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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在家里,流昀因为韩琩的不辞而别想要找到一些他留下的东西,他需要证明,告诉自己韩曾经在这里的,是真的在这里过。
结果,在卫生间墙上的小柜子里看到了一箱这样的东西,那个柜子是他住进来到现在第一次打开,平时没事也没人会碰这个柜子。
没想到……
钟良在客厅听到咣当一声,噼里啪啦不知道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吓得他冲进来一看,就见流昀被乱七八糟的书和照片埋了。
书掉下来的时候,砸到了水龙头的开关,花洒里的冷水劈头盖脸的喷了出来,流昀就站在花洒下面,整个人湿漉漉的,脸上都是水,亦或者还有其他。
低头一看那些照片可把他惊着了,“这……这些……韩他都……”
“都知道了……”流昀脸上露出个笑,却比哭都难看。
人果然不能存在侥幸心理,做了坏事总是会有报应的,总会有报应。流昀甚至都不需要想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除了那个天天送纸箱的人,怕是没有其他的途径了。
“这……”
“阿良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流昀抹了把脸上的水,这种冰冷,不知道韩当时是不是也是这样,或者比这要更多。
如果韩琩现在在这里,流昀可以解释很多,就算是表面上的话也是可以说,外面只是玩玩,最爱的还是他,也只有他。
可是,他不在。
就算是再见到了,这样的话也再也没有办法说出口。
解释,其实是这世间最苍白无力的挣扎。
专属后期四四
晚上苏轻浮约会回来之后,独孤落和楚驰正在大厅里关着灯看恐怖片,悠闲的好像真的是来度假的。
苏轻浮啧啧两声,问清楚韩琩在哪里之后,一溜烟的上了楼。韩琩已经自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在别墅顶楼的温室花园的秋千上静静的坐着,双手撑着下巴,呆呆的看着虚空中的某个点。
苏轻浮觉得男人的友情有时候很奇怪,明明担心的不得了,恨不得可以为你两肋插刀,但是很多时候却又处于一种你不说,我也不问的无语状态。他知道这是为了对方的自尊心和面子,不过……玩着从口袋里摸出来的手术刀,站在花房玻璃门口的苏轻浮悠然,有时候男人不刺激刺激也是不行啊。
韩琩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回头看了过来,苏轻浮脸上的表情迅速换成了平时那种欠揍的笑容。韩琩反应过来门口的人是谁时,苏轻浮艳丽的略带妖气的脸庞已经近在咫尺。
韩琩眨眨眼,看到对方眼中的自己一脸的迷茫,心跳猛然顿了一下。下意识的别开脸,他怎么都不能想象,刚刚的那个人会是自己。
“喂,小美人你这样可是伤了我的心了。”苏轻浮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目光幽怨。“人家不美吗,干嘛不看我。”
声音嗲的惊起韩琩一胳膊的鸡皮疙瘩,看了他一眼,想要说什么发现没有带可以写字的东西过来,也就别过脸没有继续的打算。
“唔,你可以说话,没有声音也行,我看的懂唇语。”苏轻浮笑眯眯的靠在一个大花盆上,盆中是开的正绚烂的红色玫瑰花,眯眼看过去好似一大片火红色的云。
整个人被一种,矮油,我怎么这么厉害的红色自恋泡泡包围着,话未说出来,但是看见的都能下意识体会的到。
韩琩看了他一眼,唇无声的动了动。
——什么时候开始治疗
“你想知道?”苏轻浮唇角勾起,微微一笑。要是了解他的人在,就会知道这家伙笑的最正常的时候,说出来的通常不是人话。
“真的想知道吗?想知道就求我啊……求我啊……”
韩琩淡淡看着有点疯癫的某人,开始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让他治疗了,他很害怕到时候能说话了,自己也神经了。
“哎……”苏轻浮委屈的撇撇嘴。“小琩琩你好无趣~讨厌~”苏轻浮挺纳闷,自己最近是不是犯太岁了,遇到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淡定,一个比一个面无表情,哎……没人逗乐的日子,好无聊啊!
