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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干妈,我们回来啦,”吴迪扬声笑道,双手拖着两个行李箱走进来。
袁哲忙上去接过他手里的一个行李箱,笑道,“这么快?我还以为你们会在你家多住几天呢。”
“我倒是想多住,可是考虑到咱爸想白白了,这不是赶紧来了吗,”吴迪笑笑,将行李箱放到室内,回到院子里,看到季老正紧紧抱着章白,两眼红红的,“白白,他们有没有欺负你?有没有不给你饭吃?有没有让你洗衣服做饭?有没有打骂你?”
章白囧囧有神,“怎么可能,爸,您想太多了,他们对我可好了,你看看,我都胖了。”
季老捧着章白的脸端详半天,发现一个多月没见,章白确实是长得胖了一点,本来锥子似的小下巴现在肉乎乎的,皮肤也白里透红,看上去十分健康,才松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担心死爸爸了……”
知道季老是担心自己这个男媳妇到了公婆家会受苦,章白笑着拍拍季老的后背,“爸,您放心吧,有傻迪在,我怎么可能会受苦?”
“哼,”季老霸气狂露地冷哼,“他要是照顾不好你,我就去结果了他!”
吴迪汗涔涔。
苏韵将孩子交给黎域,走过来在季老的背上打了一巴掌,转脸对两人笑道,“别跟你们爸爸一般见识,他年龄大了,有点老年痴呆的迹象,坐了这么久的飞机,都累了吧?要不,我现在就做晚饭,你们吃过晚饭早点休息?”
“没事儿,”吴迪对苏韵笑笑,“妈,我不累,您陪椰子玩儿吧,今天我做晚饭好了,白白可能累了,让他先去睡两个小时,等饭好了再叫醒他好了。”
“什么坏习惯?”苏韵责怪地戳一下章白的脑门,“看小迪都把你宠得没样儿了。”
“哎呀,都是他要宠的嘛,”章白抱着妈妈撒娇,“他死命要宠我,我也没办法啊。”
可爱的孩子总是要多得一点宠爱的,看着比自己还高的儿子抱着自己撒娇,苏韵忍不住笑起来,用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戳着他的脑门,“你啊!也要对小迪好一点,别总让别人付出啊。”
章白的皮肤特别细白,几下就被戳得通红,捂着脑门哀怨地叫,“妈,您只疼傻迪不疼我了……”
吴迪哈哈大笑,对苏韵道,“白白的付出都在您看不到的地方,一分都不比我少,我知道的清楚着呢。”
黎域将孩子丢给袁哲,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坐在凉亭里,抿一口茶水,悠悠道,“什么地方是咱妈看不到,你却能看到的?难道是某种地方?”
“啊啊啊,我跟你拼了!”章白刷地小脸涨红,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
季老看着一院子活力四射的孩子们,通体舒爽,志得意满地哈哈大笑两声,“这才叫合家团圆啊!身边有贤妻,膝下有爱子,老天待我不薄啊哈哈哈……”
晚上吃晚饭后,季老拿出两个红包,分别递给章白和吴迪,“拿着压岁啊。”
黎域撺掇他,“快点拆开看看,是不是和我们一样。”
“你们拿了多少?”章白一边拆着红包,一边问。
袁哲笑道,“我和你嫂子早就被打入冷宫了,两个人加在一起还没有椰子一个人的压岁钱多,不过,你和小迪新婚燕尔,应该有不少吧。”
章白迫不及待地拆开红包,摸出一打号码相连的红票票,数数,笑得见牙不见眼,“八百。”
“切,”黎域鄙视,“和我们待遇一样嘛。”
“废话,怎么可能不一样?”季老在旁边瞪眼,“白白是我儿子,你们俩就不是了?”
苏韵憋着笑,望向吴迪,“小迪怎么不拆啊?”
吴迪摸着薄薄的红包,心想现在拆了不是找难看吗?就看这厚度很明显没有章白多啊,季老这老头子搞区别对待真是太过分了!
干笑两声,“压岁钱当然要回房之后偷偷拆啦,怎么能拆得让大家都看到?”
季老不客气地说,“你嫌我给的少?”
“那怎么可能?”吴迪忙赔笑,没有办法,只得拆开红包,“咦?”
