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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晏一个手势制止住了保镖,大家看着楼梯口发生的事情,一时间没有了动作。
如果没有许琰,老大跟苏晴所有的发展都不会让人意外,可是现在倾斜的天平,狂乱的内心,得到的是一时的宣泄还是一生的懊悔。
一个不可磨灭的存在,一个根本没有办法抗衡的力量,阻挠了平静。林梵曦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人,他的心已经被那个少年浸透了,深入骨髓,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无论苏晴怎么争,林梵曦都不可能属于他。林梵曦失控的怒火,只能让所有人看的清楚,许琰的地位,无可取代。
安晏眉头皱了一下。所有人看的明白,可是许琰属于这所有人吗?他知道这样反常的林梵曦从来没有出现过吗,他真的明白自己在男人心里的位置么。
林梵曦的强势占有让人忽略了许琰自己的意志,那个少年,有着自己的想法,有着自己的思维。看着西侧的房间和里面传来的动静,许琰,这就是你想要的么,把他拱手让人。
林梵曦对你的疼爱,并不比别人疼爱情人多一分,甚至相比较别人对情人的疼爱,还少了一分。所以你觉得他对你的重视,原本也不过如此。他对你的疼爱,原本也这样不堪。
但是你根本没有尝到过男人的冷漠无情,你不懂他对你的每一次动作,都是在改变,都在超乎着之前的自己。他对你的疼爱,已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
你真的不在乎他吗?你真的放得下么?
如果不在意,又何必这样为难自己。只要你开口,就会得到。纯粹也好,唯一也罢,那个人都愿意给。
只是这两个人,两个绝对聪明的人,却在感情里陷了脚。一个不知道怎么给,一个不知道怎么要。
安晏叹口气,北辰说的很对,林梵曦就是一感情白痴,不懂怎么爱一个人,猜不透对方的心。或许失去,才会懂得少年想要的是什么,但是这个少年,一旦失去,是否找的回。
秦萧天看着安晏的神情,一个不羁的微笑,依靠在墙上,双臂抱胸,完全的浪荡公子样:“安晏,这次你要输了。”
安晏扭头看了一眼这个一脸不正经的公子哥,这个有热闹就凑的人,机会逮的还真是准。看着他,却在他的眼底看到了笃定和认真,还有正在消散的不安,心里些微吃惊。
“青枫的看法也跟我一致噢,是吧冰块。”秦萧天一副调笑的表情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展青枫。
展青枫不理他,面不改色,却也等于没有反对。
秦萧天看了看西侧的房间,又看了看安晏,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没去过清苑的人啊,啧。”挥手打个招呼告别,转身走了,声音却依旧悠然自得地传了过来:“许琰这辈子怕是逃不出去喽,派人跟紧,以后好好供着吧。”
安晏扭头看着秦萧天的背影,这个人说话经常不正经,却也从来不乱说。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或许事情变得简单了也说不定。
颐都华庭的人各有心思,又一个无法安眠的夜,静谧,空灵。
卧室里,许琰用被子盖住自己几乎□的身体,平静的呼吸着,心却怎么都无法平静。
一夜无眠,男人没有回来。
有时候会想自己有什么理由怪他,他原本就没有救自己的义务。不在意血缘,自己原本就是一个陌生人,自生自灭,原本就是自己的命运。
可是,无法忍受他加在自己身上的强制,无法忍受他不顾自己想法的疯狂。只是想要一份纯粹的东西,爱就全爱,不爱则弃,一丝的杂质,都不是我一生的执着。
自己到底对这个男人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对亲情的迷恋对血缘的痴狂还是另一种不想承认的情感?
自己究竟走到哪一步了呢。如何,才能知道自己的内心。
新的一天的阳光,如期而至,房间里的人,不知迎来的是不是也是新的一天。
林梵曦头痛地醒来,看着睡在自己怀里的男子,有一瞬间愣神。仿佛那就是杨木,就是一直以来的那个人。
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一切像是失控了一般,心里一阵烦躁。抽出胳膊,起身去了浴室,看着自己身上凌乱的衬衫,一个大力把它撕扯了下来。冰冷的水冲洗着身体,引来心里的一阵冰冷。
想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心里堵上了一大块,看来自己也疯了。
原本就在心头的刺,又被撩拨起来,要不是他救过你,你对他的态度足够他死一百遍了,留下了他,却留下了一个祸根。他对你就那么重要么,重要到你要在床上跟我说!你就那么想为了别人违抗我么!
