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住。说到这件重要的事情,那是因为许书凝已经34岁了,却还是保持单身。虽说过去自己从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但眼看周围的朋友、同事纷纷都已经见到了隔代人,许书凝的母亲开始郑重考虑起儿子的终身大事来。随便找个女人自然是不行的,不幸的婚姻给人带来的伤害自己再清楚不过,所以必须是自己亲自把关选定的人才好……
当看见母亲并不是自己孤身一人的时候,许书凝吃了一惊。“妈,这是……”
“你不认识她了?”母亲盯着许书凝的脸。
“我是真的不知道……”许书凝真的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一个女孩子。
“这是咱们邻居老周家的女儿,小时候还跟你一起玩过,你忘了?”母亲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妈……”许书凝想说老周家是有个女儿,但好像比自己小了好几岁,年龄差先不说,以自己的性格又怎么可能曾经会和不懂事的小姑娘玩到一起去过?但出于对母亲的敬畏,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但是,为什么你们会一起?”许书凝不知道该如何和女孩打招呼,只好问向自己的母亲。
“没什么,都是多年的老邻居,洋洋是跟我过来治病的。”母亲轻松打发了许书凝的疑虑。听说是治病,许书凝也不好再多问,万一是什么不得了的毛病岂不是揭人家的伤疤?
“那,先跟我回家吧。”许书凝首先接过了母亲的行李,又抢过了周洋洋肩上那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包。
周洋洋一直没有说话,也许是不知道该怎么样称呼许书凝才好。 许书凝也一路无话,同样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光是面对自己的母亲已经足够让他保持沉默的了,现在又突然多出来这么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对他来说更是雪上加霜。也许是出于对自己儿子脾性的了解,母亲也并没有急着为这两个人介绍,三个人就在这种沉闷而又有些诡异的气氛下回到了许书凝的家。
“洋洋,你要不要先洗下澡?”还没等坐热,母亲就开了口。被人这样问,周洋洋怎么可能回答说不要,于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好,我带你去。”并不是第一次来许书凝家里的母亲满意地拉过了周洋洋的手。
许书凝心里明白,母亲肯定是想要支开周洋洋。但支开她的目的是要和自己说些什么吗……一种不安悄悄从心底滋生出来。也许是从小养成的习惯,许书凝敬畏着自己的母亲,即使在反感母亲的专横的同时,却也悲哀地敬畏着……“也许,也只有像母亲这样从来不会设身处地为他人考虑的人才会在女孩子刚来自己家的时候就提出要人家洗澡这样失礼的要求吧……”焦虑让许书凝突然很想要抽支烟,只因为那次拍照的经历让他重新拾回了烟的味道。虽然很想,但心里清楚如果自己真的抽起烟来肯定会被皱着眉呵斥戒掉的许书凝终于还是放弃了抽烟的念头。“话说回来,特意要到这里来治病,难道病情已经相当严重了吗?”许书凝的脑海中出现了周洋洋那张年轻的脸和那双看起来好像被驯养的鹿一样温顺的大眼睛。“可是,那么年轻的女孩子又怎么会得什么样的重病呢?”许书凝为了缓解自己的焦虑般胡思乱想着。
第 22 章
“妈有件事想要和你谈谈。”母亲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坐到了许书凝的对面。听到“谈谈”这两个字,许书凝顿时觉得头皮发紧。小时候母亲所谓的“谈谈”多半都是对他的错误进行批评和指正,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谈谈”的内容也变得越来越无关紧要,但他还是留下了后遗症。“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母亲用自己的方式直接步入了正题。
“我……暂时还没有那个想法。”其实母亲催婚倒也不是第一次,只不过过去许书凝总是以还年轻为借口搪塞了,但现在他自己也明白不可能继续再用这个借口应付下去了。
