检查指挥官室里的各种保密设备。
等程亦涵确认安全,并且和苏暮宇各自找个地方坐下,打开办公设备作好记录准备之後,江扬清清嗓子,开始说正经事:“前线战局,彭帅有什麽打算?”
彭耀敲敲桌面,立刻就有一整张立体投影沙盘图出现在他和江扬中间,正端著杯咖啡提神的苏朝宇不小心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沼泽里,於是赶紧退了两步,坐到江扬身边去。江扬忍不住勾起嘴角,瞪了他一眼以作警告。
彭耀真是烦躁啊,不得不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才能保持自己的呼吸通畅:“双方这样胶著不是办法,我建议彻底毁灭敌军的主力部队,但是不能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比如,像上次那样……”
前年的雪伦山狙击战干掉了纳斯精锐的机械化加强师,那场漫天的大雪冰封了所有的希望,猎猎火光和无声的杀戮至今想来仍旧令苏朝宇这样的男人动容。他伸手在沙盘上标出敌军驻扎的两山之间:“现在还是八月,这次敌军大本营的位置又选得十分好,尽管再向上一千米就有冰川,但谷内气候却远比山区的其他地方温暖,我听说村民们甚至种植葡萄酿酒。”彭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精光:“是啊,所以不能用冰雪,用洪水怎麽样?”
江扬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露出笑意:“洪水不如泥石流,彭帅果然已经胸有成竹,邀我过来,是要我配合?”彭耀哼了一声,表情十分不屑,翻个白眼说:“当然!难道我是请你来嫖宿我的朝宇吗?”
苏朝宇差点被最後一口咖啡呛死,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卷袖子过去打人,耳朵尖有点可疑的红晕,非常心虚地瞥了江扬一眼。刚刚在前线做了不该做的事情的指挥官比他的爱人镇静多了,微笑点头:“愿闻其详。”
“今年春天已经发过一次洪水,植被破坏相当严重,泥土和山石结构都相对松散,而现在又正是雨季,想制造一场毁灭性的泥石流并不是没有条件,但不幸的是,”彭耀的手指划过那条山谷,“这个地区虽然有丰富的稀土矿藏和煤炭资源,却因为你爸爸你爷爷你们全家对环保和保密性的考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程度的开发挖掘,因此至少在纳斯占领整个地区之前,山体地质结构非常稳定。你知道,高科技也不可能凭空创造出自然灾难,只能利用现有条件。因此,根据我的测算,按照往年这个季节的平均雨量和我们的飞航爆破能力,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个计划。不过,未经确认的情报表明,纳斯不像你们家那麽喜欢保护野生动物,去年雪伦山狙击战以後,他们应该是挖山建了要塞,并且把补给弹药仓库放在里面。”
“所以?”江扬边看程亦涵刚刚打印出来的地区地貌、人口、文化等等方面的详图边问,他知道侦察兵出身的彭耀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天时地理作战,看似粗枝大叶的少年在战场上却有不逊於自己甚至杨上将的缜密,一年多以前的雪伦山狙击战就是明证。
“假设山体内有要塞,这个奇幻小说一样的方案就值得一试。要想成功只有一个办法,使用超量的爆破物攻击山体最薄弱的地方。需要精确定位对方的补给点,最好能够从内部动手,因此,我需要你的配合。”彭耀起身踱到江扬身边,俯下身子双手撑著江扬那张靠背椅的扶手,压低声音说:“前阵子在水灾中被掐断的那条油气管道,占基地总能耗的三分之一?”
这是高度机密,除了江扬本人和经手此事的苏暮宇,基地里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足十个,连苏朝宇和程亦涵都是第一次听说,向来镇静的两个人不禁变了脸色,全都关切地盯著江扬。
琥珀色眸子的年轻人苦笑:“没这麽严重,大概百分之二十左右,你知道我们在北边有个自己的小油田,再加上储备,足够应付相当长的时间,江立那边也在想办法,暂时不用担心。”
彭耀灰蓝色的眸子里精光一闪:“雪伦山前线气候马上转寒,战争所需的车辆装备哪样不是油老虎?年初的裁军令让我们的储备本来就不足,只怕撑不了多久,长官。油气管线被断给我们造成打击很大,北部小油田无法精炼出供飞机和主战车辆使用的高标号燃油,因此我们必须依赖西南军区的支援,好麽?”
