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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得上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一开始……他就只是个被利用的工具么?
虞颜看着辛夷的背影,挺拔而纤细,头发已经留得很长了,束在颈后,更是显得柔和。太瘦了。虞颜想着,伸手扳过了辛夷的身子,让他面对着自己。他说:“当初,是贺祈禹让我去签你的。后来……我确实调查过你……贺祈禹阻挠姬家找到你的事我也知道一点。”
他感到手中的肩膀似乎在微微的颤抖,“但是,在我看来,你只是我的人,其他的,你的过去什么的,跟我都没有关系,我只需要管好你的现在和未来就好。明白吗?”
辛夷长久没有说话,虞颜等得不耐烦,一只手掌握了辛夷的后颈把他带向自己,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乖,别想太多。早饭都要冷了。”
那天见过姬玉楼之后,他又来找了辛夷好几次,也多次邀请辛夷回姬家。辛夷近来工作不算太多,于是就答应了。
姬家的人他大都不认识了,长辈们说起他小时候的事,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深刻的生疏感和距离感横亘在他心头,一直想问的问题哽在喉间怎么都没有办法问出来。
然后,他见到了姬玉楼的女儿,他的外甥女,姬绫。
姬玉楼到底是已经四十多岁的男人,女儿都已经十七岁了,手底下也有着自己的公司,怎么可能是个幼稚的人。再见了几次面之后,辛夷简直怀疑第一天看到的那个姬玉楼到底是不是本尊。
但是看到姬绫之后,这种怀疑便被冲去了一半,同时,他只有一个感慨:这父女俩真是……抽风的时候简直太像了。
姬绫看起来是个端庄大方的女孩子,端庄得简直跟她的年龄不符。可是一旦抽风起来,就跟那天看到的幼稚的孩子气的姬玉楼一样。
这个女孩子一直缠着辛夷讲他的事情,就像一个热情的fan,辛夷接触了很多fans,面对抽风的姬绫一点也没有不适应,反倒因为这个女孩子少了一些面对亲人却倍感生疏的尴尬与拘束。
后来辛夷去姬家本家的时候不多,倒是经常受邀到姬玉楼家里。每次姬绫都会拉着他到她的“闺房”中去展示她的收藏,让辛夷唱歌给她听。次数多了,也开始给辛夷讲她的一些烦恼,讲学校里追求她的男生有多可笑多幼稚或者女生之间的勾心斗角真是意料之外的拙劣而充满心机之类的。
大多数时候,辛夷去姬玉楼家的时候姬玉楼并不在家,毕竟他还要管理公司,偶尔碰上姬玉楼在家,面对他那找到失散多年的弟弟的愉悦,他始终都无法将心底的疑惑吐出来。
直到虞颜对他说准备第二张专辑。
准备第二张专辑,这表示将要开始忙碌起来了,能够来姬玉楼家的机会少了。
在姬玉楼家吃过晚饭,姬玉楼的妻子在厨房收拾碗筷,姬绫被赶去写作业,客厅里只剩下辛夷和姬玉楼的时候,辛夷鼓起勇气开口:“我母亲,真的,是……”嗓子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很沉,很沉,沉得把剩下的话都坠了下去。
“真的是……自杀么?”终于问出这疑问,辛夷像是踩在浮云之中,一点真实感都找不到。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开了四周一圈小灯,灯光偏暗,照在姬玉楼的脸上,使他的表情看起来隐晦不清。他没有说话,从茶几上摸过一盒烟,抖了一下,抖出一根来,自己点上。
他坐在沙发上,微微弯下了腰,两只胳膊拄在腿上,夹着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地吐出来。
“不是。”他说。
“凶手?”辛夷的声音颤抖得不像样,几乎变调。
“病死了。”
辛夷没有说话,他颤抖着仰起头,紧紧地咬着牙,竭力控制着自己向下咧开的嘴角,眉头紧紧皱着,一口气使劲地压在喉间,不敢喘息,生怕那一口气被喘出来,压在喉间的那一声呜咽就会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