“你都34岁了,什么叫还没有想法?”母亲挑眉的动作像极了许书凝,或者说是许书凝像极了母亲。
“我……”许书凝选择了沉默。“自己已经34岁了吗……这样说起来,难道和华晟在一起已经有两年了?为什么这两年的时间过得这样快……如果,华晟和他是普通的男女情侣的话,应该也差不多可以到谈婚论嫁的程度了吧……”
“你看我这次带来的女孩子怎么样?”看许书凝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母亲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不耐的表情。
“嗯?”许书凝愣住了。“这究竟算是怎么一回事……”
“我问你觉得她怎么样?”母亲提高音量又重复了一遍。
“她……挺好……”要评价一个自己根本就不熟悉的人,许书凝觉得还真是为难。母亲的用意似乎已经渐渐明显,不知道是不是空调的温度调得太高,许书凝可以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
“既然挺好,不如就试着相处一下吧,反正估计你自己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人。”母亲明确的表态中还有着无形的挖苦。
“但是,我们互相并不了解……”尽管所谈的事情直接关系到的是自己的权利,但许书凝在母亲面前却还是有种莫名的无力感。
“所以我才把她带来让你们了解了解,正好现在学校放假,她也不用太急着回去。”母亲冷淡地瞥了许书凝一眼。
“可是……您不是说,她是来治病的吗?”许书凝还试图做最后的抵抗。他真的想直接告诉自己的母亲,他不想结婚,不想和除了华晟之外的任何人结婚,但话却总是哽在了喉间。不是怕母亲质疑自己的性取向,如果喜欢华晟就代表了自己是同性恋的话,那他就是同性恋又能怎样?怕的是已经习惯了自己说一不二的母亲不知道会用什么样离谱的方式来“挽救”自己变成了“可耻的”同性恋的儿子。亲情这种东西,即使许书凝从未强烈地感受到过,却还是不能不顾忌那源自血液的牵绊。
“没有什么大病,普通的中耳炎而已。虽说不算大病,但如果治疗不当也不是没有失聪的可能,所以才劝她过来看看。”母亲轻描淡写地说着,许书凝的耳朵里却好像是塞了棉花,什么都听起来那么不真实……“我也知道你忙,但再忙也不能不管自己的家庭和幸福了吧?所以周末你休息的时候就带她出去一起玩玩,加深一下感情。小周这个孩子算是在我眼皮下长大的,性格人品没话说,就是你们分处两地是个问题。不过如果你们能尽快定下来的话,就让她来你这边好了,反正你也不是养不起她……”母亲根本不关心许书凝的意见自顾自说着,又好像根本就是领导在给下级做出不可违抗的指令。
“幸福?你知道对我来说幸福是什么吗?又问过我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幸福吗?”许书凝在心中对自己说。“‘幸福’这个词此刻听起来是多么的讽刺……对于母亲来说,幸福不过是受到别人的羡慕和赞美,但那样的幸福他宁可不要。”许书凝第一次认真思考起什么是幸福这件事来。“幸福,应该就是一种满足的快感吧……”许书凝默默地想。“那么,自己还真是万分不幸……”
“我和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母亲不快地敲了敲茶几。
“知道了……”虽然不满,虽然不情愿,但只要先答应下来就好。“如果相处不来的话,总不算是我的错了吧……”许书凝下定了决心。
有些人,相处不久之后就会厌烦,有些人,却越是相处越是觉得在一起的时间不够。对于华晟来说,许书凝显然属于后者。虽然看着冷淡,但是许书凝却并不是一个从骨子里冷淡的人。有些像是虚张声势的螃蟹一样,只要撬开坚硬的外壳,就可以吃到鲜美的蟹肉。做什么都感觉不顺心,看什么都好像不对劲的华晟,忍不住拿起了电话。虽说不过是刚刚搬离许书凝家,但却好像过了不知几个世纪一样漫长。自己明明也是喜欢独立的人,但为什么一个人的生活突然变得如此乏味,甚至还有那么一些寂寞……