江扬有点明白彭耀的意思了,叹口气说:“公开这样的消息会动摇军心,彭帅,一旦做了,我们就很难有退路。”
“已经没有了。”彭耀咬牙,直起身子望向窗外:“再怎样,九月底之後这里也会转寒,到时候大雪封山,常规部队无能为力,两国局势一旦激化,矛盾升级,只怕就要用核战争或者生化战争的方式解决了。”
江扬认同彭耀的方法,却又不喜欢这样冒险的战斗方式。彭耀又按了某个按钮,沙盘之上立刻出现了一辆撞毁的油罐车照片,模样十分惨烈,可以依稀看出油罐内部有夹层。彭耀用一根手指指著解说:“年初让我们追的滚下悬崖的走私车,新型号,设计得真棒,工艺也好,绝对是布津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看,油罐内部分为两层,外部可以运油,内胆则是走私偷渡,居家旅行的大杀器。”
彭耀笑容一敛,“啪”地切换到下一张图,十二辆标准的军用油罐车列成一排,狼牙嚣张的军旗迎风飘扬:“我看著好玩,就叫狼牙的工程部仿照改造了一批,并且油罐内壁加装了纳米陶瓷涂层,不光抗腐蚀性能好,抗扫描的水准也非常高,除非像那样对半切开,否则根本没法发现里面的玄机,而内胆则用抗压超微材料制作,虽然不算大,但是承重三吨仍然非常安全,牛吧?”
江扬几乎明白了彭耀的计划,这样的一支车队,如果外部充满高纯度的燃油,而内胆里放入有定时装备的高能炸药,在山体结构已经被破坏的内部爆破,就很有可能达到制造泥石流震动能量,从而全歼敌军。
然而彭耀的计划却远不止於此,他神秘一笑:“你只要做两件事,第一,让燃油不足的小道消息传到纳斯那边去,并且让他们知道,你弟弟帮忙弄了些高纯度的军用燃油甚至飞航用油,每周几次从南边运过来;第二……”他指指苏朝宇:“把你男人弄回家休息几天,这次要是再让他上前线盖国旗什麽的,对我的心脏或者你的胃来说实在是负荷过大,只怕难以承受……”
话音未落,苏朝宇早已提拳过去打,本该劝解的第十三军副总参程亦涵上校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只是忙碌地敲著键盘综合整理相关的情报和数据,以期为江扬的判断提供充足的依据。彭耀注意到这个细节,一面跟苏朝宇扭打一面发了个数据包过来,文件名十分气人:金装猫咪罐头(豪华版)。程亦涵忍著笑发给江扬,在苏朝宇和彭耀打累了吵过了并且後者承认第二条请求纯粹是开玩笑的条件下决定重归於好以後差不多五分锺,琥珀色头发的指挥官压下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好,就这麽办吧。”
绚烂英豪8旌旗盛宴(最终篇)143
雨刷器来回刮著越野车的前挡风玻璃,瓢泼大雨将能见度降得非常低,纳斯帝国本次战斗的副总指挥官费里斯.霍普中将心事重重地凝视著异国的土地。战局进展不算顺利,在丧失了来自对手布津帝国内部的情报源以後,双方陷入了胶著状态。由於前两次在冬季的雪伦山会战都给纳斯帝国造成了非常不愉快的回忆,所以这一次上峰早有严令,要求前线部队於十月底降雪之前,突破由江扬镇守的雪伦山边境,直击布津帝国首都雁京。
只不过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霍普中将摸摸自己已经开始谢顶的脑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尽管早在五年前竞选国防部高级副部长失败的时候,他已经接受了这辈子不可能升至元帅的现实,但是希望以一场胜利来告别近五十年的戎马生涯,不算过分吧?
霍普中将的指挥车小心翼翼地蹭过一处塌陷的路基,绕过陡峭的山坡,近在咫尺的雪伦山脉因大雨而显得那样朦胧,甚至平时那些巍峨的线条都变得非常温柔。霍普中将像个他这个年龄的老人那样叹了口气,他还记得,四十余年前这里那场惨烈的血战,记得还是少年的自己,是如何为眼前修罗地狱般的战场吓得几乎挪不动腿脚。
雪伦山那一侧的指挥官,正是当年战役中以少胜多重挫纳斯主力精锐的江兆琅元帅的嫡长孙,今年应该才满三十岁吧?是否也像那个战神般的男人那样,有著扭转乾坤的惊人力量呢?
这样想著,霍普中将走进了纳斯军本部的前线指挥中心。
江扬在前线指挥中心只逗留了不足四十八小时。在他离开四小时以後,来自西南基地的二十辆油罐车就运来了第一批基地急需的航空燃油,特别行动队浩浩荡荡的摩托化机动护卫部队则让这件事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就传遍了整条战线,真实程度几乎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