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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同意安然的观点。”可旁边一手正托着腮的陶醉见状,却轻描淡写的笑了:“做事要留有余地,这样才有人愿意合作,假设拿10%的股份是公正的,11%也无可厚非,那么只拿9%,就会财源不断,这是环宇一向秉持的原则。”
说完,目光环会议室一周,就见有人露出赞许的神情,而某些人则不动声色。
之后,后续讨论仍在继续,却不再是为计划策略的方向性,而是在戴安然上述的观点上加以细化,改善或者补充。
到此,少爷知道自己已经完成任务。
显然自己儿子的意见,当父亲的当然不能带头赞成,如此会有偏袒的嫌疑,所以一切由陶醉来引导,再适合不过。
所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对陶醉的身份也更加好奇。
于是会议结束后,戴安然刚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便拨通了夏天的手机号码。
“喂?你现在是没事不找我,哥们就是这么用的?”
还没等戴安然说话,那边就是一通抱怨。
“我最近不是忙吗?等回头哪天请你吃饭!”
“说吧,又怎么了?”
“陶醉是谁?”跟夏天也不客气,少爷开口就问。
“陶醉?!谁啊?这名起的……”可惜,显然对方听到这个名字,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而就在戴安然以为夏天也不知情时,电话那端又传来不十分确定的声音:“……你是说陶成衍?”
突然记起老爹似乎也叫过这个名字,于是少爷连忙点头:“对,就是他,他是谁?”
“他是环宇第二大股东,陶建行的儿子。陶董事四年前去世,所以他二十五岁就接替了自己父亲的位子。陶成衍这个人很有商业头脑,是个天才。环宇全系的重大投资安排,股票发行,银行贷款,债券兑换,都是他亲自策划或者参与决策的,环宇能有今天的成就,跟他有很大关系。”
说道这,夏天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可是他一年前已经跟董事长请辞了,说是要长期休假,不知道这次为什么回来……他现在在环宇?!”
“不,在当我的市场总监。”
“哈哈,那还真是大材小用。但老实说你要是认真些,肯定能从他那学到不少东西。”
“是啊,不然他为什么要出现在金海?”对于自己老爹的意图,现在戴安然多少已有些明白。
“不过你那市场总监可不是什么一般人。高中辍过学,大学却用二年读完,就在陶董事准备送他出国深造时,他又突然玩了一年失踪。他老子拿他这个独生子是一点办法没有。后来,陶董事刚一去世,他就把名字改成陶醉。没人能弄明白他脑子里到底想的什么,这人很怪。对了,还有件事忘说了,他是……”
“Gay。”知道夏天想说什么,戴安然干脆自行补全。
“……你怎么知道?”
“那说起来还得谢谢你。”
“啊?”
“行了,我知道了,哪天有时间请你吃饭,挂了!”说完,少爷也不理会夏天的好奇与惊讶,直接挂断了电话。
上午忙完董事会,下午又要忙着金海的庆功大会。
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又没有充足的睡眠,所以戴安然手里拿着讲话稿致辞结束,走下演讲台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昏昏沉沉。
老实说,他并不擅长这种应酬交际类的场合,从小到大都是。若非迫不得已,根本就懒得跟陌生人做任何不切实际的寒暄,可如今这项目却成了总经理的一门必修课,比通宵看文件都让人头疼。
不过显然对于庆功会这种事情,他的副总经理做的倒是得心应手,从头至尾,基本都是他在策划。
说到底,这人对权力就是有种过分的热衷,凡事都喜欢亲力亲为。
坐在席间,望着演讲台上仍对着讲话稿眉飞色舞的戴崇丰,戴安然突然觉得,他至今尚未秃顶还真是个奇迹。
不过在这种事上,有人积极筹备,他自己倒乐得轻松。
连忙忙里偷闲,闭目养神一阵,直到所有环节过完,这才端了酒杯,开始穿梭于各部门主管的应酬之间。
虽说如今坐在总经理的位置上,但初来乍到,再加上自己董事长独生子的身份,有人谄媚奉承,有人冷嘲热讽……到也不算什么新鲜事。
但要是表现得太过我行我素,严肃冷漠,就会给人一种傲慢自大的感觉。
所以尽管难受,戴安然还是尽可能的和颜以对。
有人敬酒,白酒、红酒、啤酒……
少爷本身没多大酒量,却不得不一一回应,最后被逼的没辙,索性能干则干。
像灌水似的喝了一圈,整个人已经有些晕头转向,胃难受的要命。
终于忍耐到庆功会结束,大家三三两两各自散去,戴安然原地站了一阵,揉了揉太阳穴,便准备默默离开。
然而就在此时,身后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阻止了他的动作。
“你这样还能开车吗?”