姬玉楼掐灭了烟,突然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把音量开得很大很大,然后从背后拿了个靠枕扔给辛夷。
被突然开得很大的电视的声音吓了一跳,姬玉楼的妻子和姬绫都往客厅里看来,被姬玉楼瞪了回去。
辛夷突然站起身,也没有说再见,拉开门大步地走了出去。
姬玉楼愣了愣,等他追出去的时候电梯的门已经关上了。等他下楼去的时候,只看到辛夷上了一辆车走了。
那是虞颜的车。
一走出门辛夷就摸出了手机。他无法自己走出去,他的腿在发软,他不想一个人。唯独这个时候,不能一个人,他受不了。于是他打了电话,没有犹豫地,拨给了他唯一想到的人,虞颜。
虞颜正从贺祈禹家里开车回自己家,离这里不远,接到电话便掉头往这边来,辛夷下楼之后往外走了没几步就看到那辆唯我独尊的红色跑车以绝对会被罚款的速度驶来,然后在他面前漂亮地掉头,停车。
辛夷没有坐副驾驶,而是坐在了虞颜的正后方。上车之后便用额头抵着虞颜的车座咬着牙开始流泪。
虞颜从内后视镜里往后看了看,没看到什么,知道是辛夷故意不想让他看到,便也没问什么,只是开车回辛夷家。
到家的时候辛夷还维持着上车时的姿势,仿佛是睡着了,虞颜在车里等了一下下就开了车门,把辛夷抱了出来。
典型的公主抱姿势。辛夷一米八左右的个子被虞颜抱在怀里竟然意外地没有违和感。
其实辛夷并没有睡着,只是他不想抬头,被虞颜用这样的姿势抱着很丢脸,他不动声色地别过头把脸埋进虞颜怀里,假装自己真的睡着了。
当虞颜把辛夷放在床上然后转身要去给他倒水的时候,辛夷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老师……”
虞颜转头,看着床上的男子,纤细地完成脆弱而优美的弧度,头埋在手臂下,长发柔顺地缱绻在印着大朵浅灰浅咖色牡丹花的法兰绒毯子上,漂亮的手指紧紧抓着的,是他,是他虞颜的衣角。
心中仿佛有某个陌生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在床边坐下来,抱起床上那个脆弱的仿佛随时会随风散去的男子,让他埋首在自己胸前,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乖,有我在,不怕。”
辛夷再没有说任何一个字,但虞颜却感到自己的衣服湿了,开始是热的,然后变冷,微重的呼吸扑在湿了的衣服上,先是温热,然后变冷,反复着。
辛夷很累。说不出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那个人,那个凶手……
“病死了。”
居然,居然就只是这样……
不甘心。
不甘心……
虞颜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绝对不是个询问的好时候,所以他保持沉默。他一只手环过辛夷的腰搂着他,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头发,直到怀中人的呼吸渐渐轻下去,辛夷睡着了。
放下辛夷,虞颜发现自己的衣服还被他拽在手里,无可奈何地把衣服脱下来,虞颜去用热水沾湿了毛巾来给辛夷擦脸。
辛夷睡得很沉,也很不安稳,蜷得像是子|宫中的胎儿,手里紧紧抓着虞颜脱下来的衣服,仿佛那是救命的稻草一样。看着自己的衣服被他这样抓着,虞颜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满足?不单纯如此。
把给辛夷擦脸的毛巾丢到一边,虞颜脱了衣服,在辛夷身边躺下来,拉起被子盖住两个人。
他不想追究自己这样做的动机。他向来是随性的,想,就做了。
那个已经睡着的人感受到身边的热源,本能地依偎了上来。
黑暗中,穿了一声叹息,虞颜翻了个身,把那人往上提了提,把他的脑袋扒到被子外面来,轻声说:“乖,睡罢。”
作者有话要说:恭祝诸君新年的一年平安喜乐,吉祥无忧。
☆、试映(上)
辛夷一早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近在咫尺的一张足可用漂亮来形容的脸。
那张熟悉的,漂亮的脸,在合上眼的时候少了许多的凌厉,但依然有着让人震撼和臣服的神秘力量。
辛夷愣愣地看了足有一分钟,然后才突然意识到:怎么回事?