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熟悉的号码不知道多久,华晟却迟迟没有拨出电话。“只不过才一天而已……不可以让自己看起来好像不懂事的孩子一样烦人……”华晟这样反复劝说着自己。“更何况有许书凝的母亲在家的话,谈话也不能随心所欲,搞不好还要碰一鼻子灰,那岂不是自讨没趣?”决定做点什么分散下注意力的华晟扔下了电话。可是不管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心里好像长了草一样发慌。“克制……”华晟强迫自己反复默念这个词,但克制这回事可不是光靠念念就可以做到的,自己的目光不受控制就是想往电话上瞟。“不然,发个短信也好……”华晟的心里开始动摇。“可是,如果许书凝不回的话,自己岂不是更加心烦?”坐立不安的华晟在折腾了半天之后,终于想出了个好主意。将通讯录里许书凝的名字改成了“犯贱”,再看那个熟悉的号码就怎么样也没有刚才的冲击力了。“千万不可以犯贱,犯贱只会让人讨厌,讨厌之后就是厌倦……”这样跟念咒一样安慰着自己的华晟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睡意。
第 23 章
如果这冥冥之中真的有上苍在主宰,许书凝认为那上苍一定是在和他开玩笑。不然为什么他曾经拼命想要亲近人群的时候,人群总是拒绝接纳他。也算是因为这个间接的原因,他遇见了华晟,却偏偏被这个当初不愿再有任何瓜葛的人纠缠不休。如今,好不容易已经和华晟两情相悦的他因为想要疏远周洋洋而刻意保持着冷淡,但这个周洋洋却好像和他一样,有着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冷淡模样。为了不拂母亲的意,他不得不在工作闲暇之余带周洋洋四处走走转转。而为了将冷酷进行到底,许书凝选择了沉默。为了避免眼神上的交流,他低下头喝着自己的咖啡。
“其实,来之前你母亲就已经和我说过了。”周洋洋漫不经心地拿起精致的小勺,将杯子里热咖啡上的图案毫不留情地搅碎、拌匀。
“嗯?”听到有关自己母亲的话题,许书凝没有办法继续保持漠不关心的态度了。他微微抬起头看向了周洋洋。
“我知道,她是想让我和你……”周洋洋没有继续说下去,女孩子的矜持让她低下头去喝了一口还有些发烫的咖啡。加足了牛奶和砂糖的咖啡没有苦涩,只有着不自然的甜腻,但奇怪的是却偏偏有人喜爱的就是这种甜腻,而不是咖啡本身。
“是吗……”感情经历缺乏的许书凝不知道在这样的时刻该说些什么,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和紧张起来。
“你知道吗,你一直都是我们小区孩子们的榜样呢。家里的大人总是拿你来教育孩子……”周洋洋抬起头露出一个微笑,那双温顺的大眼睛在灯光下看起来有着和平日不同的明亮。
“有这样的事吗……”虽说许书凝不喜欢听虚伪的奉承,但这奉承话若是听起来合情合理,他也不可免俗地从心底生出了那么一丝得意。得意让许书凝更加觉得难以开口,难以直接说出“我对你其实一点意思都没有”那样伤人的话。其实他本来也不打算说出那样直接的拒绝,但若是局面持续胶着,他也不排除会采取直接手段。如果说伤害不可避免,那早一些总比迟一点要好。
“嗯,所以你也算是我的偶像呢。”周洋洋眨了眨眼睛,抿着的嘴角边现出两个笑笑的梨涡。
“如果,如果是在以前……”许书凝的内心突然动摇了。即使是现在,这样的女孩子也会让许书凝产生“继续深交下去也不错”的想法。但可惜许书凝过去却从未遇到过这样类型的女孩子,而现在他虽然遇见了,却已经太迟了。虽然不否认自己的心动,但许书凝却不是见异思迁的人。对于爱情这种东西,虽说许书凝仍然还不是很清楚到底是怎么样一回事,但他却隐约觉得里面似乎还包含着一种责任——必须抵制一切外来诱惑的责任。
“我和你好像差了好几岁吧……”许书凝看着周洋洋那双眼睛,想起了曾经见过的待宰的绵羊。即使是知道即将降临的是被杀的命运,也不过是用那双黑色的大眼睛无助地看着凶手,偶尔发出颤抖的叫声。因为母亲太过强势的缘故,许书凝对这种看起来楚楚可怜,而又因为可怜而可爱的女孩子几乎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他甚至觉得只有这样的女孩子才能够最好地体现出女性的特质,所以他真的无法在面对着这样的女孩子的时候说出任何稍显残酷的语言。“从这点上看来,母亲倒是相当了解自己呢。或许,已经亲自指导过了也未可知……”许书凝自嘲而又阴暗地想着。对于已经在自己的心灵上划下无法愈合的伤口的母亲,他不知道是爱还是恨,又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五岁也不算太多的。”周洋洋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