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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昭龙这才打开车门,将整包薯条塞进我怀里,有些喘,却掩盖不掉他的阴狠,「你不自己用嘴吃掉,我就用塞的。」
我没有回应,只是泪眼汪汪地瞪着前方司机的後脑。
傅昭龙坐进车子中,示意司机开车。他从我怀里的那小包甘梅薯条中抓出一块,放入口中咀嚼,然後,在我回过神之前,用力捏住我的下巴,将那口食物和着他的唾液送入我的口中。
我试着抗拒,嘴角溢出一些被嚼碎的蕃薯,以及带着油香的唾液,然而,即使奋力抵抗,绝大多数的食物还是被我吞进喉咙中。
结束了荒谬的以口喂食,傅昭龙拿出湿纸巾,轻柔地擦拭我的嘴和被食物弄脏的下巴与颈项,口气却很阴狠,「下一块,让我喂的话,是下面那张嘴。」
我愣了一下,突然弄懂他说的是什麽,咬牙切齿,又无法逃躲。这个变态!我毫不怀疑他会说到做到。
拿起一块甘梅薯条自行放入口中,我眼前彷佛看见许永志的日记里,五月五号,那张白纸,上面有四个大字,和一个大大的惊叹号,写着,「甘梅薯条!」
委屈丶愤怒丶悲伤的泪水掉了下来,我掺着薯条一起吞入腹中。
出乎意料,车子开回「别馆」的地下室。
傅昭龙拿过我手中没有吃完的大半包甘梅薯条放到一边,又抽出一张湿纸巾,温柔地擦拭我的嘴脸和手指,最後轻声地说,「好吧,不吃了,现在下车,我载你回台北。」
法拉利安左很快就上了高速公路,下午两点左右,北上的高速公路几乎没有车,黑色的车身化作一只燕子,低空掠向北方。
傅昭龙没有说话,我也很安静,口中仍有甘梅薯条的气味,我却一点也不想吐了──我怀念那个仅是被傅昭龙亲吻就能吐出来的自己。
一个小时左右,我们就回到台北,我原以为傅昭龙要带我回去住处,可是车子却放慢速度,开往台北的市郊──山路转了几转,我开始觉得景观有些似曾相似,然後,便看到一片很高的围墙,围墙上面每隔一小段,就放置了一架监视器,围墙上方还有带刺的铁网和玻璃片。
沿着围墙开了几分钟,总算看到大门,门旁的是警卫室,但,帮我们开门的,与其说是警卫,怒目横眉的模样,更像不法组织中,专门帮老大看门的小弟。
围墙里面,还是大片的树林,和可供两台车子交错的柏油路,车子沿着里头的柏油路开到树林深处,几分钟後,车子停在巍峨的木造大宅门口,耸立的主建筑看起来几乎像是东南亚土王的王宫。
我来过这里。
我记得,傅一荣的住处就在森林深处的某座平房里。至今,闭上眼,彷佛还能看见那个房间的尽头的一大片落地窗,窗外有美丽的森林景观,还有一方小水池,在那片落地窗边,几块榻榻米组成了和室区。傅一荣坐卧在榻榻米上,望着大片落地窗外的绿荫和水池,并没有理会我。
我记得自己梦呓般地喃喃着,「老师,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老师。」然後,房门被打开──
「发什麽呆?」傅昭龙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车,法拉利安左的双翼展开,他将车子里的我拉出来,语气并不温和,「我不喜欢你现在的表情。」
我听见了傅昭龙的话,但,脑中闪过的画面却比现在的场景更清晰。