两张薄薄的纸片从红包中掉了出来,吴迪疑惑地捡起一张大红色的纸笺,粗略扫了一眼,猛地瞪大眼睛,“这……”
“什么呀,”章白好奇地凑过去,立马囧得大叫,“哎呀,爸,你这是搞了什么鬼东西嘛!”
季老明明有些不好意思,却强撑着耍横,大声道,“咋滴?你有什么意见?”
“爸,我……”吴迪的手指有些颤抖,一遍又一遍地看着纸笺上刚劲的钢笔字,突然站直了身子,对季老深深鞠了一躬,郑重地说,“我不会辜负您的期待的!”
黎域看着这奇怪的一幕,十分好奇,靠过去看了一眼,一下子也囧了。
只见大红色的纸笺上写着:我谨代表组织同意吸收吴迪同志为我家特殊的一员,认命其为儿婿,希望吴迪同志在工作岗位上再接再厉,取得优异的成绩!下面盖着季老的大印,旁边还有苏韵的签名。
“啧啧,这简直是一张卖身契啊,”黎域促狭地笑,“白白,你就这么被卖了。”
章白撇撇嘴,嘟囔,“搞的什么嘛……”
袁哲捡起掉在沙发上的另一张纸片,递给吴迪,“看看这一张是什么?”
吴迪看了一眼,惊得魂差点飞了,大叫,“爸,这怎么可以!”
“什么东西?”章白抢过来,一看,“几个零这是?一二三四……一百三十万,我操!”
“操什么操?你能操谁?”季老羞得不行,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嚷嚷,“我是你爹,给你点嫁妆有什么稀奇的?”
“这个我不能收,”吴迪将支票推给季老,“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现在我和白白还不缺钱,这些钱您二老收着,我们不能要。”
季老瞪眼,“我给了,你就拿着,再退回来是什么意思?告诉你啊,这钱是白白嫁到你们家的饭钱,你得把人给我养好咯!”
“什么嫁不嫁?”章白大怒,“爸,你再胡说八道别怪我大义灭亲!”
苏韵在章白脑门戳了一下,将支票接过来,揣进吴迪的口袋,“这钱啊,是爸妈给你俩买房子的,N城现在房价那么高,等白白毕业了不知道又得涨多少,还是趁早买了吧,反正我们老两口都是半截身子进了土的,要这么多钱在手里也没用,前年你们哲哥结婚的时候也给买了房子,都是儿子,不能区别对待。”
吴迪还想往外掏,被章白按住了,“拿着吧,等回N城我们一起看房子去。”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吴浩,他已经浪子回头了……
46、翻墙
季老家的小楼总共三层,二老腿脚不好,不愿受累去爬楼梯,于是住了一楼,袁哲和黎域当初结婚的新房就设在顶层,于是他们住了三楼,二楼自然而然成为了吴迪和章白的小家。
晚上一家人在楼下陪二老聊了会儿天,就各自回房去了。
吴迪洗完澡出来,看到章白已经窝在被窝里快睡着了,笑一下,掀开被子上床,去解他的睡衣扣子。
“我不想做,”章白扭了一下,攀着他的手臂爬到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进去,“傻迪,你就这么抱抱我。”
“好,”吴迪放弃了初衷,将他搂在怀里,亲一下额头,柔声道,“白啊,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大哥?你们以前认识?”
章白僵了一下,闷声道,“不,我不认识他。”
吴迪低头看着怀里乌黑的小脑袋,揉揉他的头发,在心底轻轻叹一口气,伸手关了台灯,卧室中陷入一片漆黑,他将章白往怀里搂紧,盖好被子,笑道,“那以后就认识了。”
他不喜欢逼问别人的过去,即使那个人是章白,他们相恋的时候都已经二十七岁,他不能苛求对方没有过往。
虽然白天很累,吴迪却丝毫没有睡意,索性闭着眼睛构思小说的剧情发展,感觉怀里的人睡得极不安稳。
他低头,看到章白趴在自己怀中,双手紧紧攥着他的睡衣,双眼紧闭,看上去像做了什么噩梦,牙关咬得死死的。
突然,两行清泪从眼角流出。
吴迪心里猛地一疼,情不自禁地亲吻他的脸颊,吻住他眼角的泪珠,轻声唤道,“白啊,白啊,别怕,我在这里,我爱你,爱你的……”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投射进来,照亮他满脸泪光的洁白脸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抹浓密的阴影。
突然他睫毛一颤,慢慢睁开,有些脆弱地看像吴迪,满是茫然。
吴迪吻去他睫毛上的泪珠,柔声笑道,“做噩梦了吧?”