一回身,竟然是陶醉。
“我还以为你没来参加庆功会呢。”戴安然一开口,依旧条理
9、第八章 。。。
清晰。
“我一直在后面,跟他们……我可喝不起。”
听罢,少爷没有说话,只淡淡一笑。
“最近抓的严,你可别酒后驾车被警察叔叔逮了。把车钥匙给我,我送你回家。”
知道自己这状态开车有多么危险,于是戴安然没有任何异议的交出了手上的钥匙:“你自己没车?”记得上次见他,这人好像也没有开车。
“呵呵,我更喜欢坐在帅哥车上的感觉。”
说着,陶醉冲少爷抿嘴一笑,随后便接过钥匙,迈步朝着宴会大厅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本来想更,实在是朋友突然来玩,没有时间写文,耽搁一天,我这里道歉。
10
10、第九章 。。。
胃里翻江倒海,戴安然从坐上副驾驶座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安静不语。
有人喝多了喜欢高谈阔论,有人则更趋向于沉默。
少爷很少喝酒,所以他不知道喝醉是什么感觉,他也不确定自己目前的状况算不算喝醉,只是暂时提不起说话的兴致而已。
不知从何时开始,车窗外下起了毛毛细雨,道路两旁的街灯随着车辆的行驶向后伸展开来,在车灯的映衬下,路面隐隐泛起一层闪亮的微光。
似乎不能适应车内这种诡异的安静,陶醉稍稍转过头来,看了半躺在座位上,状似闭目养神的戴安然一眼,随后笑着开口问道:“难受?”
“……还好。”脑子昏昏沉沉,少爷缓缓睁开眼望向前路,淡淡的回应,声音听上去有些无精打采。
“呵呵,你可千万忍住,别吐在车上。”
听到这提醒,戴安然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半晌后才前言不搭后语的回了一句:“……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开车送你回家?”直视前方路面,陶醉扬起嘴角。
从少爷的方向看,这恰巧是一个相当性感的迷人笑容。
其实,陶醉的相貌并非十分出众。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还没见过哪个人有比宋夕还精致完美的五官。
可是这个人身上有一种特有的,仿佛与生俱来的气质,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捉摸不透的神情,似乎都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力。
他能在第一时间里轻易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激起所有人想要靠近的欲望,也永远不会被埋没在无人问津的角落。
“谢你在董事会上的帮忙。”不过,戴安然知道这样的人有多么危险,所以大家最好保持最基本的安全距离。
“那就更没道理了。计划构想是你提出来的,我不过是随便投了张赞同票,为这个道谢可没什么意义。而且,现在也不是上班时间……我们能聊些工作以外的话题吗?”
可惜,不是所有事情的发展都会朝着原本预想的方向,别有深意的瞥了少爷一眼,陶醉理所当然的将话题扩散开来。
“工作以外的话题?嗯……比方?”戴安然无奈一笑,只希望这话题千万不要太高深,让人难以作答。
“比方……你每周光顾Ciao的次数?”
少爷一怔,觉得自己有必要澄清一下:“我想你对我大概有点误会,呃……我不是Gay,那天去那里只是碰巧,我敢保证你在Ciao只见过我一次。”
“我想你对我大概也有点误会。”
“什么?”