韩琩眼角一抽= =|||||||||||
他第一次被人叫小琩琩,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个大男人叫着这个窘毙了的称呼,站在盛开的差点闪瞎人眼的玫瑰花前,一脸娇嗔,就差没跺个脚,翘起兰花指了。
经过苏轻浮精神上的摧残,韩琩终于被带进了专业的治疗室,独孤落和楚驰也想进来听听,不过被拒之门外了。
苏轻浮仔仔细细是帮韩琩检查了一遍之后,第一次没有闹腾,一脸如有所思的盯着他的脸整整开了四十多分钟,知道韩琩被他看的有点毛骨悚然,动了一下身子打算先出去,他这才回过神来。
“小琩琩~来,对着美美的人家叫声苏苏……”苏轻浮眉开眼笑的对着韩琩轻道,声音低柔,带着让人安定的味道。
韩琩看着他,唇微微长大,就在苏轻浮觉得他差不多可以发出一点点声音的时候,他又合上了嘴巴,怔怔的看着他,却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苏轻浮皱眉,这个家伙的意志力要不要这么坚定啊!
刚刚检查发现,韩琩的嗓子好了差不多该有两年的时间了,只是他一直不知道,也没有想过要说话,才会一直持续到今天这样。
一个嗓子完好的人,五年不说话再开口尚且困难,更何况嗓子本来就受过伤。他明明是来治疗的,但是苏轻浮却看得出他对发声这件事情的排斥。
无奈撇撇嘴,这家伙一定在嗓子刚受伤的时候强行试着想要说过话,也许是身体记住了那个时候的疼痛,所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潜意识里排斥着发声。
本来想用催眠的,结果……居然失败了!
苏轻浮蹲在花盆旁边画圈圈,意志力太强大的人,真是好讨厌!总是在打击着他的专业信心T^T
韩琩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到的房间,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苏轻浮家客房的床上,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想着刚才苏轻浮的话,手指抚过自己的喉咙。
还是说不出来话……
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外面已经安静的没有了什么声音,心里却有一只怪兽在咆哮,怎么都压制不住。
想要见他,想要听听他的声音,想要看看他好不好……
他们在一起,甚至从认识到现在,第一次分开,第一次彼此隔着半个地球的距离。
拿起自己的手机,才想起已经停机。呆呆的愣在那里,也许只是一秒钟的时间,韩琩打开门冲下了楼,客厅有一部无线电话。
流昀听到电话响的时候还在浴室,他已经不知道一个人在这里呆了多久,冰冷的水打在身上已经不再冷,也许是身子的温度已经低于了水温,居然觉得水有了些许的温度。流昀觉得有点累,可是精神却很清醒,好像一根拉紧的弦,由不得自己要不要放松。
流昀现在没有心思接电话,本来以为没人接就会停,结果电话一直断了马上又会继续响起,一次又一次不间断。
终于流昀还是站起来去接电话,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腿麻掉了,再加上冰冷的水,整个人处于一种僵硬的姿态,在浴室摔了好多下,这次跌跌撞撞的来到客厅。手机在沙发上锲而不舍的闪烁着,流昀看着来电上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对面没有声音,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若不是显示着接通状态,流昀会以为那边已经挂断了。
“你好……哪位?”
韩琩握着话筒的手,在听到那边的声音微微握紧,流昀的嗓子带着浓浓的沙哑,那么注意自己的人,现在的声音却像沙子在砂纸上划过,韩琩皱起了眉。
“喂?喂?”流昀突然觉得对面的人是韩琩,声音略带焦急的唤了两声,“是……”他想说是韩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苦涩的笑。
怎么会是韩呢,痴心妄想。
“呵……”
自嘲一笑,无力的垂下了握着电话的手,啪的一声合上了手机盖,挂断了电话。
在他垂下手的时候,没有听到电话里传来若不可闻的一声。
“昀……昀……”
专属后期四五
韩琩放下电话,回头就看到苏轻浮站在楼梯的拐弯处冲着自己笑,明明很温柔,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起来很奸诈。韩琩看了他一眼,再开口却依旧是没有声音,微微一怔垂下眼帘转身上楼去了客房,苏轻浮侧过身子让他上楼,难得的什么都没有说。
不过从第二天开始,苏轻浮就开始他所谓的复建计划,每天屁颠颠的围着韩琩打转转,前前后后的照顾,看的楚驰以为他喜欢上了韩琩,颇为担心。
就算现在这个样子,在楚驰的心中,还是觉得韩琩和流昀才该是一对,并不是因为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而是那种感觉。就像老人说的要看这两个人会不会成为一对,就要看有没有夫妻相。
也不是真的迷信,而是那种气场,并不是嘴里说我多喜欢你,我就真的有多喜欢你。
就像苏轻浮这样。
好像全世界的人站在他面前都可以是他的“亲爱的”,但是真的放在心里的人,楚驰默默的想了想,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发现,只是发现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和他家亲爱的去约会,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韩琩身上。
“阿一,苏苏他不会是……真的喜欢上韩琩了吧。”楚驰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韩琩可是苏轻浮很中意的那种类型,而韩琩现在又和流昀分开,不论男人女人在感情脆弱的时候都很容易出轨!