接下来,他的意识就被粉碎掉了,因为他意识到了贴着自己身体的那个灼热硬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浑身的寒毛都炸起来了。
“老……老……老师……”
被叫作老师的人先慵懒地睁开了一只眼,“我有这么老?用你来强调三遍?嗯?”初醒的声音带着令人怦然心动的沙哑和性感,因为两人贴得过近,辛夷甚至能够感到虞颜说话时扑在肌肤上的气息。作为一个正常的同性恋,辛夷惊恐地发现自己因为这么一句话而……而……腹部一热……
后知后觉地,他才发现自己醒了居然还靠得老师这么近!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辛夷蓦地坐起来,被子都被他紧张的大动作给掀了开来。目光不受控制地被吸引,辛夷的脸唰地红了。
他和虞颜盖了同一床被子,这么一掀,虞颜小腿以上的部分全都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虞颜看起来很瘦,很妖异,但脱了衣服却是想象不到的精壮。手臂上的肌肉结实而不虬结,有着漂亮的,属于雄性的,力量的,优雅的曲线。甚至还有分明的腹肌。他只是肩膀没有那么宽阔而已,所以穿上衣服遮掩了一身的肌理看起来就会显得很瘦,另外,也要怪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也确实太有迷惑性。
被子被人掀掉,虞颜彻底醒了,打了个呵欠坐起来,张开眼,却只看到了那个小家伙慌慌张张落荒而逃的背影。
眯着惺忪的睡眼挑了挑眉,虞总监又倒回床上,盖上被子。
——等人来叫早饭。
辛夷满头混乱地做好了饭却没见虞颜下楼来吃饭,迟疑半晌,只得硬起头皮上楼去叫虞颜起床。
虞颜被叫起来,大喇喇地就在辛夷面前换衣服,辛夷已经不比早上时的慌乱,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还是相当淡定的。他从客房的衣柜里拿出虞颜的衣服给他送过来——虞颜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里过夜了,别说衣服,就连洗漱用品都有他的一套摆在洗手间镜子旁的柜子里。
从辛夷手里接过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上,然后去洗漱,虞颜也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辛夷看他这般,自己也真的淡然了。之前发生的那些不大寻常的事情就这样被两人轻描淡写地掀了过去。生活依旧平静。辛夷的第二章专辑也进入筹备阶段。
原本,祈颢那张专辑该在筹划中的。
祈颢的专辑发行,必然抢掉绝大多数的市场,所以很多人都明智地避开了这一时期,可是祈颢的突然离开,这段时间竟是空了出来,就连当初预备给祈颢的最好的音乐团队也都闲了下来。
祈颢是翼乐队的队长兼主唱,更是翼的主要创作者,他这一离开,翼便失去了主心骨,几乎可以说,没有祈颢就没有翼,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祈颢的位置,公司无可奈何,只得将翼打散,而原本预留给祈颢的专辑筹划就全部留给了朱砂。
其实,祈颢一走,很多人都瞅准了这个空档,现在在筹划专辑发行的并不只有朱砂一个,SEG把这时间让给朱砂,可其他的音乐公司可并不觉得朱砂具有跟祈颢等同的竞争力。所以,朱砂的第二章专辑面临着很大的压力。
好在,早在公司提出为他发行第二张专辑之前,辛夷就已经自己在创作了,也不至于出现一时间拿不出好曲子的尴尬情况。
就在朱砂第二张专辑进入紧密筹备中的时候,他的银幕处女秀《妖姬》试映了。
坐在银幕前,辛夷微微抬着头望着巨大的幕布,他的左边是陆烨的位子,右边坐着虞颜。
辛夷有些紧张。这部电影他认真地去拍了,可是并不知道经过后期处理之后呈现在银幕上会是什么样。到底……
手上传来温暖的触感,辛夷转头,是虞颜。他朝辛夷这边倾了倾身子,晦暗中带着隐约的笑意,仿佛辛夷第一次站上演唱会的舞台时他在后台给他的那个笑容。
辛夷莫名地被安抚了。
这个妖异的,嚣张的,凌厉的男人,看起来就像是漫天的柳絮一样飘忽而不可捉摸,可在一些时候却是异常地可靠。
这是……他的老师。
他没有听清主持人都说了什么,只是当银幕上出现一枝蘸水桃花的时候,虞颜握住了他的手。
辛夷稳定了心神,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首部电影。
桃花节,不论贵族平民,皆出游。
熙熙攘攘的热闹画面,主演和导演、编剧的名字渐次在幕布上出现,最后,是妖冶而淋漓的两个猩红的大字——妖姬。
随着电影名的隐去,故事渐渐展开。
王新立,春日微服出宫踏青的时候,遇到了女主。灞水之上桃花灼灼,有一女子