“我不是Gay Bar常客,那天是我第一次去Ciao,也是唯一一次。”陶醉虽然一直在笑,表情却十分认真。
“呵呵,我还以为你经常出入。”这次,少爷倒真是有些惊讶。
“为什么这么以为?我不过喜欢同性而已,除了这点以外跟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所以何必为了这么点差异就把自己圈进一个所谓的圈子?!换句话说,在Gay圈里,除了性向相同以外,我跟这些人到底还有什么相同之处?”
无所谓的耸耸肩,陶醉满不在乎的继续道:“……不过话说回来,生活中还是要有必要的刺激与冒险,否则人生意义何在?!所以我去Ciao是为了消遣,那你呢?又为了什么?”既然不是Gay的话。
“……”戴安然不知该如何回答,也许起初是因为夏天的提议,但后来呢?在遇见宋夕之后呢?
正如陶醉所说,那里并没有他的“消遣”,可又为了什么而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你当时眼里装了谁?……在舞池里面。”
然而就在少爷深陷在自己思绪的当下,身旁之人却忽然发问,语气中带着无法忽略的了然。
有种被人看穿的尴尬与不快,戴安然即刻便将目光投到了陶醉的身上。
后者察觉到了这种戒备,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淡淡的笑着开口道:“你听过这首诗吗?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这么说我是你的梦了?”自嘲一笑,带着七分玩笑似的语气,少爷并没有把对方的暗喻当真。他只是很惊讶,原本以为只是因“时间”而产生的误会,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一直在他人的观察范围之内,现在想来,还真是……受宠若惊。
“那谁是你的风景?”陶醉不置可否的反问。
在相隔两分钟仍没得到任何答案之后,随即便开诚布公的冲着少爷坦言道:“老实说,我对你很感兴趣。假如你要的风景始终装饰不了你的窗子,那要不要考虑跟我试试?说不定我们很适合。”
“……你是bottom?”沉默一阵后,戴安然突然目的不甚明确的再度开口。
“我无所谓。看见漂亮男孩儿我想把他抱到床上,如果碰到帅气男人,我也希望他能把我压在身下。所以如果对象是你的话,我并不介意做bottom。”陶醉的声音充满诱惑,像是在说“你所想的问题根本就不是我们之间的障碍”。
只是听完,戴安然却淡淡的扯出了一抹笑容。
“说真的,我脑子里没有多少关于top跟bottom的概念。可如果真的投入了感情,其实我并不介意做下面的那个。”
头依然隐隐作痛,如今这状态对于少爷来说就连组织起一个稍长些的句子都有点困难。于是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将未说完的下文补全:“可是我介意做你的bottom。”
抬眼观察了下陶醉的神情,发现自己仍猜不透对方心里正想着什么。
“虽然这跟你的原则并没有任何冲突,但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吗?”
没有回应,这是陶醉今晚第一次沉默。
“所以……我觉得我们更适合当朋友。”
“呵呵,你这话还真是直截了当的伤人。”
“原谅我情商一直不高,属于白痴。”
听者闻此一笑,此后便暂停了关于“风景”的任何发言。
老式的小区内没有地下停车场,家里有车的也属少数,所以戴安然一直将车停在院内简易的停车位上。
按照着少爷的指示将车停在楼下,陶醉将钥匙交还给车主之后,才玩笑似的跟了一句:“欢迎我上去参观参观吗?”
“呵呵,没道理不欢迎。”
两人随即相视一笑,便一前一后的上了楼梯。
站在自家门口,从兜里摸出钥匙,戴安然觉得自己视线开始模糊,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想吐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身体开始打晃,见状,陶醉立刻上前将其扶住
好不容易在后者的帮助下打开房门,眼前的客厅里确实意料之外的明亮一片。
难道家里有人?宋夕不是说晚上不在家吗?
整个人有些疑惑地站在门口,正在这时,似乎是听到了门外的响动,刚在厨房里为自己倒了杯水的宋夕下一刻也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完全预料之外的情况,使得在场的三人同时怔住。
当然,这也仅仅是一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