林梵曦一阵怒火,握紧拳头“砰”的一下大力打在浴室的镜子上,玻璃裂成了好几片,血就顺着裂缝流了下来,满目狰狞。
浴室的哗哗的水声和良好的隔音,消散了浴室里狂乱。林梵曦任由花洒冲洗着,血水流了一地,却无法流走内心的暴躁。
不知道过了多久,从浴室里走出来。苏晴还在睡着,林梵曦看了他一眼,拿起衣服出了房门。
狂风暴雨
小安准备了早餐,在看到林梵曦右手上的伤痕,吓了一跳。安晏拿来药箱,一言不发地帮林梵曦抹上药。虽然上药这件事不属于安晏的工作范畴,但是在这个黑云压顶的关头,医生都不敢出来撸老虎毛。林梵曦倒是难得的很听话,一言不发地任由别人上药。
许琰早上要去上学,下楼吃早餐,看到男人单手拿着报纸,另一只手搭在餐桌上任由安晏摆布。视线扫过男人的手,关节处的伤痕清晰可见,白皙的手让伤口更加狰狞。
许琰的心痛了一下,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安晏和仆人都向许琰打了招呼,他嗯了一声就没有再多说话。林梵曦依旧看着报纸,头也不抬,一言不发。许琰也没有说话,坐在餐桌前就开始安静地吃饭。
整个餐厅的气氛变得很诡异,静的可怕,但是造成这种效果的两个人却各做各的事情,丝毫没有自觉。
安晏帮林梵曦包好绷带就起身站到了一遍,餐桌上只留下两个人,气氛更是怪异地让人恨不得躲起来。小安等在一边听吩咐,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整个人又紧张又焦躁,手心直冒汗。
许琰面不改色地吃完早餐,起身走开准备去上学,刚走了两步。
“琰儿。”
林梵曦低沉的声音,不知道是命令还是乞求,威慑却绞痛,透过报纸穿透许琰。惹他发了那么大的脾气,依旧一声“琰儿”,许琰的心瞬间痛的没有办法呼吸。身体顿了一下,停留了几秒。回转过身,男人的报纸已经放到了一边,他看着男人,眼里波光晃动了一下,终究归于平静。
走向男人,心里的波动越来越明显,脸色却没有丝毫的变化。男人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着他的走进,看不出情绪。
许琰站到男人的面前,看着男人没有温度的脸,轻微的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时间仿佛就在这个瞬间停止了,定格为一个画面,再也不会流动。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愣了,林梵曦的瞳孔瞬间收缩,整个人愣住了,第一次对发生的事情丝毫没有了反应,与时间一同静止在了那里,只有悸动乱拍的心脏昭示着自己还活着。
这是少年第一次主动吻他,这是少年第一次主动靠近他,没有躲闪。唇的感觉还留在额头上,软软的,凉凉的,撩人心弦。
林梵曦愣住了,等反应过来要去抱住少年的时候,许琰已经站直了身体退开了一步。
“我走了,父亲。”
清冷的声音,回荡在诺大的客厅里,空寂中的声响,那个清楚的“父亲”,那个凉凉的表情,让所有人的心,在一瞬间回到冰窟。安晏的眼里闪过巨大担忧。
这个少年,在挑战林梵曦的极限。
林梵曦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变成不可置信,变成不可思议,最后变成了铁青。手猛握在一起,猛地起身握住许琰的手腕,狠命的捏着,让他面对自己,从天堂跌落地狱的感觉也不过如此,心被人揪紧蹂躏,浸出血液。
巨大的力气都要把他的手腕捏断。许琰的眉毛皱了一下,巨大的疼痛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声音却是平和的没有一丝的波澜:“父亲,别人断了孩儿的手指,您要断了孩儿的胳膊吗?”
林梵曦眼里瞬间而起的疯狂和残忍一览无余,捏他手腕的力气更大了,青筋都暴了起来:“你到底想做什么,那件事就那么让你记恨吗?!”