「这次的礼物,倒是很特别。」我想起这样说完,就拉过我强吻的他,愣了几秒,我开始抵抗。「把我的喜好打探的很清楚嘛。。。。。。」他轻声这样说,拳头却重重地打在我的肚子上,然後,在我弯腰哀号时,狠狠地贯穿了我,撕裂了未曾被开拓柔软的後穴。
不堪的回忆,曾是我数年的梦魇──曾几何时,已经许久不曾再梦到了?之前傅一荣带我来,我并没有靠近主屋这一带,然而,想到这一区全是傅家产业,在这片森林的某处,傅昭龙暴力地强占了我,我就觉得很抗拒。
我被傅昭龙拉着往大宅走的木造阶梯上走,抗拒着:「我不想来这里。」
「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傅昭龙很坚持,继续拖着我往大宅里走,大宅是回字型的两层木造建筑,第一进只有一层,大厅很空旷,看起来类似玄关。有个两个佣人打扮的中年女人走出来,伺候傅昭龙和我脱下鞋子,换上拖鞋。
虽然不懂建筑或木料,但是脚下踩的地板丶j□j於外的硕大横梁都露出沉稳的古木光泽,我有一种进到某间日本神社的庄严感。
换好拖鞋,傅昭龙搂着我的腰,带着我穿过林木秀美的中庭,往大宅回字型的深处走。最後一进的二楼右边门打开,里面坐了两个医护人员打扮的中年女性。
里面有好几个监视器的萤幕,和一些我看不太懂的设备。令我讶异的是,房间里头还有一间房,只是隔间的墙壁,腰部以上都是透明玻璃,玻璃的内部,被贴了很多看起来像照片或剪报的纸张,只有全透明的门上没有贴东西。
两个医护人员站起来,恭敬地喊:「大少爷。」
傅昭龙轻声地问,「今天怎麽样?」
「差不多。」医护人员送上一叠数据,「血压有点低,其他检查都正常。」
傅昭龙随手翻了两下那叠资料,点点头,又将资料递交给医护人员。我顺着傅昭龙的目光,望了一眼监视器的四个显示萤幕,发现房里的梳妆台边,有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婆正在梳头,因为没有开灯,老婆婆缓慢的动作,看起来有点像鬼影。
那个画面太诡异,让我的手心有些冒汗,傅昭龙用力搂了搂我的腰,「我们进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倒数3。。。
☆、〈44〉老夫人
※87。
来到全透明的门边,傅昭龙在指纹感应处按了一下,门便自动打开来。进到室内,门复又自动关上,我这才发现从里面看,这道门竟不是透明的,而是一个穿衣镜──难怪只有这里没有被贴满东西。
环顾室内,除了看起来像是穿衣镜的门,几乎四面的墙壁上,都贴着同一个男人的大大小小的照片。
照片都是黑白的,有些是洗出来的照片,有些是很明显从合照里剪出来的,还有好多是从报纸或杂志上剪下来的。
男人很英俊,和傅昭龙有些像,但,眼神与表情散发出的清彻感,却更像傅一荣一些。
房内很昏暗,因为窗帘全部拉上了,只有梳妆台边一盏惨黄的灯开着,虽然我们进房或多或少有些声响,在梳妆台前的老婆婆却没有回头,兀自继续缓慢地梳着头。
及腰的白发批在她的肩上丶背後,身上则是一件改良式的艳红旗袍,旗袍并不合身,空荡荡的,那是因为妇人瘦得几乎皮包骨。
如果不是傅昭龙就在我旁边,我大概会觉得自己撞鬼了。我发现他搂着我的腰的手有些用力,像是在──紧张?但,怎麽可能会紧张?无所不能的傅昭龙也有紧张的时候吗?