章白半天才回过神来,忙去擦脸上的泪水,羞赧得脸都红了,“讨厌,不许笑话!”
“不是笑话,”吴迪拉开他的手,温柔地将他脸上的泪水舔干净,像小狗一样地舔着他干涸的嘴唇,“白啊,心里有事不许瞒着哥,知道吗?在你面前,哥就是万能的,”
“瞧你这傻样儿,”章白笑一下,往他怀里缩了缩,“没事的,睡吧。”
第二天早餐桌上,黎域凑近看向章白的眼睛,嘲笑,“眼睛本来就小,怎么还肿了?”
“你眼睛才小!”章白大怒,一把抓过吴迪,“我眼睛小吗?”
吴迪憋着笑,拿两个煮鸡蛋帮他揉揉眼睛,柔情似水地说,“一点都不小,我家白白眼睛可大了,水灵灵的,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闪闪发光……”
“闭嘴吧你,”袁哲受不了,直接塞了块馒头到他嘴里,满桌人都表示要吐了。
苏韵笑着给吴迪添一勺粥,“今天你们俩有什么打算?”
“谢谢妈,”吴迪笑道,将刚才揉眼睛的鸡蛋在桌子上敲敲,剥开,“我和白白打算去学校看看,十多年没去了,想看看学校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嗯,不错,”苏韵点头,“那中午还回来吃饭吗?”
“不了,”章白咬着一片馒头,摇头道,“我和傻迪在外面解决,不知道当年那个米粉铺还开的没,好多年没吃了,怪想的。”
吃完饭,目送两个弟弟穿着同款样式但不同颜色的外套勾肩搭背地走出大门,黎域往沙发上一躺,将手里的杂志遮在了脸上,悠长叹一声,“我那逝去的青春啊……”
“噗……”苏韵笑出来,放下手里的十字绣,在他脑袋上敲一下,“别赖在家里一动不动,也和哲子出去逛逛,约约会,谈谈恋爱,孩子我帮你带。”
“多大年龄了还约会?”黎域哀怨地叹气,在杂志底下百无聊赖地吹着杂志,“哲子现在就是个家庭妇男,叫他跟我约会比杀了他还狠。”
“我说……”袁哲正好从书房里边穿外套边走出来,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无语地翻个白眼,“又在妈面前告我的状?别躺在那里长肉,起来教椰子识字,我去研究所看看。”
“看吧,”黎域对苏韵耸肩,懒洋洋地爬起来往书房里走去,“天天往研究所跑,在那边养小蜜了吧?”
“我的小蜜不是你么?”袁哲轻笑一声,在书房门口拉住他,往嘴唇上啄了一下,“好啦,回来带你爱吃的菠萝蜜,乖啊。”
黎域啃一下他的嘴唇,义正言辞地说,“咱妈在旁边呢,别拉拉扯扯的。”
“到底是谁在拉拉扯扯啊,”袁哲无奈地笑,在他屁股上拍一下,和苏韵道了声别,大步往院子里走去,喊道,“爸,车借我用用,我去椰子所。”
季老正在院子里栽花,闻言大声道,“等等,我也要回所里看看,一起去。”
吴迪和章白走出家门,低头看着章白道,“打车去?”
“打什么车啊,”章白摸出四个硬币,“我们是去上学,当然要坐公交车啦。”
吴迪一笑,从他掌心拿走两个,“那快点啊,69路半个小时一班,赶不上就完了!”
章白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道,“你怎么知道我上学坐69路?”
“当年我送过你回家啊,”吴迪无奈地看着他。
“啊,”章白疑惑,“我怎么不记得?”
当年季老怕他早恋,管得非常严,所以即使两个小孩暧昧得不得了,也从来没有过一起回家,并且两个人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