“琰儿不敢。”许琰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一丝慌张,没有一丝畏惧,仿佛他们在说早餐怎么样这个再平常不过的话题。
“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父亲?!你就这么想跟我撇清关系吗?你就那么想和我划清界限吗?!”林梵曦冷哼一声,“父亲么,那就让我这个父亲,好好地教教你,让你一辈子牢牢记住,你到底是谁的人!”
林梵曦猛地撕扯许琰的衣服,衣服撕开,露出大片白嫩的胸膛。林梵曦一只手握紧他的两个手腕,揽紧他的腰一个转身,另一只手哗啦一下把餐桌上的盘子全部扫落在地上,噼里啪啦盘子碰撞的声音,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并没有碎,食物四散,却搅了那片干净。
林梵曦身体前倾把许琰的上身压倒在餐桌上,按住他的身体,撕开他的衣服,在他身上啃咬着。一只手握紧他的两个胳膊压在餐桌上,另一手去撕扯他的裤子。
占有,我要让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你到底是谁的人!侵犯,我要你在所有人面前记住,你一辈子都只能做我的人!
许琰忍受着身上的疼痛,半合着眼睛,让人看不清表情。淡淡的开口,声音没有波澜:“□了那么多次,父亲就这么喜欢□自己的儿子吗。”
林梵曦狠狠的咬了他一口,抬头看着怀里这个让人恨到骨子里,爱到骨子里的人,恨不得把他撕碎吞进肚子里,“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跟我在一起就那么不能忍受吗!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
许琰依旧是那个平淡到可恨的表情:“孩儿只是想知恩图报,想让程浩禹离开南洲岛,留他一条命。”
不提程浩禹还好,提了他林梵曦的怒火更是没有办法控制。他在你的眼里就那么重要么,重要到因为他醒过来,重要到他挂了电话你依旧在发呆,重要到三番四次的因为他忤逆我!
“我不会救他的,我恨不得他千刀万剐。”
“我不需要你救,只要你不插手。”许琰清冷的声音,带着决绝。
林梵曦愣一秒,手在一瞬间放松了力气,心底一声残忍的冷笑,带着自嘲,带着嘲弄。原来所有所有的事情做下来,所有的违抗和忤逆演下来,不过在等我的这句话。
疼痛蔓延在林梵曦的心里,酸涩,悲伤,那双暴怒的眸子,慢慢的变得通红,血色。涂上药的手,伤口早已撕裂,重新浸出血来。
仿佛一瞬间恢复了理智,脸上挂着冷寂和残忍,“我不插手,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把他救出来!”
许琰心里彻底地松了一口气,眼里没有掩饰住的那抹神采完全落入了林梵曦的眼里。看到许琰眼底涌过一丝放松,林梵曦的眼里又重新染上怒火,手上的力气又一次加大,强势的质疑声音却带着不安带着酸涩,“你是不是喜欢他?!他有什么好,他到底有哪点好!”
迎上林梵曦暴n。u。e和受伤的眼神,许琰的心里一痛,要不是林梵曦要把他捏碎般的力气,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克制的住身体的颤抖。依旧淡淡的回答“他从来不会强迫我。”每个字,清脆,清晰。
这句挡箭牌,伤人好重。
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的人,都明显感觉到林梵曦的身体颤了一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力气像是在一瞬间被抽走,那个从来都是满身危险的人,那个从来都是强势的人,神情憔悴,显的那么无力。
松开了许琰的手,整个人后退两步,陷落在沙发里,“滚!”
许琰的脸上依旧是平静,整理好衣衫不整的自己,径直地走出了客厅。
所有人看着这场角逐,看着这场撕心裂肺,看着林梵曦的疯狂,看着许琰的淡然。安晏在一边看着,没有让任何人介入。
男人,垂下了自己高昂的头颅,疲惫地靠在靠背上。手下垂,滴着血。
少年转身出去时脸色丝毫没有变化,下垂的手却轻微颤抖着,无法克制,整个人的身影,脆弱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为尘埃。
这场剧,伤透了谁的心。
静寂的房间,空旷的让人疼痛,这样脆弱的林梵曦,让人心酸。所有人静立在当场,没有人说话。
林梵曦陷在沙发里,半天才发出沙哑的声音:“跟着他。”
安晏应答了一声,这个命令他已经吩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