“不会,他闹着玩呢。”独孤落把自己老婆抱怀里,笑眯眯的看着围着韩琩转的苏轻浮。“他早就有喜欢的人了,除非奇迹发生,不会喜欢上别人的。”
“喜欢的?”楚驰想了想,“是我们过来那天过来接他的那个人,说是最后一个,唔,姓叶的那个吗?”
独孤落摇摇头。
“不是?”楚驰惊奇,可是他觉得苏轻浮看着那个人的眼神和态度都和别的这几天带回来的人不一样。
“不是。虽然……那个人是我认识轻浮这么多年,第一次发现他对他和其他的玩伴感觉不太一样,不过还不是他。”
“那是谁?”
独孤落眼神露出淡淡的伤感,唇贴在楚驰的耳边,轻声说:“苏长安。”
苏长安!楚驰一惊,这个人不就是,“那不是他……哥哥吗?”
“是啊。”独孤落微微一笑,揉揉楚驰震惊有点呆的小脸。“不要想太多,这个家伙的事情别人是想不通的,想多了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楚驰愣愣的看着客厅中,追着韩琩让叫他苏苏的苏轻浮,心底涌上淡淡的难过。这个人……一个人的时候是不是心里会很痛,会不会偷偷的哭。
时间是这时间最无情的东西,转眼间已经过了三个月。
三个月韩琩从刚开始的发音,到可以模模糊糊的讲话,到现在除了说话有点慢之外,没有一点点的地方可以看得出这是个曾经失声五年的人。
嗓子长时间不用,苏轻浮给他规定了每天可以说话的最多时间,不让他强行练习,把本来就脆弱的声带伤到,韩琩倒也听话,闲来无事就看看电视,和楚驰独孤落到处逛逛,只是没有打开过电脑也没有接触过任何的外界消息。
尤其是娱乐圈。
三个月,流昀拍的戏进入了结尾,这三个月所有的人都觉得流昀变了一个人似地。虽然以前的流昀就喜欢闲暇的时候抱着手机一个人不知道做什么,但是这三个月这种状态更加的严重。
休息的时候他就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不喝水也不吃水果,只是拿着自己的手机,认认真真的一条一条的发着短信。发着可能永远不会让对方看到的短信,他不知道停掉的卡还会不会被重新激活,也不知道那时候短信能不能看得到。
他只是固执的,一条条的写着。
——韩,天开始冷了,屋子里好冰
——韩,昨天那场打戏从台子上摔了下来,手臂磕破了,流了点血,不过不太痛
——韩,阳台上的仙人球长大了一点,他说想你了
——韩,剧组的盒饭好难吃,胃好痛
——韩……回来……看看我好不好……或者……让我看看你……
——韩,偷偷的就好……让我知道你很好
——韩,看到一套情侣装呢,是给男生穿的,我买了放在柜子里,你那边好空,我帮你多添置几个好不好
——韩,我们不是说好不分开的吗
——韩,我不同意分手……我不同意……
——韩……
一条条短信发了出去,整整三个月,好像小小的石子丢进了泥潭,不见一丝的波澜,那个号码一直沉默的连一次都没有响起过。每每午夜睡不安稳的时候,好像总是能听到他的专属铃声响起,跳起来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