傅昭龙打开主灯,室内明亮些了,他喊道,「老夫人。」
老婆婆突然用力地将梳子往地上摔,怒喊,「谁让你关灯!」我有些疑惑,傅昭龙明明是开灯。
傅昭龙放开我,走过去将梳子捡起来,没和老婆婆辩白方才是开灯或关灯,却用少见的低顺语气道:「我怕妳看到我生气。」
「知道我看到你会生气,就少来烦我!」老婆婆生气地接过梳子,过了一会,又继续梳头,「你爸爸和小宝回家没?」
傅昭龙对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我站在门边对他摇头,诡异的情境让我不敢靠近,连一步都迈不出。
老婆婆的语气突然又温和了起来,她转头望向傅昭龙,我终於看到那张布满皱纹,即使在银白的发丝对比下,还是显得极为苍白的侧脸──阴森的感觉更重了。
「大宝,你爸爸早上说要带小宝去散步,怎麽到现在还没回来?」
傅昭龙轻声地说,「我等等出去找。」
老婆婆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我,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慈母的光辉,她咧出笑颜,问:「大宝带朋友来家里玩啊,孩子,你叫什麽名字啊?」
满是皱纹的嘴唇,竟涂着鲜红色的唇膏,即使精心描绘,也只令人觉得毛骨悚然。但,我注意到傅昭龙被叫做大宝,不觉有些想笑,对於原本诡异场景的恐惧降低不少。正想开口回答,老婆婆的眼神就突然转为惊慌,她焦急地对我说,「你快出去,老爷回来了!衣服丶衣服要穿!」
至此,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来这位老婆婆精神有异常了。
我有些慌张,求救地看向傅昭龙,他对我摇摇头丶招手,示意我不要理会。
我站在门边不敢动丶也不敢开口,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反应才好。这是我第一次和精神异常的人距离这麽近,即使对方是个骨瘦如柴的老婆婆,但是她神志有问题,谁知道会不会豹起攻击,会不会有惊人的神力……
傅昭龙要走过来,却突然被老婆婆抓住,她用力地撕扯着傅昭龙身上的衣服,只到傅昭龙下巴的老婆婆,拼命地垫起脚尖丶嘟起那涂着艳色唇膏的嘴唇,要亲吻傅昭龙的下巴──或是嘴唇?
被眼前的变故吓到,我终於惊呼出声。
傅昭龙没有闪躲,也没有推开老婆婆,他只是站在原地,任老婆婆疯狂地试图纠缠丶非礼。并轻声地安抚我,「没事的。」
右手握成拳,挡住讶异的嘴,我不能置信地看老婆婆狂乱的举动。
衣扣绷落,傅昭龙的上衣已经被扯开了,老婆婆鲜红的唇膏布满他的胸膛和颈项。原本梳理整齐的白发,因为狂暴的索吻举动变得杂乱,原本精心描绘在唇上的唇膏也因而抹到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於是,老婆婆终於看起来更像电影里的可怕姥姥。
老婆婆一边做着不可思议的出格动作,一边讨好般地喃喃祈求着,「老爷丶老爷,别气我!我不过就是贪玩而已嘛。。。。。。」
老婆婆自顾自地亲吻丶讨好半天,动作逐渐慢了下来,过了一会,有些疑惑地碰了碰傅昭龙j□j上身的胸膛,终於停下纠缠的动作,又安静地回到梳妆台前坐下。
老婆婆拿起梳子,继续梳头发,梳了两下,又看向床,那里明明空无一人,她的声音却很严厉,像是在警告床上的谁,「不准跟你爸爸说!」
傅昭龙这才向我走过来,他伸手示意我到他怀中,一边低声地说,「这是我母亲。」
我还来不及反应,正在梳头的妇人就突然将梳子用力丢过来,然而她的力量太小,梳子只落在她身後两步左右的地方。
「谁准你叫我母亲?只有小宝才可以叫我母亲!」
讶异地看着傅昭龙,他的手仍固执地伸向我,脸上并没有什麽表情,声音也很平静,「老夫人,那我先出去了,您休息。」
不知道为什麽,我乖顺地将手放进傅昭龙的掌心,傅昭龙脸上的表情似乎突然松动了,看起来很──苍老。
傅昭龙搂着我,走出了那间不可思议的可怕房间。
刚出房门,门口就有仆人递上湿毛巾,傅昭龙接过,擦掉身上的口红痕迹,并换上乾净的上衣,然後才牵着我的手,走出摆满仪器的监控室。
穿过偏听,来到回字大宅面向中庭的左翼。
推门而入,里面有小客厅丶卫浴和一间寝室,寝室里没有什麽装潢,就是单纯摆着木制桌椅和双人床,「如果你想搬过来的话,这里是我的私人空间──不过,如果你问我,我会更喜欢住你那边。」
我在椅子上坐下,四肢疲软,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从何问起,「我不懂。」
「这件事有点乱,我尽量说简单一点──」傅昭龙看着我,迟疑地开口,「我很小的时候,傅家在台湾北部黑道界,很有权势,老夫人很年轻就接手傅家;老夫人就是你刚刚看到的那位。」
我点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我父亲当年据说是刚出道的影星,拍过一部黑白电影,我妈则是在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
我愣了一下,「可是,你说她是你母亲。」
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